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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原创小品剧本创作大赛
代写公司年会小品剧本
剧本名:宇宙人儿子姒卫再勘(104-115集)
【原创剧本网】作者:陈柏有
专业代写小品、相声、快板、三句半、音乐剧、情景剧、哑剧、二人转剧本。电话:13979226936 联系QQ:652117037
年会剧本
 

 

 

第104—105集

故事梗概

(镜头3203——3264)

 

勘察队大战杀人蜂。

飞涎鸟——翼龙

列国:蟜  闒非  环狗  戎  钜燕(钜燕是中国属国,钜燕属国辖盖、朝鲜,倭是朝鲜属国)四等属国倭  黑水  

幽都山的大幽、大玄、玄丘、赤胫、钉灵、马胫 、大人市  

列姑射  射姑

大蟹如岛

怪虫:它 恙 赤蚁 玄蜂 菟 琴虫 猎猎虫 蚊母 千岁蟾蜍

陵鱼——鲛人追求性福

                 

3203·瑶池  日  内

大张宴席。

三青鸟和神将、随从川流不息,奉上玉液琼浆、菜肴、瓜果、抓饭。

西王母对穆王频频举杯,频送秋波。

 

3204·青海荒原  日  外

几骑快马驰骋。

 

3205·大荒胜景  日  外  

西王母和穆王比肩执手,流连忘返。

 

3206·山下  日  外

他俩勒石纪功,植树留念。

 

 

3207·天山冰川  日  外

几骑快马艰难翻越。

 

3208·寝宫  夜  内

灯火辉煌。

他俩疯狂做爱。

 

3209·便殿  日  外

他俩小酌。

几个信使陆续进来,跪下禀报:“飞骑禀陛下:徐偃王叛乱……”

 

3210·大殿  日  内

举行盛大的告别宴会。

西王母和穆王独坐主桌。

她:“陛下:您克日回国,御驾东征,从此一别,真不知道何日君再来。寡人占诗一首,博君莞尔。”

他:“本王洗耳恭听。”

她吟哦:

 

白云在天,

山陵自出。

道里悠远。

山川间之。

将子无死,

尚能复来?

(白云悠悠,在天空飘荡,

哪座山都不是它停留的地方。

山峦重重,路途遥遥、迢迢,

遮断我俩互相倾慕的目光。

河川道道,浪涛汹涌、漫长,

阻隔我俩互相思念的迷惘。

啊!我玉树临风的情郎,

假如你一路平安,回到东方,

消弭叛乱,定国安邦,

可愿意重返我身旁?)

 

他:“本王和之,以酬爱人。”

她:“寡人卸妆恭听。”

他吟哦:

 

子归东土,

和治诸夏。

万民平均,

吾顾见汝。

比及三年,

将复而野。

(白云荡荡,要飘回西方,

哪座山都无法使它回眸雪壤。

叛王汹汹,冰雪怎抵骄阳?

豼貅王师立刻叫他灭亡!

诸侯涌涌,大浪排空、淘沙,

万民响应,必恢复和谐吉祥。

啊!我梨花带雨的娇娘,

我有你的祝福,回到东方,

最多三年,三年一晃,

旋风似埋头你的胸膛!)

她又吟哦:

 

徂彼西土,

爰居其野,

虎豹为群,

乌鹊与处。

嘉命不迁,

我惟帝女,

彼何世民,

又将去子?

吹笙鼓簧,

中心翱翔,

世民之子,

惟天之望。

(啊!不!丰神俊朗的情郎,

你跋山涉水,何止万里,

来到我这遥远的西方?

西域是这样简陋、荒凉——

只有乌鸦、喜鹊叽叽喳喳与我相伴,

猛虎、凶豹高吼低嗥,四周游逛。

只要你不违背美好的誓言,

我永远是你贴心挂肺的美孃。

啊!那是些什么样的百姓,

竟使你忍心离我而去,

为他们辛勤努力、驰骋疆场?

这笙吹簧鼓的是我的百结愁肠,

我的心早悬在半空, 飘拂飞扬!

啊!你这位爱民如子的君王,

我只能遥望长空, 鸿雁传书,

日日夜夜、月月年年把你怀想!)

 

3211·送行途中  日  外

(姬刚的画外音:后来,穆王平定了叛乱,国事缠身,没有如约西行。4年后,西王母知道他不是有意爽约,便率队东来,会见穆王。穆王安排她下榻昭宫,浪漫相处好久。唉,一东一西,各有自己的国家,他俩难成眷属,只能依依。)

西王母君臣率队送穆王一行越雪山,过草原……送了一程又一程,缠绵悱恻,依依惜别。

 

3212·关隘  日  外

西王母君臣率队叩关而入。

 

3213·昭宫  日  内

西王母和穆王比肩执手,卿卿我我。

.

3214·寝宫  夜  内

灯火辉煌。

他俩疯狂做爱。

 

3215·城门  日  外

穆王君臣率队送西王母一行出城,依依不舍。

 

3216·宴会  日  内

三青鸟注视渐渐消失的景象,大笑:“国舅爷,我们主人——与天地同寿的第一代女神会如此痴心不改?令人喷饭!不可置信!”

门口传来洪亮的声音:“我相信!”

三青鸟回头:

“哟!大行伯光临!”

“大行伯,怎么不打招呼,使我们有失远迎?”

一位大神执长戈进来,大笑:“打搅!打搅!我从来不管爹爹做什么,管自远行,天马行空,独往独来。”

伯益眼睛一亮:“这不是共工的儿子修吗?”

修嘻哈哈:“三位青鸟大神,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有现成的筵席,我可不客气,闻香而来,要大快朵颐了!”

哄堂大笑。

 

大战杀人蜂

 

3217·帝尧台  日  外

勘察队前面有六座四四方方的高台。

大行伯指点:“这就是帝喾、帝尧和丹朱台各2座。”

姒卫:“爷爷,这里也有帝尧台?”

大行伯:“是的,卫儿。天子巡狩,经过边远的地方,人们往往引以为荣、引以为豪,仰慕天子圣德,便筑起高台,显示天子的踪迹,经常顶礼膜拜,并供后人瞻仰。”

夷羿大叫:“别上前!”

大家抬起眼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前方出现条青毛大狗。

夷羿弯弓搭箭,射死大狗。

姒卫:“爷爷,不过一条狗,大了些,何必夺命?”

大行伯:“卫儿,你羿爷爷认得蜪犬。蜪犬其貌不扬,凶残异乎寻常,逢人必定从头吃起,不吐骨头,羿爷爷当然要先发制了。”

忽然,前方传来奇特、响亮的“嗡嗡嗡……”响声。

大行伯大叫:“不好!大蜂来了!”

夷羿:“大蜂?这么样紧张?”

大行伯大叫:“快提防来自空中的袭击!这是大群杀人蜂呀!”

夷羿命令:“鸟人升空阻击杀人蜂!”

鸟人升空,弯弓搭箭,全神贯注。

大家昂首。天际飞来大片乌云。

嬴乾惊叫:“我的妈呀!我看清楚,什么样的蜂呀?大如麻雀!”

帝女桑拉起女娃:“吃光它们!”

 

3218·空中  日  外

姐妹变成大群喜鹊和精卫鸟,升空等候。

乌云近了,果然是大如麻雀的蜂群。

鸟人鼓噪,箭如雨发,大如麻雀的毒蜂纷纷坠地。

 

3219·地上  日  外

瑶姬娇喝:“我助阵!鸟人撤下来!”

她变成云雾升空。

 

3220·空中  日  外

鸟人后撤。

云雾既包围蜂群,使蜂群失明,又打湿毒蜂翅膀,使蜂群飞行力减弱,于是,大群喜鹊和精卫鸟狂啄毒蜂。

 

3221·地上  日  外

注视满地的死毒蜂,仪狄大叫:“我头皮也麻了!”

“撤退!快朝后撤退!” 大行伯边指挥大家撤退,边解释。“这是产自东胜神洲的杀人蜂。它们和我一样爱云游四面八方。一群蜂一年里可以分出100个蜂群,扩张1000里。它们攻击性强,无论人畜,邂逅必螫;人畜轻则受伤,重则丧命。尧帝时代,杀人蜂在神州大地肆虐过,羿将军记得吗?”

夷羿:“记得。”
大行伯:“现在安全了。卫儿,我性喜云游,失陪了。”

姒卫躬身:“爷爷走好,后会有期!”

 

飞涎鸟——翼龙

 

3222·大河  日  外

勘察队沿河行走。

两岸林茂草密。

忽然,林中飞出只大鸟。

大鸟身体、四肢与人无异,满身长毛,胁下长对肉翅,长一男一女两个人头,五官与人无异,满口猪牙。

嬴乾眼明手快,飘飞过去,一拳一脚击落怪鸟。

怪鸟挣扎着振翅,仪狄早赶上前,踢翻在地,按住肉翅。

仪狄只看它脑门子一眼,大叫:“它额头有字!”
嬴乾随即扑下来。

苏哈托吆喝,白猿纵身上前,一边一个按住肉翅,使怪鸟动

弹不得。

伯益上前察看:“额头的字是‘不孝’。我知道了。”

姒卫也上前:“爷爷知道?”

伯益边察看,边吩咐:“大家仔细地看:口有字‘不慈’,臂

有字‘不道’,左胁下有字‘怜妇’,右胁下有字‘爱夫’。”

大家仔细地看:

“看见了。”

“是的。”

伯益解释:“这是人世间不孝、不慈、不讲道理、不务正业、只贪男欢女爱的人,活着不如禽兽,死后戾气逸出、凶气冒出、恶气蹿出,三气聚拢、凝结而成的鸟,叫戾鸟。”

姒卫:“爷爷,如此说来,这戾鸟是恶鸟乎?可分雌雄乎?”

伯益:“卫儿,天下歹人可分雌雄乎?因此,戾鸟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头,下体也有一男一女两个。要说是恶鸟罢,须看它幻生多久。戾鸟是老天爷安排的另类。戾鸟既然是歹人精魂聚拢、凝结而成的鸟,自然最有灵性,会修真悟道,反省前生恶行,年深月久,可以修行到身上全无文字,然后修练十几年,皮毛脱尽,便可以成为地仙,换言之,改恶从善,立地成仙。”

仪狄气不打一处来,大叫:“既然如此,我们助它成仙!来呀,苏哈托,指挥拔毛!”

“拔毛?好呀!”苏哈托大笑,挥臂,“乖乖们,拔毛!”

白猿毫不迟疑,一声呼啸,率领兽军一拥而上,你一把,我一撮,登时拔戾鸟毛一干二净,扔了一地。

戾鸟人妖本相暴露无遗,偏生女人双乳上长对男人乳头,男女下体对长,四女神忙不迭掩眼转身。

仪狄大笑:“呀!它的毛又长又丰厚,做条毯子绰绰有余,可见它生前精魂主人聚敛财富之多,而且这些人生性吝啬,一毛不拔。现在,我们把‘一’字变做‘无’字:他们是一毛不拔,我们是无毛不拔,拔得一干二净!看它怎么样?”

哄然大笑。

伯益忍俊不禁:“算了,放了它罢。狄儿脱不了淘气,这一胡闹,反而帮它省去许多修练工夫,由它自我修行或者自生自灭去。”

苏哈托大笑:“喂,乖乖们,你们下手风快,好!放它也要快。”

白猿一声呼啸,率领兽军喧闹着把戾鸟抛上半空。

戾鸟就像一丝丕挂的人振动肉翅飞翔,可是没了毛,飞行能力大打折扣,于是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姿态令人捧腹、似乎无方向地在丈把高处飞。

不料,它飞出不过5丈,树林里喷出股水到它的肉翅上。它肉翅一振,竟然粘住腋下,不由自主倒栽下地。

嬴乾一怔:“林子里喷的什么水呀,会粘牢翅膀?”

白猿和兽军兀地掩鼻。

嬴乾飘飞过去,仪狄他们跟随。

嬴乾飞出1丈便掩鼻而叫:“臭!腥臭!”

仪狄他们随即掩鼻而叫:“臭!腥臭!”

嬴乾落地,仪狄他们停下。

树林里飞出只状如老鼠、长5尺、红色、独脚的怪鸟。它落到戾鸟前,抓起戾鸟,腾空而起。戾鸟太重,怪鸟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姿态令人捧腹地在丈把高处飞。

仪狄顿足:“可惜了!我们刚帮戾鸟拔光一身毛,它却要葬身鸟腹了!”

大家只顾惋惜,不再留意空中。

戾鸟是嬴乾打落的,嬴乾当然不甘心,目送怪鸟。

戾鸟无声,一路滴血,一路缩小。

嬴乾冷笑:“未必!怪鸟怕是白费力气!大家看戾鸟罢。”

大家抬头,只见怪鸟抓住的戾鸟缩小如婴儿。

“我明白了,戾鸟是戾气、凶气、恶气凝结而成的鸟,就是一张人皮包裹一团气而已。狄儿你们拔毛不破皮,它‘血气方刚’,仍保持人模人样;这飞涎鸟抓破它的皮,这血气就会泄漏干净,只剩一张人皮了,飞涎鸟只好啃人皮了。嘻哈哈!只怕人皮也化了!” 伯益恍然大悟,又生出疑问。“奇怪!这飞涎鸟向来产自南方的犬封国,怎么会出现在北方?”

姒卫:“爷爷,你认得这怪鸟是飞涎鸟?”

伯益:“卫儿,老夫没目睹过飞涎鸟,可是耳闻过。飞涎鸟口中涎水如胶。它以涎水涂树上捕捉飞鸟,涂地面捕捉小走兽,似蜘蛛结网捕猎。这么样大的飞涎鸟喷涎水捕捉和它差不多大、戾鸟这样的猎物,我是未闻而目睹了。莫非如同北方人一般比南方人高大,飞涎鸟迁居北方,也变大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姬刚开口了:“老伯,这只大飞涎鸟应该是遗存至今的一种翼龙,可是,以涎水喷或者涂的方式捕猎的恐龙只行走地面,而翼龙,我讲过,难以归入恐龙族,它们从空中俯冲,张开满是利齿的长嘴捕猎,两者截然不同,不会合成飞涎鸟这样的恐龙呀!莫非翼龙进化成飞龙,或者恐龙进化成飞龙?是个新种,还是亚种?我也不明所以了。”

姒卫:“舅舅,戾鸟该如何解释?”

姬刚:“假设真有不泄气而真实存在的戾鸟,它在进化树上的位置比飞涎鸟高多了,类似鸟人,应该是不明所以、误入进化歧途的另一种猿人和人类的过渡亚种吧?我也不明所以了。”

姒卫:“舅舅,你研究透彻了两种怪鸟,再解释好了。你刚才说个新名词‘进化树’,先解释一下。”

姬刚:“卫儿,这是以树从根长到树梢的形象解释生物从原始到现在、从低级到高级,逐步进化的图像。”

姒卫:“舅舅,这办法好!树有树干、树枝、细枝末节、树叶,这棵进化树极其复杂呀!”

姬刚:“是的。这棵进化树由于缺了大量环节,远远没有画好。”

姒卫:“舅舅,那么,你可以把两种怪鸟画进去了?”

姬刚:“卫儿,我研究透彻了两种怪鸟,才能补充进去哩。”

伯益是另类思维,挺高兴:“这世界毕竟正气浩荡,邪不压正,看,翼龙也好,恐龙也罢,这戾鸟是歹人精魂化身,不但为人类不齿,连史前动物也要食之而后快呀!”

 

 

 

驺吾追杀穷奇

 

3223·空中  地下  日  外

嬴乾目送飞涎鸟消失,又发现前方低空出现个黄点,不由得叫:“今天怎么回事呀?又来什么呀?”

大家仰望。黄点渐行渐近,渐行渐大。

嬴乾大叫:“怎么是只老虎?老虎会飞?哟,它还慌慌张张,不住朝后看什么呢!”

夷羿反应何其敏捷?忙望空弯弓搭箭。

孰料飞虎反应也敏捷,大叫:“别、别射我呀,神射老英雄!羿将军快快救我!我是穷奇呀!”

夷羿大惊,放下弓箭,哭笑不得:“啊呀!是你这个老混蛋呀!喂,你老,还是我老?你乱叫什么‘老英雄’呀!”

穷奇兽飞近:“反正拜托羿将军快快救我!救我呀!你帮我挡住后面的驺吾呀!”

夷羿大叫:“老混蛋,那下来再讲。”

穷奇兽回头一瞧,带哭声回答:“下来就没命了!拜托挡住后面的驺吾呀!”

它掠过大家头顶逃命。

夷羿跌足:“这老混蛋,看西帝面子,我非救不可也!”

它飞来的方向传来清亮的虎吼,又一只大老虎渐行渐近,渐行渐大。

夷羿大喊:“我是夷羿!驺吾神请留步!”

大老虎比穷奇兽大多了,一条比身体还长的尾巴绷得笔直。

驺吾神停下,对夷羿点头:“神射英雄好!”

他作揖:“不知大神能否放过穷奇?他再混账,也是西帝王子呀!”

它点头:“我知道,可是饶他不得!他故态复萌,偷偷吃人!”

他:“那就痛打他一顿,饶他性命,你再上天告诉西帝罢。”

它:“好,我买你面子。他死罪可免——毕竟是少皞帝骨肉,但活罪难逃!就此别过。”

它掠过大家头顶追赶。

姒卫猛醒:“爷爷,逃走的飞虎莫非是当年逃脱颛顼帝陛下管制,逃亡穷乡僻壤建国、少皞帝的小儿子穷奇?”

夷羿:“卫儿,正是他。他穷凶极恶,自有克星,以前有表叔颛顼帝陛下,现在有林氏国的神兽驺吾。”

伯益:“羿,神兽驺吾日行千里,不过捉飞虎穷奇也非易事。”

夷羿:“何来此说?”

伯益:“一个是逃命,一个是追捕,心态决定速度。你看,它俩相差一大截哩。再说,你一求情,穷奇又逃出一大截哩。”

夷羿:“有道理。唉!”

伯益笑了:“你放心,穷奇非被驺吾那条尾巴打得半死不可。”

夷羿:“这又是什么道理呀?”

伯益又笑:“驺吾是神兽,可以不吃不喝不休不眠,穷奇是怪兽,从来贪吃,驺吾笃悠悠穷追不舍,穷奇必然精疲力竭,跌落尘埃,驺吾抓住,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折磨呗。”

夷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驺吾说买我面子,纯粹故作姿态!”

哄然大笑。

 

列国

 

蟜  闒非  环狗  戎

 

3224·大路   日  外

勘察队逶迤而行。

嬴乾照例打前站,忽然大叫:“看,前面有个全裸的女人!从背影看,身段姣好,奇怪的是……”

瑶姬倏然出现在他身旁,伸手扭他脸:“后边去!我打前站,免得你心猿意马飞过去,唱‘让我们荡起多桨’什么的!”

他只好低头后退。

队伍中间的三女神抿嘴轻笑。

瑶姬悄无声息飘落在埋头赶路的裸女跟前。

女人容貌秀丽,身段姣好,一丝不挂,丰乳,下体坟起,全身包括乳房的皮肤布满虎纹,小腿肚的肌肉直长到脚跟。

瑶姬欠身:“请问阿姐,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裸女惊叫一声,唬得跳起来,抬起头来。

她见面前是个千娇百媚的姑娘,才捂住跳荡的乳房回答:“唬死我了!妹妹,这里是蟜(qiao)国。”

瑶姬再欠身:“吓着阿姐,妹妹道歉!请问,阿姐为什么心无旁骛,匆匆忙忙赶路?”

她:“妹妹是外国人,我不隐瞒了。戎国的军队包围了我国的都城,我总算半夜里溜出水泄不通的包围圈,去闒(ta)非国搬救兵。啊呀!我不多讲了,得赶路了。”

瑶姬拉住她:“阿姐且慢!我是神仙,有办法帮你退兵解围。”

人逢急病乱投医,人凡溺水捞稻草,她上下打量瑶姬后,双眼放光:“看你模样、风釆,确实是女神!请受凡女一拜!”

瑶姬扶住她:“阿姐不必客气!我可以帮你们,不过,你要告诉我,强敌为什么围困?”

她略推开瑶姬:“谢谢女神!您看,我作为女人,容貌、身段不错吧?我国人都这个模样。戎国人就丑陋了,脑袋是三角形的,又穿什么叫‘衣服’的东西遮蔽他们不像人的身体,因此,两国向来合不拢,不大来往。合不拢,不大来往也罢了,戎国这代国王无事生非,看中我国人的容貌、身段,说要改善戎国人种,硬要娶我国女王为后,要两国通婚。我们当然不答应,于是他们发动突然袭击,入侵我国,不杀人,——抢人,难免伤人,包围了我国的都城,要女王订立城下之盟。”

瑶姬:“贵国人容貌、身段确实不错,又不着寸缕,难怪吸引人。戎国这代国王是不该强娶硬嫁!他们又突然袭击,你们猝不及防,也难怪都城被包围。你又为什么去闒非国搬救兵呢?”

她:“闒非国人牛身人脸,身强力壮,一身青毛,同样不穿什么叫‘衣服’的东西,与我国人世代通婚……”

瑶姬莞尔一笑,截住她话头:“同样不穿衣服,虎纹对青毛,般配!看来,救援贵国,闒非国责无旁贷。”

她点头:“女神讲对了。我还要去环狗国搬救兵。”

瑶姬一愣:“环狗国?为什么?”

她:“狗咬三角头,最好下口呀。”

瑶姬笑弯腰。

 

3225·蟜国都城  日  外

土筑的都城被三角头的戎国军队围得水泄不通。

狂吠声中,狗头的环狗国将士如现代军队编制的班,每十二个人手拉手连成人环,从容不迫逼近戎国军队。

阵阵牛嗥声中,人面牛身、一身青毛的闒非国将士扛长矛,从反方向从容不迫逼近戎国军队。

全副武装的勘察队神人带鸟兽分两批楔入三国军队。

姒卫由天马载着升空,大喊:“我们——中国军队愿意斡旋你们四国。现在,我军先制止冲突,化解战争!”

 

钜燕(钜燕是中国属国,钜燕属国辖盖、朝鲜,倭是朝鲜属国)

 

3226·钜燕国都城  日  外

一座大城,城头石匾大书:钜燕国

钜燕国君臣在城门口恭迎勘察队。

四等属国倭

 

3227·鸭绿江畔  日  外

钜燕国君臣送别勘察队。

国君:“小主人,你们凭小君的玉牌,可以畅通无阻勘察敝国的属国及所辖的盖国、朝鲜国,还可以去天毒国——过江南下就到,但是去朝鲜国的属国倭国,必须渡海。”

 

黑水  幽都山的大幽、大玄、玄丘、赤胫

 

3228·海上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曾经北海难为水,除却幽都不是山。)

(姒卫的画外音:我们终于可以一探幽冥之国了。)

飞车疾驶。

 

3229·崇山峻岭  大河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幽都之山,黑水河贯穿全境。)

飞车沿黑水河缓驶。天上飞过黑鸟。草地上游过黑蛇。林间出没黑色、拖蓬松的大尾巴的虎、豹、狐。

(姒卫的画外音:爷爷,我们访问过大幽、大玄之山、玄丘之民、赤胫之民四个国家,前面应当是钉灵国了。)

(嬴乾的画外音:这极北之地的动物都是黑色的,人倒挺白,只比我黑点儿。)

(瑶姬的画外音:你皮肤惨白如雪,臭美什么呀!)

(盐水女神的画外音:你白倒是白,可是比盐粒粗糙,细嫩的地方和西王母那儿的地毯差不多!)

(哄然大笑)

 

3230·雪地  日  外

飞车停着。篝火熊熊,仪狄和女人们照应大家吃喝。

嬴乾夫妇仨打雪仗:

“我皮肤胜雪!吃我一球!”

“叫雪花嵌进皮里, 变细腻些!吃我一球!”

“可惜雪不是盐, 可以醃制厚皮!吃我一球!”

姒卫咽下块肉:“爷爷,这一带应当是犬戎国, 我们访问去。”

夷羿:“卫儿, 考察完北方再说。几百年来,这个国家侵略成性,未必对我们友好。”

 

钉灵

 

3231·原始的市集  日  外

勘察队和当地人交换物品。

当地人裤管只齐膝头, 露出长满黑毛的小腿和马蹄状的赤脚, 走路特别快。

几个当地人把马群的缰绳交给嬴乾、仪狄、竖亥、苏哈托等人:“朋友们,不要认为我们的马价高, 你们买下是值得的。我们钉灵国人只是擅长于走路,比你们快些而已。北边的马胫国人走得比马快,而且民风彪悍,勇猛善战,外国人不骑快马,不带武器,休想进入马胫国。”

                    

马胫

3232·密林  日  外

勘察队隐藏密林中,观察雪地。

3233·雪地  日  外

一群马胫国人商量,声如雁鸣。

他们身着重裘, 裤管却只齐膝头, 露出马的小腿和马蹄状的赤脚。忽然,首领模样的人一声吆喝,马胫国人一齐奔往远方,快逾奔马。

 

大人市

 

3234·海边  山顶  日  外

勘察队遥望大海。

远海出现海市蜃楼:巨大的建筑物载浮载沉,巨人般的神仙

在建筑物之间飞来飞去……

姒卫:“原来大人市是这么样的。”

 

列姑射

 

3235·海上  日(拂晓)  外

(伯益的画外音:前面的沙洲就是神女们居住的列姑射山。)

飞车疾驶。前方出现沙洲。

 

3236·列姑射沙洲  日  外  

一群神女或者吸风,或者饮露,或者驾云气,或者御飞龙,或者整衣束带,一派出游准备中的样子。

她们肌肤如冰莹润,如雪细白,身材袅娜如扶风弱柳,容貌姣美如黄花闺女。

一位神女叫:“姐们儿慢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射姑

 

3237·鸟瞰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个射姑国是列姑射山的一部分,住人。)

一个和列姑射山连接的大岛,西、南有山环绕,东、北平坦。

 

3238·列姑射沙洲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我们要走了,再看看列姑射沙洲罢。)

飞车起飞,绕沙洲盘旋。

(姒卫的画外音:这个列姑射山孤悬海中,犹如一串玛瑙散置玉盘,真美!)

(仪狄的画外音:这个主岛很大,人神分居两边,界限分明。射姑国的女人沾神女仙气,长得挺美。)

(盐水女神的画外音:你何不留下来,仿效一回嬴乾郎呢?)

(瑶姬的画外音:是呀,朝拥神女,暮抱嫂子,优哉游哉!)

(仪狄妻子的画外音:仪狄,你敢尔尔!)

(哄然大笑)

(嬴乾的画外音:你俩何必取笑狄哥,非拿相公开涮不可呢?唷!下面那个岛上是什么东西呀?)

 

(公主岭甘家子奶泉)

 

3239·今公主岭甘家子山谷  奶泉  日  外

他俩走近。

嬴乾俯身掬水:“泉水白如奶,你不敢喝,我尝。”

他品尝:“有点甜,带点奶香。”

(白头山药泉)

 

3240·林边  日  外

仪狄带女人们烧饭做菜。

“好药水!富含碳酸气和金属离子,可以治不少病。” 姬刚拿碗,从仪狄的皮袋里斟药味水品尝一口,又从仪狄的另一只皮袋里斟奶白水品尝一口。“不错,含许多有益的矿物质,对身体大有裨益。”

仪狄:“国舅爷,你说什么新名词呀?”

姬刚:“一时和你解释不清楚,反正你俩带人去多舀些,一路上既可以解渴,又可以强身健体,治疗小病。”

 

大蟹如岛

 

3241·鸟瞰  日  外

(嬴乾的画外音: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样大的蟹!)

一个小岛的山上有个玉色的大钳移动。一会儿,大钳滑过山头,然后,相连的一支玉色、方形的大棍搁放山头上。大棍又滑过山头。原来,大钳和大棍是支蟹螯!接着,四支长长毛的蟹脚陆续搁到岛上。一支蟹螯和四支蟹脚继续滑过小岛,硕大无朋的蟹身从海里缓缓上岛,盖住山头。

(仪狄的画外音:我只听说,海阳地方有人捕获只大蟹,就装满一车,我还不相信哩。哎呀呀!从颜色看,这只蟹是只幼蟹;如果成熟了,岂不身广千里?)

这边的一支蟹螯和四支蟹脚滑进海里,那边的一支蟹螯和四支蟹脚缓缓上岛。

幼蟹伏在山上,不再动弹。

(姒卫的画外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海里又伸出只蟹螯,几乎和小岛一般大。

 

3242·(闪回)海上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老夫相信传说了。以前,有人出海……)

一艘渔船驶近个林茂草密的小岛,靠岸。

渔民登陆,把缆绳系紧棵大树。

他们搬灶具、炊具、餐具上岛,生火做饭。

 

3243·(闪回)小岛和船  中午  外

渔民们吃饭,饭桌忽然摇晃。

一个渔民不经意间看海面,惊叫:“岛在下沉呀!”

众人一看,叫唤:

“真的呀!”

“岛怎么会下沉呀?”

“快回船!”

大家手忙脚乱搬所有物件到船上。

小岛继续下沉,还在移动,拖住渔船下沉。

船老大当机立断,抡大斧砍断缆绳。

渔船被小岛下沉激起的浪头推开了。

渔民们目睹小岛边行边沉。

渔民们额手称庆,一个小伙子大叫:“快看!不是岛呀!”

大家望去,惊呆了。

小岛侧翻过来,草木一个劲儿滑入海里,露出青色、石头般的岛基。小岛继续侧翻,连接“岛基”的一支蟹螯和四支蟹脚从海里举起来,遮蔽小半边天空……

 

 

怪虫

 

 

3244·(闪回)一座茅屋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看来,世界上真有硕大无朋、奇奇怪怪的虫类。例如,叫做“它”的的虫专吃屋顶的陈茅草,因此,古人相遇,往往互相询问:“你家无它吗?”)

屋顶趴只巨大的蝎子,尾如长蛇,伸两只大螯钳陈茅草吃。

一家人拥出门,仰面叫:

“它,别马上吃光呀!”

“它,等我们割来新茅草,你再吃,好吗?”

“它,你吃一半,去另一家吃一半,我家来得及盖新茅草了。”

 

 

3245·(闪回)草屋  深夜  内

(伯益的画外音:恙虫善食人心,因此,上古时代,人们相遇,往往互相询问:“你无恙吗?” 相传至今,恙演变成病的代名词。)

一家人酣睡。

一只脸盆大的蜘蛛悄悄上床,用毒牙向男主人注毒液,然后用爪子扒开他的胸膛,咬啮心脏。

 

3246·(闪回)田头麦秸堆    深夜  外

几个人露宿麦秸堆。

几只恙悄悄爬来,用毒牙向他们注毒液,然后用爪子扒开他们的胸膛,咬啮心脏。

                 赤蚁

 

3247·(闪回)山上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赤蚁有大象那么样大。)

几只浑身冒火、大象那么样大的蚂蚁追逐虎、豹、蟒……

 

3248·(闪回)山洞口  深夜  外

巨大的山洞口垒着斗大的蚁卵。

几个人蹑手蹑脚摸上来,窥探山洞。洞里静悄悄。

他们每人抱个蚁卵,悄无声息下去。

 

3249·(闪回)草屋  日  内

人们切蚁卵成片,放进缸里,洒盐。

 

玄蜂                                                    

 

3250·(闪回)田野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我们消灭过麻雀般大的杀人蜂,玄蜂更大,

可是不主动攻击人兽。)

一群玄蜂在花丛里采花粉。野生的葫芦比玄蜂大一点儿。

 

                   菟

 

3251·(闪回)大树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西北海之外、赤水之西,有种虫叫菟。这

个字,兔字头上加草字头。我们以后勘察西山经,会遇见菟。)

菟身如猿、头像兔、个若猫,全身两色:胸以上黄,以下青。

它爬大树,吃枝叶。

 

琴虫

 

3252·(闪回)大荒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大荒北经中有琴虫,我们或许会很快遇见它。)

琴虫虎头长蛇,如青虫分节,形状像琴。它爬行时,褶间皮肤一鼓一收,发出琴声。

 

                      猎猎虫

 

3253·(闪回)大荒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大荒北经中还有猎猎虫,由叫声命名,我们或许会很快遇见它。)

巨大的猎猎虫状如狗熊,爬行,“猎猎”地叫。

               

                          蚊母

 

3254·(闪回)树上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蚊母有多大?它不是把卵下在水里,然后卵变做孑孓,再长成蚊子,而是直接从嘴里吐出如鸠大的蚊子。)

一群鸠栖在树上,“叽叽喳喳”叫。

树下,一只大如鹰的蚊子悄悄张嘴吐出一只只如鸠大的蚊子。

子蚊飞上树,刺鸠吸血。被吸干血的鸠纷纷跌落。

 

千岁蟾蜍

 

3255·(闪回)树林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千岁蟾蜍身体之大,竟捕猎山魈、狒狒之类。人如果抓住千岁蟾蜍,吃了可以寿至千岁。)

(兽军惊叫)

山魈们打打闹闹嬉戏。

忽然,一阵白浆从天而降,淋两头山魈满身。

两头山魈立刻倒下抽搐。其他山魈惊叫,四散逃跑。

一只头长独角、牛犊般大的蟾蜍蹦跳而来,张开大嘴,长舌一卷,山魈下肚。

 

陵鱼——鲛人

 

3256·海岛    月夜  外

上弦月挂在暗蓝的天幕的东方,星星闪闪烁烁,丝丝浮云轻轻掠过上弦月。

飞车停在小山岬角下。

仪狄和嬴乾撒开渔网,静悄悄等候。

轻涛拍岸。

沙滩,小蟹横行。

忽然,他俩背后的大岩石后传来似人絮语的声音。

嬴乾轻轻拽起仪狄,举手指贴住人中,示意噤声。

他俩脱下芒鞋,蹑手蹑脚绕过大岩石。

3257·大岩石后  沙滩  月夜  外

他俩绕过来,立刻捂自己的嘴,瞪大眼睛。

沙滩上,朦胧的清辉下,几个裸女仰躺。她们苗条又不失丰腴,皮肤如白玉,白净,光滑、晶莹,闪着柔和的光。马尾似的、黑亮的秀发散开,侧着的脸如同玉雕,轮廓分明,秀鼻挺刮,鼻尖微翘,睫毛似乎挺长。丰硕的双乳如尖峰高耸。藕段般的双臂摊开两侧。肚腹平坦,私处坟起,芳草萋萋。腿修长、匀称。

一个裸女转过脸,月光洒在脸上,似乎相当漂亮。

她又侧转身体,双乳略垂的胸腹正对他俩。

他俩目不转睛欣赏曲线美。

嬴乾忽然一只手拉扯仪狄,另一只手指点裸女下体。

仪狄一只手推开嬴乾的手,另一只手刮自己的脸。

嬴乾再抓仪狄的手,指指他的脚,又抬起他的手,指指裸女下肢。

仪狄终于将目光从裸女的小腹移往下肢。

他目瞪口呆。

原来,裸女膝头以下连在一起,是条巨大的鱼尾。

他俩不禁闭上眼睛,收敛心神,再睁开眼睛。

他俩惊呆了。

除了侧躺的裸女,其他裸女都坐起来,高举双臂,向月亮时上时下、时左时右比画,似乎在采集月光。

嬴乾拉拉仪狄,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她们的前方。

仪狄明白了他的意思,凝神望去,只见她们手中似乎捏住什么东西,做织网的动作。

嬴乾又拉拉仪狄,扯扯自己和仪狄的衣襟,再指指她们身前。

仪狄明白了他的意思,凝神望去,发现她们身前的一块空间略不透明。

 

 

3258·大岩石上  月夜  外

盐水女神俯视,微笑。

 

3259·大岩石后  沙滩  月夜  外

忽然,侧躺的裸女冲他俩莞尓一笑。

他俩马上有些迷糊。

她一跃而起,右手朝他俩一扬,然后猛扑过来。

他俩猝不及防,只觉得自己被一张几乎透明的网罩住了。

嬴乾毕竟是地仙,还有些清醒,惊叫:“不好!逃!”

迟了!她们一拥而上,收拢网纲,然后张开樱桃小口,对他俩喷水如瀑。

他俩终于在没头没脸的瀑布中迷迷糊糊了。

他俩只觉得自己被剥光衣服,自己不由自主对裸女轮流亲吻、揉乳、抚髀,和裸女交合……

 

3260·岬角    皓月西斜  外

他俩慢慢醒转。

仪狄呻吟:“爽!舒服!不过……”

嬴乾接口:“元阳尽失,爬不动玉女峰了。”

仪狄呻吟:“休息一会儿。”

3261·大岩石上  皓月西斜  外

盐水女神俯视,摇头指点岬角那儿两个男人:“帮他俩休养生息罢。”

 

3262·岬角    玉兔西沉  外

嬴乾坐起来:“唷!胸口有东西。”

仪狄摸膝头:“胸口是有东西。膝头也有东西。”

他俩低头,发现膝盖上有个几乎透明的小包,装满黄豆大的珍珠。

仪狄猛醒:“有了!”

嬴乾:“有什么呀?”

仪狄:“就说下海捞珍珠,忙碌一夜……”

嬴乾:“除了可以交代为什么一夜未归,还可以补睡一天,说是恢复精力?”

他俩会心地笑了。

他俩起身,收撒下的网。

满网活蹦乱跳的大鱼。网纲早被收紧。

 

3263·沙滩  玉兔西沉  外

他俩背满网的大鱼,提空的鱼篓,被压得弯腰哈背,低头走路。

 

3264·沙滩近岬角处  玉兔西沉  外

迎面一声盐水女神的娇叱:“拿来!”

做贼心虚,偷腥胆怯,何况精神恍惚,他俩大吃一惊,仰八叉摔倒。

他俩抬起头来,勉强招呼:

“嫂子。”

“夫人。”

她俯身,先从他俩胸口解下珍珠包,拉开自己领口放进去,然后扶他俩起身:“这蛟绡纱和珍珠是鲛人留给你俩的定情信物,瞒不过学富五车的伯益,我替你俩收藏,再替你俩掩饰罢。”

嬴乾张口欲言,她摆手:“嬴乾郎不须解释。我和瑶姬是神仙,不计较中温柔乡圈套而不能自已的嬴乾郎。仪狄挨温柔一刀,难过嫂子关哩!”

他俩哑口无言。

她:“找石头坐下吧,不急回去。”

三人坐到石头上。

她叹气:“我和瑶姬都经历过一场爱也汹涌、恨也澎湃的生死之恋,本来以为只有神人懂得和追求情爱、性爱,现在明白了,凡是精灵,甚至于妖魔鬼怪,都懂得和追求情爱、性爱,都要享受性福。其实,我们四个神女一齐心血来潮,知道此事。她们三个委派我悄悄赶来,目睹一切。”

嬴乾不由得跳起来:“夫人好呀!她们施法术,你怎么不出手救我俩?”

她微笑:“坐下,亲爱的。”

嬴乾坐下。

她又叹气:“首先,太皞国女娲制定的一夫一妻制其实违背了动物直至人类的本性,最接近人类的猿、猩猩、狒狒、猴,哪种不是一夫多妻?哪个公的不是性欲频仍?这是物种延续的保障。其次,我们不忍拂逆鲛人们的追求……”

仪狄不由得跳起来:“女神,你二次说‘鲛人’。她们是鲛人’?”

她微笑:“你坐下。”

仪狄坐下。

她解释:“鲛人是陵鱼的栖息于水中的一种,还有一种,就是帮助禹帝制服相柳,平时栖息于山陵,可以变龙飞行九野的陵鱼。鲛人离水不可以超过一个月,否则必死无疑。陵鱼和鲛人介于神人间,因此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像人类一样,要有神人爱他(她),尤其向往过人的生活。可怜的鲛人神通不如陵鱼,多少年来,冒着生命危险,追求与人类的情爱、性爱……”

嬴乾又不由得跳起来:“要冒生命危险?她们对我俩不是轻而易举吗?”

她微笑:“坐下,亲爱的。”

嬴乾坐下。

她:“她们早知道你俩自投罗网罢了,有的鲛人就冒着生命危险,追求与人类的情爱、性爱……你俩看……”

他俩面前的月夜场景变了……

 

 

 

 

 

第106集

                            故事梗概

(镜头3265——3298)

 

怪鱼:牛鱼  刻鱼  横公鱼

(鱼妇——颛顼复活和叔达创立基督教)

 

3265·沙滩  (时间轮转)  外

月夜

一个英俊的小伙子放置几只巨大的鱼筌。

拂晓

小伙子挑对竹筐来到。

他一只只地倾倒鱼筌。只只鱼筌里鱼很少, 只铺竹筐底。

他来到最后一只鱼筌前, 嘟哝:“唉,这只鱼筌,不知收获如何?”

他一提, 觉得沉重,便用力抬筌底倾倒。

筌里掉出个女鲛人, 他惊讶得坐倒。

鲛人仰卧不起,一声不响,只对他忽闪美丽的大眼睛。

他忙捂住眼睛,转过身:“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长鱼尾?”

她不吭声。

他再转过身:“姑娘, 你既然进入我的鱼筌, 说明你来自大海。大海里也有人?”

她一声不吭。

他:“姑娘, 我捕鱼,不捉人。你回去罢, 父母等你呃。”

她沉默。

他无可奈何, 放下手, 低头:“你该回大海了。涨潮了, 你回去挺方便。”

海水淹到她了,她仍然沉默不语,只是抬头看他, 眉目传情。

他再转过身, 忍不住正视她:“姑娘, 我要收拾鱼回去, 不陪你了。再晚, 市集落了,我卖不掉鱼了。你还不回去?”

她一声不吭,频传秋波。

海水淹过她的身体,丰硕的双乳本来如尖峰高耸, 这时被潮水来回冲激, 频频颤悠。透明的海水下, 苗条又不失丰腴的胴体更诱人。

他脱下上衣:“我知道,你要等潮水大了才能回去。我替你遮盖罢, 免得被坏人侮辱。”

他拿上衣盖住她胸腹, 搔搔头皮,又脱下长裤盖住她下身。

他走出几步, 折返回来,摘下斗笠盖住她头脸:“有人远远看见,会以为我晾衣服, 就保险了。”

她一声不吭也不动弹。

他躬身嘱咐:“姑娘, 你听得懂我的话吗?我只好走了。你要小心坏人!快趁涨潮回大海罢。”

月夜

小伙子放置几只巨大的鱼筌。

他向大海祷告:“大海里的姑娘, 求你别再进入我的鱼筌。鱼筌用来捕鱼,不是供你捉迷藏以躲避女伴的, 更不是用来囚禁你的。”

拂晓

小伙子挑对竹筐来到。

斗笠放在鱼筌上。

干衣服整齐地叠放在一块干石头上。

他一路倾倒鱼筌。

鱼几乎满筌, 装满竹筐。

他提最后一只鱼筌, 惊叫:“大海里的姑娘, 你怎么又钻进来?”

他抬鱼筌, 用力倾倒, 她赖着不出来。

他想想,扛起鱼筌走到深水里放下,用力一推, 目送鱼筌随波逐流荡开, 拉开嗓门:“姑娘, 你回大海罢, 不过,你要还我鱼筌——我打好多好多鱼才换回一只鱼筌呀!”

月夜

他来安置鱼筌, 笑了:“呣,她还我鱼筌,说明她听得懂我的话。”

拂晓

小伙子挑对竹筐来到。

他一路倾倒鱼筌。

鱼几乎满筌, 装满竹筐。

他笑了:“鱼多,可以换更多生活必需品。”

他收最后一只鱼筌。

鱼筌仍盖着,但是空的。

他想想,明白了:“这位大海里的姑娘不但听得懂我的话,而且挺乖,不再钻进来。”

 

3266·孤零零的旧草房前   中午  外

小伙子挑对空竹筐走近,兴高采烈:“今天鱼卖了大价钱,不过,从清早忙到现在,饿坏了,得赶快做饭。”

 

3267·草房  中午  内

他推开柴扉,怔住。

堂屋的木桌上,饭菜丰盛,热气腾腾。

他放下竹筐:“这一带只有我这个孤儿这座孤零零的草房,哪个远房亲眷来了,替我做好了饭菜?”

 

3268·灶间  中午  内  

他走进灶间。

没人。

他察看灶膛。

余烬犹热。

他舀水洗脸洗手:“亲眷在房间里吧?衣服来不及换,不见得一副邋遢模样见人吧?”

 

3269·房间   中午  内  

他推开房门,又怔住。

鲛人穿着他的衣服坐在长凳上,双手在虚空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比画,好像在织网。

 

3270·沙滩  月夜  外

他大踏步往回走。

 

3271·灶间  月夜  内  

鲛人跃出水缸,擦干裸体。

 

3272·房间  月夜  内

鲛人摊好被褥等候。

 

3273·市集  日  外

他卖鱼和鲛绡纱。

 

3274·房间  日  内

和被褥簇新。

 

3275·沙滩    月夜  外

她一丝不挂,在海里撵鱼。

他张网以待。

 

3276·草房  日  外

屋顶換了新稻草。

 

 

3277·沙滩    月夜  外

她抱紧他,泪水涟涟。

他手中绷开鲛绡纱,她的泪珠落下,变成珍珠。

他俩终于热吻,分开。

她脱光,他接过衣服。

她挥手告别,转身蹦入大海。

她赤尾触水,转身大叫:“夫君,一个月后接我呀!”

他喜出望外:“夫人,你会说话了?”

她飞吻:“和你做一个月夫妻,我会说人话了。”

他欲追还停:“你什么时候才能离水生活?”

她:“做满一年夫妻,生了孩子。”

她转身游去。

 

3278·沙滩    黎明前  外

三人坐在石头上。

盐水女神:“这个鲛人是个例。她抓住机遇,意志坚定,主动进攻,不屈不挠,终于追求到人类的情爱、性爱和幸福的家庭生活,可是,更多的鲛人难逢机遇,只好退而求其次,寻找机会,追求人类的性爱,享受哪怕一次的性福。你俩说,我们四个女神,尤其我和瑶姬,能忍心横插一杠子,破坏她们疯狂地获取你俩的性爱吗?”

嬴乾拥抱她:“两位夫人受委屈了!”

她:“爱,有时要放手呀!”

仪狄:“唉,说到底,鲛人毕竟是鱼。想不到,鱼类也有追求。”

她:“天地间除陵鱼族以外,神鱼、怪鱼不少……”

她手指虚空,面前出现另外的景象。

 

 

 

怪鱼

 

                            牛鱼

 

3279·海上  日  外

(盐水女神的画外音:例如,东海有巨大的牛鱼,渔民用它的皮预测潮汐。)

渔民捕获牛鱼。

 

3280·岸上  日  外

渔民剥牛鱼皮。鱼皮像牛皮。

 

3281·海滩  日  外

木架挂牛鱼皮。

潮涨,牛尾翘起。

潮落,牛尾落下。

 

刻鱼

 

3282·海上  (时间轮转)  外

(盐水女神的画外音:例如,海鱼活到千岁,成为刻鱼,状如变形的琴-作者注:今琵琶)

一条琵琶状的大鱼在浪涛间腾跃,发出琵琶声,俨然成旋律。

白天

刻鱼朝拜太阳。

月夜

刻鱼朝拜月亮。

                     横公鱼

 

3283·石湖    夏至白天  外
(盐水女神的画外音:例如,大荒北有个石湖,方圆千里,深5丈

多,水与岸平,不涨不落,终年冰冻,只有夏至前后五、六十天,湖里

出产横公鱼。)

湖平如镜。

水花翻滚,几条7、8尺长、赤色、像“鲤鱼”的横公鱼跃出水面,互相追逐。

 

3284·石湖    夏至半夜  外

水花翻滚,一条横公鱼游近湖岸,一跃而上,变成男人。

又一条横公鱼游近湖岸,一跃而上,变成男人。

俩“男人”紧紧偎依。

 

3285·石湖    夏至白天  外

几艘渔船逡巡。

 

3286·灶间  日  内

渔民夫妇俩用铜刀剖横公鱼。他俩再努力,也划不开鱼皮。

 

3287·灶头  日  内  

丈夫揭开锅盖,白汽冒起:“别剖洗了,煮整条鱼。”

他投鱼入锅,盖上锅盖,用石头压住。妻子到灶下添柴。

3288·屋外  日  外

他搬柴禾。

3289·灶头  日  内

他揭开锅盖,白汽冒起。

横公鱼跃出锅来,打碎灶上一只碗,一碗乌梅撒开在灶面上。

横公鱼跳到他脚下的地上,开水溅他脚上。他痛得手舞足蹈,

他一拂灶面,把乌梅拂进锅子。

她闻声而起,看见碎碗,叫:“碗碎了?乌梅呢?”

他怒气冲冲:“全是这条鱼闯的祸!我哪知道乌梅在哪呢?”

她看锅子,失笑:“全掉锅里了。哪有吃乌梅要煮熟的?”

他怒火中烧,俯身抓起横公鱼,再扔进锅里,盖上锅盖,用石头压住:“你加强火力,再煮一个时辰,看这条鱼熟不熟!”

 

3290·堂屋  日  内  

夫妇俩吃热气腾腾的鱼。

他指点桌上的梅核:“谁想得到歪打正着,加进乌梅,煮熟了杀不死、煮不死的横公鱼,还别有风味哩。”

 

3291·沙滩    晨光朦胧  外

三人坐在石头上。

盐水女神:“横公鱼像鲤鱼,其实不是鲤鱼。说到鲤鱼,你俩可别小看了。鲤鱼鳞长到360片,不用跳禹帝开的龙门,自有蛟龙来引领它,飞升化龙。”

她抬头看天色:“唷!天快亮,我们归队。”

三人起身。

 

 

 

 

 

(五)大荒、海外北经

 

3292·大海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北方的考察基本结束,我们接着考察北方的大荒和海外。)

飞车疾驶。

 

颛顼(四)

 

3293·附禺山  日  外  

勘察队来到群山下。

伯益:“这就是附禺山,颛顼帝和九位妃子就葬在这里。”

 

3294·卫于山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座高山下。

竖亥:“这是卫于山。”

 

3295·山中  日  外

古木参天,花草遍地。

伯益不时指点空中飞过的鸟:

“这是青鸟。”

“这是琅鸟。”

“这是玄鸟。”

“这是黄鸟。”

“这是鹞鹰。”

“这是文贝鸟。”

“这是皇鸟。”

虎、豹、熊、罴远远出没。

竖亥不时指点岩石上的饰品:

“这是璿(xuan)玉。”

“这是瑰玉。”

“这是瑶玉。”

“这是碧玉。”

伯益慨叹:“这些美玉根本比不上殉葬的大小宝物,只配嵌在石头上。还有个活宝养在守墓军队那里。”

仪狄:“爷爷,什么活宝呀?”

伯益笑了:“这个活宝会叫你失业。”

仪狄蹦跳:“我知道了,是视肉!”

嬴乾凑过来:“视肉为什么会使自诩天下第一厨师的人,听说会使自个儿失业,还兴高采烈?”

夷羿微笑:“嬴乾儿,这个活宝像副牛肝,每天可以割它2斤肉生吃,滋味鲜美。它第二天又长出来肉,又可以割它2斤肉生吃。养上10个视肉,仪狄还做什么样的菜呀?”

 

3296·帝丘  日  外

勘察队围20丈高的大坟转。

竖亥:“这是阳坡颛顼帝陛下的坟,方圆300里。阴坡是九位妃子的墓,一样大。”

 

3297·大坟旁  大湖  日  外

竖亥:“这个很大的湖方位是帝丘西边,叫沈渊。当年,颛顼帝陛下在沈渊里洗澡。”

伯益:“颛顼帝陛下20岁即中央帝位,在位78年,98岁驾崩。”

夷羿:“颛顼帝陛下驾崩后的怪事,前无古人,后不见来者。”

姒卫:“爷爷,我听说过,是死即复苏吗?”

夷羿:“卫儿,正是。颛顼帝陛下复苏的过程还有个专门的说法,叫‘鱼妇’。”

姒卫:“爷爷,看得到吗?在哪里?”

夷羿:“卫儿,就在这一带,不过,有缘的人才会在合适的时机目睹这个奇迹,就是‘风道北来,天乃大小泉’之时。”

姬刚:“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就是合适的时机呀。我们快再接近帝丘。跑罢。”

姒卫:“好!跟舅舅跑步前进!”

勘察队跟随姬刚跑。

 

鱼妇——颛顼复活和叔达创立基督教

 

3298·帝丘  日  外  

大坟裂开道缝,掉出个半枯的女人身体——从头至脚纵剖为两、一手、一脚的裸体。

 一条人那么长的大蛇僵卧在不远的地方。

 离大蛇不远的地方,一道浅浅的泉水缓缓流淌。

大风从山的北边吹来,循大坟周围着地刮来。

泉水被北风刮得溢出来,既淌向女人身体,也淌向大蛇。

大蛇一点点变阔。

泉水终于淹没变阔的大蛇,淹没女人身体高的一半。

大蛇变成人一般长的大鱼。

女人身体的一半和大鱼随继续涨高的泉水飘向对方,终于会合, 大鱼紧贴半个女人身体, 纵向合拢。

半鱼半人的合并体坐起来,打个呵欠,变成颛顼帝。

他揉搓眼睛:“朕以前成年累月巡视全天下,不得空闲。朕现在解脱了,来到西方,何不在西方推行政教呢?2948年后, 由叔达即基督布道传教,创立宗教罢。”

(姒卫的画外音:舅舅,你知道过去、未来,我不理解颛顼帝陛下的话。)

(姬刚的画外音:卫儿, 这就是以后西方天父和天子的故事的来源。)

 

 

 

 

 

 

 

 

 

 

 

 

 

 

 

 

 

 

 

 

 

 

 

                    第107集

                       故事梗概

(镜头3299——3338)

 

舜林

奇竹异木:槃木  寻木  寻竹  若木  东海度朔山岛大桃树

平丘甘柤

三桑和呕丝之野:

封渊对面有三棵参天的无枝巨树。

桑林中多得是女人,容貌俊美,裸体苗条,有在树上吃桑叶的,有在大树丫上口中吐丝缠绕身体的。

伯益讲“太古蚕马记”:

当年,蜀地除蜀山氏建国,其他地方没有一个君主统治全蜀地,人们只是聚族而居,互相攻伐,自相呑并。广汉地方有一家人,父亲随族人外出打仗,只剩母女俩在家。他被邻族俘虏,他骑的马却趁乱逃回家。女儿年方二七,螓首蛾眉,云髻高耸,身段姣好,虽然穿布衣,但是不减娇媚。她倚柴门伫立,翘首以盼。母亲对女儿叹气:“唉,你父亲一去不返一年了,你盼他回家是对的,可是不能不吃不喝,成天在门口等呀!看你瘦成这样,怎么嫁人呀!”“也罢!反正这一带还有你父亲当年逃回来的部属,我请他们去救你父亲,不过,家里没有财物酬劳,只剩一个办法了。”“谁救得了你父亲,你嫁给谁!”

马厩,姑娘拍拍马脖子:“马儿呀,马儿!我好苦呀!妈妈无可奈何,把我当作奖品悬赏爸爸部属,以救爸爸回来。一个月了,没有人响应……你认识爸爸被俘的部落所在,可惜你只是头雄的畜牲,不能救爸爸回来。”

它抬头“咴咴”大叫。

她解开缰绳:“马儿呀,你想救爸爸?”

它仰天长嘶,然后跃过栅栏,冲向院子。

山村,半夜,雄马救出父亲。

他喂它精料:“马儿呀,你懂人情,救我回家,是我家的大恩人!你看,女儿饮食起居都恢复原状,身体也复元了,这全是你的功劳呀?我无以为报,只能喂你精料,以表谢意。”

它点头,可是不吃精料。

柴门正对马厩。姑娘走向柴门。

它瞧见,用蹄奋力扒地,头忽高忽低地“咴咴”轻叫。

马厩里,缰绳没缚桩上,从马头垂下。

从马厩望出去,姑娘迈细步走向柴门。

雄马纵过柵栏,踏碎步走向她。

忽然,一支弩箭飞来,正中马头。它一惊停止,“咴”一叫,竖起身体。又一支弩箭飞来,正中它心脏。它倒下,流泪。

强烈的阳光炙烤摊在场上的马皮。

邻家女孩看见马皮,大吃一惊,义愤填膺:“你家怎么杀了马?它不是救你父亲回家吗?它是你家的恩人,你们是恩将仇报!”

姑娘置若罔闻,反而跳到马皮上,边踩边斥骂:“马呀,马,你本来是畜牲,我和爸爸妈妈商量过,要凑钱买匹母马和你配对,以答谢你救爸爸的大功,而你不可思议,竟然要娶我为妻!本姑娘貌美如花,身段姣好,再长大些,这一带好小伙子岂不是踏破门槛,怎么要嫁给畜牲?!你闹一二回情绪,我们理解,也忍受,何必三不罢、四不休呢?你过分了,惹得爸爸恼怒,杀你不算,还剥你皮曝晒,你何苦呀?”

话音刚落,马皮暴起包住她。她大喊“救命”。

这一犹豫间,马皮已经卷住姑娘,四条腿皮卷成马腿状,马头、马颈皮卷成马头、马颈状。

一眨眼,雄马俨然复活。雄马昂首扬蹄,绝尘而去。

邻家女孩深入桑林。她隐约看见,几棵桑树间有张卷拢的马皮,露出姑娘的头。小许多的马皮裹着姑娘挂在大枝丫间。眨眼,马皮裹着姑娘变成条大蚕。

她揉搓眼睛才看清楚,蚕头挺像姑娘的头,蚕身挺像打褶的马皮。

邻家女孩带姑娘父母来到。

大蚕对他们点头,然后吐丝包裹自个儿,变成巨大的茧。

邻家女孩对笾里巨大的茧祷告:“我的好姐姐呀,你怎么变成大蚕,结成巨大的茧?莫非你和马结合了,要繁殖后代?也好,你结成的茧比一般茧大得多,你破茧下子,我孵卵,养蚕,叫你的后代吐丝,我再织绸制缎,衣被天下。”

邻家女孩的铺子人多势众。

 

舜林

 

3299·竹林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巨竹林前。

嬴乾叫:“帝丘西边的沈渊深不可测,帝丘南边的竹子硕大无朋!”

仪狄:“我知道,这片沛竹林叫舜林,一株沛竹可以造一条船。”

竖亥带人测量沛竹围,报告测量结果:“沛竹围32丈5尺6寸,估计竹厚8、9寸。”

嬴乾带软尺腾跃连蹬连升,好一会儿落地:“沛竹高过百丈。”

伯益:“嬴乾儿,你刚才说‘硕大’是不错,‘无朋’就不对了。世界有的是奇竹异木,除我们见识过的,还有……”

 

奇竹异木

                     

槃木

 

3300·(闪回)绵延不断的先民山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绵延不断的先民山上,和沛竹差不多高大的槃木绵延不断。槃木高过百丈,粗几十丈。我们以后会找到的。)

绵延不断的先民山上,和沛竹差不多高大的槃木也绵延不断。槃木高过百丈,粗几十丈。

 

                   寻木

 

3301·(闪回)河上西北  拘缨国南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河上西北,拘缨国南,寻木根长千里,独树成为长长的林带。)

一条巨根隆起地面,绵延不断;根上长大树,形成长长的林带——绿色长城。

 

寻竹

 

3302·(闪回)岳上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有寻木,就有寻竹。岳山山脉,一条寻竹根长出寻竹林。)

一条巨根隆起地面,从山脚长到山头,再顺坡长到山脚,然后延伸到对面的山脚,从山脚长到山头,再顺坡长到山脚,然后延伸到对面的山脚……穿越整个岳山山脉;根上长竹,形成长长的林带——绿色屏障。

 

若木

 

3303·(闪回)大荒中的衡石山、九阴山、泂野山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大荒中的衡石山、九阴山、泂(jiong)野山脉相连,都长赤干、赤花、青叶的若木。)

大荒中,衡石山、九阴山、泂野山脉相连,绵延几千里。

山上,赤干、赤花、青叶的若木绵延几千里。

 

东海度朔岛大桃树

 

3304·(闪回)东海  度朔山岛  大桃树  夜  外

(伯益的画外音:说到最神奇的树,不得不旧话重提,莫过于东海度朔山岛的大桃树。大桃树也叫槃木,是冥府所在,大家都知道。值得一提的是,黄帝陛下知道冥府情况后,为预防鬼怪夜间满世界游荡,惊扰百姓,便制定避祸就福的礼法,教人民以神荼、郁垒、猛虎的形象和桃树、苇绳吓阻鬼怪。)

 

3305·(闪回)小城  街道   夜  外

每户人家都立个桃木做的人,门楣挂苇绳,大门刻画神荼、郁垒、猛虎的形象。

 

3306·(闪回)小街    半夜  外

一群鬼怪游荡。

它们无意间往两边看,只见许多神荼、郁垒手执苇绳,身后是大桃树,脚边是猛虎,顿时唬得大呼小叫,转身逃跑。

 

3307·舜林  日  外

勘察队沿舜林走。

 

3308·封渊  日  外

勘察队前面是个广大、红色的大湖。

竖亥:“舜林南边就是这个有名的封渊。”

平丘甘柤

 

3309·平丘  日  外

勘察队来到两个山谷间,前面耸立相对的两个大丘陵。

竖亥:“这就是平丘。大家抬起头来看丘陵顶。”

大家抬起头观察。满丘长杨树、柳树、黄叶树和果树。

树丛中,一棵高百丈的大树鹤立鸡群。两棵大树遥相呼应。

竖亥:“一丘一棵神树,即一雌一雄,名叫甘柤,又叫柤稼暱。柤者,柤梨也;稼者,株稼也;暱者,亲暱也,夫妻相望,自开天辟地至今。树枝朝四面八方铺展,各近50丈。叶长7尺,宽5尺,色如绿青木。树皮像梓树,纹理像甘草。3000岁开花,花蕊紫色。9000岁结实,果实赤色,长9尺,围9尺,无核,用竹刀剖了吃,味甜如蜜。人如果碰巧相逢,如何吃大有讲究。要么吃掉一个梨,又看见一个梨,必死无疑;要么吃掉一个梨,看不见还有梨,必活12000岁,再来这儿来吃梨。”

嬴乾:“这梨看来吃不得!如果我碰巧相逢,吃掉一个梨,佯装看不见还有梨呢?”

仪狄:“还得死!这是命中注定的,视若无睹不过是主观做法。”

嬴乾吐舌:“还好今天没有遇见,不然,我忍不住飞上去摘梨吃,非仙即亡,像吃河豚鱼,要么品美味,要么送小命,划不来!我是地仙,何须贪口舌呢?”

他俩斗嘴,众人苦笑。

 

三桑和呕丝之野

 

3310·平丘附近山顶  日  外

勘察队登上山顶,看见封渊对面有三棵参天的无枝巨树。

竖亥指点:“这是另一丛三桑树。我们去看看。”

 

3311·原野  日  外

桑林连片。三桑树矗立桑林中。

 

3312·桑林  日  外

桑树上栖息许多以丝缠身的女人。

 

3313·桑林近处  日  外

勘察队接近桑林。

照例打前站的嬴乾:“桑林中有怪事,我先去看看。”

他飘向桑林。

他很快退回来,只叫:“怪事!怪事!”

仪狄:“什么怪事呀?”

帝女桑代嬴乾回答:“桑林中多得是女人,容貌俊美,裸体苗条,有在树上吃桑叶的,有在大树桠上口中吐丝缠绕身体的。嬴乾,是吗?”

竖亥代嬴乾回答:“神女说的是的。这儿就叫呕丝之野,这些女人是蚕人。”

嬴乾:“你俩没进去,怎么知道?看来,三棵大桑树的枝叶是被这些女人吃光的。”

瑶姬点他额头:“温香软玉,够你享受的!还好你识相退出来,不然温存之后,她们一个个吐丝缠你,结个大茧,看你往哪里逃!”
    他推她手:“你两个女神夫人绿眼荧荧,我岂敢风流?岂敢!”

仪狄:“你怕,我可不怕。这些女人既娇媚,又娉婷,还会吐丝,不如带她们回去,养在桑林里,可比在家里养蚕方便多了,不用你照料,照样吐丝,还会温存你、生孩子,襁褓都是现成、丝做的。你呀,有色心,没色胆!”

盐水女神啐他:“呸!好你个色鬼,想得倒好,还蛊惑乾郎!还好嫂子在队伍后面,她如果听见,不扯掉你耳朵才怪!这么多蚕人,光作茧自缚也算了,她们都是一人世界,有阴无阳,难受太久,说不定哪天本性发作,一齐吐丝缠你,结个大茧做软牢关你,你永无出头日子哩。”

瑶姬帮腔,点他额头:“你才有色心,没色胆!”

哄然大笑。

伯益止笑:“人常说,‘三十如狼,四十似虎’,你们证明此话不假。你们说笑得高兴,可是知道蚕人来历吗?”

姒卫忙拉他:“爷爷快讲!”

伯益:“好的。这件事年代不远,就发生在喾帝陛下时代。”

帝女桑:“爷爷讲,我来再现太古蚕马记罢。”

情景再现……

 

太古蚕马记

 

3314·茅屋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当年,蜀地除蜀山氏建国,其他地方没有一个君主统治全蜀地,人们只是聚族而居,互相攻伐,自相兼并。广汉地方有一家人,父亲随族人外出打仗,只剩母女俩在家。他被邻族俘虏,他骑的马却趁乱逃回家。)

女儿年方二七,螓首蛾眉,云髻高耸,身段姣好,虽然穿布衣,但是不减娇媚。

她倚柴门伫立,翘首以盼。

3315·堂屋  日  内

母亲面对桌上的饭菜对女儿叹气:“唉,你父亲一去不返一年了,你盼他回家是对的,可是不能不吃不喝,成天在门口等呀!看你瘦成这样,怎么嫁人呀!”

女儿垂首落泪。

母亲一拍大腿:“也罢!反正这一带还有你父亲当年逃回来的部属,我请他们去救你父亲,不过,家里没有财物酬劳,只剩一个办法了。”

女儿:“妈妈快讲!”

母亲:“这要看你了。”

女儿:“只要爸爸回家,我什么都肯。”

母亲:“谁救得了你父亲,你嫁给谁!”

女儿点头:“我俩是女流之辈,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愿意!”

 

3316·马厩  日  内

姑娘拍拍马脖子:“马儿呀,马儿!我好苦呀!妈妈无可奈何,把我当作奖品,悬赏爸爸部属,救爸爸回来。一个月了,没有人响应……你认识爸爸被俘的部落所在,可惜你只是头雄的畜牲,不能救爸爸回来。”

雄马不吃草了,呆呆地看她。

她苦笑:“马儿呀,你听懂我的话了?可惜你只会呆呆地看我,不会救爸爸。”

它摇头。

她笑了:“我说错了吗?也好,你救爸爸回来,我嫁给你!父亲的部属?哼!全是脓包!”

它抬头“咴咴”大叫。

她解开缰绳:“马儿呀,你想救爸爸?”

它仰天长嘶,然后跃过栅栏,冲向院子。

 

3317·茅屋  日  外

她倚柴门伫立,目送它绝尘而去。

 

3318·山村  半夜  外

雄马悄悄走到一间大屋子后,低头轻轻撞墙,然后轻轻嘶鸣。

3319·屋内  半夜  内

地上一排草铺,一溜男人酣睡。

父亲被惊醒了,坐起来。

他的心声:“这不是我的马吗?难道它来救我?”

他悄无声息穿衣戴帽着鞋。

 

3320·大屋子后  半夜  外  

后窗打开,他翻出来。

马回头望望来路,轻轻悲鸣。

他大惊:“莫非家里出事了?”

它点头。他骑上马。

守卫的人被惊动,持长矛吆喝着赶来。

它奋蹄踢飞他们,载主人疾驰。

 

3321·马厩  日  内  

他喂它精料:“马儿呀,你懂人情,救我回家,是我家的大恩人!你看,女儿饮食起居都恢复原状,身体也复元了,这全是你的功劳呀?我无以为报,只能喂你精料,以表谢意。”

它点头,可是不吃精料。

他高兴:“你听懂了?快吃精料呀!”

它凝视他,仍然不吃精料。

 

3322·柴门  马厩  日  内  外

柴门正对马厩。

姑娘走向柴门。

它瞧见,用蹄奋力扒地,头忽高忽低地“咴咴”轻叫。

父亲走过,皱起眉头观察。

 

3323·堂屋  日  内

父女对坐。

他:“原来如此!你暂时不要进出家门。”
她:“马通人性,我也猜测,妈妈当初为了救你,广而告之,凡救

你回家的男人做你女婿;我也随口和马儿说过……它认为人类食言而肥而喜怒反常。”

他叹气:“它是人就好了,为父当然把你嫁给恩人,可是,它只是一匹马呀!人畜岂可论婚嫁?你和你妈妈的承诺当然对人类而发,何曾对万物尤其畜牲而发?这个承诺对马而言,当然不算数了。”

 

3324·马厩  日  内  

他喂它精料:“马儿呀,你救我于大难中,功莫大焉!可是你不是人,是马,怎么可以做我女婿呢?不成佳话,反而惹人耻笑呀!”

它不吃精料,奋蹄嘶鸣。

 

3325·屋里  日  内

全家密谋。

 

3326·马厩  柴门  日  内  外  

马厩里,缰绳没缚桩上,从马头垂下。

从马厩望出去,姑娘迈细步走向柴门。

雄马纵过柵栏,踏碎步走向她。

忽然,一支弩箭飞来,正中马头。

它一惊停止,“咴”一叫,竖起身体。

又一支弩箭飞来,正中它心脏。

它倒下,流泪。

 

 

3327·屋前土场   日(赤日炎炎)  外

强烈的阳光炙烤摊在场上的马皮。

父亲出门。

 

3328·后门  日  外  

邻家女孩呼唤。

姑娘端洗衣盆出来。

 

3329·河滩  日  外

俩姑娘洗衣服。

 

3330·屋前土场  日  外

俩姑娘晾衣服。

邻家女孩看见马皮,大吃一惊,义愤填膺:“你家怎么杀了马?它不是救你父亲回家吗?它是你家的恩人,你们恩将仇报!”

姑娘置若罔闻,反而跳到马皮上,边踩边斥骂:“马呀,马,你本来是畜牲,我和爸爸妈妈商量过,要凑钱买匹母马和你配对,以答谢你救爸爸的大功,而你不可思议,竟然要娶我为妻!本姑娘貌美如花,身段姣好,再长大些,这一带好小伙子岂不是踏破门槛,怎么要嫁给畜牲?!你闹一二回情绪,我们理解,也忍受,何必三不罢、四不休呢?你过分了,惹得爸爸恼怒,杀你不算,还剥你皮曝晒,你何苦呀?”

话音刚落,马皮暴起包住她。

她大喊“救命”。

女孩本来不屑地撇嘴,自顾晾衣服,闻声回头,呆立当场。

这一犹豫间,马皮已经卷住姑娘,四条腿皮卷成马腿状,马头、马颈皮卷成马头、马颈状。

女孩猛醒,拔腿欲冲过来。

一眨眼,雄马俨然复活。

女孩唬呆了,动弹不了。

雄马昂首扬蹄,绝尘而去。

 

3331·市集  日  外  

邻家女孩手舞足蹈,告诉父亲。

 

3332·村中心  日  外

村长发动村民寻找。

 

3333·四面八方  日  外

村民寻找,不见“姑娘马”踪影。

 

3334·远方  日  外

邻家女孩远离众人,独自上路,走向远方。

 

3335·桑林  日  外

邻家女孩深入桑林。

她隐约看见,几棵桑树间有张卷拢的马皮,露出姑娘的头。

她终于来到马皮隐藏的大桑树下。

小许多的马皮裹着姑娘,挂在大枝桠间。

她惊异得连连倒退。

眨眼,马皮裹着姑娘,变成条大蚕。

她揉搓眼睛才看清楚,蚕头挺像姑娘的头,蚕身挺像打褶的马皮。

她惊叫一声倒下。

 

3336·大桑树下  日  外

邻家女孩带姑娘父母来到。

大蚕对他们点头,然后吐丝包裹自个儿,变成巨大的茧。

父母晕倒。

3337·邻家女孩蚕房  日  内

邻家女孩对笾里巨大的茧祷告:“我的好姐姐呀,你怎么变成大蚕,结成巨大的茧?莫非你和马结合了,要繁殖后代?也好,你结成的茧比一般茧大得多,你破茧下子,我孵卵,养蚕,叫你的后代吐丝,我再织绸制缎,衣被天下。”

 

3338·市集  日  外

绸缎交易兴隆。

邻家女孩的铺子人多势众。

 

 

 

 

 

 

 

 

 

 

 

 

 

 

 

 

 

 

 

第108——110集

                            故事梗概

(镜头3339——3449)

 

姑娘家的茅屋变成崭新的瓦房。

上空响起仙乐。

俩老出门仰面朝天。邻家女孩也走出门来,仰面朝天。村民渐渐聚拢。

一朵彩云飘来。云彩开处,几十个侍卫簇拥着姑娘。

姑娘穿绫罗绸缎衣服,骑那匹雄马。

彩云落地,姑娘和侍卫占好大地方。

姑娘下马趋前,向目瞪口呆的父母跪下:“父母大人在上,容不孝女儿细禀:我本是房星,犯了错误,贬到人间,做俩老女儿。上天念我这回心不忘义,为孝献身,命我管理云宫仙女。女儿其实长生不老,怕俩老牵肠挂肚,今天特别来告知。”

她起身,转到邻家女孩跟前:“妹妹,你为人正直,又对人民做出衣被天下的巨大贡献,因此,50年后的今天,我会来接你上天。”

她转向村民们:“谢谢父老乡亲照应我父母!我允准你们造庙,供奉我的像;我保佑你们蚕桑兴旺。该叫我什么呢?对了,就叫‘马头娘’。”

她四顾挥手:“再见了!”

彩云四合,她和马、侍卫消失。

北极大柜山

北大泽

东胡国

成都载天山

夸父逐日的故事,有说是发生在颛顼帝送夔皮鼓给黄帝时,少年颛顼还耳闻或者目睹哩,不过,一般说法,发生在涿鹿大战后。黄帝擒杀蚩尤后,恨夸父族巨人帮助蚩尤作战,便下旨太阳运行绕过成都载天山。炎帝上天当太阳神,和羲和女神奉大哥旨意,不再把光明和温暖送给成都载天山。

夸父小伙子:“大家的忠告我都听见了,谢谢!为争取到大家重新过上光明、温暖的好日子,我像爸爸般牺牲也值得!总比在黑暗和寒冷中苟且偷生强!”

天在巨人小伙子和姑娘们脚下。

小伙子们朝脚下,姑娘们朝前,转圈大喊,喊叫声震天动地:

“我们要找羲和老老老妈妈,不烦黄帝老老老伯祖!”

“我们不是造反,请神将祖宗们放行!”

“请求不要截杀我们的勇士!”

妈妈和乡亲父老送赤膊小伙子一程又一程。

路途,他大踏步前进。

高山,他甩开长腿翻过。

山下有堆巨人骸骨。他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遗迹呀!走呀,朝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骸骨冒出元气,元气追上他。他身材渐长。

大河,他甩开长腿蹚过。

彼岸有堆巨人骸骨。他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标志呀!走呀,朝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骸骨冒出元气,元气追上他。他身材渐长。

沙漠,他甩开长腿穿越。

沙丘有几堆巨人骸骨。他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路标呀!走呀,朝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骸骨冒出元气,元气追上他。他身材渐长。

森林,他甩开长腿穿越齐小腿的森林。

一路断断续续有十来堆巨人骸骨。他一路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志气呀!走呀,勇敢向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骸骨冒出多股元气,元气追上他。他长成硕大无朋的巨人。

天空响起比海啸响亮的车声,现出羲和苗条的身影。

满天灿烂的云霞颤抖、碎裂,一团巨大的火球升上来,飞快地移动。

他呼喊着追赶太阳:“太阳!太阳!……”

他甩开长腿追逐,跑得比风快。

他觉得热极了,抛弃干粮袋,脱掉皮裤,只穿内裤,露出壮实的身体、发达的肌肉。

他觉得渴极了,举起腰间的水壶,喝个精光。

他经过小湖,停下,俯身张口,“呼”的一下,喝干了湖水。

他来到黄河边,黄河像泉。

他俯身张口便喝。惊天动地的声音中, 河水涌进大口。

黄河边,夸父:“就还一半水罢。”

渭河边, 渭河像小泉。

他张口便喝。惊天动地的声音中, 河水涌进大口。

他蹽过山梁,跨过江河,迈过原野,穿过森林,踏过山谷……

他边跑边四顾。黄土漫漫,没有水源。他的脚开始滴血。

猎人们给他喝水,指点他喝山涧水,舀水洗涤巨足脚趾的伤口,抹药,用兽皮包扎伤口。

黄沙漫漫,无边无际,与苍黄的天空连在一起。

驼队给他喝水,杀骆驼给他吃血肉。

他跑呀,跑呀,呻吟:“周身的水分快枯竭了!”

桃林枝枯叶败,枝头结稀稀拉拉、半青不红的桃子。

(他的心声:桃子既解渴,又充饥。主人在不在?我讨些罢。)他脚一软,如大山倾倒,轰然倒下,闭上眼睛。

桃林里,各提半篮桃子的俩姑娘对视,拔腿。

桃林外,俩姑娘喂他桃汁。

他睁开眼睛,有力气说话了:“谢谢!谢谢两位好心的姑娘!”

她俩立即长高长大,身材和他一样,小腹齐他脑袋。

他起身,轻声:“姑娘们,对不起!不是我不懂道理,我实在是要追赶太阳,剩下这么些路,再不快跑就错过机会了!”

大姑娘朝天一指:“追赶太阳干什么?太阳就停在头顶哩。”

他抬头,发现太阳就停在头顶,动也不动。

他来不及细想,低头:“我的家乡成都载天地方是太阳终年照不到、黑暗、寒冷的地方,我要追上太阳,请求太阳的妈妈,叫太阳毎天经过成都载天地方,使乡亲们过上幸福生活。再见!我再不追赶太阳,就错过机会了!”

小姑娘朝天一指:“不急,太阳就停在头顶哩。”

他来不及细想,低头:“那我得快跑,到禺谷等候太阳。”

大姑娘:“巨人大哥,这里离禺谷不远,可是还有万把里路,而且离禺谷越近,越炎热、干旱,真是地下冒火,山上生烟,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活着到达禺谷。你既然追求光明、温暖,我们这里,白天有太阳,光明、温暖;晚上有月亮,不冷也不热。你别往前走了,留下来,和我们结婚罢。”

她俩虽然穿粗布衣服,戴粗布头巾,插荊钗,但是圆脸蛾眉,五官端正,两颊一对深深的酒窝儿,醒目的是容光焕发。

他长叹气:“果然一样美丽,令人叹为观止。唉,我要追赶太阳去,回来再答谢你俩罢。”

她俩朝林中招手。

一阵嬉笑声中,齐人高的桃林里,跑出来十位挽半篮桃子的姑娘,边跑边迅速长得和她俩一样高大,齐齐围住他。

他点头:“姑娘,谢谢你们的情意!可是,我追求的不是个人的幸福,而是要使整个夸父族得到光明、温暖、幸福。我得马上追赶太阳。”

一位姑娘:“我们去了,十二人的容光至少能照亮成都载天地方的暗夜。”

又一位姑娘:“是呀,你可以每天陪我们中的任何一位姐妹走天下。”

另一位姑娘:“是呀,哥哥们有妈妈陪,我们有你陪,你驾车呗。”

他:“哎唷唷!不但遍体清凉,而且浑身有劲哩!姑娘们,我得走了。谢谢!谢谢!”

大姑娘眼泪汪汪:“心地善良、品格伟大的夸父大哥,既然我们留不住你,就请你带走桃子,路上可以解渴充饥。”

姑娘们上前,把12袋桃子系在腰带上。

小姑娘指点棵大桃树:“大哥,带上这棵大桃树罢。渴了饿了,可以吃长的桃子;累了倦了,可以把桃树当手杖用。”

“嘿”的一声大喝,他拔起大桃树。霎时,桃林消失,他手中的大桃树变得齐他肩高,结满鲜红的大桃子。

他撒腿就跑。

大姑娘抹泪:“只怕三哥烤干他!”

小姑娘抹泪:“他敢!”

一个姑娘跳起来:“还迟疑什么?要紧时我们还可以遮挡一会儿!”

另一个姑娘拍手:“量三哥不敢烤我们!”

姑娘们齐呼:“对呀!上!”

她们立刻变成十二个淡淡的光圈升上天空——原来是从正月到腊月的十二个月亮。

他着急,不是用腿脚,而是用整个身心飞跑。

(他的心声:奇怪!不热,可是渴得厉害。)

他不由得摸腰带。一只桃子自己跳到他手中。他来不及细想,丢桃子进嘴。桃子不断飞进他嘴里。

前面的峰尖终于现出抹太阳的影子。

他欣喜若狂,打雷也似高叫:“太阳,等一等,等一等!太阳!”

他加速。不一会儿,他全身沐浴在金红色的光波中,他顿时感到,太阳光是那样耀眼、滚烫。

他丢只桃子进嘴里,眯眼朝前看,见前面有座巍峨、挺拔的山。

他偏头望北方,看见一个大泽,鸟儿在大泽上空飞翔。

(他的心声:据姑娘们介绍,前面就是崦嵫山,山后就是禺谷了!那个宽广千里的大泽就是百鸟孵蛋、换毛的瀚海了。姑娘们说,不喝瀚海水,到不了禺谷。对!还来得及。)

他朝大泽飞跑。他俯身大泽,一口气几乎喝干水。

太阳渐渐下降,一会儿比一会儿大,一会儿比一会儿明亮。被一团金红色的光芒包裹的太阳车的轮廓显现,那位驾车的太阳母亲——羲和女神窈窕的身影也看见了。

他发起最后的冲刺。

太阳如同巨大的火轮显现在他面前。

他感到自己跌进了熔炉,血液被烤干,血管在涨裂,皮肤在焦枯,骨节在爆响,要倒下了。

忽然,十二个月亮插入他和太阳中间,排成一列纵队:“不!你难道在这时候倒下吗?不!身处熔炉,也要挺住!说什么也要跑到禺谷,把大家的心愿告诉我们的妈妈!”

他趔趔趄趄边跑边从桃树上摘下最后一只桃子,丢进嘴里乱嚼,挣扎着冲进禺谷。

十二个月亮撤退,高喊:“妈妈!三哥!”

太阳车刚要落地。

羲和女神看见他,微笑:“夸父,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和太阳?说罢。”

他用桃杖支撑摇摇欲倒的身体,向她和太阳点头致敬,用最后的一点儿力气转动干焦的舌头,气喘吁吁:“尊敬的女神、伟大的太阳:我代表生活在黑暗、寒冷中的人们,请求你们和从前一样,把光和热送到……送到成都载天地方和冰、冰山后……”

他意识模糊了。朦朦胧胧,他似乎看见她点头,似乎听见她回应:“孩子,我答应你!”

他用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乡、乡亲们的愿、愿望可、可以实、实现了!谢谢妈妈!谢谢太阳!哈哈哈!”

刹那间,一种迷惘、似乎非自己的喜悦充满他全身,毎个毛孔喷发出响亮的笑声。

他渴到底了,全身的水分耗尽。在这最后幸福的笑声中,桃杖支撑不住他硕大无朋的身体,在“啪达”的巨响中折断了。他轰然倒下,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一瞬间,太阳落进禺谷。

羲和女神下车,扶起迅速萎缩的夸父,金光闪闪的纤手抚摸他全身,语气慈爱:“无畏的夸父,你是个好孩子!你不牺牲,我没有口实,曾公公就不会收回成命,我也是知不可而为之呀!我喜欢你的无私和善良,赞赏你的勇敢和坚定。既然注定你不能永远陪伴常羲的十二个月亮女儿,你就永远陪伴我羲和的十个太阳儿子罢。”

他在她手掌的金光里缩成个小小的、黑色的人影。

她托着他走进禺谷。

桃杖跌落在地,渐渐变长变大,朝周围延伸,延伸……方圆300里长出桃树,成为绿叶蓁蓁的桃林。

成都载天地方,太阳高挂天空,一片光明、温暖,树茂草密,蜂狂蝶舞,鸟语花香,六畜兴旺。

章尾山烛龙

黄帝:“葆江神被鼓与钦䴙杀害在东南山脚下。朕脚下竟然会发生凶杀案,这还了得?!以前,朕碍于第一代神钟山神的面子,有时训诫鼓几句算了,看来助长了这二个坏蛋的气焰。马上诛戮歹徒,替忠良报仇!”

 

3339·姑娘家  瓦房  日  外

姑娘家的茅屋变成崭新的瓦房。

上空响起仙乐。

俩老出门,仰面朝天。

邻家女孩也走出门来,仰面朝天。

村民渐渐聚拢。

一朵彩云飘来。

云彩开处,几十个侍卫簇拥着姑娘。

姑娘穿绫罗绸缎衣服,骑那匹雄马。

俩老、邻家女孩和村民呆若木鸡。

彩云落地,姑娘和侍卫占好大地方。

姑娘下马趋前,向目瞪口呆的父母跪下:“父母大人在上,容不孝女儿细禀:我本是房星,犯了错误,贬到人间,做俩老女儿。上天念我这回心不忘义,为孝献身,命我管理云宫仙女。女儿其实长生不老,怕俩老牵肠挂肚,今天特别来告知。”

她起身,转到邻家女孩跟前:“妹妹,你为人正直,又对人民做出衣被天下的巨大贡献,因此,50年后的今天,我会来接你上天。”

她转向村民们:“谢谢父老乡亲照应我父母!我允准你们造庙,供奉我的像;我保佑你们蚕桑兴旺。该叫我什么呢?对了,就叫‘马头娘’。”

她四顾挥手:“再见了!”

彩云四合,她和马、侍卫消失。

彩云冉冉升起。

人们欢呼。俩老号啕大哭。邻家女孩望空拜谢。

 

3340·呕丝之野  日  外

勘察队神人唏嘘。

仪狄跌足:“原来这些女人是马头娘的后代呀!带不得,带不得也!”

嬴乾拍他肩膀:“除非你变雄马!”

哄然大笑。

 

北极天柜(ju)山

 

3341·北极天柜(ju)山  日  外  

冰天雪地,朔风凛冽。一座林木森森的大山耸立天际。

 

3342·山前  日  外

勘察队接近大山,被奇景吸引,停下。

左方是山,右方是海。

海水汹涌,逐浪而来,流入大山中。

有人在空中招呼:“小主人,小神有失远迎,请恕不敬!”

姒卫抬头,见空中飞来只大凤,便大叫:“哪位大神光临?欢迎!欢迎!”

大凤落地,神人眼睛放光:凤有牛车棚那样大,长九个人头。

伯益、夷羿高兴地趋步上前:“九凤神别来无恙?”

九凤神九头齐点:“伯益、夷羿,你俩老当益壮呀!恭喜!恭喜!”

九凤神又对姒卫点头:“小主人,小神和操蛇之神彊良早知道你们要来大荒山,怎奈当年奉黄帝陛下旨意管辖北极、北海,常驻这座海水北流而入的北极天柜山,不敢远行,因此只能守山候宾了。请小主人一行上山做客。”

 

3343·山上  日  外

九凤神引领勘察队接近山头。

山头,一位大神恭候,招呼:“小神彊良恭候小主人多时!”

他身高2丈,小腿特别长,脚生四蹄,手握2条大蛇,嘴衔1条大蛇。

 

3344·不句山  日  外

彊良神引领勘察队来到座长满落叶林的大山下。

和北极天柜山相似,方向相反,他们右方是山,左方是海。

海水汹涌,逐浪而来,流入大山中。

彊良神:“这是不句山,海水也北流而入。”

 

 

                        北大泽

 

3345·北大泽  日  外

勘察队面前是个茫茫无际的大泽。

鸟群布满浅滩,纷纷换毛。

竖亥:“这就是有名的北大泽,方圆千里。”

伯益:“当年夸父逐日,就在这个北大泽饮水,喝得泽底朝天,仍然不能解渴。后来,舜帝陛下的妃子登比氏就在这里生下孪生姐妹宵明、烛光,住了很久。”

 

东胡国

 

3346·东胡国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座小城前。

一位官员模样的人带队中国人打扮的人迎接勘察队。

官员躬身:“敝国国王命小臣恭候小主人一行。”

姒卫还礼:“请问阁下,贵国国王是谁?”

官员:“当年喾帝陛下巡游海滨,认为这一带虽然寒冷,但是物产颇丰,便留下小儿子厌越建立东胡国。”

 

成都载天山

 

3347·成都载天山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座草茂林深、绵延不断、高耸入云的群山下。

竖亥:“这就是有名的成都载天山,当年住着强大的夸父族。夸父族曾经有不少人稀里糊涂帮助蚩尤造反。涿鹿大战后,夸父族衰落了。山上应该有遗迹,我们不妨上山瞻仰。”

伯益喟叹:“当年夸父逐日,何等惊天动地呀!”

姬刚:“既然惊天动地,我们不妨看看来龙去脉罢。老伯解说,好吗?”

伯益:“好。”

姬刚举手,夸父逐日情景再现。

 

夸父逐日

 

3348·大荒  章尾山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夸父逐日的故事,有说是发生在颛顼帝陛下送夔皮鼓给黄帝陛下时,少年颛顼还耳闻或者目睹哩,不过,据我所知,发生在涿鹿大战后。黄帝陛下擒杀蚩尤后,恨夸父族巨人帮助蚩尤作战,便下旨太阳绕过成都载天山运行。炎帝陛下上天当太阳神,和羲和女神奉大哥暨陛下旨意,不再把光明和温暖送给成都载天山。)

太阳不再经过,一片黑暗,一片冰天雪地。

一座大山上,一条神龙衔支巨大的、长年燃烧的蜡炬。

烛光照出山石上三个蝌蚪文:章尾山

 

3349·成都载天山  日  外

微弱的烛光照出山石上四个蝌蚪文:成都载天

顺山石仰望,成都载天只长苔藓,高耸入云,不见山顶。

朔风卷起大雪,漫天飞舞,掀起阵阵凄凉、肃杀的声音。

 

3350·山下  日  外

巨大的村落。

3351·中央广场  日  外

夸父族巨人聚拢,议论纷纷:

“唉!这个地方变得这样黑暗、寒冷,我们只好搬下山来,饿了挖苔藓吃,冷了用祖宗传下的破皮袄蔽体,太苦了!”

“都怪那些稀里糊涂打抱不平的人帮助蚩尤进攻黄帝!他们兵败被杀也算了,苦的是黄帝不分青红皂白,拿我们整个夸父族出气,下旨太阳绕过成都载天山运行,教我们活受罪!”

“算了,我们不该也反抗不了黄帝,认命罢。”

“我们不该叹气,也不该抱怨,总可以请求黄帝取消惩罚呀。”

“求黄帝?路途遥远不说,只说我们族和黄帝族的梁子结得深了,我们隐居这里,黄帝族不上门讨伐,已经上上大吉,我们出远门,一出现,马上有人截杀!经过涿鹿大战,他们有的是杀巨人的手段。”

“你说得不错,我们成公敌了!”

一个络腮胡子小伙子分开众人,走到几位老人跟前,鞠躬:“请问爷爷们,难道天地间都这样黑暗、寒冷吗?”

甲老人:“孩子,天地间只有冰山背后一向这样黑暗、寒冷,我们这里是前段时间变得这样黑暗、寒冷的。”

小伙子:“别的地方呢?”

乙老人:“孩子,别的地方既光明,又温暖,有灿烂的鲜花、碧绿的青草、苍翠的树木、五彩缤纷的鸟儿、生气勃勃的野兽、金黄的庄稼……”

小伙子:“爷爷,我长这么样大,还没有听妈妈说起世界有这么样美好哩。爷爷,难道说,我们这里不能恢复前段时间那样既光明,又温暖吗?”

老人们笑了。

小伙子诧异:“爷爷们笑什么?莫非认为我异想天开?”

甲老人:“孩子,过去有许多人尤其小伙子异想天开,包括你失踪的爸爸,他们不但想过,而且做过,可是都一去不复返。”

小伙子张大了嘴:“啊!那大家为什么不继续做呢?”

甲老人叹气:“唉,孩子,你不晓得,想归想,做归做,要变理想为现实,太不容易。”

小伙子:“爷爷,既然是空想,何须想呢?”

甲老人:“孩子,空想也有好处。一般年轻人嘛,思想简单,容易想入非非;一旦有个好想法,就有盼头;冷得受不住、饿得肚子咕咕叫时,一想到这个地方不久会改变,就觉得好过些。1次,2次,3次,4次,5次,6次……这样想过来,思过去,久而久之,就熬过来了,慢慢习以为常了,觉得住在这样的苦寒地方,还可以活下去,就安之若素了。”

小伙子:“爷爷,这只是一种年轻人,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而已。”

甲老人:“孩子,行动只有坏处。极少数年轻人嘛,骨头还嫩,耐不住苦,行动又莽撞,瞻前不顾后。你父亲就是其中之一。他当年不顾大家劝阻,贸然寻找虚妄、荒诞的幸福,一去不复返。我们猜测,他不是由于路途遥远累死,便是一路被截杀,作战而死。孩子,你和你父亲一样,有理想,有血性,我不反对你有好念头,可是……”

小伙子按捺不住跳起来,截住甲老人话头:“不!爷爷,好念头不是我空想的笼头,而是撵我向前跑的鞭子。我一定要把爸爸的理想付诸实施!爷爷,请你告诉我,怎么样努力,才能改变这个地方?”

老人们沉默了。

小伙子拉扯乙老人:“爷爷,怎么样努力,才能使这个地方变得既光明又温暖,富饶又幸福?”

乙老人只好点头:“孩子,挺简单,只要太阳按以前的正常路线经过这个地方上空,洒下阳光。”

小伙子兴高采烈:“是挺简单呀!”

乙老人摇头:“简单而办不成。”

小伙子:“为什么?”

乙老人:“太阳母亲羲和驾太阳车陪她的儿子,每天清晨,从东海扶桑树出发,晚上回禺谷,天天按既定的路线走。只要黄帝不下旨,这条路线永远不变,不会绕开这个地方。”

小伙子:“我去找羲和老老老女神,请求她恢复过来既定的路线。”

乙老人笑出了眼泪:“真是个愣头青,和你父亲当年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哈哈!请求喾帝陛下妃子恢复过来既定的路线?哈哈!你大概吃了灯捻儿灰,说得这般轻巧?”

小伙子莫名其妙:“怎么?喾帝陛下妃子不会答应?”

乙老人:“这不是答应不答应的问题,关键问题是你怎么样找她!怕没接近她,你就被烤干、烧焦了!再说,她是黄帝的曾孙媳妇,奉旨巡天,黄帝不改变旨意,至少松口,她敢擅自作主吗?”

小伙子豪气干云:“那我去找黄帝评理……”

乙老人乐而转赞,打断他话头:“孩子,别说了。从前的勇士都这样行动,一路不是遭人截杀,而是被神将截杀,因为天下人心目中,我们夸父族是蚩尤帮凶的代名词,因此,估计他们都没见到黄帝陛下。刚才说到羲和,我受启发。这位女神作为十个太阳的妈妈,一向心地善良。她驾太阳车,每天特地改变路线,绕圈子避开我们这个地方,其实平心而论,也觉得别扭,可是敢怒不言,只要有人提出要求,我猜想,她会作为话题、由头提出来和她的曾公公商量的。再说,涿鹿大战过去这么些年,天下太平,而黄帝陛下一向宽宏大量,涿鹿大战中,陛下曾悄悄派神劝说过那些参战的我们族的人,再不会对我们族耿耿于怀吧?有羲和女神从中斡旋,陛下也会给双方找个台阶吧?你可以去找这位伟大的老老老奶奶。”

小伙子:“好,我马上去。”

甲老人阻止:“慢!老大哥,你这个主意不妥当!找女神?谈何容易!孩子,你别冒险,你根本找不到她的!不要以为一到既光明,又温暖的地方,你就找到了太阳!你抬头看见太阳,其实太阳高着、远着呢,除非你预先赶到禺谷,等候太阳从天上落下来,或者你预先赶到汤(暘)谷,趁太阳或者在扶桑树上准备出发,或者在汤谷里洗澡,你才有机会见到女神,可是,太阳是个无比炽烈的大火球,你还没接近,就烤干或者烧焦了!”

小伙子斩钉截铁:“只要能求女神,女神恢复按既定的路线走,我死不足惜!去汤谷要远渡重洋,去禺谷是现实的……对了,最短的路线就是追逐太阳,截住他!”

人们围上来劝阻:

“别做傻事!路途遥远又难走,你会累死的!”

“路上还有种种意想不到的危险呀!”

“你追上太阳,也会渴死的!”

“怕没有见到太阳,你就被神将截杀!”

“凶多吉少,别去!”

“九死一生,别去!”

他平举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安静了,他耸肩:“大家的忠告我都听见了,谢谢!为争取到大家重新过上光明、温暖的好日子,我像爸爸般牺牲也值得!总比在黑暗和寒冷中苟且偷生强!”

乙老人:“好样的孩子,去罢,我们会给你准备行装。”

小伙子:“谢谢!大家再帮我做件事,好吗?”

甲老人:“孩子,说!”

小伙子:“请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和姑娘们登上山顶,一起向神将们呼吁:不要截杀我!我们是巨人,登上山顶喊,天地间神人都听得见。”

众人:“好!”

 

3352·山顶  日  外

天在巨人小伙子和姑娘们脚下。

小伙子朝脚下,姑娘朝前,转圈大喊,喊叫声震天动地:

“我们要找羲和老老老妈妈,不烦黄帝老老老伯祖!”

“我们不是造反,请神将祖宗们放行!”

“请求不要截杀我们的勇士!”

传来震天动地的回声:“不要截杀我们的勇士!”

大家齐喊:“放行!放行”

传来震天动地的回声:“放行!放行”

 

3353·路途    微明  日  外

响起《夸父》歌声:

 

再见吧,妈妈!

再见吧,妈妈!

腰带扎三匝,

行装挎肩胛。

探险之路遥遥无涯,

儿赤脚无畏地出发。

你不要悄悄地流泪,

你不要时时牵挂。

当我从禺谷光荣归来,

再拥抱亲爱的妈妈;

用天边鲜艳的彩霞,

擦拭妈妈幸福的泪花。

 

妈妈和乡亲父老送赤膊小伙子一程又一程。

妈妈和乡亲父老终于停下。

妈妈颤巍巍地扶着小伙子的肩膀,再三嘱咐:“儿呀,你远去南方找太阳,一路上务必小心!我和乡亲父老等你凯旋!”

他拥抱她:“妈妈,您看,您年纪不大,已经老态龙钟,这是长期生活在黑暗和寒冷中的缘故。妈妈,儿走后,您只当太阳依然经过成都载天山,你心情舒畅,会返老还童。”

她:“儿呀,你放心,乡亲们会照应我。”

他放开她,拥抱甲老人:“爷爷,我拥抱您,就是拥抱乡亲父老。太阳很快会重新照耀的,您会变得和我一样年轻!”

他放开甲老人,向大家挥手:“再见!”

他大踏步走了。大家挥手:“再见!”

响起《夸父》歌声:

 

再见吧,乡亲!

再见吧,乡亲!

干粮垒成塔,

水壶舀天下。

幸福之路迢迢有涯,

我赤膊勇敢地出发。

请不要消极地等待,

请积极地赡老抚娃。

当我从禺谷胜利归来,

再建设崭新的家乡,

用天顶明丽的红日,

催开满山艳丽的鲜花。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妈妈和乡亲父老怏怏不乐回头。

 

3354·路途  日(薄明)  外  

他大踏步前进。

 

3355·高山  日  外

他甩开长腿翻过。

山下有堆巨人骸骨。

他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遗迹呀!走呀,朝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

骸骨冒出元气,元气追上他。他身材渐长。

 

3256·大河  日  外

他甩开长腿蹚过。

彼岸有堆巨人骸骨。

他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标志呀!走呀,朝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

骸骨冒出元气,元气追上他。他身材渐长。

 

3357·小沙漠    日(天色亮些)  外

他甩开长腿穿越。

沙丘有几堆巨人骸骨。

他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路标呀!走呀,朝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

骸骨冒出元气,元气追上他。他身材渐长。

 

3358·森林   日(天色更亮)  外

他甩开长腿穿越齐小腿的森林。

一路断断续续有十来堆巨人骸骨。

他一路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志气呀!走呀,勇敢向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

骸骨冒出多股元气,元气追上他。他长成硕大无朋的巨人。

 

3359·天空   日(天色渐渐明亮)  外

响起《太阳》歌声:

 

太阳出来喜洋洋,

蓝天绿地亮堂堂。

洋溢青春的活力,

充满生命的希望。

 

东方天空绽出一线红光,红光随即扩大、发展、变化,幻出五彩霞光。霞光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像胭脂那样红亮,像宝石那样璀璨,像少女脸盘儿那样鲜艳。

 

3360·天地间  日  外

他第一次看见太阳,不由得眯起眼睛。

旭日越升越高,终于跳离地平线,冉冉上升。

顷刻,天地沐浴在金光里。

响起《太阳》歌声:

 

太阳出来暖洋洋,

        青山绿水生机旺。

        万物生长竞自由,

        人类进步靠闯荡。

 

他随即长大、长高,脚面高过大山。

3361·眼皮  日  外   

他隔着眼皮,前面都是美丽的红光。

他张开眼皮,露出巨大的瞳仁。

他欣喜地蹦跳,高举双臂,迎着太阳呼喊:“太阳!太阳!亲爱的太阳,请您到我们那儿去吧!”

 

3362·天地间  日  外

青山抬头。江河畅流。鸟语花香。蜂飞蝶舞。野兽出没。

 

3363·天空  日  外

响起比海啸响亮的车声。现出羲和苗条的身影。

满天灿烂的云霞颤抖、碎裂,一团巨大的火球升上来,飞快地移动。

 

3364·夸父  日  外

他转身,呼喊着追赶太阳:“太阳!太阳!……”

 

3365·天空  日  外

太阳似乎在翻滚,跑得比风快。

 

3366·天地间  日  外

他甩开长腿追逐,跑得比风快。

赤脚踏得大地颤抖。

他蹽过山梁,跨过江河,迈过原野,穿过森林,踏过山谷……

 

3367·夸父  日  外

他觉得热极了,抛弃干粮袋,脱掉皮裤,只穿内裤,露出壮实的身体、发达的肌肉。

 

3368·天空  日  外

太阳似乎在翻滚,跑得比风慢。

 

3369·夸父  日  外

他觉得渴极了,举起腰间的水壶,喝个精光。

他仰面朝天,离太阳近了。

他张口喘气。

他仰面朝天,离太阳远了。

 

3370·小湖  脑海  日  外

他经过,停下,俯身张口,“呼”的一下喝干了湖水。

他犹豫了:“渴坏了,得歇一歇。”

他坐下休息……

他:“不对……”

他脑海里的景象:

微弱的烛光照出山石上四个蝌蚪文:成都载天

顺山石仰望,成都载天只长苔藓,高耸入云,不见山顶。

朔风卷起大雪,漫天飞舞,掀起阵阵凄凉、肃杀的声音。

他跳起来,仰面朝天看看远去的太阳,大叫:“太阳,我要追上你!”

他调整节奏,匀速疾跑。

 

33731·天地间  日  外

他甩开长腿追逐,跑得比风快。

赤脚踏得大地颤抖。

他蹽过山梁,跨过江河,迈过原野,穿过森林,踏过山谷……

他边跑边喘气边四顾:“呀!全身的血快沸腾,得找口水喝,路远哩。”

远远的天边,黄河像条带子蜿蜒在悬崖峭壁间、黄土绿田间。

他加快步伐。

 

3372·黄河  日  外

水流滔滔不绝。

 

3373·黄河边  日  外

他来到, 黄河像泉。

他俯身张口便喝。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惊天动地的声音中, 河水涌进大口。

 

3374·黄河底  日  外

水浅了,水族慌慌张张在浅水中乱游。

水见底了, 水族在泥泞中蹦跳爬……

 

3375·黄河边  日  外

他抬头嘟囔:“好些,好些了。”

脚下传上来“咕咚”“咕咚”的声音,接着传上来人的声音:“夸父!夸父!请口下留情!” 

他低首, 看自己山般大的脚。

脚下有个只有他小指甲般大的白胡子老头子。

 

3377·脚下  日  外

老头子不住磕头:“夸父!夸父!请口下留情!”

 

3377·黄河边  日  外

他俯身:“喂, 老人家,你怎么了?”

老头子昂首, 他才看清楚,老头子的头是有对角的龙头。

3378·脚下  日  外

龙王龙眼流泪, 龙嘴开合:“夸父!夸父呀!我是黄河的龙王,带整个水族, 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息繁衍。您现在喝光了水, 我们整个水族就活不成, 而且要断子绝孙了!”

河底全是一动不动或者挣扎的水族。

 

3379·黄河边  日  外

他满脸真诚:“哟!龙王, 真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妨碍你们生存!我还给你们吧。”

 

3380·脚下  日  外

龙王磕头:“夸父, 你快渴死了,就还一半水罢。”

 

3381·黄河边  日  外

他:“好吧。”

他伸手指到舌根一挠, 张口, 惊天动地的一声“哇”, 一股硕大无朋的水柱直冲河底, 河底的巨石飞起来……

 

3382·脚下  日  外

水流又滔滔不绝了。

龙王捣蒜也似磕头:“谢谢!太谢谢了!……”

 

3383·黄河边  日  外

他昂首望天:“呀!太阳远了!”

他起身招呼:“回头见。”

气流将龙王吹飞。

 

 

3384·天地间  日  外

他甩开长腿追逐,跑得比风快。

赤脚踏得大地颤抖。

他蹽过山梁,跨过江河,迈过原野,穿过森林,踏过山谷……

远远的天边,出现一条白带似的河。

他加快步伐。

 

3385·渭河  日  外

清波荡漾。

 

3386·渭河边  日  外

他来到, 渭河像小泉。

他俯身赞声“好水”, 张口便喝。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惊天动地的声音中, 河水涌进大口。

他直腰, 睁大眼睛:“真不经喝!”

忽然,他眼前出现片云光。

云光开处现出辆有华丽的荷盖, 由两条龙驾的车。

车上坐位白脸长身、个头和龙王差不多、下半身是鱼的神。

神望空作揖:“夸父!夸父兄!请口下留情!” 

他低头:“唷, 你是谁呀?”

神:“夸父兄, 我是渭河水神河伯。我刚才远远地看见,你喝干了这条渭河的水……”

他点头:“噢,这是渭河。”

河伯:“夸父兄, 请原谅小弟情难自禁说粗话。我说,你不该喝干渭河的水!渭河两岸千百万亩良田靠河水灌溉,河里千百万水族靠河水活命,你喝干渭河的水,这里的人民和水族只剩死路一条!”

他瞠目结舌,一会儿才嗫嚅:“那、那么,我、我还给你……”

河伯作揖:“谢谢!你三口喝干,就还二口吧。”

他:“好吧。”

他伸手指到舌根一挠, 张口, 惊天动地的一声“哇”, 一股硕大无朋的水柱直冲河底, 河底的巨石飞起来……

 

3387·脚下  日  外

水流又滔滔不绝了。

 

3388·渭河边  日  外

他昂首望天:“呀!太阳远了!”

他起身招呼:“回头见。”

气流将河伯吹飞。

 

3389·天地间  日  外

响起《夸父》歌声:

 

        天上飞过大金乌,

        五彩云霞空中飘。

        啊!……

        殷红的鲜血,

        洒落漫漫的黄土。

        开创追求光明、温暖先河,

        勇士不怕路途遥。

 

他甩开长腿追逐,跑得比风快。

赤脚踏得大地颤抖。

他蹽过山梁,跨过江河,迈过原野,穿过森林,踏过山谷……

他边跑边四顾。黄土漫漫,没有水源。

他的脚开始滴血。黄土高原上,点点滴滴留下血迹。血迹绽成巨大的红花。

响起《夸父》歌声:

 

地下跑过伟夸父,

山丹丹开花高原娆。

啊!……

光辉的榜样,

永存子孙的心窝。

前辈跑过不畏牺牲的路,

夸父曾从这儿过。

 

他又累又渴又伤,步伐渐渐变慢。

他昂首云天,眼看太阳越来越远。  

 

3390·山坡  日  外

一群猎人生着几堆篝火,用陶罐烧水。

 

3391·天地间  日  外

他太累了,趴下,轻声:“好心人,能否给我喝点水?”

 

3392·山坡  日  外

天空黑了,话声如雷。

猎人惊叫:

“天怎么黑了?”

“怎么干打雷?”

他们抬头,看见了他的脸。

首领:“哟!原来是巨人大哥哟!”

他压轻声音:“好心人,能否给我喝点水?”

首领:“巨人大哥,水嘛,我们可以全给你喝,可是你硕大无朋,这些水恐怕只能润润你的嗓子,何况水刚烧,没烧开……”

他:“水还没开,我无所谓;水少,就润润的嗓子。我实在等不得了!”

首领:“巨人大哥,你把下巴抵地上,我们可以倒水。”

他开心:“好的。谢谢!”

他艰难地把下巴抵地上。

首领:“兄弟们,帮巨人大哥呀!”

猎人们取下陶罐,轮流潮他大嘴里倒水。

水倒光,他觉得好些了,昂起头:“谢谢!我不陪你们了,要追赶太阳了。”

猎人们愕然:“追赶太阳?”

他:“是的,我要在太阳落下前赶到禺谷。”

猎人们惊奇地捧腹大笑:

“追赶太阳?哈哈哈!”

“你要去禺谷?哈哈哈!”

他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呀?”

首领:“我们的巨人大哥,你大概闲得无聊才做傻事吧?你腿再长,也跑不过太阳呀!”

他一脸认真:“好心人,我不是闲得无聊,更不是做傻事。太阳奉黄帝陛下旨意,特地绕道我们成都载天地方而行。我要追上太阳,代表夸父族请求羲和女神恢复原来正常的运行路线,让阳光重新照耀我的家乡,驱除黑暗和寒冷。”

猎人们肃然起敬:

“原来你是夸父呀!难怪硕大无朋。”

“成都载天?祖辈传说,是太阳不照耀的地方呀!人怎么样生活呀?”

“太阳不照耀成都载天,听说是黄帝陛下老祖宗的迁怒之举呀!这么些年过去,老祖宗气该出光了,收回成命了!”

“你们夸父族当初乱打抱不平,帮错了人;你不仅知错必改,而且为民请命,是值得钦佩的英雄!”

“成都载天在遥远的北方呀,可见你跑了多长的路呀!”

“这里到禺谷,遥不可及呀!你别说饿了,已经渴到唇焦舌燥了,跑得到吗?!”

首领举手,大家安静。

首领:“你再休息会儿,我们去山涧舀水。”

他猛醒:“有山涧?”

首领指点:“那不就是?”

他这才注意到,他嘴边就有条大山涧。

他强抑愿望:“我吸水,会影响到水族吗?”

首领:“山涧湍急,只有可怜的几条小鱼、几只小虾,你慢一点吸,一是不会伤害几条小鱼、几只小虾,二是渴忌暴饮。”

他:“好的。”

首领:“你跑得急,既会伤脚,又没注意那边还有条小河。你坐起来,或许脚正好在小河那儿。算了,你快点儿吸涧水,再慢一点吸一半涧水,然后坐起来,我们用涧水替你洗伤口,再包扎。”

他:“好的。”

 

3393·山涧  日  外

“哧溜”一声巨响,涧水平空吸入大嘴。

“哧溜溜……”巨响,涧水慢些凭空吸入大嘴。

猎人们迅速地舀水洗涤巨足脚趾的伤口,抹药,用兽皮包扎伤口。

 

3394·巨掌上  日  外

首领站着劝说:“夸父,你家乡不好,干脆一不追逐太阳,二不回去,就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生活罢。你这样魁伟,心眼又好,肯定会竭智尽忠帮助这一大片地方的人民的。”

首领身旁一位猎人,看来是首领的副手:“夸父大哥,你就留在这……也好,叫你们夸父族干脆迁徙来这里罢。”

 

3395·他的脑袋特写  日  外

脑袋摇得如拨浪鼓:“不!我不能丢弃父老乡亲,光顾自己!族人也不可以迁徙来这里,因为他们太高大,一不小心就闯祸。我追上太阳,回来独自帮助你们好了。谢谢你们帮助我!我得走了。”

他习惯性地眨眼,只觉得干涩。

首领声音传上来:“看你身体水分消耗得连眼泪也没有了!”

脑袋低下:“谢谢好心人!容我以后报恩!再见!”

 

3396·天地间  日  外

响起《夸父》歌声:

 

        要得兽皮拉弓开,

        要打虎豹进深山。

        幸福不会从天降,

        光明、温暖等不来。

        夸父逐日惊天地,

        得道多助人民爱。

 

他迈开大步,风驰电掣。

他抬头看天,高兴了:“水和热情激励了我,我跑得快了!”

他加快步伐:“脚不痛了!”

 

 

3397·脚下  日  外

山林、原野……一闪而过。

 

3398·大沙漠  日  外

黄沙漫漫,无边无际,与苍黄的天空连在一起。

大沙漠没有平原、高原、山地那样结实,他一步扬起漫天沙尘,一脚踢翻一个沙丘,步伐慢下来。

(他的心声:坚持!坚持!坚持跑出大沙漠,就有水了!刚才喝的水只润湿咽喉。)

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

他渐渐变成走。

他渐渐蹒跚而行。

 

3399·沙漠深处  日  外

一个骆驼队蹒跚而行。

 

3400·沙漠  日  外

他摇晃。

 

3401·他脚下  日  外

骆驼队人慌不择路,如没头苍蝇乱窜。

 

3402·天地间  日  外

他蹲下,艰难地鼓动干涩的舌头,含混不清地请求:“水、水……朋、朋友……请、请给、给点水……”

 

3403·他脚下  日  外

骆驼队人知道他毫无恶意,不再乱跑,向他脚下聚集。

首领挥手:“他渴坏了!沙漠中救人是商队的规矩。拿水袋救巨人!”

人们从驼峰上取下皮囊。

首领昂首:“巨人大哥,躺下喝水罢。”

 

3404·沙漠  日  外

他躺下,张开大嘴。

 

3405·大嘴  日  外

人们拿皮囊倒水进大嘴。

水倒光了。

大嘴咂咂,哑声:“谢谢好心的朋友们!”

 

3406·天地间  日  外

他翻身坐起来:“再见!”

 

3407·他脚下  日  外

首领昂首,高举双臂:“慢!巨人大哥,你孤身一人,这样匆忙,要去哪儿呀?要走出大沙漠,路远着哩!一路没有水,你怎么样走出去呢?”

 

3408·他的脑袋特写  日  外

左眼瞪大:“哎呀呀!不对了!你们的水都给我喝光了,你们怎么样走出去呢?”

 

34109·他脚下  日  外

首领笑了:“你硕大无朋,当然不会也不可能留心沙漠中微小的水源。我们个头儿小,一路过去,或者坑坑洼洼的水,或者沙漠植物含的一丁点儿水,都可以帮助我们走出去。噢,对了,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呀。”

传下他的回答:“你们有办法,我心定了。我追太阳去。”

人们目瞪口呆。

首领首先醒悟:“你说什么呀?追太阳?”

传下他的回答:“对,追刚过去的太阳。我要在太阳落下前赶到禺谷,等候他。”

人们哄然大笑:“哈哈!追太阳,追——太——阳!哈哈!”

传下他平静的声音:“你们笑罢,我确实要追太阳。谢谢!再见!”

首领:“大哥慢走!你别见怪——你的行为令人费解,当然惹人诧为奇事,引我们笑。你追太阳,当然有缘故,能否告知一二呢?”

 

3410·天地间  日  外

他蹲下,低头:“当然可以。太阳奉黄帝陛下旨意,特地绕道我们成都载天地方而行。我要追上太阳,代表夸父族请求羲和女神恢复原来正常的运行路线,让阳光重新照耀我的家乡,驱除黑暗和寒冷。”

 

3411·他脚下  日  外

人们议论纷纷:

“我听说,成都载天是个终年不见太阳,黑暗和寒冷的地方。”

“我知道,从前不是这样的,是黄帝陛下老祖宗惩罚巨人大哥部落造成的。”

“当年帮蚩尤打仗的不过是少数糊涂虫,老祖宗怎么会迁怒于全部落呢?他老人家是急怒攻心,一时荒唐吧?”

“这位巨人大哥的愿望合情合理,羲和女神老老奶奶应当帮他实现。”

“这位巨人大哥做的是伟大的事,他的精神真令天下人佩服。”

“我们应当竭尽全力帮助他。”

 

3412·天地间  日  外

他站起来:“朋友们别劝我停下,我要走了。我不达目的,决不回头!”

 

3413·他脚下  日  外

首领昂首,高举双臂:“慢!巨人大哥,你渴成这个模样,还想跑到禺谷?怕没走出大沙漠就倒下了!来,你喝两头骆驼的血,不但走得出沙漠,而且可以跑一程。”

传下他的疑问句:“什么呀?”

首领:“请你伏下身来。”

 

3414·天地间  日  外

他不明所以,还是俯伏了,下巴对着首领贴住沙漠。

 

3415·他嘴前  日  外

首领指挥:“兄弟们,牵二头最大而且壮硕的骆驼来。”

副手带人牵二头最大而且壮硕的骆驼来。

首领拔出长刀,刺进一头骆驼脖子:“大哥,我拔刀,你就喝血。”

他猝不及防,惊呆:“这、这……”

首领随慢腾腾倒的骆驼俯身,大声催促:“快!快凑创口喝血,别浪费了!”

他只得答应:“好、好……”

首领拔刀,骆驼创口流血。

他只好用一只巨掌抄起骆驼吮吸。

骆驼马上瘪了。

首领:“骆驼血不但解渴,而且补充体力,使你走出沙漠。你喝过另一头骆驼的血,可以撕开驼峰,喝里面储存的水。如果饿,可以吃骆驼肉。”

3416·大沙漠  戈壁滩  日  外

响起《夸父》歌声:

 

要喝清泉把渠开,

要找绿洲沙漠踩。

幸福不会从天降,

        光明、温暖等不来。

夸父逐日惊鬼神,

旷古壮举天地赞。

 

他终于跑大沙漠,跑入戈壁滩。

 

3417·天地间  日  外

他跑呀,跑呀,抬头望天。太阳近了。

他脑袋侧面剖视:唇焦起泡,喉咙起火。

地平线渐渐变黑。

群山黑石嶙峋。他跨入群山。

他跑呀,跑呀,抬头望天。太阳远了。

他跑呀,跑呀,呻吟:“周身的水分快枯竭了!”

他面前的石头山脉寸草不生,满目黑色。

(他的心声:不可以慢跑,更不可以停下!如果不能在日落前赶到禺谷,就失去和太阳碰头的机会!)

响起《夸父》歌声:

 

要种庄稼把荒开,

要吃蜜桃动手栽。

幸福不会从天降,

        光明、温暖等不来。

夸父逐日拼青春,

热血沸腾众爱戴。

 

他跑呀,跑呀,他抬头望天。太阳近了。

天际出现森林。

他脑袋侧面剖视:喉咙起火,热气喷射。

 

3418·近森林处  日  外

他踉跄,也看清了。

(他的心声:原来是桃林,好大呀(作者注:广300亩)!)

 

3419·桃林  日  外  

枝枯叶败,枝头结稀稀拉拉、半青不红的桃子。

(他的心声:桃子既解渴,又充饥。主人在不在?我讨些罢。)

 

3420·桃林外  日  外

他脚一软,如大山倾倒轰然倒下,闭上眼睛。

 

3421·桃林里  日  外

各提半篮桃子的俩姑娘对视,拔腿。

                  

3422·桃林外  日  外

俩姑娘贴他耳朵:“巨人大哥,你怎么了?”

他勉强半睁眼睛,转动焦干的舌头,含混不清:“水……水……水……”

她俩对视,立即长高长大,腰齐他脑袋。

篮子和桃子同样变大。

大姑娘:“他是渴极昏倒。快,挤桃汁喂他。”

小姑娘:“好。”

大姑娘举篮子到他嘴上面:“你先挤这半篮子桃子汁。”

小姑娘放下自己的篮子,伸手到大姑娘的篮子里,用力压、挤、揉、搓桃子。桃汁滴入他微张的嘴里。他伸出舌头舐嘴唇。

大姑娘放下篮子:“半篮桃汁不过湿湿嘴。再来半篮桃汁。”

小姑娘举篮子到他嘴上面,大姑娘伸手到小姑娘的篮子里,用力压、挤、揉、搓桃子。桃汁滴入他微张的嘴里。他“咕嘟”“咕嘟”咽下去。

小姑娘放下篮子:“半篮桃汁不过使他回口气。”

他睁开眼睛,有力气说话了:“谢谢!谢谢二位好心的姑娘!”
大姑娘:“巨人大哥,你从什么地方来呀?此地离禺谷不远,炎热,

干旱,从来没有外人来过。”

小姑娘:“巨人大哥,你怎么跑到这片荒凉的地方来?”

他坐起来:“啊!此地离禺谷不远?我要走了。谢谢二位好心的姑娘相救!”

她俩立即长高长大,身材和他一样,小腹齐他脑袋。

大姑娘:“你这个人真是的!我们白救你一场!”

小姑娘:“你这个人真是的!话不说清楚就要走!”

他起身,轻声:“姑娘们,对不起!不是我不懂道理,我实在是要追赶太阳,剩下这么些路,再不快跑,就错过机会了!”

大姑娘朝天一指:“追赶太阳干什么?太阳就停在头顶哩。”

他抬头,发现太阳就停在头顶,动也不动。

他来不及细想,低头:“我的家乡成都载天地方是太阳终年照不到、黑暗、寒冷的地方,我要追上太阳,请求太阳的妈妈,叫太阳每天经过成都载天地方,使乡亲们过幸福生活。再见!我再不追赶太阳,就错过机会了!”

小姑娘朝天一指:“不急,太阳就停在头顶哩。”

他来不及细想,低头:“那我得快跑,到禺谷等候太阳。”

大姑娘:“巨人大哥,这里离禺谷不远,可是还有万把里路,而且离禺谷越近,越炎热、干旱,真是地下冒火,山上生烟,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活着到达禺谷。你既然追求光明、温暖,我们这里,白天有太阳,光明、温暖;晚上有月亮,不冷也不热。你别往前走了,留下来,和我们结婚罢。”

小姑娘:“你这么大的个头儿,正好替我们这地方的人们开山引水。你如果嫌我二月丑,算了,可是,你看,姐姐正月多俊俏!要是你不嫌弃她,就留下来,和姐姐结婚罢。”

他这才打量姐妹。

她俩虽然穿粗布衣服,戴粗布头巾,插荊钗,但是圆脸蛾眉,五官端正,两颊一对深深的酒窝儿,醒目的是容光焕发。

他长叹气:“果然一样美丽,令人叹为观止。唉,我要追赶太阳去,回来再答谢你俩罢。”

大姑娘纤手朝天一指:“三哥停住,别干扰!”

小姑娘纤手朝天一指:“急什么?太阳还停在头顶哩。”

他抬头:“奇怪!太阳不走,跟着我?”

她俩放下纤手,朝林中招招。

一阵嬉笑声中,齐人高的桃林里,跑出来十位挽半篮桃子的姑娘,边跑边迅速长得和她俩一样高大,齐齐围住他。

他点头:“姑娘,谢谢你们的情意!可是,我追求的不是个人的幸福,而是要使整个夸父族得到光明、温暖、幸福。我得马上追赶太阳。”

大姑娘显得哀怨:“大哥请看,我们十二姐妹不丑陋吧?你可以全娶了,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带我们回你家乡。”

小姑娘:“我们去了,十二人的容光至少能照亮成都载天地方的暗夜。”

又一位姑娘:“是呀,你也可以每天陪我们中的任何一位姐妹走天下。”

另一位姑娘:“是呀,哥哥们有妈妈陪,我们有你陪,——你驾车呗。”

他看看自动排成一列的十二位姐妹,摸摸脑瓜儿:“莫非我眼花了,你们怎么一般高,一般模样?”

大姑娘伸手搭他左臂:“大哥,清凉点吗?”

他瞪大眼睛:“清凉点了。”

小姑娘伸手搭他右臂:“大哥,清凉点吗?你就是不喜欢我们,也得顾全自己的生命呀!”

他不眨眼睛了:“更清凉点了。姑娘们,我很喜欢你们,别误会!”

又一位姑娘伸手搭他左肩:“大哥,清凉点吗?你倒是说说,要不要自己的生命呀?”

他:“更清凉了。我也顾惜自己的生命呀,可是,一想到那些挨饿受冻吃苦的父老乡亲,我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另一位姑娘伸手搭他右肩:“大哥,清凉点吗?你一定要追太阳?”

他:“更清凉了。我一定要向前追,追上太阳。”

二位姑娘上前,伸手搭他胸膛:“大哥,清凉点吗?你追上太阳,还会娶我们吗?”

他:“唷!遍体清凉!请放心,我回来时,家乡应该变样、变好了,我尊重随便哪位美人的意愿,娶回家乡,都不会吃苦了。”

又二位姑娘上前,伸手搭他背:“大哥,清凉点吗?你娶了我们,太阳马上会天天经过你的家乡,我们怎么会吃苦呃?”

他:“哎唷!不但遍体清凉,而且有劲哩!姑娘们,我能回来的话,即使不娶你们,也要终身侍奉你们,有车驾车,没车陪走!”

余下四位姑娘上前,伸手或者搭他腰,或者搭他腹:“大哥,清凉点吗?”

他:“哎唷唷!不但遍体清凉,而且浑身有劲哩!姑娘们,我得走了。谢谢!谢谢!”

大姑娘眼泪汪汪:“心地善良、品格伟大的夸父大哥,既然我们留不住你,就请你带走桃子,路上可以解渴充饥。”

他左顾右盼:“谢谢!谢谢!可是没有口袋呀!”

姑娘们放手,手上立刻出现口袋。

姑娘们把篮子里的桃子装进口袋。

大姑娘朝他腰间一摸,出现宽阔的腰带。

姑娘们上前,把12袋桃子系在腰带上。

小姑娘指点棵大桃树:“大哥,带上这棵大桃树罢。渴了饿了,可以吃长的桃子;累了倦了,可以把桃树当手杖用。”

响起《桃杖》歌声:

 

哥哥,离别送鲜桃,

问一声:何时再相会?

鹏程万里,展翅高飞,

妹妹们蜜意跟你相陪。

待到万紫千红,春光明媚,

爱情的甜果替妹做媒。

等到哥哥凯旋,

我们在桃林再相会。

 

他俯身拔大桃树。大桃树纹丝不动。

他加强力度,大地颤抖。“嘿”的一声大喝,他拔起大桃树。霎时,桃林消失,他手中的大桃树变得齐他肩高,结满鲜红的大桃子。

他用劲过大,自然而然抬起头来,只见太阳翻转,打滚,朝西飞去。

他来不及细想,右手握桃树干,左手举起:“谢谢!谢谢姑娘们!再见!”

他撒腿就跑。

大姑娘望空举手:“讨厌!三哥!”

小姑娘望空举手:“烦!妈妈!”

姑娘们流热泪大喊:“大哥,月亮姐妹祝福你!”

她们目送他远去,齐唱《桃杖》:

 

哥哥,离别赠桃杖,

问一声:何时再相聚?

关山万重,脚步如雷,

妹妹们柔情与你相随。

待到山青水绿,云蒸霞蔚,

爱情的甘树为哥栽培。

等到哥哥凯旋,

我们在玉渊再相会。

 

大姑娘抹泪:“只怕三哥烤干他!”

小姑娘抹泪:“他敢!”

一个姑娘跳起来:“还迟疑什么呀?要紧时,我们还可以遮挡一会儿!”

另一个姑娘拍手:“量三哥不敢烤我们!”

姑娘们齐呼:“对呀!上!”

她们立刻变成十二个淡淡的光圈升上天空——原来是从正月到腊月的十二个月亮。

 

3423·天地间  日  外

他拼全力飞跑。

一路的景色和以前经过的地方截然不同,全是光秃秃、赤色的丘陵,望一眼就令人觉得干旱。

他抬头,不见太阳。

(他的心声:奇怪!刚才还看见太阳哩。是幻影吗?)

 

3424·天穹  日  外

十二个月亮遮挡太阳。

3425·天地间  日  外

他着急,不是用腿脚,而是用整个身心飞跑。

一闪,他过座山。

一闪,他过座岭。

(他的心声:奇怪!不热,可是渴得厉害。)

他不由得摸腰带。一只桃子自己跳到他手中。他来不及细想,丢桃子进嘴。桃子不断飞进他嘴里。

前面的峰尖终于现出抹太阳的影子。

他欣喜若狂,打雷也似高叫:“太阳,等一等,等一等!太阳!”

他加速。

太阳的影子越来越大。

(他的心声:大概太阳一天工作下来,也累了,也慢了。)

不一会儿,他全身沐浴在金红色的光波中,他顿时感到,太阳光是那样耀眼、滚烫。

他丢只桃子进嘴里,眯眼朝前看,见前面有座巍峨、挺拔的山。

他偏头望北方,看见一个大泽,鸟儿在大泽上空飞翔。

(他的心声:据姑娘们介绍,前面就是崦嵫山,山后就是禺谷了!那个宽广千里的大泽就是百鸟孵蛋、换毛的瀚海了。姑娘们说,不喝瀚海水,到不了禺谷。对!还来得及。)

他朝大泽飞跑。

 

3426·大泽  日  外

他俯身大泽,一口气几乎喝干水。

他起身望西方,大叫:“不好!”

 

3427·西方  日  外

太阳渐渐下降,一会儿比一会儿大,一会儿比一会儿明亮。

被一团金红色的光芒包裹的太阳车的轮廓显现,那位驾车的太阳母

亲——羲和女神窈窕的身影也看见了。

 

3428·大泽  日  外

他发起最后的冲刺。

 

3429·他的大嘴  日  外

桃子不断飞进嘴里。

 

3430·禺谷前面  日  外

太阳如同巨大的火轮显现在他面前。

他觉得自己跌进了熔炉,血液被烤干,血管在胀裂,皮肤在焦枯,骨节在爆响,要倒下了。

忽然,十二个月亮插入他和太阳中间,排成一列纵队:“不!你难道在这时候倒下吗?不!身处熔炉,也要挺住!说什么也要跑到禺谷,把大家的心愿告诉我们的妈妈!”

他趔趔趄趄边跑边从桃树上摘下最后一只桃子,丢桃子进嘴里乱嚼,挣扎着冲进禺谷。

十二个月亮撤退,高喊:“妈妈!三哥!”

 

3431·禺谷  垂暮  外

太阳车刚要落地。

羲和女神看见他,微笑:“夸父,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和太阳?说罢。”

他用桃杖支撑摇摇欲倒的身体,向她和太阳点头致敬,用最后的一点儿力气转动干焦的舌头,气喘吁吁:“尊敬的女神、伟大的太阳:我代表生活在黑暗、寒冷中的人们请求你们和从前一样,把光和热送到……送到成都载天地方和冰、冰山后……”

他意识模糊了。朦朦胧胧,他似乎看见她点头,似乎听见她回应:“孩子,我答应你!”

他用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乡、乡亲们的愿、愿望可、可以实、实现了!谢谢妈妈!谢谢太阳!哈哈哈!”

刹那间,一种迷惘、似乎非自己的喜悦充满他全身,每个毛孔喷发出响亮的笑声。他渴到底了,全身的水分耗尽。在这最后幸福的笑声中,桃杖支撑不住他硕大无朋的身体,在“啪达”的巨响中折断了。

他轰然倒下,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一瞬间,太阳落进禺谷。

羲和女神下车,扶起迅速萎缩的夸父,金光闪闪的纤手抚摸他全身,语气慈爱:“无畏的夸父,你是个好孩子!你不牺牲,我没有口实,曾公公就不会收回成命,我也是知不可而为之呀!我喜欢你的无私和善良,赞赏你的勇敢和坚定。既然你注定不能永远陪伴常羲的十二个月亮女儿,你就永远陪伴我羲和的十个太阳儿子罢。”

他在她手掌的金光里缩成个小小的、黑色的人影。

她托着他走进禺谷。

 

3432·桃杖  日  外

响起《夸父》歌声:

 

伟大的夸父,

顶天立地就是

你光辉的形象!

你永恒的青春

映着太阳的金光,

比那宝石还要灿烂,

比那珍珠还要辉煌。

若问神州大地,

为何历经劫难,永不沉沦?

因为夸父,

充满勇敢,

充满意志,

充满毅力,

更充满力量,

敢于贯穿五千年的历史云烟,

在世界上放射

永不熄灭的光芒。

 

桃杖跌落在地,渐渐变长变大,朝周围延伸,延伸……

方圆300里长出桃树,成为绿叶蓁蓁的桃林。

 

3433·桃林  夜  外

月亮的清辉洒下。

月亮的吩咐:“这仙桃是专门给追求光明、温暖的后人吃的。你们二十四人养护桃林,做碧桃仙女,按月分由二人负责结桃子并奉献给勇士。”

二十四位姑娘从天而降。

响起《夸父》歌声:

 

伟大的夸父,

经天纬地就是

你英雄的形象!

你永恒的生命

变成金乌的神光,

比那彩霞还要鲜艳,

比那桃花还要芬芳。

若问炎黄子孙,

为何历经侵凌,蓬勃兴旺?

因为夸父

充满道德,

充满智慧,

充满爱情,

更充满理想,

要用记录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在宇宙间书写

纵横天下的华章。

 

繁茂的桃林沐浴在月光里,二十四位仙女纤手抚过桃树,蓓蕾绽出。

 

3434·太阳  日  外

(羲和女神的画外音:儿呀,我们应该补偿以前的过失,至少为了夸父——金乌。)

金轮中,隐隐现出夸父——金乌的形象。

 

3435·成都载天地方  日  外  

太阳高挂天空,一片光明、温暖,树茂草密,蜂狂蝶舞,鸟语花香,六畜兴旺。

 

3436·桃林  日  外

繁茂的桃林沐浴太阳的金光,形成桃花雪。

 

3437·北极  日  外

(太阳的画外音:妈妈,我们知道了,不仅要恢复以前正常的运行路线,还要多在冰山后停留。)

白夜。

北极光。

3438·桃林  日  外

和煦的阳光下,桃林结满鲜桃。

二位仙女遥望远方。

 

3439·成都载天山下  日  外

勘察队里,姒卫:“爷爷,后来呢?”

伯益:“作为炎帝后裔,夸父族当然回归神州,而黄帝陛下老祖宗早颁旨,使他们一代又一代迅速缩小身体。”

 

章尾山烛龙

 

3440·北极玄冥之地   夜  外

飞车飞过条宽阔的河。

灯光照射下,河水呈赤色。

一切黑沉沉,隐约可见一座耸入天穹的高山。

(伯益的画外音:自古“天不足西北”,这北极的玄冥之地不见天日,不分阴阳。这座山就是章尾山,我们停下来,熄灭灯光看看罢。)

飞车都熄灭灯光。

山上亮光一闪, 冒出来一支巨大的烛火。

(嬴乾的画外音:爷爷,有烛火。)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烛龙举烛照亮这片玄冥之地。)

 

3441·山顶暗处  夜  外  

飞车悄无声息飞上山顶,隐蔽暗处。

 

3442·山顶  夜  外

一 一条硕大无朋的蛇在烛光中,周身红彤彤。

 烛光发自它衔在口中的巨烛。

巨烛后是张巨大、慈眉善目的人脸。

人脸上,眼睛紧闭。

(伯益的画外音:烛龙闭眼,全天下是黑夜。)

人脸上的嘴呼气,听得见强风从嘴里吹出来。

(伯益的画外音:烛龙猛吹气,全天下是冬天;过半年,烛龙呵气,全天下是夏天。)

嘴呵气,听得见嘴里吹出来的风声轻多了。

(伯益的画外音:烛龙睁开眼睛,全天下是白天。)

烛龙睁开眼睛,它周围亮些。

 

3443·茫茫平原  残雪  夜  外  

(伯益的画外音:烛龙就是钟山神,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举烛火照亮北极,尽心尽职地永远举下去。他不吃不喝,只消耗盘古祖宗留给他的营养。他的儿子鼓却不争气,与钦䴙合谋杀害葆江神。)

飞车开灯缓驰。

(姬刚的画外音:玄冥之地单调,我们不妨在车里回顾鼓与钦䴙如何合谋杀害葆江神罢, 伯益老伯解说。)

 

黄帝(十一)

 

鼓与钦䴙

 

3444·巍巍昆仑山  南坡下  日  外

阳光下,慈眉善目的天神葆江迷迷糊糊,渐渐打盹。

 

3445·远处  日  外  

来了两个凶神。钟山神的儿子鼓和父亲相似,龙身人脸。钦䴙鸟身人脸。

钦䴙:“鼓,你看,葆江睡着了。”

鼓:“钦䴙,这个老家伙身为天神,对人类那样客气、仁慈,却劝我俩不要吃人,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烦死了!”

钦䴙:“我俩吃遍天下,人的滋味最好。他算什么东西呀?不但阻止你——伟大的烛龙的儿子,还经常向陛下告状。我看,他老迈无能,有他没他,陛下也不会放在心上,干脆干掉算了。”

鼓:“好,图个清静。”

 

3446·南坡下  日  外

他俩悄不言声、蹑手蹑脚走到葆江身后,对视点头,合力抬起块大石头砸死葆江。

鼓大笑:“哈哈哈!他死了,看还有谁管我俩闲事!”

 

3447·大殿  日  内

黄帝端坐宝座。

丹墀下,文臣武将分列两侧。

葆江神的魂魄在龙案上游走。黄帝打开宝匣,魂魄游进去。

黄帝关宝匣,怒喝:“招英听旨!”

招英神忙出列:“臣在。”

黄帝:“葆江神被鼓与钦䴙杀害在东南山脚下。朕脚下竟然会发生凶杀案,这还了得?!以前,朕碍于第一代神钟山神的面子,有时训诫鼓几句算了,看来助长了这二个坏蛋的气焰。你马上去诛戮歹徒,替忠良报仇!”

招英神:“遵旨!”

 

3448·北极钟山下  日  外

鼓与钦䴙游戏。

半空,招英神斥骂:“两个孽障竟然公然无故杀害忠良,而且在天子脚下,气焰何其嚣张!”

他俩抬头,见是大鹏,唬得慌手忙脚:

“我俩下手,四周鬼也没一个,陛下怎么会知道?”

“不好!正因为我俩逃走,所以陛下猜到了。”

招英神徐徐下降:“陛下颁旨,要本神提你俩的头缴旨。识相的自我了断,省得本神动手!”

压低声音:“快逃避父亲那里去,招英不敢在老头子面前动手!”

他俩拔腿逃命。

招英神鼓翅:“往哪里逃!”

 

3449·北极钟山东边  瑶崖  日  外

招英神追上他俩,一爪抓一个,摔死在崖上。

招英神变回人样,随手拧下脑袋瓜子:“鼓,你逃不到老老老老祖宗身边,寻求他庇护的!这瑶崖就是你和钦䴙丧命之地!”

他变回大鹏,攫两个脑袋飞走。

(伯益的画外音:钦䴙变成的恶鸟叫大鹗(猫头鹰),或者仍叫钦䴙;它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不得安宁,直至大动干戈。鼓变成的恶鸟叫鵔(jun);它出现在哪里,哪里就发生旱灾。)

钦䴙的尸体动了,脖颈里冒出股戾气,变成大鹗(猫头鹰)。

大鹗形体像大雕,全身黑色的花纹,虎爪,白头,红嘴。

它如鹄叫几声,飞落鼓的尸体旁。

鼓的尸体也动了,脖颈里冒出股戾气,变成鹞鹰似的怪鸟。

怪鸟全身黄色的毛羽,红足,白头,直嘴。

它应和大鹗的叫声,也如鹄叫几声。

              

 

 

 

第111——113集

故事梗概

(镜头3450——3537)

 

北海诸兽

駮召伙伴

蛩蛩兽——虹神。虹神捉弄勘察队,追随姒卫。

水银湖

列国:胡不与(萨哈林岛) 肃慎  大人(诸大人国) 叔歜  北齐

毛民  始州  无肠  深目  一目(鬼)  继无民(柔利) 中匾  细民  

无继  聂耳  博父  拘缨  

跂踵(赖丘)

姒卫二十一战——犬戎国

 

                        北海诸兽

 

3450·贝加尔湖地区鸟瞰  日  外  

(夷羿的画外音:当初我跟随禹帝陛下路过此地,只是略为停留,没有时间详尽勘察这北海。)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片丰饶的宝地,可惜太寒冷,这北海结冰半年,又离我国遥远,鞭长莫及。不知今后哪个民族移民来这片广袤的土地。)

(姬刚的画外音:挺简单。是宝地,就有人来居住、开发,必然几易其手。)

高山连续不断,起起伏伏。树林连续不断,枝繁叶茂。无数条河流从四面八方流入新月形的断层淡水湖。

(姒卫的画外音:爷爷,那时,哥哥跟随父亲考察,我无缘呀!我听哥哥讲过,这段历险太吸引人了!)

3451·草原    日(雨后)  外  

百花齐放。一道彩虹分外艳丽。

几群野羊安闲地吃草,十几匹高头大马散布周围,像卫兵护卫羊群。十来头狼远远逡巡,不敢上前。

 

3452·山上  日  外

勘察队勘测。

嬴乾拉伯益:“爷爷,看,山下草原风景多美!”

姒卫过来:“看什么呀?”

嬴乾:“看高头大马护卫羊群,野狼逡巡不前。”

伯益揉搓眼睛:“乾儿,卫儿,那不是马,是騊駼(taotu)兽。”

姒卫:“爷爷怎么知道?”

伯益:“似马非马,凶残的野狼也畏惧,又在这北海地方……”

嬴乾惊呼:“有老虎!怎么是青色的?”

一声“罗罗”的长啸,一只青色的大老虎从林中蹿出来,扑向草原。

伯益:“这是罗罗兽,形似老虎,更凶残,由啸声‘罗罗’得名。”

嬴乾:“天寒地冻,这一带的野兽个头儿比南方的大。”

 

3453·草原  日  外

上空,彩虹变淡。

羊群听见“罗罗”的长啸,迅速地互相靠拢,挤成一团。

騊駼兽也迅速地缩小护卫圈。

罗罗兽一按前爪,旋风似扑向羊群。

狼群立刻发动,迅速地绕圈子扑向罗罗兽进攻处。

面对罗罗兽的騊駼兽迅速地转身,用丰满而结实的屁股正对罗罗兽。

罗罗兽刚冲到, 两头騊駼兽迅速地变换步法, 成倒八字形, 扬起四条后腿, 合成拳头状, 四只蹄子踢中罗罗兽, 罗罗兽倒翻个大筋斗。

狡猾的狼群趁罗罗兽进攻, 绕圈子到罗罗兽进攻相反的一面。面对狼群的騊駼兽迅速地转身,用丰满而结实的屁股正对狼群。狼群马上刹住脚步,和騊駼兽对峙,不敢贸然进攻。

罗罗兽本来被踢痛,趴在草地上,见状一跃而起,一声怒吼,又扑向羊群。不料,五六头騊駼兽迅速地转身,低头迎击。罗罗兽大吃一惊,硬生生刹住冲势,着地往斜刺里一滚,避开騊駼兽的集体冲击。

林子里又蹿出来一只罗罗兽,悄无声息地扑向羊群。

狼群马上发难,扑向羊群。

 

3454·山上  日  外

嬴乾千里眼看得清楚,大叫:“我原来以为,罗罗兽避开騊駼兽的集体冲击,怕成为二十来只蹄子下的肉饼,其实不止于此——騊駼兽长独角,难怪罗罗兽避之唯恐不及!”

姒卫大叫:“又一只罗罗兽偷袭!”

伯益微笑:“兵分两路,一只强攻,一只偷袭,罗罗兽挺狡猾。”

 

3455·草原  日  外

上空,彩虹消失,同时,一点虹光坠地。

一半騊駼兽和狼群搏杀,一半騊駼兽分两批,在两面和罗罗兽搏杀,队形乱了。

羊群“咩咩”惊叫,仍挤成一团,并不乱跑。

 

3456·山上  日  外

嬴乾惊呼:“看,一对豹!猛兽齐心协力,羊儿难逃血盆大口!”

伯益冷笑:“面对强大、组织起来的对手增兵调将,只是人类行为,猛兽只会争夺猎物!”

 

 

駮召伙伴

 

3457·草原  日  外

林子里蹿出来一对牛犊般高大的金钱豹。

金钱豹出人意料,竟然会扑向罗罗兽。

一头駮从林中突出,“咚咚咚”大吼,追捕金钱豹。

 

3458·山上  日  外

勘察队的駮跳起来,“咚咚咚”大吼,蹿向山下。

一对天马和一对天狗兴冲冲地跟随。

 

3459·草原  日  外

金钱豹冲到罗罗兽跟前,却不攻击罗罗兽,而从罗罗兽身上一跃而过,蹿进騊駼兽群。

騊駼兽群中突然冲出头白色、体形比同伴大的騊駼兽,从一对金钱豹中间一插而过,踢飞罗罗兽。

金钱豹一愣,停下,转个直角,从斜刺里穿越騊駼兽群,跃出战团,拼命逃跑。

林中突出的駮追到,被白騊駼兽踢飞的罗罗兽正好滚到駮脚下。駮张口就咬,罗罗兽血流如注,“罗罗”惨叫连连。

一对金钱豹逃得更快。

 

3460·山上  日  外

伯益冷笑:“好狡猾的金钱豹,原来是引天敌駮吃盟友罗罗兽,自个儿趁此机会逃命!”

 

 

3461·草原  日  外

勘察队的神兽早远远截断金钱豹的逃命路。

另一只罗罗兽和狼群瞧见,慌成一团,不知往哪里逃。

金钱豹刹住脚步,仓皇失措,也不知往哪里逃。

电光石火,白騊駼兽趁罗罗兽和狼群惊恐万状,低头顶翻罗罗兽,风也似追上金钱豹,顶一只金钱豹一下,然后从两只金钱豹中间一闪而过。

金钱豹掉头便逃。林中突出的駮放下半死的罗罗兽,逼向二只金钱豹。三对神兽包围了金钱豹。

另一只罗罗兽趁此机会跳越騊駼兽群,撵着逃亡的狼群,眨眼没了踪迹。

二只金钱豹怎么经得起天马空中踢、天狗地上撕咬、駮低头狂啮?很快到駮的大口中。

二头駮不急于享受美食,将金钱豹望空一抛,摔得半死,然后“咚咚咚”大叫,相向而行,纠缠不休,头碰头,脸贴脸,嘴亲嘴。

天狗夫妻向二头駮“喵喵喵”打过招呼,走过去分食半死的罗罗兽。

天马夫妻和白騊駼兽挨挨挤挤亲热。

 

3462·山上  日  外

仪狄大笑:“駮找到它的未婚妻了。看它俩那股亲热劲!”

伯益指点山下:“这对金钱豹本来在林中被駮追捕,逃亡草原,狡猾地将駮引向自己的盟友罗罗兽,好趁隙逃命,不料被蛩蛩兽两次干扰逃跑路线,只能命丧駮口了。”

姒卫:“爷爷,我看得清楚,干扰金钱豹的是白色的騊駼兽。这头騊駼兽比一般騊駼兽高大,叫蛩蛩兽?”

伯益点头:“每群騊駼兽中总有头蛩蛩兽。它是群体的首领,‘文武双全’,胜过狼群中的狈。”

 

3463·草原  日  外

林中响起猿啸和兽军的叫嚣。

一对白猿倒拖逃亡的罗罗兽,和兽军走出树林,会合神兽和蛩蛩兽,分食金钱豹、罗罗兽。

            

3464·山上  日  外

伯益大笑:“白猿既懂得谋略,又善抓战机,早在林中埋伏,罗罗兽自投罗网。”

嬴乾:“可惜狼群逃了。”

伯益:“狼群属于草原,在草原上如鱼得水,快逾奔马,人不用弓箭或者陷阱,是斗不过的,别说抓捕了,何况白猿和兽军乎?”

嬴乾:“那么,駮呢?”

伯益:“駮从不吃比虎豹小的猛兽,对狼不屑一顾;狼群知道,自在逃亡。”

嬴乾:“那么,天狗呢?”

伯益:“天狗最讲究策略、战术,从不贸然和狼之类成群结队的猛兽恶斗。你看,狼总成群结队猎捕,今儿个的狼不下20只,天狗再凶猛,能对付它们吗?何况狼自感不敌,又不肯退缩或者放弃时,会伏地惨号,顷刻之间招来上百只狼,别说一对天狗了,就是六头神兽全上阵,即使消灭了狼群,自己也会受伤。”

嬴乾:“原来如此。我想,今儿个白猿和兽军也成群结队,数量占绝对优势……”

伯益:“白猿和兽军属于山林,狼属于草原,或者栖身山中,双方难得相逢,如果搏杀,都占不了便宜,因此,白猿只设伏抓罗罗兽,不追杀狼群。”

 

 

蛩蛩兽——虹神

 

3465·北海(贝加尔湖)  日  外

勘察队勘测北海周围。

蛩蛩兽跟随,神兽欢迎。双方厮混,相当亲热。

 

3466·临时伙房    中午  内  外

仪狄、带女人们烧饭做菜。

蛩蛩兽独自远远观察,不时打响鼻。

 

3467·空地    晴天  外

勘察队神人兽就餐。

伯益猛醒:“苏哈托,这头蛩蛩兽扔下騊駼兽群,跟随我们几天了,而我们疏忽了它的存在。它是马属,吃素,你分些水果、生的蔬菜给它罢。”

苏哈托:“爷爷,是我疏忽了。这几天,它大概自个儿觅食吧?咦,我们吃饭,它就不见了……”

一阵小雨忽然飘过大家头顶。

瑶姬心血来潮:“这场小雨来得突兀。”

盐水女神:“你本是云雨神嘛。”

天空现出道彩虹,似乎离勘察队神人兽很近很低,外虹内霓分明。

瑶姬掐指:“有事……”

话音未落,彩虹靠近人们的一头如同大树被人拔起来,然后像巨蟒越过人们头顶,伸到灶畔的大桌上。虹头倏忽变成驴头,张口眨眼吃光仪狄留给大家添的饭菜。

事出不意,人们惊慌失措,来不及反应,彩虹消失。

四女神相顾一笑。

3468·临时伙房  目  内

仪狄、只好带女人们边汰边烧。

仪狄咕哝:“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哪有虹霓抢吃饭菜的?馋!馋鬼!只是苦了我也!大家还没吃饱,我只好补烧。唉,女人们只可打下手,做菜全是我的差役呀!”

他耳根响起细小的女声:“馋?仪狄,你敢说我是馋鬼?别以为我馋,谁叫你们打算给我吃畜牲之食的?哼!我就抢个精光,看你们还吃得美、吃得饱?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扔掉炒菜的铲刀,大叫:“虹霓!虹霓!虹霓还会说人话!”

女声又钻进他的耳朵:“话说回来,天下第一厨师不是浪得虚名的,功夫老到,技艺纯熟,饭香糯,菜肴鲜美。我要不是赏识你,可怜你,等一会儿,你烧好了,我照单全收!”

他顿足求饶:“别介!别介!你要品尝美食佳肴,等大家吃饱,我单独伺候你,这会儿别找麻烦!”

嬴乾端食料进来:“你怎么啦?大呼小叫……”

他掩饰:“没什么,我说虹霓抢吃饭菜,害人不浅……”

 

3469·北海    白天  外

勘察队勘测北海周围。蛩蛩兽跟随,与神兽为伍。

 

虹神追随姒卫    

 

3470·北海畔    晚上亥时  外  

明月高挂。万籁无声。飞车整齐地停着。

 

3471·卧舱   晚上亥时  内

姒卫左拥帝女桑,右抱帝女雀,呼呼酣睡。

3472·湖面  夜  外

现出道彩虹。彩虹两头自拔而起,然后像巨蟒飞向一架飞车。

 

3473·卧舱  夜  内    

彩虹如巨蟒逶迤透过舱壁进来,在铺前盘做一堆。

赤条条的姐妹俩早睁开眼睛,相视一笑,轻轻拿开姒卫的手,坐起来。

彩虹变成身穿七彩衣服,袅袅婷婷,秀色堪餐的少女。

姐妹俩和她相顾一笑。她道个万福。

姐妹俩变成鹊、雀,飞出被窝,悄无声息飞落两侧。

少女俯视熟睡的姒卫。姒卫的脸特写:年轻,英俊,威武。

她宽衣解带,钻进被窝。他朦朦胧胧伸手抱她……

 

3474·临时伙房    晨曦  内

仪狄准备早饭。

姐妹俩带少女进来:“天下第一厨师,早上好!我俩的新妹妹就昨天得罪你,特地来向你道歉。”

他皱起眉头:“两位女神,我从没见过这位美人呀!道什么歉呀?”

少女上前道个万福:“虹霓——蛩蛩向天下第一厨师道歉!”

他一怔:“妹妹声音好熟呀……”

少女:“大哥,我要不是赏识你,可怜你,等一会儿,你烧好了,我照单全收!”

他恍然大悟:“是你呀!哈哈哈!卫弟艳福匪浅!我总算有女神称赞厨艺了!蛩蛩女神,你要品尝美食佳肴,等大家吃饱,我单独伺候你!哈哈哈!”

帝女桑刮脸皮:“说你胖,你就喘!”

帝女雀也刮脸皮:“别吹破天!等你专门给虹神做分早餐,由她评定你的厨艺罢。”

他连连点头:“是,这就做,连你俩的。是该由妹妹,不,由虹神评……”

三位美人笑得如花枝乱颤。

 

水银湖

 

3475·大湖  日  外

勘察队接近个大湖。阳光下,湖面飘浮淡蓝色的的雾气。

嬴乾抽鼻子:“这个湖透出死亡的气息。停!湖岸有不少死兽。”

姬刚:“停!我独自去察看这个水银湖,看以后值不值得开采。”

仪狄:“国舅爷,什么东西叫‘水银’呀?银子有水样的吗?是什么东西呀?”

姬刚:“以后我再解释。大家都看见了,湖面飘浮淡蓝色的的雾气,雾气就是水银蒸汽,有毒。”

仪狄:“国舅爷,这个我懂。烧饭做菜烧水,水开了,就有蒸汽,莫非水样的银子热了,就有蒸汽?”

姬刚:“就是这个道理,太阳一晒,水银冒蒸汽;水银毒性极大,野兽吸入水银蒸汽,就被毒死了。”

 

列国

 

胡不与

 

3476·萨哈林岛鸟瞰  日  外

长条状的萨哈林岛。

 

 

3477·原野  日  外

仪狄和嬴乾面前的野蔬菜特别高大、粗壮。

仪狄手舞足蹈:“这个大岛上的疏果特别高大、粗壮,在一个地方采集,就够大家吃了。”

嬴乾:“会不会是太阳照射时间特别长的缘故呢?”

仪狄赞同:“夸父逐日后,太阳特地在这个极北之地多停留,昼长夜短嘛。”

 

3478·田野  日  外

长满高大、粗壮的玉米。

 

3479·胡不与国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座小城前。

城门上的条石上书“胡不与”三个蝌蚪文。

伯益:“我知道,这个胡不与国国王姓烈。”

 

肃慎

 

3480·雄常(非今青海)  日  外

群山连绵不断,北风呼啸,山林泛黄。

 

3481·山中  日  外

勘察队深入群山。

有种大树生气勃勃,高10丈以上,薄薄的树皮大片大片剥落,堆积在树根上。

女神带女人们收集树皮。

姒卫觉得奇怪:“夫人,收集树皮做什么用?”

帝女雀:“夫君,这大树叫‘雄常’,树皮坚韧而轻薄,可以给本地人做衣服御寒。”

他:“这里人的衣着之事难道要你们操心吗?”

她:“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忽然,几头野猪蹿过不远处。

他大叫:“野猪!射箭!”

大家刚弯弓搭箭,早有几支特别长的箭追上野猪。

他大叫:“慢!”

大家垂手。

几个穿皮衣裤的人飞奔而来,欢呼着围拢中箭倒下的野猪。

姒卫踱上前去。

仪狄紧跟:“山中打猎,见者有份。讨些野猪肉来,荤菜有着落了。”

姒卫观察,打招呼:“唷!箭长4尺哪!朋友们,好强的弓,好长的箭,好大的膂力,好准的箭法!佩服!”

猎人们回头,大家看清楚,猎人满脸络腮胡子,显得粗犷、英武。

猎人首领高兴地对姒卫拱手:“朋友们好!你们莫非来自上国——中国?”

 

3482·篝火  夜  外

猎人们和勘察队首领围篝火烤吃野猪肉。

猎人首领抹去络腮胡子上的酒滴:“谢谢!这能活血驱寒的饮料叫‘酒’?酒真是好物事!这群山叫不咸山,我们的国家是中国移民建立的,叫肃慎国。这一带非常冷,我们只能挖山洞居住,打猎为生,用野猪等兽皮蔽体御寒。”

姒卫取过猎人的弓箭把玩,称赞:“这箭以青石为镝,没有强大的膂力,是拉不动硬弓,射不穿野猪的厚皮的!”

猎人首领:“小主人过奖!唉,我们逢严冬只好猫在山洞里,还要拿猪油在全身涂几分厚才可以御寒。要出洞狩猎,非穿皮衣裤不可,而厚且硬的皮衣裤束手束脚,妨碍行动,因此,漫漫寒冬,我们总啼饥号寒。”

帝女桑轻笑:“那么夏天呢?还穿皮衣裤?”

猎人首领苦笑:“尊贵的夫人,夏天嘛,皮衣裤怎么上身?不瞒夫人,一到炎夏,女人一丝不挂守洞,男人裸体出洞活动。”

帝女雀:“为什么不拿兽皮去东南方换布料直至绸缎呢?”

猎人首领:“漂亮的夫人,你俩是姐妹吗?太相像了!夫人,祖先移民到此地,带来布料直至绸缎,因此,我们会缝制衣裤靴子等,可是一代代传下来,布料直至绸缎早没有了;祖先也带来五谷蔬果直至种子,可是种不活,只好边吃边打猎,直到吃光了五谷蔬果直至种子,改打猎为生。我们知道故乡布料直至绸缎的产地,可是千里迢迢,我们如何去换?再说,我们穿皮衣裤,遮蔽了一身腥膻,要是去东南方,热得非裸体不可,怎样上市集?遮蔽下身,赤膊吧,还没交换,一身腥膻就熏跑了人!我们陷入了恶性循环怪圈!”

众人大笑。

帝女桑朗笑:“大哥,要说衣料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猎人首领瞪圆虎目:“尊贵的夫人,此话怎讲?”

帝女雀拿过包袱,打开,拿起用雄常树皮赶制的衣服:“请大哥过目。”

猎人首领接过衣服,略看,跳起来:“这不是雄常树皮吗?妙!妙!经夫人纤手侍弄,这树皮树皮如此轻柔,妙!”

帝女桑朗笑:“大哥,雄常树皮遍地堆积,不易腐烂,稍稍加工,不就是现成的衣料吗?”

猎人首领向她俩躬身:“谢谢夫人!你们能否教我国的女人加工树皮,制做衣服?我会请求国王赠送国宝——四翅的蜚姪和兽首的琴虫。”

姒卫起身,和他击掌:“一言为定!”

姐妹大笑:“夫君捞现成的!”

 

大人

 

3483·田野  日  外

勘察队行进。

弥望玉米田。

伯益赞叹:“好丰饶的土地!”

远处有人来了。

仪狄观察:“看,那人比我高2尺上下,脚下有云。”

伯益:“我知道了,这里是大人国。”

嬴乾:“我先上前,请那人带路。”

伯益笑了:“亁儿,大人国的人脚下有云托起,离地半尺,你跟得上,我们一般人呢?不急,从容拜访。”

 

3484·城外  日  外  

勘察队前方有个城市。

伯益:“卫儿,我们人多鸟兽众,恐怕会惊动大人国上下,还是我们几个为首的进城,大队人马鸟兽由国舅爷安排,就地驻扎罢。”

               

3485·城里  日  外  

姒卫、伯益、夷羿、仪狄和女神们进来。

人烟不少,市集热闹。

大人们仅比一般中国人高3尺而已,脚下有云,云分五色。

蛩蛩:“我有七色,他们有五色。大家驻足一会儿,看他们走过,或许有点乐趣。”

众人:“也好。”

几个挑担的农民走过,足登五彩云。

几个挑担的陶工走过,足登四色云。

几个挑担的樵夫走过,足登三色云。

几个袖手的商人走过,足登二色云。

几个小吏走过,足登白云。

一群小吏前呼后拥,护卫一个足登黑云的官员走过。

仪狄实在忍不住了:“这个人走过,我疑窦丛生,大人国似乎名实难副。”

蛩蛩:“大哥说说。”

他:“虹神,一是其人比我们略高大,至多是长人,何以叫‘大人’?二是双足登云是其特色,但其与‘大人’二字似乎无涉;三是双足都登云,何以色彩不同?”

蛩蛩:“大哥,我一直周游天下,对大人国略知一二。”

姒卫:“三夫人,愿闻其详。”

蛩蛩抓住他胳膊:“夫君叫我什么?”

帝女桑挽她胳膊:“妹妹别多心。论年纪,这儿没人比得过你,你与九天玄女等是同辈,是太祖宗,可是你一则顽皮似孩子,二则你自愿献身夫君,按先来后到的惯例,我们三女神中,你最后到,因此排行第三。夫君没叫错呀。”

帝女雀挽她另一个胳膊:“夫君这样叫,无非区别称呼呀,如同我俩叫你‘妹妹’,你叫仪狄‘大哥’一样。”

蛩蛩撒娇:“姐姐说得在理,我也当众接受这个称呼,可是夫君要有所表示,我才肯解释呀!”

姒卫就势面对面揽她蜂腰,“啧”一声亲她撅起的樱桃小口。

哄然大笑。

仪狄顿足:“看,还是卫弟的当众亲热使蛩蛩妹妹高兴!你们看,我顿顿变换花样给她做小锅菜,不,量多得用中锅,她照单全收,没听见她称赞一声,说‘我这条大馋虫满意了’也算了,只要现在她马上回答我的问题,我心也平了。可恨的是,卫弟不吻她,她就是不讲,令大家肚肠痒!气死我了!”

蛩蛩只好轻轻推开姒卫,转向他:“谁是大馋虫?你的厨艺我没有尝遍,怎么评价呀?”

他正要还嘴,眼睛一亮,指点小吏簇拥的一个官员:“看,那个官员用绫罗遮盖脚,却为哪般呀”

蛩蛩娇笑:“别急,听我讲。喂,仪狄哥,今晚你可要做一个中锅我没吃过的菜给我品尝。我吃得高兴了,自然而然品评。”

仪狄真急了:“行!行!我一向吊别人胃口,包括陛下,前世大概欠你的,怎么偏生遇见你?我头也大了,我的祖祖祖祖奶奶,别吊胃口了,快讲呀!”

她招手:“来,单独告诉姑奶奶,是什么佳肴?”

他无可奈何,凑前耳语。

她笑:“呣,差强人意!我的胃口吊起来了,有动力了,可以讲了。”

帝女桑插一杠子:“仪狄大胆!竟敢大庭广众亲美人芳泽!”

帝女雀帮腔:“欠揍!夫君废了他!”

姒卫也逗笑:“三位夫人,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废他容易,天下第一厨师再上哪去找?谁满足饕餮?”

哄然大笑。

蛩蛩娇笑:“好,我讲。仪狄哥,竖耳朵。”

仪狄自扯双耳:“遵命!”

她:“首先,这个国家的人不是神仙。其次,女娲兴致所至,捏成他们的祖先,看看比其他泥娃娃大些,又兴致所至,多吹口气,于是,他们一生下来就比一般人高大,而且有祥云护足。因为婴儿没有心思,所以祥云五彩即本色。人一点点长大,就有心思了,心思也不一样,而云色由心而生,就不一样了。云色取决于行为善恶,不在乎富贵贫贱。襟怀坦白,光明正大,足下自现彩云;胸臆奸猾,自私贪婪,足下自生黑云。贪乃万恶之源,因此,富贵者往往足登黑云,贫贱者往往足登彩云。这样一来,大庭广众,善恶分明。足登黑云者毕竟内困于心理压力,外迫于社会压力,改过自新的多,因此,民风淳朴,国人皆以黑云为耻,远避恶行;以彩云为荣,争做善事。其言行既然类似大丈夫,邻邦就称其国曰‘大人国’。远方人不知其所以然,往往误认为,大人即长人、巨人。”

嬴乾:“原来如此。刚才那那个官员用绫罗遮盖脚,想必是怕人看见黑云,知道他做过亏心事,便用绫罗掩饰,远看颇似彩云,而我目光如炬,看出端倪。”

仪狄抬杠:“吹!目光如炬,干吗不点燃绫罗,让他原形毕露?”

帝女桑:“我想,他尚知世界上还有‘羞耻’二字的话,以至于痛改前非,就不须用绫罗遮盖脚了;他如果恬不知耻,过而不改,恐怕黑云会溢出绫罗吧?”

蛩蛩拍手:“姐姐说得是。这绫罗其实是国王赐给他的,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黑云溢出,国王会投他入狱,访其劣迹,新账老账一起算,重治其罪。”

嬴乾摇头:“看来,女娲娘娘做事并不公平。”

瑶姬:“夫君,什么不公平?”

他:“女娲娘娘只将这云生在大人国,别处都不生,难道公平?如果天下都有这等奇事,坏人,至少心术不正的人,脚下都生出黑云,人人面前出丑,个个看见警惕,岂不是好?”

盐水女神:“天下人足下无云,头上还是有气的呀,坏人,至少心术不正的人,头上还是有黑气呀。”

他:“我看不见呀。”

帝女雀来劲:“她说得不错,我看你头上就有黑气呀。”

瑶姬附和:“女娲娘娘该不公平,否则夫君脚下或许会生出黑云。现在,夫君脚下没有黑云,可是你头上的黑气我也看见了呀。”

他摸摸自己头顶:“不可能吧?”

帝女雀:“真的有!你虽然是地仙,但是如同凡人贪恋女色,又不修行,怎么不会被你两位夫人一眼看透呢?”

姬恍然大悟,举手要扭她耳朵:“小妺讨打呀!”

帝女雀逃脱:“没有你和盐水姐纠缠不休,姐夫会原地踏步吗?”

盐水女神娇喝:“小妮子欠揍!”

帝女桑忙拦她,虹神忙拉瑶姬。

盐水女神和帝女桑拉拉扯扯:“那么,你和小妮子,还有蛩妹,共事一夫,卫弟又如何呢?”

虹神娇呼:“卫郞既非凡人,又非神仙,另当别论!”

五位女神闹闹嚷嚷,拉拉扯扯,逃逃追追,竟然跑往城外。

仪狄摇头:“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回可是五个女神闹城哩!”

伯益忍俊不禁:“出城罢。”

 

3486·釐或僖姓大人国  日  外  

勘察队从一座草木茂盛的丘陵往下走。

嬴乾眼尖:“看那边!”

大家望山谷。

 

3487·山谷  田野  日  外

玉米茂盛,农民劳作。

几头麈(作者注:鹿类)在林边吃草。

一条粗蛇突然从树上蹿下来,缠住一头麈。

 

3488·丘陵上  日  外

嬴乾:“我看清楚,大蛇头是黄色的。”

伯益:“我知道了。看,玉米茂盛,农民特别高大,说明这一带是黄帝陛下赐姓为釐或僖的一个儿子的一支后裔建立的另一个大人国。”

 

3489·田野  日  外

勘察队围成圈,吃烧熟的青玉米。

伯益:“说起大人国,传说不少哩。东方的波谷山中有大人国,我们以后勘测,或许会找到。昆仑山以东的大秦国人长10丈。再往东100000里的中秦国人长1丈。会稽以东46000里的大人国,怀孕36年,人生下来就是白头的龙类,只会乘云,不会走路。昆仑山以北90000里是龙伯国。黄帝陛下降旨后,龙伯急剧缩小,至今仍长30丈。他们可以活18000岁,下海捕鱼也用船了。”

姬刚:“我来拉近距离,大家不妨看看龙伯和其他大人罢。”

 

3490·山上  日  外

龙伯们拔大树。

 

3491·北海畔  日  外

龙伯们用原木拼造大船。

 

3492·海滩  近海  日  外

龙伯们推舟下水。浅海水只没他们膝下。

 

3493·开天辟地后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西北海外,有人长2000里,两脚中间相去1000里,腹围1600里。他每日饮500斗甘露,不吃五谷鱼肉,觉得饿了,也只饮甘露。他与天地同生,是盘古汗毛所化,叫无路之人,也叫仁、信、神。他在山海间游荡,不惹人,不与万物交往。)

盘古硬挺直身体,却往后一仰,倒下了。

他的身体在倒下的一霎那变化了:四肢变成东南西北四极,身体变成山脉,脊柱变成建木,肌肉变成沃土,血液变成奔腾、咆哮的海洋江河湖泽,筋络变成大路,牙齿变成金、玉,骨头变成矿藏,左眼变成光辉灿烂的太阳,右眼变成美丽、清亮的月亮,头发变成密密麻麻的星辰,胡须、汗毛变成草木禽兽鱼虫,汗水变成雨露,气变成风云,声音变成雷霆,精气冉冉升起,变成神祇精灵鬼怪:女娲、伏羲、太极、无极、巨灵(九天真母)、九天玄女、西王母、东王公、无为之君、应龙、常羊山神龙、钟山神烛阴、雷电神、雷神夔、虹霓神、电母、风伯、雨师飞簾、东极风神折丹、东极日月出入神鵷、西北日月出入神石夷、南极风神因因乎、火神祝融、水神共工、海上神山诸神、山川海洋江河湖泽诸神、巨鳌……

盘古的一根汗毛变成巨人。

 

3494·天地间  日  外

巨人大口对准穹庐,接喝甘露。巨人独自漫游。

 

3495·丁零之北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丁零之北1500里的地方有个长人,长万余里。)

腹高如山的巨人躺下,塞住大江,对山脉一顿脚,形成个山谷。

 

3496·田野  日  外

勘察队围成圈,吃烧熟的青玉米。

夷羿:“益,这人不算长,还有更长的人——你刚才说的无路之人,身高只到他的脚面。”

伯益诧为奇事:“究竟多高?”

夷羿:“不长不短,恰好193500里。”

伯益:“这不是天的高度吗?”

夷羿:“他恰恰头顶天,脚踏地,比盘古还高大。”

伯益:“据说,天上罡风最硬,鸟儿飞过,被吹得化作天丝。这位长人的脸吹不坏吗?”

夷羿:“他脸皮极厚极硬,不怕罡风,还吸进罡风,吹出罡风……”

伯益:“此人真可谓满口大话吹破天!”

神人们笑倒。

 

叔歜  北齐  毛民

 

3497·叔歜国  日  外

一座大城前,文臣武将热烈欢迎勘察队。

城门上书:叔歜(chu)国

鸟兽包括马,由苏哈托率领,留在城外。

勘察队神人由叔歜国文臣武将引领进城。

 

3498·城里  日  外

街上,不时有人驱赶虎豹熊罴走过。

姒卫问为首的武将:“将军,贵国的猛兽如同中国的家畜乖巧、驯顺,什么缘故呀?”

武将笑了:“禀小主人:敝国上至国王,下至平民,本是颛顼帝陛下的后代,又与黄帝陛下老祖宗的缙云氏的四猛兽部族世代联姻,因此,除种植五谷,就放牧四猛兽,食肉寝皮。”

姒卫喟叹:“贵国人眼中,没有猛兽了!”

武将莞尔一笑:“禀小主人:这要看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了。在一般国家的人眼中,敝国的家畜是猛兽;在敝国人眼中,也有种猛兽猎(xi)猎兽,样子像熊。我们有时候高兴了,如同贵国人役使猎狗,驱使四猛兽围猎猎猎兽,尝尝另一种肉味。”

姒卫咋舌:“厉害!”

武将微笑:“禀小主人:您过奖了。我们的邻国北齐是炎帝陛下老祖宗的后代建立的,国人也与缙云氏的四猛兽部族世代联姻,也豢养四猛兽。我会禀明国王,带你们访问,不过……”

伯益:“不过什么呀?”

武将:“禀小主人:和我们相似的国家还有一个……”

姒卫:“什么国家呀?”

武将:“禀小主人:毛民国是黄帝陛下老祖宗赐姓依的儿子的后代建立的,国人也除种植五谷,就放牧四猛兽,食肉寝皮。”

姒卫:“毛民?莫非全身长毛?”

武将摇头:“禀小主人:按理,这一带国家的开国之君同祖同宗,应该和睦相处,友好往来,可是世事难料,总有例外。毛民国建国之初还不错,和邻国友好往来,公平交易。从第二代开始,毛民国人变得生性鄙吝,只可便宜,不肯吃亏,天天拉长张驴脸,像人家欠他财物似的。他们不仅与友邦的人来往,而且自己人打交道,都一毛不拔。从第三代开始,后土之神投其所好,赐给毛民国人一身拔不掉的长毛;凡别的国家生性吝啬的人死掉,后土之神都使他(她)托生这个国家,出生就长一身拔不掉的长毛;长毛与生俱来,倒省下穿衣戴帽这项大开销,于是,邻国人都忘了这个国家起初的名号,只叫它‘毛民国’。”

姒卫:“有这事?我们访问过北齐国,不妨去毛民国一游。”

武将摇头:“禀小主人:我认为,你们还是别去的好。他们一毛不拔,你们会被他们扒掉一层皮。”

姒卫:“去,要去,不过,我们预先变成铁公鸡——也一毛不拔呗。”

哄然大笑。

 

始州

 

3499·阳山山顶  日  外

勘察队登上大山山顶。

竖亥指点:“我问过本地人,这是阳山,那儿有座顺山。顺水发源于顺山。沿顺水走,可以到达丹山。丹山那儿是始州国。”

 

 

 

无肠

 

3500·平原  日  外

河流交错,有个大湖。远方有座城市。

勘察队打前站的嬴乾捂住鼻子大叫:“唷!臭!酸臭!”

伯益笑了:“我也闻到了。前方该是黄帝陛下老祖宗赐姓任的另一个儿子的后代建立的无肠国。水系发达,国人以鱼虾类为主食。”

夷羿:“我也听说过。就我们几个带队的入城罢,其余神人鸟兽驻扎城外。”

伯益会意,微笑:“解好大小便,多带些银子。”

姒卫:“两位爷爷,为什么?”

夷羿:“卫儿别问,进城便知。”

 

3501·城里  日  外

姒卫一行捂住鼻子走在简陋的街道上。

嬴乾忽然放手:“前面有饭店。”

 

3502·饭店  日  内

店堂较宽敞,食客稀少。

堂倌迎接姒卫一行,呈上水粉板(价格表),躬身:“各位贵客,敝店先付银子后吃饭。”

伯益掏出银块:“你这家店倒明码标价,开给我们的价为什么比其他食客的贵三倍?就按这价,银子也够了。”

堂倌收下银块,点头哈腰:“银子够了,够了。至于价嘛……”

伯益:“快说,为什么?”

堂倌见其他食客坐得远些,压低声音:“因为你们是来自故国——中国的贵客。”

姒卫张口,伯益扯他袖子,他不吭声了。

 

3503·账台

四个堂倌和店主轻声商量,一副请求模样。

 

3504·餐桌

伯益他们吃完饭,拿堂倌送上的湿手巾擦手抹嘴。

伯益将找回的碎银子塞回堂倌手中:“银子你得,剩余的饭菜让你三位伙伴分罢。”

堂倌点头哈腰:“多谢!多谢!”

他转身向另外三个堂倌招手。

三人会意,提陶罐过来,下手麻利地平分剩余的饭菜,装进自个儿的陶罐,然后向伯益他们致谢。

店主吆喝:“客人厚待你们,着一个人送送。中国人要出恭,引导他们,别弄错了。”

 

3505·屋后  日  外

两个厕所,一大一小。

堂倌指点:“客人请用小的。”

伯益微笑:“这会儿,这里只有你和我们,不妨讲讲,出恭为什么分两处?”

堂倌沉吟:“看来,故国客人对敝国情况有所了解,我不好意思讲。”

姒卫:“但讲无妨。”

堂倌:“国人无肠,食物入肚,一通就过,登时要还席,因此,家家伙房后就是茅房。由于一日多餐,每餐食物量大,敝国人食物开支浩大,都吃穷了,敝国几乎没有富人。前辈们横想竖算,总算找到个节俭办法,就是说,我们无肠,食物入肚,一通就过,吸收得少,不得已多吃多餐,不过有个好处,食物略略消化就排出,名为粪便,其实没有腐臭,因此,可以马上回收再吃;如此循环利用,直至变真粪为止。所谓富裕人家,无非从这项最大的开销中节省而已;稍微发达了,当然要用婢仆,于是乎,自个儿吃新鲜的,将过二遍之食给婢仆吃。如我们四人蒙店主大恩,本国客人吃剩的饭菜,他先吃,排出了再赏赐我们,使我们不但自己饱了,而且家人也可以充饥。外国客人排出的是真粪,不可吃,因此专门搭个小茅房,供外国客人出恭。”

嬴乾笑了:“我甫进贵国,初觉酸臭,原来是不完全消化的食物散发的气味。走得久了,坐得长了,我久闻不觉酸臭。我这会儿,又觉臭了,原来臭味来自小茅房里的真粪。”

姒卫疑惑:“今天店主为什么这样大方,把我们吃剩的饭菜直接赏赐你们?”

堂倌苦笑:“一则,你们看模样、气质,不是普通的中国人,有钱,贵三倍并不计较,店主钱赚足,也不计较吃剩的饭菜了。二则,国人烧菜,多放作料,既为了防腐,又为了压制酸臭,烹饪成本高,而你们口味相对清淡,店主特地关照,要少放作料,成本固然低了,可是腹中便少过二次,他吃过,未必再可以给我们吃……”

仪狄打断他话头:“我明白了,他送个顺水人情。”

堂倌:“贵客说对了。”

嬴乾喟叹:“怪不得食客稀少——除非极其富裕之人或者外国人才上饭店。”

姒卫恍然大悟:“难怪我们一路走来,行人稀少——国人都忙着劳作,图个腹圆肚饱。”

堂倌:“当年黄帝陛下老祖宗就是嫌姓任的这个儿子无肠,才贬他来这水网密集的大荒北地建国,至少饿不死呀。”

 

 

深目

 

3506·湖面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前面是深目民国。全国一个朌(fen)姓,也靠水吃水,以鱼虾为主食。)

飞车飞驶。

 

3507·小城  日  外

勘察队首领们走近座小城。

远远望去,城外只有一个人。那人高举一只手,似乎向他们打招呼。

嬴乾腾空而起:“有人看见我们,打招呼哩。我打前站去。”

 

3508·城外  日  外

嬴乾飘近,才明白那人不是向他们打招呼。

那人五官就缺眼睛,倒是高举的手掌心有只大眼睛;手掌心朝天,大眼睛看鸟儿飞翔。

嬴乾飘落那人跟前。

那人警觉,放下手,掌心对他,睁大眼睛:“唷,是外国人。欢迎!”

嬴乾学乖了,从怀中掏出小银块:“朋友,你能释疑解惑吗?喏,请收下。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人接过小银块:“谢谢!问罢。”

嬴乾:“贵国如何称呼?”

那人:“敝国是深目民国。”

嬴乾:“深目民?莫非眼睛凹陷脸孔?”

那人:“不是,而是像我一样,眼睛长在手掌心里。”

嬴乾:“莫非贵国人都眼睛长在手掌心里?”

那人:“正是。”

嬴乾:“眼睛长在手掌心里,本是奇事,何以举国上下皆是?”

那人:“说来话长。自从黄帝陛下老祖宗统一中华以来,人心不测,非上古可比。我国的祖先本来就穷困,还被人抢劫,只剩一条内裤。他觉得中原虽好,非久留之地,便一路挖野菜、吃野果、食生鱼,到此建国。一般人眼睛长在脸上,正面看人,难以捉摸;脑后无目,防不胜防,他祈求上天,把眼睛放大,改生手掌心。这一来,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可以随心所欲地观察,易于防范。他同时改姓为朌,意即睛生掌上,左顾右盼;从身体边旁,姓朌。”

嬴乾失笑:“原来如此!你们是眼观六路,那么,哪个国家的人耳听八方呢?”

深目人也笑:“自然是聂耳国——四只耳朵了!”

 

一目(鬼)  继无民(柔利)

 

3509·一目(鬼)国  继无民(柔利)国  日  外  

勘察队首领们走近座小城。城门紧闭,上方大书:一目国

伯益一拍额头:“哎呀呀!老夫忘了,这个国家的人全姓威,是少皞帝陛下的后裔,以五谷为食,不过昼夜颠倒。我们晚上造访罢。”

姒卫:“爷爷,昼夜颠倒,莫非全是猫头鹰?”

伯益失笑:“看卫儿说到哪里去了!一目国嘛,顾名思义,国人只在脸面当中长一只眼睛,自然如同深目民有两只眼睛那么样大。白天阳光强烈,大眼睛当然受不了;晚上月光、星光暗淡,大眼睛反而像猫头鹰看得清楚。邻国人见他们昼伏夜出,行为若鬼,就叫另一个名字——鬼国。”

姒卫:“爷爷,既然白天不可造访这一目国,我们不妨就近访问其他国家。”

伯益:“也好,先访问黄帝陛下老祖宗姓任的另一个儿子的后裔建立的继无民(柔利)国罢。”

姒卫皱起眉头:“继无民?后继无人?”

伯益微笑:“卫儿,这个国家的人有筋无骨,疲疲沓沓,软弱无力,因此,又叫‘柔利’国。国人不会走路,只能从陆地滚进水里,以空气和鱼虾为食。他们不育后代,却永生不死,因此叫‘继无民’。”

 

中匾

 

3510·戈壁滩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再往前,流沙以东有块绿洲,就是一个国家,国人是颛顼帝陛下的后裔,以五谷为食。创建人是中匾,国名就是中匾。)

飞车缓缓行驶。

 

无继  细民

 

3511·荒原  日  外

树疏草密。一群人挖坟。

勘察队首领们来到。

嬴乾远远看见一群人挖坟,大叫:“前面有人光天化日公开盗墓!快抓贼!”

夷羿:“啊呀!掘先人墓,犯人类大忌呀!”

伯益:“乾儿先去看看,我们随后到。”

嬴乾跺脚,飘飞过去。

姒卫挥手:“大家跟上!”

夷羿:“鸟人先去!”

伯益举手:“且慢。优哉游哉走。”

姒卫:“爷爷,你刚才不是叫嬴乾哥先去看看吗?”

伯益:“乾儿一贯喜欢打前站,由他去。没事,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3512·墓地  日  外

嬴乾落地。墓已掘开。

挖坟的人赤膊,不男不女,只穿短裤,小腿几乎没肉,如同麻秆。

一个中年人从墓中起身,打个呵欠,伸个懒腰,手指挖坟的人:“无继之国,以土为食;无男无女,不生不育;生亦何欢?死亦何惧?百二十年,荒原一梦。你们做梦,我自酣睡;强求妄为,全化乌有;时辰刚到,何须着急?两个甲子,循环往复。”

嬴乾怔住。

人们扶中年人走出坟来,回头发现嬴乾。

中年人上前作揖:“这位英俊的白小伙子不是中国人,为什么中国人打扮?”

嬴乾还礼:“大哥好!你眼光不错!我不是中国人,现在居住中国,也视自个儿是中国人。”

中年人:“原来如此。我刚才看见你飘若浮云过来,亲人们迎接我,我来不及招呼你,可是看见你表情惶遽。你为什么如此惶惶不安?”

嬴乾不会说谎:“我远远看见,有人光天化日公开盗墓……”

人们的哄然大笑止住他话头。

他涨红脸:“你们笑什么呀?”

中年人好容易止笑:“白小伙子,你尚不是中国人,难得其详。中国人应当知道我们这个无继之国。噢,睡了120年,我饿了,先充饥,再和你详尽阐述。”  

他俯身抓起把泥,当着瞠目结舌的嬴乾吃掉。

勘察队首领们也来到。

伯益举手:“大家驻足,且听这位年龄不知几何的仁兄娓娓道来罢。”

他上前向中年人作揖:“老老兄长,此地无水,我们来不及洗耳,仍恭听你高谈阔论。”

中年人抹抹嘴还礼:“唷!中国贵客到了,欢迎!欢迎!人老话多,且容我饶舌。”

伯益:“大家坐下罢,让老老兄长从容道来罢。”

大家就地坐下。

中年人:“我国人不分男女,不生不育,死后身体不朽,过120年活转来,等于睡两个甲子觉,因此,国人活了死,死了活,人口不减少,也不增加。我们死了重生,因此名利观念如雪淡然。人生在世,终究一死,纵使争权夺利,富可敌国,及至后土一到,如同一梦,全化乌有。虽然死后还可复生,但是经过两个甲子,时移世易,物是人非,今非昔比,迥然不同,一旦活转,另是一番世界,少不得再上名利场努力奋斗。及至略有意思,不知不觉,年老体衰,后土相邀。细细想来,人生一世,春梦无痕一场,因此,我们认为,死即酣睡,活即做梦。我国不产五谷,虽然有花果,国人也不吃,只以土为粮,这叫做:来自尘土,复归尘土。”

嬴乾猛醒,一拍手,一顿足,以坐姿腾空3尺:“幸亏无肠国遥遥复迢迢,不然那些人知道泥土可以果腹,只怕倾国出动,吃光泥土、刮净地皮哩。那样,你们苦了,无土为粮了!”

中年人朗笑:“白小伙子,他们如果如同我们以土为粮,必然不出一代,变为无继人。”

嬴乾落地:“此话怎讲?”

“小腿无力,不可费劲劳作。” 中年人指点自己如同麻秆,几乎没肉的小腿,又指点伙伴们。“不男不女,不生不育。”

嬴乾:“也进入生死循环?我不信!”

中年人:“不信?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无论谁,只要以我国的泥土为食,就会变成我们一样的人。你们不妨去细民国看看。细民国人居住洞穴,以土为粮;死后入土,其细杆般的身体不朽;百年之后,复生骨肉,仍然活转。”

 

聂耳

 

3513·大海  日  外

太阳明晃晃,万里无云。

大海蔚蓝、澄澈。海鸟啁啾,掠过海面捕鱼。

 

3514·群岛  岸  日  外

飞车驶到,隐蔽在巨岩下。

 

3515·一个岛  日  外

勘察队人兽攀登上岛。

 

3516·岛上  日  外

嬴乾飘飞打前站。

他停下揉搓眼睛:“这是故乡——帕斯希岛吗?莫非眼睛今天有病?”

瑶姬飘来依偎他:“你看见什么呀?”

他朝前一指,然后举臂一划,轻呼:“大家看!”

众人跟上,抬头望去,立刻止步,目瞪口呆。

芳草萋萋,森林茂密。

蔚蓝的天幕衬托几座蓊蓊郁郁的丘陵,如剪纸贴在蓝绸上。

岸边,每隔50丈左右,矗立与帕斯希岛石像一样的大耳朵石像,不过高仅3丈上下。他们身旁就有几座石像。

姬刚上前:“这座岛有种神秘的气氛,大家不可唐突,停下罢。嬴乾儿再打前站。”

駮忽然低吼,躁动不安。苏哈托拍拍它:“乖乖,稍安毋躁!”

大家不由得顺駮注目方向望去。

远处,一个大蚌竖立,两旁似乎各蹲只老虎。

嬴乾脚下用劲,飘往大蚌。

 

3517·聂耳国  日  外

嬴乾飘近了才发现,大蚌其实是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两只大耳朵垂到脚跟,遮掩了身体。大耳朵人脚下,一左一右蹲伏两只大老虎。大老虎花纹斑驳如雕画。

大耳朵人和大老虎俯身专注地观看大海,没发现飘浮的嬴乾。

嬴乾飘落岩石后,轻呼:“世上真有像极故乡——有帕斯希岛的石像的岛呀!”

他探头观察。

几个大耳朵人从海里上岸,身上的海水直淌。他们两手各提一只筐。

双方打过招呼,湿漉漉的大耳朵人把湿淋淋的筐放到虎背上。他们似乎吆喝一声,大老虎起身驮筐,乖乖地跟随捧起大耳朵的人走向岛中央。

嬴乾从岩石后闪出,飘向他们,大声招呼:“帕斯希岛的朋友们好!”

人虎停下。

等候伙伴上岸的大耳朵人大约是首领,他转身仰望:“唷,朋友好!你是白人,又提及帕斯希岛,莫非来自故乡——帕斯希岛?”

嬴乾落到他跟前施礼:“是的,我来自帕斯希岛。”

他俩激动地握手:“老乡好!”

其余大耳朵人围拢来,争先恐后和嬴乾激动地握手:“老乡好!”

大老虎如家猫乖乖趴下。

首领点头:“我们知道,我们的祖先放弃帕斯希岛后,像你这样的玻利尼西亚群岛的白人渐渐移居帕斯希岛。”

嬴乾兴高采烈:“一看见你们,我就猜测,你们是帕斯希岛的原住民。果真如此,我太高兴了!”

首领:“你怎么猜到?”

嬴乾:“一则,你们太像故乡的大石像;二则,这岛上就有和故乡一样的大石像呀。”

首领:“哈哈!甜不甜,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好眼光!”

嬴乾:“莫非你们的的祖先就是大石像模样?”

首领点头:“是的。”

嬴乾疑惑:“你们不完全像你们的的祖先,怎么回事?”

首领解释:“我们血统的一半是大石像模样的祖先的,另一半是神州人的。”

嬴乾:“怎么样理解?”

首领解释:“我们的一半祖先是世代居住帕斯希岛的原住民,模样正如他们雕刻、竖立的大石像,下肢又短又细,既不和身体相称,又难看——大石像因此不雕下半身。我们的另一半祖先是神州人,就是神州海边的任氏国的渔民,是大风把他们刮到帕斯希岛上的。双方都人丁不旺,和平共处久了,自然而然世代通婚,后裔便是我们,捕鱼为生。我们都取神州人的姓——任。”

 

3518·大海    日(傍晚)  外

天水之际,火烧云绚丽多姿。

 

3519·村中空地  日(暮)  外

勘察队人和大耳朵人围一张张石桌吃喝。勘察队的鸟兽和大耳朵称做“文虎”的大老虎聚首,大吃水产。

有的大耳朵人喝醉了,就地躺下,一只大耳朵垫在身下,一只大耳朵盖住身体,就如同被褥。还有的大耳朵人喝半醉,倚树站立,一只大耳朵垫在身后,一只大耳朵盖住身体,像只侧竖的大蚌。

一位中年大耳朵人喝口酒,啧啧称奇:“仪狄大厨师,这饮料叫‘酒’?真是好物事!谢谢!谢谢你要教我们就地利用岛上的植物酿酒!从此,我们多一种饮料了。”

一位老年大耳朵人放下杯子,看看醉卧、醉倚的大耳朵人,环顾大耳朵人:“聂耳国人听好了:酒嘛,少喝活血、舒筋、提神、取暖,多喝伤身,注意节制。”

聂耳国人响应:“是!”

老人起身,向大家扬扬杯子,清清嗓子:“来自神州的乡亲们:500年了,我们思念故国,却有国难投,真是多少代的憾事!一则,大耳朵、长生不老的祖先在灾难前前后后放弃帕斯希岛,回自己的氏族了,而神州黄帝老祖宗的任姓后裔祖先早化为尘土,何况他们被大风刮上帕斯希岛,自己也不知道回神州的路线;二则,我们耳大垂地,大蚌模样,岂不被神州的乡亲们视作怪物?因此,我们请求你们带口信给禹帝陛下,说你们只要告诉还乡路线,或者派员做向导,聂耳国将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当然,我们的区区五谷、海产、文虎不可与地大物博的故国相比,聊表心意而已。”

姒卫起身:“爷爷,谢谢!谢谢你!谢谢大家!我们一定帮你们勘测归路,尽快派向导带领你们回神州省亲。乡亲们不会笑话、只会接纳海外游子!”

掌声雷动。

 

(积石山  先槛大逢山)

 

3520·黄河  禹所积石山  日  外

勘察队顺黄河来到座全是石头,只长草的大山下。

黄河顺山脚流淌。

姒卫观察一会儿,恍然大悟:“这是父亲当年为了引导黄河流向堆积石头而成的山呀。”

伯益:“卫儿说得是。这是北方的积石而成的山,叫禹所积石山。西方还有座禹帝陛下为疏导黄河而打通的积石山,叫禹导积石山。”

 

3521·黄河  先槛大逢山  日  外

勘察队顺黄河来到座林木参天的大山下。

黄河、济水流入山中。

竖亥:“这是先槛大逢山,那条和黄河流出海外后,即一起流入山中的大河就是济水。”

 

博父

 

3522·山头  日  外

勘察队登上山头。

姒卫遥望西方:“我们先朝西去,拜访从成都载天山迁徙到这儿的夸父族的长寿遗民建立的博父国,然后去东方拜访拘缨国、跂踵国。”

 

3523·桃林  日  外

勘察队穿过片巨大、高大的桃林。

姒卫慨叹:“这片桃林就是两棵大桃树;树盖巨大,荫蔽方圆百里,由此可见我手中的桃杖的来历。”

 

3524·桃林外  日  外

几个身高4丈的人,左手持一条青色的蟒蛇,右手持一条黄色的蟒蛇,老远就打雷也似招呼:“欢迎小主人率领勘察队光临博父国!”

 

                       拘缨

 

3525·草屋前  日  外

许多穿与中国人相似的衣服的人排队,等候伯益诊治。

他们异常消瘦,萎靡不振,双手托住从脖颈垂下的大瘤。

他们戴高高的帽子。帽子的缨穗很长,只要身体稍微动,缨穗就晃来晃去,他们便伸手拉拉好。

托大瘤吧,顾不得拉缨穗;拉缨穗吧,顾不得托大瘤,他们显得忙碌、滑稽。

姒卫吆喝:“别急,别急,爷爷会一个个给你们开药方的。”

姬刚大声解释:“你们拘缨国的水土缺少几种矿物质,使你们生大瘤。以后我们派员指导你们打井,改善水质,防治大脖子病。”

 

跂踵(赖丘)

 

3526·河滩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大家看,这跂踵国也叫赖丘国。跂踵人身高8尺,宽也8尺;头长2尺,宽也2尺;颈长2尺,宽也2尺;整个人简直是方块垒成的。再看脚,长2尺,宽也2尺,厚1尺,总算有点不一样。)

几个赤发蓬头,身高8尺,宽也8尺;头长2尺,宽也2尺;颈长2尺,宽也2尺;脚长2尺,宽也2尺,厚1尺,像用方块垒成的人,撒网捕鱼。

(众人的笑声)

跂踵人收网,把鱼装进方方正正的鱼篓。

(嬴乾的画外音:看,他们走路,只有脚尖,不,前脚掌着地,按中国人的说法,其寿必短了?)

跂踵人扛网提篓上岸,前脚掌着地,一步三摇,走路模样挺斯文。

(仪狄的画外音:这要视国情而定。中国人脚跟不着地的人少,因此,中国人说,这样的人短寿。跂踵国人,我们看见的都是前脚掌着地,说明后脚掌着地的人少,因此,反而是后脚掌着地的人短寿。)

(姬刚的画外音:狄儿有道理。哎,人如方木块搭就的木偶。)

跂踵人走路慢,简直是闲庭信步。

(嬴乾的画外音:他呀,一张嘴唇两层皮,翻来覆去全由伊。)

(众人的笑声)

 

3527·原野

(竖亥的画外音:我们拜访过赖丘国,前方的大山叫融父山,再往前就是犬戎国了。)

飞车驰过。

天边有座大山。

 

姒卫二十一战——犬戎国

 

3528·大草原  日  外

飞车驰过茫茫大草原。

 

3529·大湖  日  外

勘察队绕湖而行。

天边出现座城市。

嬴乾抽鼻:“唷!好香!好香!酒肉香!”

伯益:“我们进入犬戎国境了。黄帝陛下逃亡雁北的不成器儿子苗龙创立的犬戎国经过这么些年代,强大的繁殖力使人口剧增,用武力扩大了疆域。狗头民名副其实,讲究吃喝,每天变换办法,伤害无数生灵;变换手法,提高烹饪技术;全国人在饮食上用功,邻国人视为酒囊饭袋。”

仪狄:“我倒要和他们比厨艺!”

伯益苦笑:“从当年偷袭当年的高辛王即后来的喾帝陛下的封地开始,由刑天手下败将苗龙的狗军繁殖而来的犬戎国侵略成性,军队的战斗力也今非昔比,令人注目。比厨艺?还是比打仗罢!”

3530·犬戎国宫室  日  内

许多狗头狗脑、袒露上身的女人托着食盘跪着。

国王和王后从她们面前走过,随手拿食盘中的美酒佳肴享用。

 

3531·城外  日  外

勘察队前方尘头大起。

姒卫命令:“犬戎向来凶悍嗜血,侵略成性,岂容他国‘军队’踏进国境?细作早向国王报告我们的行踪。大家迎战!”

 

3532·犬戎联军  日  外

一匹无头、全身赤如鲜血、比駮高大的马打头,后面是犬戎和三苗军队。

 

3533·勘察队  日  外

伯益遥望犬戎联军,大叫:“卫儿,不出所料,领头的是犬戎国保护神戎宣王尸,适合于白猿、神兽率领兽军围攻!”

姒卫命令:“羿爷爷率弓箭手迎击敌人前锋,隔断戎宣王尸!”

夷羿命令:“孩子们准备!”

弓箭手列阵,弯弓搭箭。

姒卫命令:“苏哈托率部围攻无头马,并列尖刀阵楔入敌军,打乱敌阵,专挑战马下手!”

苏哈托命令:“乖乖们列围困阵!”

白猿、神兽率领兽军列阵。

嬴乾在空中喊:“卫弟,苗军打先锋!”

姒卫命令:“除弓箭手,其余神人跟我分割围歼敌人,尤其我们的老冤家苗军!”

神人列钳阵。

姒卫命令:“昆仑叔和梅班达叔擅长单兵格斗,上下夹击犬戎骑兵!”

鸟人起飞,会合鸟群。黑人列散兵线。

 

3534·战场  日  外

敌人近了,近了。

夷羿命令:“孩子们,先发制人,射!”

弓箭手连珠射箭。

箭射中戎宣王尸,却纷纷坠落。

箭分近、中、远射出,更多箭密如飞蝗,越过戎宣王尸,打先锋的苗军倒下一片。

苏哈托命令:“乖乖们上阵!”

白猿、神兽率领兽军冲锋。

苗军何曾见过兽军?一时怔忡。

白猿、神兽率领兽军冲得快,公猿和神兽率三成兽军包围单骑深入的戎宣王尸,母猿率七成兽军列成尖刀阵楔入敌军,打乱敌阵,专挑战马下手。

戎宣王尸向来所向披靡,今天遇上不止一个劲敌,只得应付立体缠斗。

苗军向来以步战、水战为主,少数将士骑马,战马遭遇兽军,唬得屁滚尿流,倒把骑手颠倒了。队形顿时乱了。

梅班达在空中命令:“鸟儿啄呀!”

鸟群猛扑下来,乱啄敌军人马眼珠,响起片惨叫。

梅班达又在空中命令:“兄弟姐妹,射冲得最快的骑兵眼睛!”

鸟人精准射小箭。箭小,射入眼睛,直贯大脑,骑兵纷纷落马,反而被自家人马践踏。

昆仑奴夫妇俩率领卫士,绕过乱纷纷的苗军,突入犬戎骑兵,仗个头儿超过马背,或者直接砍人;或者拉骑手下马,顺手一刀;或者跳上马背,砍飞骑手……

姒卫率领的大队人马突入敌军展开白刃战。

夷羿命令:“孩子们,肉搏了,收拾弓箭,一起上!”

弓箭手收拾弓箭,随夷羿突入敌军展开白刃战。

 

3535·战场一角  日  外

北方的怪神遭遇北方的神兽、南方的神猿、猩猩类围攻,当然吃亏,戎宣王尸很快遍体鳞伤。

它自知不敌,奋力跃出包围圈,冲向大湖,一路怪吼。

公猿和神兽率三成兽军穷追不舍。

 

3536·大湖  日  外

湖面忽然波涛汹涌,然后湖水漫上岸来。

水中冒出许许多多小小的共工、相柳、浮游,顺水冲向战场。

 

3537·湖畔  日  外

公猿、神兽、兽军尤其狒狒才不怕水族哩,呼啸着踊跃迎战。

                     

 

 

 

 

 

 

 

 

 

 

 

 

第114集

                            故事梗概

(镜头3538——3558)

 

姬刚预言犬戎侵周、五胡乱中华。

仪狄困狗国:

和犬戎作战,仪狄稀里糊涂骑上可致人千岁的文马吉亮。

它直接把昏迷的他送进狗国的冰屋里。

他醒了,发现自己身处冰屋,躺在大床上,大吃一惊,掀翻盖着的兽皮被子坐起来。他发现自己身下垫着兽皮拼缀的褥子,便掀开一角,倒抽冷气:“冰床!”

两位身着兽皮袍的妙龄少女呈上盛着热气腾腾的肉的盘子:“帅哥,请吃狗肉。”

他睁大眼睛,看看狗肉,再看看少女半敞的酥胸深深的乳沟:“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位少女用筷子夹块狗肉送到他嘴上:“快趁热吃,一会儿就凉了。”另一位少女朝他嫣然一笑,一对深深的酒窝儿令他心醉:“你是老

天送给我们姐妹的大礼呀。”

他张口便吃,觉得鲜美,只是有二分生, 耐咀嚼。

门口传来群犬吠叫。他望向门口, 不由得停止咀嚼。门口, 一群牛犊般高大的狗对他狗视眈眈。

夹狗肉的少女笑了:

“你如果不满足我俩, 或者满足了, 我俩不怀孕,它们便撕碎你吃掉, 连骨头嚼碎吞了。”

另一位少女:“反正你赤手空拳,打不过它们……二盘肉都得吃了!”

两位少女替他宽衣解带:“不错,一条男子汉!”

她俩替他盖上兽皮被子,自己脱兽皮袍。兽皮袍里就是个光身子。她俩一左一右钻进兽皮被子,烛火正好熄灭。

“我们狗国,女子是人,吃熟肉,讲人话;男子是狗,吃生肉,听得懂人话,不会说。”

“我俩是姐妹,早厌恶做狗妻,至今未论婚嫁。今天,我俩把童贞交给你了,你可不能弃我俩而走呀。”

“大狗尊重女人,更不敢得罪,但是不会放你走。”

姑娘们轮流喂他吃圈子肉:“海狗肾是好东西呀。”

姐妹们:

“姐儿们别急,轮流上床。”

“你如果娶我们为妻,带我们回中国,我们和你一起逃出狗国。”

仪狄由十二个年龄差不多的美人簇拥着逃跑。

勘察队驻地,夜,飞车排列成圆圈。

文马吉亮驮他和十二个少女来到一架飞车前,让他们下来。

它指点飞车:“仪狄,这是你家所在的飞车吧?放心,送你去狗国当天,我就对伯益告知你的去向,因此勘察队在此等你,另外安排一间春梦舱,供你醉生梦死;一间众芳舱,供十二个美人养蚕缫丝。至于你妻子,我已托梦给她,醋坛子不会晃荡的。”

它转向自觉排队的姑娘们:“中国人讲究明媒正娶,不比你们两情相悦就同居,除非事非得已。回都城以后,伯益他们会补办婚礼,即使奉子成婚。记住,你们不可贪欢,要输阴补阳,养护仪狄。”

 

3538·战场  日  外

姒卫瞥见湖畔新战场,勃然大怒:“父亲消灭的丑类子孙倒不少哩,今天务必坚决、全部、彻底、干净歼灭!”

他一手持剑,一手持杖,目射金光,冲向水军。

姬刚也射出白光,冲向水军,大叫:“收荤菜呀!”

仪狄会意,大叫:“女神们,收荤菜去呀!”

俩火伕拉扯女神冲向水军。

伯益、竖亥和勘测队员、女人观战,呐喊助威。

 

3539·湖畔  日  外

姬刚仰面朝天呼唤:“旱魃何在?”

空中马上有回答:“祖婆婆来也!”

神随声到,旱魃出现:“卫儿率军退避!”

姒卫命令:“全体后撤!遮蔽头脸!”

勘察队神人兽迅速朝后撤退,用一切东西遮蔽头脸。

旱魃见神人兽撤至安全距离,怒喝:“杀不尽的丑类,我开杀戒了!”

她向湖岸发出强大、眩目的光和热。

漫上岸的湖水被烤干,水族被烧熟,戎宣王尸的伤口被烤成血痂。

戎宣王尸回头逃窜。

旱魃喊:“卫儿,接着祖婆婆要灼伤自己人了,我去也!你自己收拾敌人罢!”

勘察队神人望空作揖:“谢老祖宗!”

旱魃消失。

姒卫大叫:“收熟的荤菜去呀!”

竖亥和勘测队员、女人跟他跑向湖岸捡拾烧熟的水族。

姒卫、姬刚指挥神人兽追逐戎宣王尸。

仪狄:“我一身功夫,正好用上!”

他抛下捡拾烧熟的水族的人们,追随姒卫他们。

戎宣王尸走投无路,干脆冲回两军厮杀的战场。

 

姬刚预言犬戎侵周、五胡乱中华

 

3540·战场  日  外

夷羿听见姒卫、姬刚指挥神人兽追逐戎宣王尸的呼喊,回头看见戎宣王尸瘸瘸拐拐逃来,一个倒纵出战团,转身迎向它,对追逐的神人兽大喊:“你们都散开!”

见他弯弓搭箭,神人兽忙朝两边散开。

戎宣王尸不知厉害,循声直冲向夷羿。

夷羿苦笑:“你没脑袋,倒有黑心!看爷爷手段!”

话音未落,素矰发出唬人的呼啸直奔戎宣王尸。

它刚冲近,竖立起来,欲扑夷羿,“嗵”一声大响,素矰刺穿厚皮,正中它心脏,贯背而出,不但刹住它的冲势,而且掀翻了它。它挣扎二下,死了。

姒卫大喊:“保护神死了,我们围歼敌人!”

他指挥神人兽冲进战团。

姬刚停步,仰天长叹:“从轩辕黄帝开始,历代大帝或派遣、或发配、或迫使子孙去远方尤其蛮荒之地建国,是英明的决策,殊不知凡事一分为二,若干代以后,分化的子孙互相争斗、侵凌,人口损失绝大部分。”

伯益走到:“国舅爷有所指?”

姬刚:“近的,中华某些势力将联合犬戎改变一个朝代,使之分成两半,迫使都城东迁。远的,你们称为‘胡’的衍生民族,将有五个乱中华,占据小半个中国。”

伯益:“我相信,因为人类有兽性,丛林法则必起作用。”

姬刚意味深长:“你将青史留名。届时,你避开丛林法则罢。”

伯益:“能否告知一二?”

姬刚苦笑:“天理昭昭,不可泄漏。”

 

仪狄鏖战狗国

 

3541·战场一角  日  外

仪狄追杀一个落马、手无寸铁的犬戎骑兵,脚绊住具尸体,摔了一跤。

骑兵一跃而起,跳上匹空鞍马逃跑。

仪狄一骨碌爬起来就掷刀。

刀没击中骑兵后背。

他随手捡把尸体旁的刀,大叫:“你往哪里逃!”

正巧身边走来匹纯白的光背马,他不假思索,抓住马脖子的红鬃,一使劲,翻身上马,一拍马背:“你骑光背马,我也会!乖乖,追!”

白马回头看他一眼,撒腿飞也似地追赶逃亡的骑兵。

他这才看清,白马比一般马高大,双眼金光灿灿 。

 

3542·追赶途中  日  外  

他追上骑兵,居高临下,一刀毙敌。

白马仍腾云驾雾般朝前疾奔。

他边习惯性地抓缰绳,边大叫:“回头!回去!”

他抓不到缰绳,这才明白:“一时情急,无缰无鞍呀!”

白马跑得更快了。

他不明所以的是,他似乎稳坐靠椅。

他拍马背大叫:“乖乖回头!战场在后边!”

它不睬他,加快速度。

他拍马背大叫:“乖乖回头!战斗还没结束,我要杀敌!”

它不理他,顾自飞跑。

耳边风声呼呼,他只见两边地形地物一闪而过。

他明白了:“这是千里马呀!”

他大叫:“千里马呀,我要打仗去,快回头呀!”

它开口了:“仪狄,你不用担心,敌人将一个不剩。你生性风流,有贼心没有贼胆。本神送你入远离你妻子的温柔乡也。”

他好容易回过神:“敢问尊神名号?”

它大笑:“文马吉亮也。你有幸乘上本神之背,寿至千岁也。”

他惊喜交集:“谢谢吉亮神!送我回头勘察队吧。”

它轻笑:“温香软玉在女真之北、阳消阴长的狗国。你现在养精蓄锐,保存元阳罢。”

他失去知觉。

3543·冰屋里  日  内

他醒了,发现自己身处冰屋,躺在大床上。

他大吃一惊,掀翻盖着的兽皮被子,坐起来。

他发现自己身下垫着兽皮拼缀的褥子,便掀开一角,倒抽冷气:“冰床!”

两位身着兽皮袍的妙龄少女端两只盘子,出现在他面前。

她俩呈上盛着热气腾腾的肉的盘子:“帅哥,请吃狗肉。”

他睁大眼睛,看看狗肉,再看看少女半敞的酥胸深深的乳沟:“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位少女用筷子夹块狗肉送到他嘴上:“快趁热吃,一会儿就凉了。”

另一位少女朝他嫣然一笑,一对深深的酒窝儿令他心醉:“你是老天送给我们姐妹的大礼呀。”

他腹中及时发出咕噜声。

他张口便吃,觉得鲜美,只是有二分生, 耐咀嚼。

门口传来群犬吠叫。

他望向门口, 不由得停止咀嚼。

门口, 一群牛犊般高大的狗对他狗视眈眈。

夹狗肉的少女笑了:“你如果不满足我俩, 或者满足了, 我俩不怀孕,它们便撕碎你吃掉, 连骨头嚼碎吞了。”

另一位少女:“反正你赤手空拳,打不过它们……二盘肉都得吃了!”

 

3544·冰屋外  日  外

似乎是白夜。门口,群犬踞守。

 

 

3545·冰屋里  日  内  

惨淡的阳光射进来,和荧荧烛火相映,氛围朦朦胧胧又诡谲。

两位少女端两盘冻肉出门:“去,远些!”

 

3546·冰屋外稍远处  日  外

群犬大啖冻肉。

 

3547·冰屋里  日  内

烛火快熄。

两位少女替他宽衣解带:“不错,一条男子汉!”

她俩替他盖上兽皮被子,自己脱兽皮袍。皮袍里就是个光身子。她俩骨架粗壮,体格强健,体态婀娜,曲线玲珑,凹凸分明,双乳硕大、坚挺,私处坟起,芳草茂盛,向上延伸,几及肚脐。

她俩一左一右钻进兽皮被子,烛火正好熄灭,惨淡的阳光依然。

 

3548·冰屋外稍远处  日  外

群犬分吃不多的冻肉——两只狗衔住一块肉,各自后退,肉被一分为二,再各自吃。

 

3549·冰屋里  日  内

半明不暗中传出剧烈的喘息、娇嫩的呻吟。

声音止息,响起对话:

“仪狄,你真是个伟丈夫,令我俩销魂!”

“我有妻子儿女,轻车熟路呗。”

“我们狗国,女子是人,吃熟肉,讲人话;男子是狗,吃生肉,听得懂人话,不会说。”

“我俩是姐妹,早厌恶做狗妻,至今未论婚嫁。今天,我俩把童贞交给你了,你可不能弃我俩而走呀。”

“我不会拋弃你俩,可是我有妻子儿女,必须照顾她们;我重任在肩,必须归队。”

“我俩要的是你的承诺和元阳。你说的二桩大事以后再说。”

“什么呀?”

“别走!你是我们十二堂姐妹的天生尤物!”

“大狗尊重女人,更不敢得罪,但是不会放你走。”

“十二堂姐妹?再美丽袅娜,我怎么消受?!”

“嘻嘻!这由不得你了。”

“今日事,今日毕,明天再说。”

 

3550·冰屋外  日  外

十位姑娘端盘子来:“特产来了。”

 

3551·冰屋里  日  内

姑娘们轮流喂他吃圈子肉:“海狗肾是好东西呀。”

姐妹俩:“让郎君吃完,将息二天。”

 

3552·冰屋外  夜  外  

似乎是白夜。

门口,群犬踞守。

 

3553·冰屋里  夜  内

半明不暗中传出剧烈的喘息、娇嫩的呻吟。

姐妹俩的声音:“姐儿们别急,轮流上床。”

 

3554·冰屋外稍远处  夜  外

群犬大啖冻肉。

 

3555·冰屋里  日  内

半明不暗中传出剧烈的喘息、娇嫩的呻吟。

堂姐妹的声音:

“郎君,怎么样?这里的特产——海狗肾立竿见影吧?”

“郎君放心,你采阴补阳哩。”

“郎君,我们把真阴都给你了,保你金刚不坏。”

“你骑过文马吉亮,寿至千岁,仍然金枪不倒哩。”

“郎君,别以为女人弱不禁风,此地女人上战场,也大振雌风,别说床上了!”

“是呀,郎君,床上,我们是温香软玉;战场上,我们是北极熊!”

“郎君,带上我们吧。我们不是你的累赘,是你的贤内助。”

“郎君,我们商量过了,改变主意了。你要听吗?”

剧烈的喘息、娇嫩的呻吟停止。

他的声音:“当然要听。”

大姐的声音:“你如果娶我们为妻,带我们回中国,我们和你一起逃出狗国。”

他的声音:“太好了!我答应你们,不过,夫人们要答应我二个条件。”

堂姐妹一齐发出的声音:“郎君请说!”

他的声音:“一是尊我妻子为大大姐,服从她指挥。二是我每晚只接待一个,按排行轮流坐庄。”

大姐的声音:“第一条,我们商量过了,达成和你完全一致的共识。第二条嘛,我们加上大大姐,13天才轮到一回,这、这能不能商量商量?”

他的声音:“也罢,夫人们不就六对堂姐妹吗?除你们的大大姐,每晚一对,一决雌雄!”

堂姐妹一齐发出的笑声:“这还讲得过去。”

 

 

3556·逃亡途中    早晨  外

仪狄由十二个年龄差不多的美人簇拥着逃跑。

狂躁的吠声中,一群大狗追来。少女们停下。

大姐向狗群甩去二大块生肉:“回去,另外娶妻!”

狗群停下,围住生肉嗅。

两只最高大的狗对狗群叫一声,各衔起块生肉,摇摇尾巴,转身就走。

狗群也摇摇尾巴,转身就走。

仪狄惊魂未定:“二娘,你扔的是什么肉?” 

大姐不悦:“郎君,我是大姐,你怎么叫我二娘啦?”

他赔笑:“别生气啦。论排行,你最大;论初夜献身,你让妹妹先上,因此,夫人中,你是二娘。”

她:“没办法,谁叫你是郎君呢?我认可。郎君,我刚才喂的是狐蹄。”

他:“狐蹄?不是狗肉?”

她:“当然不是狗肉。”

他:“那么,我和你们吃的熟狗肉和它们吃的生狗肉确实是狗肉?”

她:“当然是狗肉。”

他:“人吃狗肉,正常。这几天,我始终惶惑的是,狗怎么也吃狗肉?这不是同类相残吗?”

大娘抢答:“此狗非彼狗也。”

他:“怎么说?”

大娘:“几个昼夜,你和我们车轮大战,无暇观察,何况惧怕它们,难怪疑惑。一则,它们如此高大,明显不同于一般的狗,其实是狗形人,一个望朔,才恢复一夜人形,当然视我们赏赐的狗肉为美食。二则,我们给你和它们吃的狗肉,多的一种是海狗,否则哪来这么多海狗肾?它们狗形,不会捕捉海狗,反而是女人捕捉海狗;少的一种是拉雪橇、爬犁的驯狗,难得死亡,我们不浪费狗肉。我们也不舍得吃狗肉这稀罕物事,平时吃鱼虾、驯鹿肉,招待你,哄它们,我们才拿出狗肉来呀。”

他感动:“原来如此!我爱你们!”

少女们齐喊:“亲爱的,我爱你!”

他:“二娘,你扔狐蹄,它们为什么衔了回头?”

她:“这是雪狐蹄髈。雪狐稀少,狐蹄髈难得,它们衔回去,先孝敬父母,后和兄弟姐妹分享呀。”

他指点另一位少女:“三娘,它们为什么不追了?”

三娘:“亲爱的,它们有团体精神,又孝顺、护家、惜物呀。”

他笑:“也只有用这个办法摆脱它们追逐。”

又一位少女:“亲爱的,并不尽然。”

他:“四娘,你说。”

四娘:“你是伟男子,它们是狗,自惭形秽。”

“别捧我了,我保证晚上让你欲仙欲死便是。”他指点一位少女。“五娘,你说。”

五娘:“亲爱的,它们在人前一向自卑,否则部落里不会由女人掌权。”

他指点另一位少女:“六娘,你说,既然如此,它们为什么穷追?”

六娘:“亲爱的,尽管你和我们交欢,它们自愧不如,只好识趣地避开在屋外,但是我们集体跟你走,又于心不甘呗。”

他笑了:“原来穷追不舍是无可奈何之举,又犯不着得罪娇娘,因此抚慰以狐蹄髈,它们就回头了。”

另一位少女:“亲爱的,你一下子掳走十二个最漂亮的姑娘,部落里人口和狗口失衡了。嘻嘻!”

他莞尔一笑:“七娘说得很好,你们回去罢。” 

少女们一窝蜂围绕他,七嘴八舌:

“想甩我们?休想!”

“狗国今后怕没男人来了,我们如影随形,跟定你了!”

“对!不是文马吉亮送郎君来,哪个男人知道狗国呀?姐妹们,一人两手抓,决不放手!”

“不对!你休得意!不是文马吉亮送你来,你能如车轴,十二个车辐围绕着你转吗?”

“一般人哪来这么样多的狗肉补身体?我们还用珍藏的海狗肾补你身体。就凭这点,你好意思拍屁股走人吗?”

“我们每晚轮流给你奉阴补阳,你上哪找去?”

“我们白天跟大大姐做事,夜晚做你的肉褥子,天天如此,哪个男人有这样的福分?”

“你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决没有二话。只要你高兴,我们跟你习武;你上战场,娘子军团团护卫你,跟你杀敌,不怕流血、牺牲,还要怎样?”

“别生在福中不知福,拔出囗囗不认账!”

“我们众星捧月呀……”

他捂耳大叫:“众星捧月?吵死了!捧我走呀!”

少女们齐叫“好”,哄然大笑,抬起他。

 

3557·勘察队驻地    夜  外

飞车排列成圆圈。

文马吉亮驮他和十二个少女来到一架飞车前,让他们下来。

它指点飞车:“仪狄,这是你家所在的飞车吧?放心,送你去狗国当天,我就对伯益告知你的去向,因此勘察队在此等你,另外安排一间春梦舱,供你醉生梦死;一间众芳舱,供十二个美人养蚕缫丝。至于你妻子,我已托梦给她,醋坛子不会晃荡的。”

它转向自觉排队的姑娘们:“中国人讲究明媒正娶,不比你们两情相悦就同居,除非事非得已。回都城以后,伯益他们会补办婚礼,即使奉子成婚。记住,你们不可贪欢,要输阴补阳,养护仪狄。”

姑娘们:“是!”

它扬鬃昂首:“仪狄,娘子军,就此别过!”它一声长嘶,绝尘而去。

3558·勘察队驻地    白天  外

勘察队神人鸟兽集中。

伯益总结:“我们和犬戎国王签订了友好契约,完成对北方的勘测,接着勘测西方。” 

 

 

 

 

 

 

 

 

 

 

 

 

 

 

五.西方

 

 

 

 

 

 

 

 

第115集

故事梗概

(镜头3559——3586)

 

传说中央五帝之三——喾帝:

喾帝是黄帝的曾孙子、玄嚣的孙子、峤极的儿子,黄帝赐姓姚。

喾帝出生就会说话:“我名岌,我名岌……曾祖父会赐姓……”

黄帝:“玄嚣,朕派你去岷江建国,是锻炼你,想不到峤极给朕添个仪表堂堂,颇讨朕欢喜的小不点儿。喾儿将来一定能做大事,成气候。玄嚣,你就带儿子、孙子去太行山西的高辛地方建国罢。”

岌奉曾爷爷旨意辅佐颛顼帝,历练本领。

颛顼帝:“你虽然年轻,但是相当能干。你辅佐朕有功,朕封你为侯,邑于高辛。”

禺号飞来通知:“喾儿,陛下将与诸帝举行炎黄结盟大会,特地派我通知你参加。”

姚岌沉吟一会儿:“爷爷,你来得不巧,羲和妃刚替我一下子生下十个儿子,我怕要耽搁几天,才能上路。”

小汤(暘)谷渊畔,水汽弥漫;渊中,金光透过水汽。

羲和妃站在扶桑树下。

十个一丝不挂、浑身发射金光的男孩儿趴在树上,朝下乱叫,众口一词:“妈妈,我要下去!”

她吆喝:“一个个轮流下去,否则水烧干!”

宫前,待卫们前面多了条彪形大汉——青年夷羿。

马车刚到,禺号和姚岌夫妇俩还没下车,夷羿趋前,纳头便拜:“大王和王妃吉祥!”

禺号下车,略一打量夷羿,不由得称赞:“好一个青年英雄!”

姚岌下车扶夷羿:“英雄请起!敢问尊姓大名。”

夷羿起身:“禀大王和王妃:小人夷羿。”

羲和也下车打量夷羿:“不错,气度不凡!”

姚岌:“英雄等候本王,有何事相求?”

夷羿拱手:“小人欲谋份差事,报效国家。”

奇事过一不过二,常羲妃为姚岌生下十二胞胎女儿,个个似月亮。

黄帝:“好,朕封和儿为日神。和儿等朕下旨,替换老太阳值勤。”

晚上,玉渊发出清辉,照亮四野。清辉中,常羲妃轮流放十二个女儿下水洗澡。小丫头们从头至脚放射银子般柔和的光,相当文静,嘻嘻哈哈轻笑。

黄帝:“朕白天决定,让十个男孩儿接替老旧的太阳,现在打算让十二个女孩儿接替老旧的月亮。上次朕上天,看见月亮也老了,旧了。别看她正面容光焕发,脑后满是皱襞、鸡皮疙瘩。她亿万斯年独自值勤,确确实实累坏了,该休养了。”

日月一昼夜行九州七舍,计500017309里。

宫室墙上刻天穹图。醒目的黄道横贯全图。

黄帝指点天穹图:“朕归纳大家的意见:无论新太阳,抑或新月亮,仍循黄道巡行天穹。太阳孩子太热,因此,羲和儿选中东极旸谷的大汤(旸)谷做小家伙们的出发地。除一个太阳孩子当值,从扶桑树上出发,九个太阳孩子乖乖等待,或者是趴树上,或者是泡水里,不准乱跑。黄道分成十二站,即半个时辰一站。太阳登上扶桑树待发,这个时间叫‘晨明’;太阳登上龙车即将出发,这个时间叫‘朏明’。这二处不计入十二站;这二个时间不计入十二站的时刻。”

嫘祖接着指点天穹图:“第一站是曲阿,叫‘旦明’。第二站是重泉或者曾泉,叫‘朝食’。第三站是桑野,叫‘晏食’,即懒汉、懒婆娘也该吃早饭了。第四站是衡阳,叫‘隅中’,即人们该劳作了。第五站是昆吾山,叫‘正中’,太阳正在天顶,即中午,人们该吃午饭了。第六站是鸟次山,叫‘小迁’或者‘小还’,人们可以收工了。第七站是悲谷,叫‘晡时’,人们该收工,做晚饭了。第八站是阴地女纪,叫‘大迁’或者‘大还’,人们该回家吃晚饭了。第九站是女渊,叫‘高舂’,人们该休息了。第十站是连石,叫‘大舂’,人们该睡觉了。第十一站是悲泉,叫‘悬车’,就是羲和与六螭都停车休息,人们睡熟了。第十二站是虞渊,叫‘黄昏’,太阳沉入虞泉,开始洗澡,而人们睡得香甜;太阳继续游到蒙谷——不计入十二站,叫‘定昏’,即太阳又回到大汤谷。这时,下一个太阳出发了。”

姚喾:“孩儿明白了,孩子一昼夜行九州七舍,计500017309里。”

羲和:“孩儿懂了,所谓落日,就是孩子落入崦嵫山,经过细柳,沉入虞渊洗澡,登上蒙谷之岸。太阳西垂时,天下人远远望去,夕阳美景就在树端,就叫‘桑榆暮景’。”

常羲:“曾爷爷,丫头们当然也循黄道巡行天穹,她们还互相见面,可是见不到十个太阳哥哥了。”

黄帝:“羲儿,孩子从升起到落下,有七个时辰在天上照耀大地,兄妹或者一东一西,或者一西一东,互相可以照面,还可以打招呼。”

她:“曾爷爷,女孩儿长大,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能否定个正、朔,让女孩儿休息二天?”

他点头:“言之成理。反正她们巡行的多数时辰,人们休息、睡眠,设正、朔,让女孩儿休息二天,无碍大局,可以。”

 

 

 

 

 

 

 

 

 

 

 

 

(一)西山经

 

3559·路途  夕阳西下  外

飞车朝日落方向疾驶。

 

3560·嶓冢山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座林深草密的大山下。

一条大河从山中流出来。

竖亥:“这条河叫嚻水,发源于这座嶓冢山,朝北流入汤水。”

 

3561·嶓冢山上  日  外

林木茂盛。

竖亥:“这是钩端树。”

 

3562·竹林一带  日  外

仪狄举掌比量竹竿:“这是桃枝竹,每4寸就有一节,比较少见。”

紧跟他的妻子带十二个少女马上围拢。

少女们:“郎君见多识广!”
嬴乾撇嘴:“这介绍是竖亥的事,你干吗抢先?新嫂子们面前表现

吗?”

少女们张嘴欲语,仪狄妻子抢先:“妹妹们不要计较嬴乾弟。这哥俩一天不抬杠,比死难受哩。”

哄然大笑。

嬴乾不罢休,朝远处指点:“那边走过两种大牛,几头熊、罴远远跟随,不进攻。仪狄给新嫂子们说说,是什么道理?”

仪狄抢白:“我的眼光没你的好,还没有看见,怎么解释?你倒是讲清,二种大牛——什么牛呀。”

伯益微笑,指点:“你俩能讲明白吗?还是老夫讲罢。丫头们,那是犀牛和兕,都相当强壮、凶猛,连狼群都奈何不了一头,可笑这几头熊、罴不自量力。它们大概饥肠辘辘难忍,才紧追不舍。真不晓得,它们对厚实的牛皮怎么下口哩。”

仪狄妻子:“爷爷学富五车,妹妹们记住了!”

少女们齐叫:“爷爷学富五车!爷爷好!爷爷好!”
莺声燕语,伯益受用,眉欢眼笑。

仪狄指点林中的鸟:“这座山,最多的是白翰、赤鷩。夫人们,你们听从嬴乾指挥,张网抓几十只做下饭菜罢。”

少女们齐叫:“嬴乾哥,听你的!”

嬴乾大笑:“这还像话。”

仪狄指点地上的草:“夫人们记住,这种草,叶子像蕙草,茎、根像桔梗,开黑花,不结果,叫蓇(ga)蓉。无论人兽,吃过蓇蓉,便不会生育。”

嬴乾:“新嫂子们快吃,多吃,免得他抚养不起孩子。”

哄然大笑。

 

传说中央五帝之三——喾帝

 

3563·沔水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大山下另一条大江畔。

竖亥:“这条江就是汉水,也发源于这座嶓冢山,朝东南流入沔水。”

伯益注视滔滔的汉水:“当年,喾帝陛下就在这汉水里洗澡。”

姬刚指点汉水:“我帮你回忆罢。”

汉水竖起如银幕……

 

 

3564·峤极家  日  内

(伯益的画外音:喾帝陛下是黄帝陛下的曾孙子、玄嚣的孙子、峤极的儿子,黄帝陛下赐姓姚。)

峤极在外室踱步。

内室传出响亮的儿啼。

接生婆奔出来,一脸惶惑:“禀大人:这男孩儿出生就、就会、会说、说话!”

 

3565·内室  日  内  

产妇凝视一旁的襁褓,满脸幸福的神色。

峤极走到床前俯视。

男婴自言自语:“我名岌,我名岌……曾祖父会赐姓……”

峤极目瞪口呆。   

 

3566·黄帝宫殿内室  日  内

黄帝接过襁褓,慈爱地凝视男婴:“朕的小曾孙子,你生而能言,自呼名‘岌’。岌者,山高状也,自命高山,龙种志哉!岌者,又形容危险——岌岌可危;生而知之——创业难,守成更难,清醒若斯,可接班也!好!朕如你所料,会赐姓。好!朕赐你姚姓,再赐名喾。如何?”

男婴咿咿唔唔:“谢曾爷爷!”

黄帝大笑,眼泪也流出来,亲吻男婴的粉脸:“孩子,曾爷爷对你寄予极大的期望啊!”

他抬头向玄嚣招手:“你和峤极过来。”

父子俩趋前垂手,毕恭毕敬。

黄帝:“玄嚣,朕派你去岷江建国,是锻炼你,想不到峤极给朕添个仪表堂堂,颇讨朕欢喜的小不点儿。喾儿将来一定能做大事,成气候。玄嚣,你就带儿子、孙子去太行山西的高辛地方建国罢。”

 

3567·路口  日  外

春意盎然,林茂草密,百花齐放,蜂飞蝶舞。

玄嚣父子俩全家带部属送姚岌和他的妃子。

姚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请回罢。岌儿奉曾爷爷旨意,此去辅佐颛顼帝陛下,历练本领,决不会使你们失望。”

峤极:“儿呀,你才15岁,要学会照顾自己。”

玄嚣:“孩子,爷爷请人卜筮,你的儿子全拥有天下,你好生对待妃子们呀。”

 

3568·大殿  日  内  

颛顼帝宝座下,文臣武将分列两侧。

颛顼帝:“岌儿可在?”

姚岌出列:“臣在。”

颛顼帝:“你虽然年轻,但是相当能干。你辅佐朕有功,朕

封你为侯,邑于高辛。”

姚岌:“谢陛下!”  

 

十个太阳儿子              

 

3569·高辛宫前  日  外

大鹏疾飞而来,落地恢复人形——禺号。

姚岌迎接:“岌儿恭迎爷爷!”

  

3570·宫中  日  内

禺号:“喾儿,陛下将与诸帝举行炎黄结盟大会,特地派我通知你参加。”

姚岌喜出望外:“喾儿非常感激爷爷赶这么远的路通知!曾爷爷时时、处处想到我,对我恩宠有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做他老人家的好孩子。”

禺号:“喾儿,陛下一向器重你。这次,你尽倾国中兵力帮陛下对抗炎帝叔叔,致使犬戎——不成器的苗龙,我抓住他,一定狠揍——趁机入侵,要是没有盘瓠咬死吴将军,你可能国破家散,因此爹爹非常感激你,再三嘱咐我,要我和你马上一起回去。”

姚岌沉吟一会儿:“爷爷,你来得不巧,羲和妃刚替我一下子生下十个儿子,我怕要耽搁几天,才能上路。”

禺号大喜:“喾儿,这是天大的好事呀!过几天上路,说不上耽搁。如今孪生小王子在哪里?我要看看,也好代爹爹祝贺。”

姚岌:“爷爷,羲和妃正在小汤谷给儿子们洗澡。”

禺号诧异:“怎么去小汤谷洗澡?宫里有的是地方,不能洗吗?”

姚岌:“爷爷,一二句话说不清。反正十个儿子洗澡,时间长哩,吃过饭,我带爷爷去看,便知就里。”

 

3571·小汤谷外  日  外

禺号和姚岌觉得热浪逼人。

姚岌:“爷爷觉得热吗?儿子们还小,我特地选择这个深渊给他们用。他们长大,非全天下另外选个大汤谷不可。”

 

3572·小汤谷  日  外  

渊畔,水汽弥漫;渊中,金光透过水汽。

羲和妃站在扶桑树下。

十个一丝不挂、浑身发射金光的男孩儿趴在树上,朝下乱叫,众口一词:“妈妈,我要下去!”

她吆喝:“一个个轮流下去,否则水烧干!”

二个男孩儿爬下来。

她大怒,“啪”,“啪”,二巴掌打他俩的光屁股:“回树上!”

他俩乖乖停留。

她命令:“老大下来!”

一个男孩儿爬下来,立正。

她教训:“好,就这个姿势。人嘛,走有走相,立有立相,坐有坐相,睡有睡相,泳有泳相。孩子们,知道吗?”

孩子们一齐回答:“妈妈,知道了!”

她命令:“老大下去!”

老大一个鱼跃下水,游来游去,大叫大笑。

水正好烧热。

她抬头:“孩子们,看见吗?一个个轮流洗澡,水正好烧热。决不许胡乱下去!”

树上九个孩子一齐回答:“妈妈,知道了!”

接着,又是众口一词:“妈妈,该轮到我了!”

她不睬。

一会儿,她命令:“老大上来,老二下去!”

老大乖乖上来,老二爬下来,立正,然后一个鱼跃下水,游来游去,大叫大笑。

她替老大擦身:“呣,洗干净了。上树!”

老大乖乖上树。

树上八个孩子又是众口一词:“妈妈,该轮到我了!”

她不耐烦了,呵斥:“安静!谁再叫揍谁!”

孩子们噤声。

禺号和姚岌走近。

禺号大笑:“太可爱了!十个光彩照人、光不溜秋的小子!”

她向禺号道万福:“爷爷好!”

她看看一个水中洗澡的孩子和一个正上树的孩子,大声:“孩子们,家里来贵客——曾爷爷禺号,妈妈得随爸爸招待,走开些时候。你们自己计算时间,该下水的下水,该上树的上树!不准抢先!不准吵架!更不准打架!”

孩子们又是众口一词:“妈妈,我跟你回家!”

她训斥:“回家?妈妈看见你们头就大了!一路上你们会烧光一切!你们只能待在这个汤谷里,哪里也不许去,等妈妈回来。记住,按排行顺序下水、上树,半个时辰一个!”

一个孩子爬下来,立正:“妈妈,该轮到我了!”

她轻拍他光屁股:“是轮到你了,稍等一会儿。”

她朝树上叫:“老大,九个弟弟托付你了。孩子们,听话!谁不乖,妈妈决不轻饶!”

孩子们又是众口一词:“妈妈,是!”

 

3573·归途  日  外

禺号和姚岌夫妇俩坐马车疾驶。

禺号:“依我之见,孙媳妇该一同拜见爹爹。”

羲和:“爷爷,我怕不能去了。我一走,这帮小家伙会从小汤谷溜出来。他们即便是不捣蛋,也会一路上烧毁一切。我被他们拴住了,看来得陪伴儿子们一辈子哩。”

姚岌叹气:“难为你了。唉,早知如此,这帮小家伙不如不生。”

禺号:“喾儿,话可不能这样说。这是天意呀,说不定会造福天下哩。”

 

                       夷羿报效    

 

3574·宫前  日  外  

侍卫们前面多了条彪形大汉——青年夷羿。

马车刚到,禺号和姚岌夫妇俩还没下车,夷羿趋前,纳头便拜:“大王和王妃吉祥!”

禺号下车,略一打量夷羿,不由得称赞:“好一个青年英雄!”

姚岌下车扶夷羿:“英雄请起!敢问尊姓大名。”

夷羿起身:“禀大王和王妃:小人夷羿。”

羲和也下车打量夷羿:“不错,气度不凡!”

姚岌:“英雄等候本王,有何事相求?”

夷羿拱手:“小人欲谋份差事,报效国家。”

姚岌微笑:“英雄威风凛凛,一看就知道孔武有力,是个人才。你敢自荐,有何特长?”

夷羿垂手:“小人别无特长,只会十八般武艺,尤其是射技。”

姚岌微笑:“好,你马上射只小鸟给本王开眼。”

夷羿取下腰间弓箭。

姚岌微笑:“这一带多的是麻雀……”

夷羿:“射飞的罢。”

禺号:“好,能显本领。”

夷羿弯弓搭箭:“禀大王和王妃:要死的,还是活的?”

姚岌睁大眼睛:“这、这……要活的——射左眼。”

夷羿:“遵命。”

他抬头一看,空中有只麻雀飞来:“就这只,落大王脚下。”

弓弦响处,麻雀落姚岌脚下挣扎着。

羲和弯腰捡起带箭的麻雀端详:“唷!神了!神箭!穿眼而过,厉害!……箭、箭从……右、右眼进去。”

夷羿垂下弓箭,满脸羞愧:“大王和王妃,我、我没料、料到,它会突然掉转头……我……”

姚岌揺头:“不!夷羿,不要解释了,本王已经知道你是天下第一射手!你跟本王进宫当射官兼贴身侍卫罢。”

夷羿纳头便拜:“谢大王恩典!”

禺号大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此事,喾儿,我也得告诉爹爹。”

夷羿起身,纳头便拜禺号:“谢爷爷青睐!”

羲和娇笑:“夷羿, 这位是我们禺号爷爷呀,你叫他什么?”

夷羿正起身,大吃一惊, 纳头再拜:“哎呀,名动天下的神鹏曾爷爷, 请恕小人有眼无珠!”

 

3575·宫中  日  内

姚岌命成群妃子逐个拜见禺号。几位妃子挺着大肚子。       

 

3576·汉水畔  日  外

姬刚微笑:“女人生太阳儿子,而且是十胞胎!不可思议!爸爸,你投奔喾帝——当时的高辛王时,见过众妃子?”

夷羿:“刚儿,我见过众妃子。”

姬刚:“爸爸去过小汤谷,见过十个太阳王子?”

夷羿:“刚儿,我见过羲和与常羲娘娘,可是没有去过小汤谷,见过十个太阳王子;也没有去过玉渊,见十二个月亮公主。”

姬刚朗笑:“爸爸现在猜到谜底了?”

夷羿一拍大腿:“羲和娘娘是北极人,十个太阳王子是人造智能小太阳?”

伯益恍然大悟:“当时的高辛王是黄帝陛下老祖宗内定的、中央之帝的第二接班人的最佳人选,因此,天狼星人用这整套手段,帮助他在黄帝陛下老祖宗和大臣、贵族、诸侯中提高声威?”

姬刚朗笑:“爸爸和老伯猜对了。喾帝还有常羲娘娘和12个孪生月亮公主哩。”

夷羿点头:“是的,是类似的整套手段,十二个月亮公主是人造智能小月亮。”

姬刚:“爸爸,当时高辛王命成群妃子逐个拜见禺号后呢?”

夷羿:“高辛王参加了炎黄结盟大会。大典结束,各国政要陆续回国,神仙也按分封诏书各归其位,各司其职。黄帝陛下老祖宗把颛顼帝陛下带到轩辕之丘,正式把朝政交给他。”

姬刚指点汉水:“我继续帮你回忆罢。”

 

3577·宫室  日  内

黄帝和颛顼帝密谈。

黄帝:“颛顼儿,涿鹿大战伤了中华元气,因此,你要强调安定、团结、发展,要平衡好全天下,尽可能消弭纷争之源。”

颛顼帝:“爷爷,孩儿知道。我已下旨:炎军撤退时,我军必须做好善后尤其是供给、奖励事宜;炎军将士凡愿意留在中原务农的,一定要以礼相待,妥善安置,包括发给成家、落户的补助。”

黄帝:“爷爷老了,一切托付给你了。”

颛顼帝:“爷爷,这回嫘祖奶奶没有参加大典,大家议论纷纷。”

黄帝:“是呀,爷爷也遗憾。这样罢,你全权摄天子政,爷爷代你巡视天下,先去看看喾儿。”

 

3578·密室  日  内  

黄帝和素女密谈。

他:“亲爱的,你先回青城,替朕办联络事宜。有急事来报告。”

她:“也好,反正伏羲把龙车还给妾了,妾来去不费时。”

 

                   十二个月亮女儿

 

3579·今运城郊外  日  外

姚喾隆重迎接黄帝。

 

3580·大殿  夜  内

姚喾隆重宴请黄帝。

乐工秦《五英》之乐。

黄帝:“朕听清了,是《五英》吗?”

姚喾:“禀曾爷爷:正是此曲。”

黄帝:“朕听禺号说,羲和生了十胞胎太阳儿子。她怎么不来见朕?”

姚喾:“禀曾爷爷:您提及这十胞胎太阳儿子,孩儿头大如笆斗了。他们调皮得很,只要妈妈走开,不是吵闹,便是打架,争下小汤谷沐浴,甚至于溜出小汤谷玩耍。曾爷爷啊,他们溜出小汤谷,可不得了呀,一路上玉石俱焚!羲和妃只好日日夜夜守护他们,根本脱不开身。望曾爷爷谅解!”

黄帝笑了:“她怎么一胎生十个,而且是小太阳?真是天下奇事!”

姚喾苦笑:“禀曾爷爷:奇事过一不过二哪!前几天夜里,常羲妃为我生下十二胞胎女儿,个个似月亮。”

黄帝睁大眼睛:“什么呀?十二个月亮似的女儿?好!好!十天干和十二地支你占齐了!将来的天下必归于你。朕去看看小家伙们。”

姚喾:“好,曾爷爷。先看儿子,后看女儿。”

 

3581·小汤谷  日  内

黄帝举双手遮挡眼睛,以适应十个小太阳强烈的光。

他慢慢睁开眼睛,终于看见,羲和给儿子轮流洗澡,大笑:“有这样的后辈,天上、地下都是朕的,朕以后可以放心上天了。”

姚喾:“好,曾爷爷这样高兴,孩儿也高兴。”

黄帝:“喾儿,你应该高兴呀。上次朕上天,看见太阳老了,旧了,光和热大不如前;朕弹太阳一下,还发破旧声,怕用不长了。朕当时束手无策,现在有对策了。十个小家伙又热又亮,一旦放出去,必然闯大祸;放到天上替代老旧的太阳,倒有大大的用处,造福全天下,不是坏事变好事吗?再说,老太阳亿万斯年独自值勤,确确实实累坏了,该休养了;十个小家伙一天一个轮流值勤,不会累坏,可以天长地久服务。”

羲和走近施礼:“曾爷爷好!请恕孩儿未能远迎!”

黄帝朗笑:“和儿不须拘泥于礼节!你生十胞胎太阳儿子,是朕的福气呀。”

她:“曾爷爷,你的设想挺好,解除了孩儿的烦恼,又造福全天下,不过,他们一天走不完天穹呀。”

黄帝:“这好办,朕有六龙车,孩子坐车。”

她:“曾爷爷,他们调皮得很,放一个上天,不乱跑才怪哩!不要闯祸吗?” 

姚喾:“这就有劳爱妃了。你驭六龙车,总镇住了吧?至于剩下的九个小混蛋,关在这小汤谷里,有伴玩,有澡洗,似乎问题不大。”

她:“这是妾的本分事,妾可以陪儿子巡天,不过,我俩总要抽空聚首呀。”

黄帝沉吟。

姚喾拍脑袋:“这倒也是……哎呀呀,头涨……”

黄帝:“难为你这位伟大的母亲了!朕有办法了。”

夫妇俩异口同声:“曾爷爷有什么好办法?”

黄帝:“炎帝这位大弟弟比朕小不了几岁,似乎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了,何况他早晚和朕一样上天,朕请他继续当太阳神,一则监察,这些小家伙总畏惧这位老祖宗吧?二则,他平时空闲,有时可以代替和儿陪伴小家伙,小家伙不听话,他可以管教。当然,大弟弟仁厚,又特别疼爱小辈,别说重孙了;朕塞根神鞭给他。神鞭会自动吓唬小家伙,同时抵御妄图吃太阳的天狼。”

夫妇俩异口同声:“曾爷爷英明!”

黄帝:“好,朕封和儿为日神。和儿等朕下旨,替换老太阳值勤。喾儿,你晚上带朕去玉渊看十二个可爱的小丫头。”

 

3582·玉渊    晚上  外

玉渊发出清辉,照亮四野。

清辉中,常羲妃轮流放十二个女儿下水洗澡。

小丫头们从头至脚放射银子般柔和的光,相当文静,嘻嘻哈哈轻笑。

常羲看见黄帝和姚喾走近,轻声吆喝:“孩子们,一个个洗,每人半个时辰,从大到小,一个洗完,自觉让后一个洗。”

岸上十一个、水里一个女儿异口同声:“妈妈,好的。”

常羲擦手,走近黄帝和姚喾施礼:“曾爷爷好!请恕孩儿未能远迎!”

黄帝朗笑:“羲儿不须拘泥于礼节!你生十二胞胎月亮女儿,是朕的福气呀。朕有个设想,要和你俩商量。”

夫妇俩躬身:“曾爷爷请讲。”

黄帝:“朕白天决定,让十个男孩儿接替老旧的太阳,现在打算让十二个女孩儿接替老旧的月亮。上次朕上天,看见月亮也老了,旧了。别看她正面容光焕发,脑后满是皱襞、鸡皮疙瘩。她亿万斯年独自值勤,确确实实累坏了,该休养了。”

姚喾:“曾爷爷,好呀。”

黄帝:“你俩不要多心,朕这把年纪,对后代有个奇怪的感觉,就是男孩儿像外衣,是面子,建功立业,主打外;女孩儿像内衣,贴心,相夫教子,主打内。女孩儿比男孩儿文静,朕看见这12个小丫头,就满心欢喜。她们文静,不会乱跑,也不肯瞎逛,因此,朕打算让十二个女孩儿接替老旧的月亮行经天穹。一年十二个月,每人值勤一个月,不至于太累。”

她:“曾爷爷,她们还小呀。”

黄帝:“她们是神种、龙种,生就灵异,能当此重任。她们上天,长大一点,当然亮;小一点,朦朦胧胧,别有一番光景。”

她:“曾爷爷,她们一夜走不完天穹呀。”

黄帝:“这好办,朕有六龙车,孩子坐车。”

她:“唉,姑娘家娇娇滴滴,我不放心!我驭六龙车罢。”

黄帝:“难为你这位伟大的母亲了!”

她:“曾爷爷,她们总会长大成姑娘;姑娘就要化妆,我替她们化妆罢,不过,化妆时,脸蛋儿侧来让去,人从地上朝上看,就不是整个脸庞了。最初,我从一边化妆,人从地上朝上看,是个小小弯钩,一个晚上,弯钩丰一点儿,半个月才看见整个圆脸;接着,我从另一边化妆,人从地上朝上看,是个反方向的小小弯钩,一个晚上,弯钩丰一点儿,半个月才看见整个转过去的圆脸。”

黄帝:“这无所谓,反正是夜里,光多光少朕不计较。朕封你为月神。至于路线,朕和嫘祖商量一下,反正日月路线是一致的。”

姚喾:“曾爷爷,老月亮不像老太阳那样尽力发光发热,不比老太阳累,未必想退休。”

黄帝:“这样吧,朕先叫她退休,然后回聘。只要她高兴,有时让她陪丫头上天,顺便言传身教。朕还有个安排:广寒宫一直空置,以后凡有小神仙犯小错,贬去居住,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闭门思过。”

 

3583·宫室  日  内

黄帝吩咐离朱神:“你去天庭,请元妃娘娘共商换日月大计。”

离朱神:“遵旨。”

 

3584·天穹  日  仆

离朱神穿越。

 

日月一昼夜行九州七舍,计500017309里  

黄道十二站名称  桑榆暮景  正朔

 

3585·宫室  日  内

墙上刻天穹图。醒目的黄道横贯全图。

黄帝、嫘祖、姚喾夫妻商议。

黄帝指点天穹图:“朕归纳大家的意见:无论新太阳,抑或新月亮,仍循黄道巡行天穹。太阳孩子太热,因此,羲和儿选中东极旸谷的大汤谷做小家伙们的出发地。除一个太阳孩子当值,从扶桑树上出发,九个太阳孩子乖乖等待,或者是趴树上,或者是泡水里,不准乱跑。黄道分成十二站,即半个时辰一站。太阳登上扶桑树待发,这个时间叫‘晨明’;太阳登上龙车即将出发,这个时间叫‘朏明’。这二处不计入十二站;这二个时间不计入十二站的时刻。”

嫘祖接着指点天穹图:“第一站是曲阿,叫‘旦明’。第二站是重泉或者曾泉,叫‘朝食’。第三站是桑野,叫‘晏食’,即懒汉、懒婆娘也该吃早饭了。第四站是衡阳,叫‘隅中’,即人们该劳作了。第五站是昆吾山,叫‘正中’,太阳正在天顶,即中午,人们该吃午饭了。第六站是鸟次山,叫‘小迁’或者‘小还’,人们可以小憩了。第七站是悲谷,叫‘晡时’,人们该收工,做晚饭了。第八站是阴地女纪,叫‘大迁’或者‘大还’,人们该回家吃晚饭了。第九站是女渊,叫‘高舂’,人们该休息了。第十站是连石,叫‘大舂’,人们该睡觉了。第十一站是悲泉,叫‘悬车’,就是羲和与六螭都停车休息,人们睡熟了。第十二站是虞渊,叫‘黄昏’,太阳沉入虞泉,开始洗澡,而人们睡得香甜;太阳继续游到蒙谷——不计入十二站,叫‘定昏’,即太阳又回到大汤谷。这时,下一个太阳出发了。”

姚喾:“孩儿明白了,孩子一昼夜行九州七舍,计500017309里。”

羲和:“孩儿懂了,所谓落日,就是孩子落入崦嵫山,经过细柳,沉入虞渊洗澡,登上蒙谷之岸。太阳西垂时,天下人远远望去,夕阳美景就在树端,就叫‘桑榆暮景’。”

常羲:“曾爷爷,丫头们当然也循黄道巡行天穹,她们还互相见面,可是见不到十个太阳哥哥了。”

黄帝:“羲儿,孩子从升起到落下,有七个时辰在天上照耀大地,兄妹或者一东一西,或者一西一东,互相可以照面,还可以打招呼。”

她:“曾爷爷,有句话不知当讲否?”

他:“说。”

她:“曾爷爷,女孩儿长大,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能否定个正、朔,让女孩儿休息几天?”

他点头:“言之成理。反正她们巡行的多数时辰,人们休息、睡眠,设正、朔,让女孩儿休息几天,无碍大局,可以。”

嫘祖:“陛下,既然一家门达成共识,妾要通知老太阳和老月亮,叫他俩退休。”

他点头:“你去罢。你要及早通知朕,何时叫孩子们上班。对了,你挑7个外孙女上天,用云彩织锦,这些日子以来,据你观察,谁最聪明?”

她:“陛下,最灵巧的是最小的丫头。”

他:“朕与你们先去孽摇頵羝山视察汤谷、扶桑树,也好让大家万无一失地准备。”

 

3586·汤谷、扶桑树  日  外

两棵大桑树同根偶生,互相依倚。

巨大的树盖结许多桑葚。

树叶上有许多金蚕,或者吃桑叶,或者做金茧。

树顶有个鸟巢,玉鸡立足巢中。

两棵大桑树下是个巨大的深渊。

说明:本剧本只上传一小部份,后面省略了很多内容,剧本长度大概十来分钟,是一个超级搞笑加感人并起到宣传教育的正能量剧本,适合各种活动演出。此剧本是收费的,如您有需要请联系,电话:13979226936 QQ:652117037 企业微信号:13979226936 微信公众号:原创剧本网, 另外可根据您的要求专业为您量身定写各种剧本,如:专业代写小品、相声、快板、三句半、音乐剧、情景剧、哑剧、话剧、二人转、双簧、戏曲剧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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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独家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电视剧本-科幻电视剧本   会员:1331185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24/1/23 15:42:38     最新修改:2024/1/23 18:18:57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电视剧本名:《宇宙人儿子姒卫再勘(104-115集)》
【原创剧本网】作者:陈柏有
中国原创剧本网电视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视剧本、电视栏目短剧剧本。 QQ:719251535
代写小品

 

 

第104—105集

故事梗概

(镜头3203——3264)

 

勘察队大战杀人蜂。

飞涎鸟——翼龙

列国:蟜  闒非  环狗  戎  钜燕(钜燕是中国属国,钜燕属国辖盖、朝鲜,倭是朝鲜属国)四等属国倭  黑水  

幽都山的大幽、大玄、玄丘、赤胫、钉灵、马胫 、大人市  

列姑射  射姑

大蟹如岛

怪虫:它 恙 赤蚁 玄蜂 菟 琴虫 猎猎虫 蚊母 千岁蟾蜍

陵鱼——鲛人追求性福

                 

3203·瑶池  日  内

大张宴席。

三青鸟和神将、随从川流不息,奉上玉液琼浆、菜肴、瓜果、抓饭。

西王母对穆王频频举杯,频送秋波。

 

3204·青海荒原  日  外

几骑快马驰骋。

 

3205·大荒胜景  日  外  

西王母和穆王比肩执手,流连忘返。

 

3206·山下  日  外

他俩勒石纪功,植树留念。

 

 

3207·天山冰川  日  外

几骑快马艰难翻越。

 

3208·寝宫  夜  内

灯火辉煌。

他俩疯狂做爱。

 

3209·便殿  日  外

他俩小酌。

几个信使陆续进来,跪下禀报:“飞骑禀陛下:徐偃王叛乱……”

 

3210·大殿  日  内

举行盛大的告别宴会。

西王母和穆王独坐主桌。

她:“陛下:您克日回国,御驾东征,从此一别,真不知道何日君再来。寡人占诗一首,博君莞尔。”

他:“本王洗耳恭听。”

她吟哦:

 

白云在天,

山陵自出。

道里悠远。

山川间之。

将子无死,

尚能复来?

(白云悠悠,在天空飘荡,

哪座山都不是它停留的地方。

山峦重重,路途遥遥、迢迢,

遮断我俩互相倾慕的目光。

河川道道,浪涛汹涌、漫长,

阻隔我俩互相思念的迷惘。

啊!我玉树临风的情郎,

假如你一路平安,回到东方,

消弭叛乱,定国安邦,

可愿意重返我身旁?)

 

他:“本王和之,以酬爱人。”

她:“寡人卸妆恭听。”

他吟哦:

 

子归东土,

和治诸夏。

万民平均,

吾顾见汝。

比及三年,

将复而野。

(白云荡荡,要飘回西方,

哪座山都无法使它回眸雪壤。

叛王汹汹,冰雪怎抵骄阳?

豼貅王师立刻叫他灭亡!

诸侯涌涌,大浪排空、淘沙,

万民响应,必恢复和谐吉祥。

啊!我梨花带雨的娇娘,

我有你的祝福,回到东方,

最多三年,三年一晃,

旋风似埋头你的胸膛!)

她又吟哦:

 

徂彼西土,

爰居其野,

虎豹为群,

乌鹊与处。

嘉命不迁,

我惟帝女,

彼何世民,

又将去子?

吹笙鼓簧,

中心翱翔,

世民之子,

惟天之望。

(啊!不!丰神俊朗的情郎,

你跋山涉水,何止万里,

来到我这遥远的西方?

西域是这样简陋、荒凉——

只有乌鸦、喜鹊叽叽喳喳与我相伴,

猛虎、凶豹高吼低嗥,四周游逛。

只要你不违背美好的誓言,

我永远是你贴心挂肺的美孃。

啊!那是些什么样的百姓,

竟使你忍心离我而去,

为他们辛勤努力、驰骋疆场?

这笙吹簧鼓的是我的百结愁肠,

我的心早悬在半空, 飘拂飞扬!

啊!你这位爱民如子的君王,

我只能遥望长空, 鸿雁传书,

日日夜夜、月月年年把你怀想!)

 

3211·送行途中  日  外

(姬刚的画外音:后来,穆王平定了叛乱,国事缠身,没有如约西行。4年后,西王母知道他不是有意爽约,便率队东来,会见穆王。穆王安排她下榻昭宫,浪漫相处好久。唉,一东一西,各有自己的国家,他俩难成眷属,只能依依。)

西王母君臣率队送穆王一行越雪山,过草原……送了一程又一程,缠绵悱恻,依依惜别。

 

3212·关隘  日  外

西王母君臣率队叩关而入。

 

3213·昭宫  日  内

西王母和穆王比肩执手,卿卿我我。

.

3214·寝宫  夜  内

灯火辉煌。

他俩疯狂做爱。

 

3215·城门  日  外

穆王君臣率队送西王母一行出城,依依不舍。

 

3216·宴会  日  内

三青鸟注视渐渐消失的景象,大笑:“国舅爷,我们主人——与天地同寿的第一代女神会如此痴心不改?令人喷饭!不可置信!”

门口传来洪亮的声音:“我相信!”

三青鸟回头:

“哟!大行伯光临!”

“大行伯,怎么不打招呼,使我们有失远迎?”

一位大神执长戈进来,大笑:“打搅!打搅!我从来不管爹爹做什么,管自远行,天马行空,独往独来。”

伯益眼睛一亮:“这不是共工的儿子修吗?”

修嘻哈哈:“三位青鸟大神,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有现成的筵席,我可不客气,闻香而来,要大快朵颐了!”

哄堂大笑。

 

大战杀人蜂

 

3217·帝尧台  日  外

勘察队前面有六座四四方方的高台。

大行伯指点:“这就是帝喾、帝尧和丹朱台各2座。”

姒卫:“爷爷,这里也有帝尧台?”

大行伯:“是的,卫儿。天子巡狩,经过边远的地方,人们往往引以为荣、引以为豪,仰慕天子圣德,便筑起高台,显示天子的踪迹,经常顶礼膜拜,并供后人瞻仰。”

夷羿大叫:“别上前!”

大家抬起眼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前方出现条青毛大狗。

夷羿弯弓搭箭,射死大狗。

姒卫:“爷爷,不过一条狗,大了些,何必夺命?”

大行伯:“卫儿,你羿爷爷认得蜪犬。蜪犬其貌不扬,凶残异乎寻常,逢人必定从头吃起,不吐骨头,羿爷爷当然要先发制了。”

忽然,前方传来奇特、响亮的“嗡嗡嗡……”响声。

大行伯大叫:“不好!大蜂来了!”

夷羿:“大蜂?这么样紧张?”

大行伯大叫:“快提防来自空中的袭击!这是大群杀人蜂呀!”

夷羿命令:“鸟人升空阻击杀人蜂!”

鸟人升空,弯弓搭箭,全神贯注。

大家昂首。天际飞来大片乌云。

嬴乾惊叫:“我的妈呀!我看清楚,什么样的蜂呀?大如麻雀!”

帝女桑拉起女娃:“吃光它们!”

 

3218·空中  日  外

姐妹变成大群喜鹊和精卫鸟,升空等候。

乌云近了,果然是大如麻雀的蜂群。

鸟人鼓噪,箭如雨发,大如麻雀的毒蜂纷纷坠地。

 

3219·地上  日  外

瑶姬娇喝:“我助阵!鸟人撤下来!”

她变成云雾升空。

 

3220·空中  日  外

鸟人后撤。

云雾既包围蜂群,使蜂群失明,又打湿毒蜂翅膀,使蜂群飞行力减弱,于是,大群喜鹊和精卫鸟狂啄毒蜂。

 

3221·地上  日  外

注视满地的死毒蜂,仪狄大叫:“我头皮也麻了!”

“撤退!快朝后撤退!” 大行伯边指挥大家撤退,边解释。“这是产自东胜神洲的杀人蜂。它们和我一样爱云游四面八方。一群蜂一年里可以分出100个蜂群,扩张1000里。它们攻击性强,无论人畜,邂逅必螫;人畜轻则受伤,重则丧命。尧帝时代,杀人蜂在神州大地肆虐过,羿将军记得吗?”

夷羿:“记得。”
大行伯:“现在安全了。卫儿,我性喜云游,失陪了。”

姒卫躬身:“爷爷走好,后会有期!”

 

飞涎鸟——翼龙

 

3222·大河  日  外

勘察队沿河行走。

两岸林茂草密。

忽然,林中飞出只大鸟。

大鸟身体、四肢与人无异,满身长毛,胁下长对肉翅,长一男一女两个人头,五官与人无异,满口猪牙。

嬴乾眼明手快,飘飞过去,一拳一脚击落怪鸟。

怪鸟挣扎着振翅,仪狄早赶上前,踢翻在地,按住肉翅。

仪狄只看它脑门子一眼,大叫:“它额头有字!”
嬴乾随即扑下来。

苏哈托吆喝,白猿纵身上前,一边一个按住肉翅,使怪鸟动

弹不得。

伯益上前察看:“额头的字是‘不孝’。我知道了。”

姒卫也上前:“爷爷知道?”

伯益边察看,边吩咐:“大家仔细地看:口有字‘不慈’,臂

有字‘不道’,左胁下有字‘怜妇’,右胁下有字‘爱夫’。”

大家仔细地看:

“看见了。”

“是的。”

伯益解释:“这是人世间不孝、不慈、不讲道理、不务正业、只贪男欢女爱的人,活着不如禽兽,死后戾气逸出、凶气冒出、恶气蹿出,三气聚拢、凝结而成的鸟,叫戾鸟。”

姒卫:“爷爷,如此说来,这戾鸟是恶鸟乎?可分雌雄乎?”

伯益:“卫儿,天下歹人可分雌雄乎?因此,戾鸟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头,下体也有一男一女两个。要说是恶鸟罢,须看它幻生多久。戾鸟是老天爷安排的另类。戾鸟既然是歹人精魂聚拢、凝结而成的鸟,自然最有灵性,会修真悟道,反省前生恶行,年深月久,可以修行到身上全无文字,然后修练十几年,皮毛脱尽,便可以成为地仙,换言之,改恶从善,立地成仙。”

仪狄气不打一处来,大叫:“既然如此,我们助它成仙!来呀,苏哈托,指挥拔毛!”

“拔毛?好呀!”苏哈托大笑,挥臂,“乖乖们,拔毛!”

白猿毫不迟疑,一声呼啸,率领兽军一拥而上,你一把,我一撮,登时拔戾鸟毛一干二净,扔了一地。

戾鸟人妖本相暴露无遗,偏生女人双乳上长对男人乳头,男女下体对长,四女神忙不迭掩眼转身。

仪狄大笑:“呀!它的毛又长又丰厚,做条毯子绰绰有余,可见它生前精魂主人聚敛财富之多,而且这些人生性吝啬,一毛不拔。现在,我们把‘一’字变做‘无’字:他们是一毛不拔,我们是无毛不拔,拔得一干二净!看它怎么样?”

哄然大笑。

伯益忍俊不禁:“算了,放了它罢。狄儿脱不了淘气,这一胡闹,反而帮它省去许多修练工夫,由它自我修行或者自生自灭去。”

苏哈托大笑:“喂,乖乖们,你们下手风快,好!放它也要快。”

白猿一声呼啸,率领兽军喧闹着把戾鸟抛上半空。

戾鸟就像一丝丕挂的人振动肉翅飞翔,可是没了毛,飞行能力大打折扣,于是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姿态令人捧腹、似乎无方向地在丈把高处飞。

不料,它飞出不过5丈,树林里喷出股水到它的肉翅上。它肉翅一振,竟然粘住腋下,不由自主倒栽下地。

嬴乾一怔:“林子里喷的什么水呀,会粘牢翅膀?”

白猿和兽军兀地掩鼻。

嬴乾飘飞过去,仪狄他们跟随。

嬴乾飞出1丈便掩鼻而叫:“臭!腥臭!”

仪狄他们随即掩鼻而叫:“臭!腥臭!”

嬴乾落地,仪狄他们停下。

树林里飞出只状如老鼠、长5尺、红色、独脚的怪鸟。它落到戾鸟前,抓起戾鸟,腾空而起。戾鸟太重,怪鸟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姿态令人捧腹地在丈把高处飞。

仪狄顿足:“可惜了!我们刚帮戾鸟拔光一身毛,它却要葬身鸟腹了!”

大家只顾惋惜,不再留意空中。

戾鸟是嬴乾打落的,嬴乾当然不甘心,目送怪鸟。

戾鸟无声,一路滴血,一路缩小。

嬴乾冷笑:“未必!怪鸟怕是白费力气!大家看戾鸟罢。”

大家抬头,只见怪鸟抓住的戾鸟缩小如婴儿。

“我明白了,戾鸟是戾气、凶气、恶气凝结而成的鸟,就是一张人皮包裹一团气而已。狄儿你们拔毛不破皮,它‘血气方刚’,仍保持人模人样;这飞涎鸟抓破它的皮,这血气就会泄漏干净,只剩一张人皮了,飞涎鸟只好啃人皮了。嘻哈哈!只怕人皮也化了!” 伯益恍然大悟,又生出疑问。“奇怪!这飞涎鸟向来产自南方的犬封国,怎么会出现在北方?”

姒卫:“爷爷,你认得这怪鸟是飞涎鸟?”

伯益:“卫儿,老夫没目睹过飞涎鸟,可是耳闻过。飞涎鸟口中涎水如胶。它以涎水涂树上捕捉飞鸟,涂地面捕捉小走兽,似蜘蛛结网捕猎。这么样大的飞涎鸟喷涎水捕捉和它差不多大、戾鸟这样的猎物,我是未闻而目睹了。莫非如同北方人一般比南方人高大,飞涎鸟迁居北方,也变大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姬刚开口了:“老伯,这只大飞涎鸟应该是遗存至今的一种翼龙,可是,以涎水喷或者涂的方式捕猎的恐龙只行走地面,而翼龙,我讲过,难以归入恐龙族,它们从空中俯冲,张开满是利齿的长嘴捕猎,两者截然不同,不会合成飞涎鸟这样的恐龙呀!莫非翼龙进化成飞龙,或者恐龙进化成飞龙?是个新种,还是亚种?我也不明所以了。”

姒卫:“舅舅,戾鸟该如何解释?”

姬刚:“假设真有不泄气而真实存在的戾鸟,它在进化树上的位置比飞涎鸟高多了,类似鸟人,应该是不明所以、误入进化歧途的另一种猿人和人类的过渡亚种吧?我也不明所以了。”

姒卫:“舅舅,你研究透彻了两种怪鸟,再解释好了。你刚才说个新名词‘进化树’,先解释一下。”

姬刚:“卫儿,这是以树从根长到树梢的形象解释生物从原始到现在、从低级到高级,逐步进化的图像。”

姒卫:“舅舅,这办法好!树有树干、树枝、细枝末节、树叶,这棵进化树极其复杂呀!”

姬刚:“是的。这棵进化树由于缺了大量环节,远远没有画好。”

姒卫:“舅舅,那么,你可以把两种怪鸟画进去了?”

姬刚:“卫儿,我研究透彻了两种怪鸟,才能补充进去哩。”

伯益是另类思维,挺高兴:“这世界毕竟正气浩荡,邪不压正,看,翼龙也好,恐龙也罢,这戾鸟是歹人精魂化身,不但为人类不齿,连史前动物也要食之而后快呀!”

 

 

 

驺吾追杀穷奇

 

3223·空中  地下  日  外

嬴乾目送飞涎鸟消失,又发现前方低空出现个黄点,不由得叫:“今天怎么回事呀?又来什么呀?”

大家仰望。黄点渐行渐近,渐行渐大。

嬴乾大叫:“怎么是只老虎?老虎会飞?哟,它还慌慌张张,不住朝后看什么呢!”

夷羿反应何其敏捷?忙望空弯弓搭箭。

孰料飞虎反应也敏捷,大叫:“别、别射我呀,神射老英雄!羿将军快快救我!我是穷奇呀!”

夷羿大惊,放下弓箭,哭笑不得:“啊呀!是你这个老混蛋呀!喂,你老,还是我老?你乱叫什么‘老英雄’呀!”

穷奇兽飞近:“反正拜托羿将军快快救我!救我呀!你帮我挡住后面的驺吾呀!”

夷羿大叫:“老混蛋,那下来再讲。”

穷奇兽回头一瞧,带哭声回答:“下来就没命了!拜托挡住后面的驺吾呀!”

它掠过大家头顶逃命。

夷羿跌足:“这老混蛋,看西帝面子,我非救不可也!”

它飞来的方向传来清亮的虎吼,又一只大老虎渐行渐近,渐行渐大。

夷羿大喊:“我是夷羿!驺吾神请留步!”

大老虎比穷奇兽大多了,一条比身体还长的尾巴绷得笔直。

驺吾神停下,对夷羿点头:“神射英雄好!”

他作揖:“不知大神能否放过穷奇?他再混账,也是西帝王子呀!”

它点头:“我知道,可是饶他不得!他故态复萌,偷偷吃人!”

他:“那就痛打他一顿,饶他性命,你再上天告诉西帝罢。”

它:“好,我买你面子。他死罪可免——毕竟是少皞帝骨肉,但活罪难逃!就此别过。”

它掠过大家头顶追赶。

姒卫猛醒:“爷爷,逃走的飞虎莫非是当年逃脱颛顼帝陛下管制,逃亡穷乡僻壤建国、少皞帝的小儿子穷奇?”

夷羿:“卫儿,正是他。他穷凶极恶,自有克星,以前有表叔颛顼帝陛下,现在有林氏国的神兽驺吾。”

伯益:“羿,神兽驺吾日行千里,不过捉飞虎穷奇也非易事。”

夷羿:“何来此说?”

伯益:“一个是逃命,一个是追捕,心态决定速度。你看,它俩相差一大截哩。再说,你一求情,穷奇又逃出一大截哩。”

夷羿:“有道理。唉!”

伯益笑了:“你放心,穷奇非被驺吾那条尾巴打得半死不可。”

夷羿:“这又是什么道理呀?”

伯益又笑:“驺吾是神兽,可以不吃不喝不休不眠,穷奇是怪兽,从来贪吃,驺吾笃悠悠穷追不舍,穷奇必然精疲力竭,跌落尘埃,驺吾抓住,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折磨呗。”

夷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驺吾说买我面子,纯粹故作姿态!”

哄然大笑。

 

列国

 

蟜  闒非  环狗  戎

 

3224·大路   日  外

勘察队逶迤而行。

嬴乾照例打前站,忽然大叫:“看,前面有个全裸的女人!从背影看,身段姣好,奇怪的是……”

瑶姬倏然出现在他身旁,伸手扭他脸:“后边去!我打前站,免得你心猿意马飞过去,唱‘让我们荡起多桨’什么的!”

他只好低头后退。

队伍中间的三女神抿嘴轻笑。

瑶姬悄无声息飘落在埋头赶路的裸女跟前。

女人容貌秀丽,身段姣好,一丝不挂,丰乳,下体坟起,全身包括乳房的皮肤布满虎纹,小腿肚的肌肉直长到脚跟。

瑶姬欠身:“请问阿姐,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裸女惊叫一声,唬得跳起来,抬起头来。

她见面前是个千娇百媚的姑娘,才捂住跳荡的乳房回答:“唬死我了!妹妹,这里是蟜(qiao)国。”

瑶姬再欠身:“吓着阿姐,妹妹道歉!请问,阿姐为什么心无旁骛,匆匆忙忙赶路?”

她:“妹妹是外国人,我不隐瞒了。戎国的军队包围了我国的都城,我总算半夜里溜出水泄不通的包围圈,去闒(ta)非国搬救兵。啊呀!我不多讲了,得赶路了。”

瑶姬拉住她:“阿姐且慢!我是神仙,有办法帮你退兵解围。”

人逢急病乱投医,人凡溺水捞稻草,她上下打量瑶姬后,双眼放光:“看你模样、风釆,确实是女神!请受凡女一拜!”

瑶姬扶住她:“阿姐不必客气!我可以帮你们,不过,你要告诉我,强敌为什么围困?”

她略推开瑶姬:“谢谢女神!您看,我作为女人,容貌、身段不错吧?我国人都这个模样。戎国人就丑陋了,脑袋是三角形的,又穿什么叫‘衣服’的东西遮蔽他们不像人的身体,因此,两国向来合不拢,不大来往。合不拢,不大来往也罢了,戎国这代国王无事生非,看中我国人的容貌、身段,说要改善戎国人种,硬要娶我国女王为后,要两国通婚。我们当然不答应,于是他们发动突然袭击,入侵我国,不杀人,——抢人,难免伤人,包围了我国的都城,要女王订立城下之盟。”

瑶姬:“贵国人容貌、身段确实不错,又不着寸缕,难怪吸引人。戎国这代国王是不该强娶硬嫁!他们又突然袭击,你们猝不及防,也难怪都城被包围。你又为什么去闒非国搬救兵呢?”

她:“闒非国人牛身人脸,身强力壮,一身青毛,同样不穿什么叫‘衣服’的东西,与我国人世代通婚……”

瑶姬莞尔一笑,截住她话头:“同样不穿衣服,虎纹对青毛,般配!看来,救援贵国,闒非国责无旁贷。”

她点头:“女神讲对了。我还要去环狗国搬救兵。”

瑶姬一愣:“环狗国?为什么?”

她:“狗咬三角头,最好下口呀。”

瑶姬笑弯腰。

 

3225·蟜国都城  日  外

土筑的都城被三角头的戎国军队围得水泄不通。

狂吠声中,狗头的环狗国将士如现代军队编制的班,每十二个人手拉手连成人环,从容不迫逼近戎国军队。

阵阵牛嗥声中,人面牛身、一身青毛的闒非国将士扛长矛,从反方向从容不迫逼近戎国军队。

全副武装的勘察队神人带鸟兽分两批楔入三国军队。

姒卫由天马载着升空,大喊:“我们——中国军队愿意斡旋你们四国。现在,我军先制止冲突,化解战争!”

 

钜燕(钜燕是中国属国,钜燕属国辖盖、朝鲜,倭是朝鲜属国)

 

3226·钜燕国都城  日  外

一座大城,城头石匾大书:钜燕国

钜燕国君臣在城门口恭迎勘察队。

四等属国倭

 

3227·鸭绿江畔  日  外

钜燕国君臣送别勘察队。

国君:“小主人,你们凭小君的玉牌,可以畅通无阻勘察敝国的属国及所辖的盖国、朝鲜国,还可以去天毒国——过江南下就到,但是去朝鲜国的属国倭国,必须渡海。”

 

黑水  幽都山的大幽、大玄、玄丘、赤胫

 

3228·海上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曾经北海难为水,除却幽都不是山。)

(姒卫的画外音:我们终于可以一探幽冥之国了。)

飞车疾驶。

 

3229·崇山峻岭  大河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幽都之山,黑水河贯穿全境。)

飞车沿黑水河缓驶。天上飞过黑鸟。草地上游过黑蛇。林间出没黑色、拖蓬松的大尾巴的虎、豹、狐。

(姒卫的画外音:爷爷,我们访问过大幽、大玄之山、玄丘之民、赤胫之民四个国家,前面应当是钉灵国了。)

(嬴乾的画外音:这极北之地的动物都是黑色的,人倒挺白,只比我黑点儿。)

(瑶姬的画外音:你皮肤惨白如雪,臭美什么呀!)

(盐水女神的画外音:你白倒是白,可是比盐粒粗糙,细嫩的地方和西王母那儿的地毯差不多!)

(哄然大笑)

 

3230·雪地  日  外

飞车停着。篝火熊熊,仪狄和女人们照应大家吃喝。

嬴乾夫妇仨打雪仗:

“我皮肤胜雪!吃我一球!”

“叫雪花嵌进皮里, 变细腻些!吃我一球!”

“可惜雪不是盐, 可以醃制厚皮!吃我一球!”

姒卫咽下块肉:“爷爷,这一带应当是犬戎国, 我们访问去。”

夷羿:“卫儿, 考察完北方再说。几百年来,这个国家侵略成性,未必对我们友好。”

 

钉灵

 

3231·原始的市集  日  外

勘察队和当地人交换物品。

当地人裤管只齐膝头, 露出长满黑毛的小腿和马蹄状的赤脚, 走路特别快。

几个当地人把马群的缰绳交给嬴乾、仪狄、竖亥、苏哈托等人:“朋友们,不要认为我们的马价高, 你们买下是值得的。我们钉灵国人只是擅长于走路,比你们快些而已。北边的马胫国人走得比马快,而且民风彪悍,勇猛善战,外国人不骑快马,不带武器,休想进入马胫国。”

                    

马胫

3232·密林  日  外

勘察队隐藏密林中,观察雪地。

3233·雪地  日  外

一群马胫国人商量,声如雁鸣。

他们身着重裘, 裤管却只齐膝头, 露出马的小腿和马蹄状的赤脚。忽然,首领模样的人一声吆喝,马胫国人一齐奔往远方,快逾奔马。

 

大人市

 

3234·海边  山顶  日  外

勘察队遥望大海。

远海出现海市蜃楼:巨大的建筑物载浮载沉,巨人般的神仙

在建筑物之间飞来飞去……

姒卫:“原来大人市是这么样的。”

 

列姑射

 

3235·海上  日(拂晓)  外

(伯益的画外音:前面的沙洲就是神女们居住的列姑射山。)

飞车疾驶。前方出现沙洲。

 

3236·列姑射沙洲  日  外  

一群神女或者吸风,或者饮露,或者驾云气,或者御飞龙,或者整衣束带,一派出游准备中的样子。

她们肌肤如冰莹润,如雪细白,身材袅娜如扶风弱柳,容貌姣美如黄花闺女。

一位神女叫:“姐们儿慢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射姑

 

3237·鸟瞰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个射姑国是列姑射山的一部分,住人。)

一个和列姑射山连接的大岛,西、南有山环绕,东、北平坦。

 

3238·列姑射沙洲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我们要走了,再看看列姑射沙洲罢。)

飞车起飞,绕沙洲盘旋。

(姒卫的画外音:这个列姑射山孤悬海中,犹如一串玛瑙散置玉盘,真美!)

(仪狄的画外音:这个主岛很大,人神分居两边,界限分明。射姑国的女人沾神女仙气,长得挺美。)

(盐水女神的画外音:你何不留下来,仿效一回嬴乾郎呢?)

(瑶姬的画外音:是呀,朝拥神女,暮抱嫂子,优哉游哉!)

(仪狄妻子的画外音:仪狄,你敢尔尔!)

(哄然大笑)

(嬴乾的画外音:你俩何必取笑狄哥,非拿相公开涮不可呢?唷!下面那个岛上是什么东西呀?)

 

(公主岭甘家子奶泉)

 

3239·今公主岭甘家子山谷  奶泉  日  外

他俩走近。

嬴乾俯身掬水:“泉水白如奶,你不敢喝,我尝。”

他品尝:“有点甜,带点奶香。”

(白头山药泉)

 

3240·林边  日  外

仪狄带女人们烧饭做菜。

“好药水!富含碳酸气和金属离子,可以治不少病。” 姬刚拿碗,从仪狄的皮袋里斟药味水品尝一口,又从仪狄的另一只皮袋里斟奶白水品尝一口。“不错,含许多有益的矿物质,对身体大有裨益。”

仪狄:“国舅爷,你说什么新名词呀?”

姬刚:“一时和你解释不清楚,反正你俩带人去多舀些,一路上既可以解渴,又可以强身健体,治疗小病。”

 

大蟹如岛

 

3241·鸟瞰  日  外

(嬴乾的画外音: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样大的蟹!)

一个小岛的山上有个玉色的大钳移动。一会儿,大钳滑过山头,然后,相连的一支玉色、方形的大棍搁放山头上。大棍又滑过山头。原来,大钳和大棍是支蟹螯!接着,四支长长毛的蟹脚陆续搁到岛上。一支蟹螯和四支蟹脚继续滑过小岛,硕大无朋的蟹身从海里缓缓上岛,盖住山头。

(仪狄的画外音:我只听说,海阳地方有人捕获只大蟹,就装满一车,我还不相信哩。哎呀呀!从颜色看,这只蟹是只幼蟹;如果成熟了,岂不身广千里?)

这边的一支蟹螯和四支蟹脚滑进海里,那边的一支蟹螯和四支蟹脚缓缓上岛。

幼蟹伏在山上,不再动弹。

(姒卫的画外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海里又伸出只蟹螯,几乎和小岛一般大。

 

3242·(闪回)海上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老夫相信传说了。以前,有人出海……)

一艘渔船驶近个林茂草密的小岛,靠岸。

渔民登陆,把缆绳系紧棵大树。

他们搬灶具、炊具、餐具上岛,生火做饭。

 

3243·(闪回)小岛和船  中午  外

渔民们吃饭,饭桌忽然摇晃。

一个渔民不经意间看海面,惊叫:“岛在下沉呀!”

众人一看,叫唤:

“真的呀!”

“岛怎么会下沉呀?”

“快回船!”

大家手忙脚乱搬所有物件到船上。

小岛继续下沉,还在移动,拖住渔船下沉。

船老大当机立断,抡大斧砍断缆绳。

渔船被小岛下沉激起的浪头推开了。

渔民们目睹小岛边行边沉。

渔民们额手称庆,一个小伙子大叫:“快看!不是岛呀!”

大家望去,惊呆了。

小岛侧翻过来,草木一个劲儿滑入海里,露出青色、石头般的岛基。小岛继续侧翻,连接“岛基”的一支蟹螯和四支蟹脚从海里举起来,遮蔽小半边天空……

 

 

怪虫

 

 

3244·(闪回)一座茅屋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看来,世界上真有硕大无朋、奇奇怪怪的虫类。例如,叫做“它”的的虫专吃屋顶的陈茅草,因此,古人相遇,往往互相询问:“你家无它吗?”)

屋顶趴只巨大的蝎子,尾如长蛇,伸两只大螯钳陈茅草吃。

一家人拥出门,仰面叫:

“它,别马上吃光呀!”

“它,等我们割来新茅草,你再吃,好吗?”

“它,你吃一半,去另一家吃一半,我家来得及盖新茅草了。”

 

 

3245·(闪回)草屋  深夜  内

(伯益的画外音:恙虫善食人心,因此,上古时代,人们相遇,往往互相询问:“你无恙吗?” 相传至今,恙演变成病的代名词。)

一家人酣睡。

一只脸盆大的蜘蛛悄悄上床,用毒牙向男主人注毒液,然后用爪子扒开他的胸膛,咬啮心脏。

 

3246·(闪回)田头麦秸堆    深夜  外

几个人露宿麦秸堆。

几只恙悄悄爬来,用毒牙向他们注毒液,然后用爪子扒开他们的胸膛,咬啮心脏。

                 赤蚁

 

3247·(闪回)山上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赤蚁有大象那么样大。)

几只浑身冒火、大象那么样大的蚂蚁追逐虎、豹、蟒……

 

3248·(闪回)山洞口  深夜  外

巨大的山洞口垒着斗大的蚁卵。

几个人蹑手蹑脚摸上来,窥探山洞。洞里静悄悄。

他们每人抱个蚁卵,悄无声息下去。

 

3249·(闪回)草屋  日  内

人们切蚁卵成片,放进缸里,洒盐。

 

玄蜂                                                    

 

3250·(闪回)田野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我们消灭过麻雀般大的杀人蜂,玄蜂更大,

可是不主动攻击人兽。)

一群玄蜂在花丛里采花粉。野生的葫芦比玄蜂大一点儿。

 

                   菟

 

3251·(闪回)大树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西北海之外、赤水之西,有种虫叫菟。这

个字,兔字头上加草字头。我们以后勘察西山经,会遇见菟。)

菟身如猿、头像兔、个若猫,全身两色:胸以上黄,以下青。

它爬大树,吃枝叶。

 

琴虫

 

3252·(闪回)大荒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大荒北经中有琴虫,我们或许会很快遇见它。)

琴虫虎头长蛇,如青虫分节,形状像琴。它爬行时,褶间皮肤一鼓一收,发出琴声。

 

                      猎猎虫

 

3253·(闪回)大荒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大荒北经中还有猎猎虫,由叫声命名,我们或许会很快遇见它。)

巨大的猎猎虫状如狗熊,爬行,“猎猎”地叫。

               

                          蚊母

 

3254·(闪回)树上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蚊母有多大?它不是把卵下在水里,然后卵变做孑孓,再长成蚊子,而是直接从嘴里吐出如鸠大的蚊子。)

一群鸠栖在树上,“叽叽喳喳”叫。

树下,一只大如鹰的蚊子悄悄张嘴吐出一只只如鸠大的蚊子。

子蚊飞上树,刺鸠吸血。被吸干血的鸠纷纷跌落。

 

千岁蟾蜍

 

3255·(闪回)树林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千岁蟾蜍身体之大,竟捕猎山魈、狒狒之类。人如果抓住千岁蟾蜍,吃了可以寿至千岁。)

(兽军惊叫)

山魈们打打闹闹嬉戏。

忽然,一阵白浆从天而降,淋两头山魈满身。

两头山魈立刻倒下抽搐。其他山魈惊叫,四散逃跑。

一只头长独角、牛犊般大的蟾蜍蹦跳而来,张开大嘴,长舌一卷,山魈下肚。

 

陵鱼——鲛人

 

3256·海岛    月夜  外

上弦月挂在暗蓝的天幕的东方,星星闪闪烁烁,丝丝浮云轻轻掠过上弦月。

飞车停在小山岬角下。

仪狄和嬴乾撒开渔网,静悄悄等候。

轻涛拍岸。

沙滩,小蟹横行。

忽然,他俩背后的大岩石后传来似人絮语的声音。

嬴乾轻轻拽起仪狄,举手指贴住人中,示意噤声。

他俩脱下芒鞋,蹑手蹑脚绕过大岩石。

3257·大岩石后  沙滩  月夜  外

他俩绕过来,立刻捂自己的嘴,瞪大眼睛。

沙滩上,朦胧的清辉下,几个裸女仰躺。她们苗条又不失丰腴,皮肤如白玉,白净,光滑、晶莹,闪着柔和的光。马尾似的、黑亮的秀发散开,侧着的脸如同玉雕,轮廓分明,秀鼻挺刮,鼻尖微翘,睫毛似乎挺长。丰硕的双乳如尖峰高耸。藕段般的双臂摊开两侧。肚腹平坦,私处坟起,芳草萋萋。腿修长、匀称。

一个裸女转过脸,月光洒在脸上,似乎相当漂亮。

她又侧转身体,双乳略垂的胸腹正对他俩。

他俩目不转睛欣赏曲线美。

嬴乾忽然一只手拉扯仪狄,另一只手指点裸女下体。

仪狄一只手推开嬴乾的手,另一只手刮自己的脸。

嬴乾再抓仪狄的手,指指他的脚,又抬起他的手,指指裸女下肢。

仪狄终于将目光从裸女的小腹移往下肢。

他目瞪口呆。

原来,裸女膝头以下连在一起,是条巨大的鱼尾。

他俩不禁闭上眼睛,收敛心神,再睁开眼睛。

他俩惊呆了。

除了侧躺的裸女,其他裸女都坐起来,高举双臂,向月亮时上时下、时左时右比画,似乎在采集月光。

嬴乾拉拉仪狄,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她们的前方。

仪狄明白了他的意思,凝神望去,只见她们手中似乎捏住什么东西,做织网的动作。

嬴乾又拉拉仪狄,扯扯自己和仪狄的衣襟,再指指她们身前。

仪狄明白了他的意思,凝神望去,发现她们身前的一块空间略不透明。

 

 

3258·大岩石上  月夜  外

盐水女神俯视,微笑。

 

3259·大岩石后  沙滩  月夜  外

忽然,侧躺的裸女冲他俩莞尓一笑。

他俩马上有些迷糊。

她一跃而起,右手朝他俩一扬,然后猛扑过来。

他俩猝不及防,只觉得自己被一张几乎透明的网罩住了。

嬴乾毕竟是地仙,还有些清醒,惊叫:“不好!逃!”

迟了!她们一拥而上,收拢网纲,然后张开樱桃小口,对他俩喷水如瀑。

他俩终于在没头没脸的瀑布中迷迷糊糊了。

他俩只觉得自己被剥光衣服,自己不由自主对裸女轮流亲吻、揉乳、抚髀,和裸女交合……

 

3260·岬角    皓月西斜  外

他俩慢慢醒转。

仪狄呻吟:“爽!舒服!不过……”

嬴乾接口:“元阳尽失,爬不动玉女峰了。”

仪狄呻吟:“休息一会儿。”

3261·大岩石上  皓月西斜  外

盐水女神俯视,摇头指点岬角那儿两个男人:“帮他俩休养生息罢。”

 

3262·岬角    玉兔西沉  外

嬴乾坐起来:“唷!胸口有东西。”

仪狄摸膝头:“胸口是有东西。膝头也有东西。”

他俩低头,发现膝盖上有个几乎透明的小包,装满黄豆大的珍珠。

仪狄猛醒:“有了!”

嬴乾:“有什么呀?”

仪狄:“就说下海捞珍珠,忙碌一夜……”

嬴乾:“除了可以交代为什么一夜未归,还可以补睡一天,说是恢复精力?”

他俩会心地笑了。

他俩起身,收撒下的网。

满网活蹦乱跳的大鱼。网纲早被收紧。

 

3263·沙滩  玉兔西沉  外

他俩背满网的大鱼,提空的鱼篓,被压得弯腰哈背,低头走路。

 

3264·沙滩近岬角处  玉兔西沉  外

迎面一声盐水女神的娇叱:“拿来!”

做贼心虚,偷腥胆怯,何况精神恍惚,他俩大吃一惊,仰八叉摔倒。

他俩抬起头来,勉强招呼:

“嫂子。”

“夫人。”

她俯身,先从他俩胸口解下珍珠包,拉开自己领口放进去,然后扶他俩起身:“这蛟绡纱和珍珠是鲛人留给你俩的定情信物,瞒不过学富五车的伯益,我替你俩收藏,再替你俩掩饰罢。”

嬴乾张口欲言,她摆手:“嬴乾郎不须解释。我和瑶姬是神仙,不计较中温柔乡圈套而不能自已的嬴乾郎。仪狄挨温柔一刀,难过嫂子关哩!”

他俩哑口无言。

她:“找石头坐下吧,不急回去。”

三人坐到石头上。

她叹气:“我和瑶姬都经历过一场爱也汹涌、恨也澎湃的生死之恋,本来以为只有神人懂得和追求情爱、性爱,现在明白了,凡是精灵,甚至于妖魔鬼怪,都懂得和追求情爱、性爱,都要享受性福。其实,我们四个神女一齐心血来潮,知道此事。她们三个委派我悄悄赶来,目睹一切。”

嬴乾不由得跳起来:“夫人好呀!她们施法术,你怎么不出手救我俩?”

她微笑:“坐下,亲爱的。”

嬴乾坐下。

她又叹气:“首先,太皞国女娲制定的一夫一妻制其实违背了动物直至人类的本性,最接近人类的猿、猩猩、狒狒、猴,哪种不是一夫多妻?哪个公的不是性欲频仍?这是物种延续的保障。其次,我们不忍拂逆鲛人们的追求……”

仪狄不由得跳起来:“女神,你二次说‘鲛人’。她们是鲛人’?”

她微笑:“你坐下。”

仪狄坐下。

她解释:“鲛人是陵鱼的栖息于水中的一种,还有一种,就是帮助禹帝制服相柳,平时栖息于山陵,可以变龙飞行九野的陵鱼。鲛人离水不可以超过一个月,否则必死无疑。陵鱼和鲛人介于神人间,因此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像人类一样,要有神人爱他(她),尤其向往过人的生活。可怜的鲛人神通不如陵鱼,多少年来,冒着生命危险,追求与人类的情爱、性爱……”

嬴乾又不由得跳起来:“要冒生命危险?她们对我俩不是轻而易举吗?”

她微笑:“坐下,亲爱的。”

嬴乾坐下。

她:“她们早知道你俩自投罗网罢了,有的鲛人就冒着生命危险,追求与人类的情爱、性爱……你俩看……”

他俩面前的月夜场景变了……

 

 

 

 

 

第106集

                            故事梗概

(镜头3265——3298)

 

怪鱼:牛鱼  刻鱼  横公鱼

(鱼妇——颛顼复活和叔达创立基督教)

 

3265·沙滩  (时间轮转)  外

月夜

一个英俊的小伙子放置几只巨大的鱼筌。

拂晓

小伙子挑对竹筐来到。

他一只只地倾倒鱼筌。只只鱼筌里鱼很少, 只铺竹筐底。

他来到最后一只鱼筌前, 嘟哝:“唉,这只鱼筌,不知收获如何?”

他一提, 觉得沉重,便用力抬筌底倾倒。

筌里掉出个女鲛人, 他惊讶得坐倒。

鲛人仰卧不起,一声不响,只对他忽闪美丽的大眼睛。

他忙捂住眼睛,转过身:“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长鱼尾?”

她不吭声。

他再转过身:“姑娘, 你既然进入我的鱼筌, 说明你来自大海。大海里也有人?”

她一声不吭。

他:“姑娘, 我捕鱼,不捉人。你回去罢, 父母等你呃。”

她沉默。

他无可奈何, 放下手, 低头:“你该回大海了。涨潮了, 你回去挺方便。”

海水淹到她了,她仍然沉默不语,只是抬头看他, 眉目传情。

他再转过身, 忍不住正视她:“姑娘, 我要收拾鱼回去, 不陪你了。再晚, 市集落了,我卖不掉鱼了。你还不回去?”

她一声不吭,频传秋波。

海水淹过她的身体,丰硕的双乳本来如尖峰高耸, 这时被潮水来回冲激, 频频颤悠。透明的海水下, 苗条又不失丰腴的胴体更诱人。

他脱下上衣:“我知道,你要等潮水大了才能回去。我替你遮盖罢, 免得被坏人侮辱。”

他拿上衣盖住她胸腹, 搔搔头皮,又脱下长裤盖住她下身。

他走出几步, 折返回来,摘下斗笠盖住她头脸:“有人远远看见,会以为我晾衣服, 就保险了。”

她一声不吭也不动弹。

他躬身嘱咐:“姑娘, 你听得懂我的话吗?我只好走了。你要小心坏人!快趁涨潮回大海罢。”

月夜

小伙子放置几只巨大的鱼筌。

他向大海祷告:“大海里的姑娘, 求你别再进入我的鱼筌。鱼筌用来捕鱼,不是供你捉迷藏以躲避女伴的, 更不是用来囚禁你的。”

拂晓

小伙子挑对竹筐来到。

斗笠放在鱼筌上。

干衣服整齐地叠放在一块干石头上。

他一路倾倒鱼筌。

鱼几乎满筌, 装满竹筐。

他提最后一只鱼筌, 惊叫:“大海里的姑娘, 你怎么又钻进来?”

他抬鱼筌, 用力倾倒, 她赖着不出来。

他想想,扛起鱼筌走到深水里放下,用力一推, 目送鱼筌随波逐流荡开, 拉开嗓门:“姑娘, 你回大海罢, 不过,你要还我鱼筌——我打好多好多鱼才换回一只鱼筌呀!”

月夜

他来安置鱼筌, 笑了:“呣,她还我鱼筌,说明她听得懂我的话。”

拂晓

小伙子挑对竹筐来到。

他一路倾倒鱼筌。

鱼几乎满筌, 装满竹筐。

他笑了:“鱼多,可以换更多生活必需品。”

他收最后一只鱼筌。

鱼筌仍盖着,但是空的。

他想想,明白了:“这位大海里的姑娘不但听得懂我的话,而且挺乖,不再钻进来。”

 

3266·孤零零的旧草房前   中午  外

小伙子挑对空竹筐走近,兴高采烈:“今天鱼卖了大价钱,不过,从清早忙到现在,饿坏了,得赶快做饭。”

 

3267·草房  中午  内

他推开柴扉,怔住。

堂屋的木桌上,饭菜丰盛,热气腾腾。

他放下竹筐:“这一带只有我这个孤儿这座孤零零的草房,哪个远房亲眷来了,替我做好了饭菜?”

 

3268·灶间  中午  内  

他走进灶间。

没人。

他察看灶膛。

余烬犹热。

他舀水洗脸洗手:“亲眷在房间里吧?衣服来不及换,不见得一副邋遢模样见人吧?”

 

3269·房间   中午  内  

他推开房门,又怔住。

鲛人穿着他的衣服坐在长凳上,双手在虚空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比画,好像在织网。

 

3270·沙滩  月夜  外

他大踏步往回走。

 

3271·灶间  月夜  内  

鲛人跃出水缸,擦干裸体。

 

3272·房间  月夜  内

鲛人摊好被褥等候。

 

3273·市集  日  外

他卖鱼和鲛绡纱。

 

3274·房间  日  内

和被褥簇新。

 

3275·沙滩    月夜  外

她一丝不挂,在海里撵鱼。

他张网以待。

 

3276·草房  日  外

屋顶換了新稻草。

 

 

3277·沙滩    月夜  外

她抱紧他,泪水涟涟。

他手中绷开鲛绡纱,她的泪珠落下,变成珍珠。

他俩终于热吻,分开。

她脱光,他接过衣服。

她挥手告别,转身蹦入大海。

她赤尾触水,转身大叫:“夫君,一个月后接我呀!”

他喜出望外:“夫人,你会说话了?”

她飞吻:“和你做一个月夫妻,我会说人话了。”

他欲追还停:“你什么时候才能离水生活?”

她:“做满一年夫妻,生了孩子。”

她转身游去。

 

3278·沙滩    黎明前  外

三人坐在石头上。

盐水女神:“这个鲛人是个例。她抓住机遇,意志坚定,主动进攻,不屈不挠,终于追求到人类的情爱、性爱和幸福的家庭生活,可是,更多的鲛人难逢机遇,只好退而求其次,寻找机会,追求人类的性爱,享受哪怕一次的性福。你俩说,我们四个女神,尤其我和瑶姬,能忍心横插一杠子,破坏她们疯狂地获取你俩的性爱吗?”

嬴乾拥抱她:“两位夫人受委屈了!”

她:“爱,有时要放手呀!”

仪狄:“唉,说到底,鲛人毕竟是鱼。想不到,鱼类也有追求。”

她:“天地间除陵鱼族以外,神鱼、怪鱼不少……”

她手指虚空,面前出现另外的景象。

 

 

 

怪鱼

 

                            牛鱼

 

3279·海上  日  外

(盐水女神的画外音:例如,东海有巨大的牛鱼,渔民用它的皮预测潮汐。)

渔民捕获牛鱼。

 

3280·岸上  日  外

渔民剥牛鱼皮。鱼皮像牛皮。

 

3281·海滩  日  外

木架挂牛鱼皮。

潮涨,牛尾翘起。

潮落,牛尾落下。

 

刻鱼

 

3282·海上  (时间轮转)  外

(盐水女神的画外音:例如,海鱼活到千岁,成为刻鱼,状如变形的琴-作者注:今琵琶)

一条琵琶状的大鱼在浪涛间腾跃,发出琵琶声,俨然成旋律。

白天

刻鱼朝拜太阳。

月夜

刻鱼朝拜月亮。

                     横公鱼

 

3283·石湖    夏至白天  外
(盐水女神的画外音:例如,大荒北有个石湖,方圆千里,深5丈

多,水与岸平,不涨不落,终年冰冻,只有夏至前后五、六十天,湖里

出产横公鱼。)

湖平如镜。

水花翻滚,几条7、8尺长、赤色、像“鲤鱼”的横公鱼跃出水面,互相追逐。

 

3284·石湖    夏至半夜  外

水花翻滚,一条横公鱼游近湖岸,一跃而上,变成男人。

又一条横公鱼游近湖岸,一跃而上,变成男人。

俩“男人”紧紧偎依。

 

3285·石湖    夏至白天  外

几艘渔船逡巡。

 

3286·灶间  日  内

渔民夫妇俩用铜刀剖横公鱼。他俩再努力,也划不开鱼皮。

 

3287·灶头  日  内  

丈夫揭开锅盖,白汽冒起:“别剖洗了,煮整条鱼。”

他投鱼入锅,盖上锅盖,用石头压住。妻子到灶下添柴。

3288·屋外  日  外

他搬柴禾。

3289·灶头  日  内

他揭开锅盖,白汽冒起。

横公鱼跃出锅来,打碎灶上一只碗,一碗乌梅撒开在灶面上。

横公鱼跳到他脚下的地上,开水溅他脚上。他痛得手舞足蹈,

他一拂灶面,把乌梅拂进锅子。

她闻声而起,看见碎碗,叫:“碗碎了?乌梅呢?”

他怒气冲冲:“全是这条鱼闯的祸!我哪知道乌梅在哪呢?”

她看锅子,失笑:“全掉锅里了。哪有吃乌梅要煮熟的?”

他怒火中烧,俯身抓起横公鱼,再扔进锅里,盖上锅盖,用石头压住:“你加强火力,再煮一个时辰,看这条鱼熟不熟!”

 

3290·堂屋  日  内  

夫妇俩吃热气腾腾的鱼。

他指点桌上的梅核:“谁想得到歪打正着,加进乌梅,煮熟了杀不死、煮不死的横公鱼,还别有风味哩。”

 

3291·沙滩    晨光朦胧  外

三人坐在石头上。

盐水女神:“横公鱼像鲤鱼,其实不是鲤鱼。说到鲤鱼,你俩可别小看了。鲤鱼鳞长到360片,不用跳禹帝开的龙门,自有蛟龙来引领它,飞升化龙。”

她抬头看天色:“唷!天快亮,我们归队。”

三人起身。

 

 

 

 

 

(五)大荒、海外北经

 

3292·大海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北方的考察基本结束,我们接着考察北方的大荒和海外。)

飞车疾驶。

 

颛顼(四)

 

3293·附禺山  日  外  

勘察队来到群山下。

伯益:“这就是附禺山,颛顼帝和九位妃子就葬在这里。”

 

3294·卫于山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座高山下。

竖亥:“这是卫于山。”

 

3295·山中  日  外

古木参天,花草遍地。

伯益不时指点空中飞过的鸟:

“这是青鸟。”

“这是琅鸟。”

“这是玄鸟。”

“这是黄鸟。”

“这是鹞鹰。”

“这是文贝鸟。”

“这是皇鸟。”

虎、豹、熊、罴远远出没。

竖亥不时指点岩石上的饰品:

“这是璿(xuan)玉。”

“这是瑰玉。”

“这是瑶玉。”

“这是碧玉。”

伯益慨叹:“这些美玉根本比不上殉葬的大小宝物,只配嵌在石头上。还有个活宝养在守墓军队那里。”

仪狄:“爷爷,什么活宝呀?”

伯益笑了:“这个活宝会叫你失业。”

仪狄蹦跳:“我知道了,是视肉!”

嬴乾凑过来:“视肉为什么会使自诩天下第一厨师的人,听说会使自个儿失业,还兴高采烈?”

夷羿微笑:“嬴乾儿,这个活宝像副牛肝,每天可以割它2斤肉生吃,滋味鲜美。它第二天又长出来肉,又可以割它2斤肉生吃。养上10个视肉,仪狄还做什么样的菜呀?”

 

3296·帝丘  日  外

勘察队围20丈高的大坟转。

竖亥:“这是阳坡颛顼帝陛下的坟,方圆300里。阴坡是九位妃子的墓,一样大。”

 

3297·大坟旁  大湖  日  外

竖亥:“这个很大的湖方位是帝丘西边,叫沈渊。当年,颛顼帝陛下在沈渊里洗澡。”

伯益:“颛顼帝陛下20岁即中央帝位,在位78年,98岁驾崩。”

夷羿:“颛顼帝陛下驾崩后的怪事,前无古人,后不见来者。”

姒卫:“爷爷,我听说过,是死即复苏吗?”

夷羿:“卫儿,正是。颛顼帝陛下复苏的过程还有个专门的说法,叫‘鱼妇’。”

姒卫:“爷爷,看得到吗?在哪里?”

夷羿:“卫儿,就在这一带,不过,有缘的人才会在合适的时机目睹这个奇迹,就是‘风道北来,天乃大小泉’之时。”

姬刚:“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就是合适的时机呀。我们快再接近帝丘。跑罢。”

姒卫:“好!跟舅舅跑步前进!”

勘察队跟随姬刚跑。

 

鱼妇——颛顼复活和叔达创立基督教

 

3298·帝丘  日  外  

大坟裂开道缝,掉出个半枯的女人身体——从头至脚纵剖为两、一手、一脚的裸体。

 一条人那么长的大蛇僵卧在不远的地方。

 离大蛇不远的地方,一道浅浅的泉水缓缓流淌。

大风从山的北边吹来,循大坟周围着地刮来。

泉水被北风刮得溢出来,既淌向女人身体,也淌向大蛇。

大蛇一点点变阔。

泉水终于淹没变阔的大蛇,淹没女人身体高的一半。

大蛇变成人一般长的大鱼。

女人身体的一半和大鱼随继续涨高的泉水飘向对方,终于会合, 大鱼紧贴半个女人身体, 纵向合拢。

半鱼半人的合并体坐起来,打个呵欠,变成颛顼帝。

他揉搓眼睛:“朕以前成年累月巡视全天下,不得空闲。朕现在解脱了,来到西方,何不在西方推行政教呢?2948年后, 由叔达即基督布道传教,创立宗教罢。”

(姒卫的画外音:舅舅,你知道过去、未来,我不理解颛顼帝陛下的话。)

(姬刚的画外音:卫儿, 这就是以后西方天父和天子的故事的来源。)

 

 

 

 

 

 

 

 

 

 

 

 

 

 

 

 

 

 

 

 

 

 

 

                    第107集

                       故事梗概

(镜头3299——3338)

 

舜林

奇竹异木:槃木  寻木  寻竹  若木  东海度朔山岛大桃树

平丘甘柤

三桑和呕丝之野:

封渊对面有三棵参天的无枝巨树。

桑林中多得是女人,容貌俊美,裸体苗条,有在树上吃桑叶的,有在大树丫上口中吐丝缠绕身体的。

伯益讲“太古蚕马记”:

当年,蜀地除蜀山氏建国,其他地方没有一个君主统治全蜀地,人们只是聚族而居,互相攻伐,自相呑并。广汉地方有一家人,父亲随族人外出打仗,只剩母女俩在家。他被邻族俘虏,他骑的马却趁乱逃回家。女儿年方二七,螓首蛾眉,云髻高耸,身段姣好,虽然穿布衣,但是不减娇媚。她倚柴门伫立,翘首以盼。母亲对女儿叹气:“唉,你父亲一去不返一年了,你盼他回家是对的,可是不能不吃不喝,成天在门口等呀!看你瘦成这样,怎么嫁人呀!”“也罢!反正这一带还有你父亲当年逃回来的部属,我请他们去救你父亲,不过,家里没有财物酬劳,只剩一个办法了。”“谁救得了你父亲,你嫁给谁!”

马厩,姑娘拍拍马脖子:“马儿呀,马儿!我好苦呀!妈妈无可奈何,把我当作奖品悬赏爸爸部属,以救爸爸回来。一个月了,没有人响应……你认识爸爸被俘的部落所在,可惜你只是头雄的畜牲,不能救爸爸回来。”

它抬头“咴咴”大叫。

她解开缰绳:“马儿呀,你想救爸爸?”

它仰天长嘶,然后跃过栅栏,冲向院子。

山村,半夜,雄马救出父亲。

他喂它精料:“马儿呀,你懂人情,救我回家,是我家的大恩人!你看,女儿饮食起居都恢复原状,身体也复元了,这全是你的功劳呀?我无以为报,只能喂你精料,以表谢意。”

它点头,可是不吃精料。

柴门正对马厩。姑娘走向柴门。

它瞧见,用蹄奋力扒地,头忽高忽低地“咴咴”轻叫。

马厩里,缰绳没缚桩上,从马头垂下。

从马厩望出去,姑娘迈细步走向柴门。

雄马纵过柵栏,踏碎步走向她。

忽然,一支弩箭飞来,正中马头。它一惊停止,“咴”一叫,竖起身体。又一支弩箭飞来,正中它心脏。它倒下,流泪。

强烈的阳光炙烤摊在场上的马皮。

邻家女孩看见马皮,大吃一惊,义愤填膺:“你家怎么杀了马?它不是救你父亲回家吗?它是你家的恩人,你们是恩将仇报!”

姑娘置若罔闻,反而跳到马皮上,边踩边斥骂:“马呀,马,你本来是畜牲,我和爸爸妈妈商量过,要凑钱买匹母马和你配对,以答谢你救爸爸的大功,而你不可思议,竟然要娶我为妻!本姑娘貌美如花,身段姣好,再长大些,这一带好小伙子岂不是踏破门槛,怎么要嫁给畜牲?!你闹一二回情绪,我们理解,也忍受,何必三不罢、四不休呢?你过分了,惹得爸爸恼怒,杀你不算,还剥你皮曝晒,你何苦呀?”

话音刚落,马皮暴起包住她。她大喊“救命”。

这一犹豫间,马皮已经卷住姑娘,四条腿皮卷成马腿状,马头、马颈皮卷成马头、马颈状。

一眨眼,雄马俨然复活。雄马昂首扬蹄,绝尘而去。

邻家女孩深入桑林。她隐约看见,几棵桑树间有张卷拢的马皮,露出姑娘的头。小许多的马皮裹着姑娘挂在大枝丫间。眨眼,马皮裹着姑娘变成条大蚕。

她揉搓眼睛才看清楚,蚕头挺像姑娘的头,蚕身挺像打褶的马皮。

邻家女孩带姑娘父母来到。

大蚕对他们点头,然后吐丝包裹自个儿,变成巨大的茧。

邻家女孩对笾里巨大的茧祷告:“我的好姐姐呀,你怎么变成大蚕,结成巨大的茧?莫非你和马结合了,要繁殖后代?也好,你结成的茧比一般茧大得多,你破茧下子,我孵卵,养蚕,叫你的后代吐丝,我再织绸制缎,衣被天下。”

邻家女孩的铺子人多势众。

 

舜林

 

3299·竹林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巨竹林前。

嬴乾叫:“帝丘西边的沈渊深不可测,帝丘南边的竹子硕大无朋!”

仪狄:“我知道,这片沛竹林叫舜林,一株沛竹可以造一条船。”

竖亥带人测量沛竹围,报告测量结果:“沛竹围32丈5尺6寸,估计竹厚8、9寸。”

嬴乾带软尺腾跃连蹬连升,好一会儿落地:“沛竹高过百丈。”

伯益:“嬴乾儿,你刚才说‘硕大’是不错,‘无朋’就不对了。世界有的是奇竹异木,除我们见识过的,还有……”

 

奇竹异木

                     

槃木

 

3300·(闪回)绵延不断的先民山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绵延不断的先民山上,和沛竹差不多高大的槃木绵延不断。槃木高过百丈,粗几十丈。我们以后会找到的。)

绵延不断的先民山上,和沛竹差不多高大的槃木也绵延不断。槃木高过百丈,粗几十丈。

 

                   寻木

 

3301·(闪回)河上西北  拘缨国南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河上西北,拘缨国南,寻木根长千里,独树成为长长的林带。)

一条巨根隆起地面,绵延不断;根上长大树,形成长长的林带——绿色长城。

 

寻竹

 

3302·(闪回)岳上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有寻木,就有寻竹。岳山山脉,一条寻竹根长出寻竹林。)

一条巨根隆起地面,从山脚长到山头,再顺坡长到山脚,然后延伸到对面的山脚,从山脚长到山头,再顺坡长到山脚,然后延伸到对面的山脚……穿越整个岳山山脉;根上长竹,形成长长的林带——绿色屏障。

 

若木

 

3303·(闪回)大荒中的衡石山、九阴山、泂野山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大荒中的衡石山、九阴山、泂(jiong)野山脉相连,都长赤干、赤花、青叶的若木。)

大荒中,衡石山、九阴山、泂野山脉相连,绵延几千里。

山上,赤干、赤花、青叶的若木绵延几千里。

 

东海度朔岛大桃树

 

3304·(闪回)东海  度朔山岛  大桃树  夜  外

(伯益的画外音:说到最神奇的树,不得不旧话重提,莫过于东海度朔山岛的大桃树。大桃树也叫槃木,是冥府所在,大家都知道。值得一提的是,黄帝陛下知道冥府情况后,为预防鬼怪夜间满世界游荡,惊扰百姓,便制定避祸就福的礼法,教人民以神荼、郁垒、猛虎的形象和桃树、苇绳吓阻鬼怪。)

 

3305·(闪回)小城  街道   夜  外

每户人家都立个桃木做的人,门楣挂苇绳,大门刻画神荼、郁垒、猛虎的形象。

 

3306·(闪回)小街    半夜  外

一群鬼怪游荡。

它们无意间往两边看,只见许多神荼、郁垒手执苇绳,身后是大桃树,脚边是猛虎,顿时唬得大呼小叫,转身逃跑。

 

3307·舜林  日  外

勘察队沿舜林走。

 

3308·封渊  日  外

勘察队前面是个广大、红色的大湖。

竖亥:“舜林南边就是这个有名的封渊。”

平丘甘柤

 

3309·平丘  日  外

勘察队来到两个山谷间,前面耸立相对的两个大丘陵。

竖亥:“这就是平丘。大家抬起头来看丘陵顶。”

大家抬起头观察。满丘长杨树、柳树、黄叶树和果树。

树丛中,一棵高百丈的大树鹤立鸡群。两棵大树遥相呼应。

竖亥:“一丘一棵神树,即一雌一雄,名叫甘柤,又叫柤稼暱。柤者,柤梨也;稼者,株稼也;暱者,亲暱也,夫妻相望,自开天辟地至今。树枝朝四面八方铺展,各近50丈。叶长7尺,宽5尺,色如绿青木。树皮像梓树,纹理像甘草。3000岁开花,花蕊紫色。9000岁结实,果实赤色,长9尺,围9尺,无核,用竹刀剖了吃,味甜如蜜。人如果碰巧相逢,如何吃大有讲究。要么吃掉一个梨,又看见一个梨,必死无疑;要么吃掉一个梨,看不见还有梨,必活12000岁,再来这儿来吃梨。”

嬴乾:“这梨看来吃不得!如果我碰巧相逢,吃掉一个梨,佯装看不见还有梨呢?”

仪狄:“还得死!这是命中注定的,视若无睹不过是主观做法。”

嬴乾吐舌:“还好今天没有遇见,不然,我忍不住飞上去摘梨吃,非仙即亡,像吃河豚鱼,要么品美味,要么送小命,划不来!我是地仙,何须贪口舌呢?”

他俩斗嘴,众人苦笑。

 

三桑和呕丝之野

 

3310·平丘附近山顶  日  外

勘察队登上山顶,看见封渊对面有三棵参天的无枝巨树。

竖亥指点:“这是另一丛三桑树。我们去看看。”

 

3311·原野  日  外

桑林连片。三桑树矗立桑林中。

 

3312·桑林  日  外

桑树上栖息许多以丝缠身的女人。

 

3313·桑林近处  日  外

勘察队接近桑林。

照例打前站的嬴乾:“桑林中有怪事,我先去看看。”

他飘向桑林。

他很快退回来,只叫:“怪事!怪事!”

仪狄:“什么怪事呀?”

帝女桑代嬴乾回答:“桑林中多得是女人,容貌俊美,裸体苗条,有在树上吃桑叶的,有在大树桠上口中吐丝缠绕身体的。嬴乾,是吗?”

竖亥代嬴乾回答:“神女说的是的。这儿就叫呕丝之野,这些女人是蚕人。”

嬴乾:“你俩没进去,怎么知道?看来,三棵大桑树的枝叶是被这些女人吃光的。”

瑶姬点他额头:“温香软玉,够你享受的!还好你识相退出来,不然温存之后,她们一个个吐丝缠你,结个大茧,看你往哪里逃!”
    他推她手:“你两个女神夫人绿眼荧荧,我岂敢风流?岂敢!”

仪狄:“你怕,我可不怕。这些女人既娇媚,又娉婷,还会吐丝,不如带她们回去,养在桑林里,可比在家里养蚕方便多了,不用你照料,照样吐丝,还会温存你、生孩子,襁褓都是现成、丝做的。你呀,有色心,没色胆!”

盐水女神啐他:“呸!好你个色鬼,想得倒好,还蛊惑乾郎!还好嫂子在队伍后面,她如果听见,不扯掉你耳朵才怪!这么多蚕人,光作茧自缚也算了,她们都是一人世界,有阴无阳,难受太久,说不定哪天本性发作,一齐吐丝缠你,结个大茧做软牢关你,你永无出头日子哩。”

瑶姬帮腔,点他额头:“你才有色心,没色胆!”

哄然大笑。

伯益止笑:“人常说,‘三十如狼,四十似虎’,你们证明此话不假。你们说笑得高兴,可是知道蚕人来历吗?”

姒卫忙拉他:“爷爷快讲!”

伯益:“好的。这件事年代不远,就发生在喾帝陛下时代。”

帝女桑:“爷爷讲,我来再现太古蚕马记罢。”

情景再现……

 

太古蚕马记

 

3314·茅屋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当年,蜀地除蜀山氏建国,其他地方没有一个君主统治全蜀地,人们只是聚族而居,互相攻伐,自相兼并。广汉地方有一家人,父亲随族人外出打仗,只剩母女俩在家。他被邻族俘虏,他骑的马却趁乱逃回家。)

女儿年方二七,螓首蛾眉,云髻高耸,身段姣好,虽然穿布衣,但是不减娇媚。

她倚柴门伫立,翘首以盼。

3315·堂屋  日  内

母亲面对桌上的饭菜对女儿叹气:“唉,你父亲一去不返一年了,你盼他回家是对的,可是不能不吃不喝,成天在门口等呀!看你瘦成这样,怎么嫁人呀!”

女儿垂首落泪。

母亲一拍大腿:“也罢!反正这一带还有你父亲当年逃回来的部属,我请他们去救你父亲,不过,家里没有财物酬劳,只剩一个办法了。”

女儿:“妈妈快讲!”

母亲:“这要看你了。”

女儿:“只要爸爸回家,我什么都肯。”

母亲:“谁救得了你父亲,你嫁给谁!”

女儿点头:“我俩是女流之辈,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愿意!”

 

3316·马厩  日  内

姑娘拍拍马脖子:“马儿呀,马儿!我好苦呀!妈妈无可奈何,把我当作奖品,悬赏爸爸部属,救爸爸回来。一个月了,没有人响应……你认识爸爸被俘的部落所在,可惜你只是头雄的畜牲,不能救爸爸回来。”

雄马不吃草了,呆呆地看她。

她苦笑:“马儿呀,你听懂我的话了?可惜你只会呆呆地看我,不会救爸爸。”

它摇头。

她笑了:“我说错了吗?也好,你救爸爸回来,我嫁给你!父亲的部属?哼!全是脓包!”

它抬头“咴咴”大叫。

她解开缰绳:“马儿呀,你想救爸爸?”

它仰天长嘶,然后跃过栅栏,冲向院子。

 

3317·茅屋  日  外

她倚柴门伫立,目送它绝尘而去。

 

3318·山村  半夜  外

雄马悄悄走到一间大屋子后,低头轻轻撞墙,然后轻轻嘶鸣。

3319·屋内  半夜  内

地上一排草铺,一溜男人酣睡。

父亲被惊醒了,坐起来。

他的心声:“这不是我的马吗?难道它来救我?”

他悄无声息穿衣戴帽着鞋。

 

3320·大屋子后  半夜  外  

后窗打开,他翻出来。

马回头望望来路,轻轻悲鸣。

他大惊:“莫非家里出事了?”

它点头。他骑上马。

守卫的人被惊动,持长矛吆喝着赶来。

它奋蹄踢飞他们,载主人疾驰。

 

3321·马厩  日  内  

他喂它精料:“马儿呀,你懂人情,救我回家,是我家的大恩人!你看,女儿饮食起居都恢复原状,身体也复元了,这全是你的功劳呀?我无以为报,只能喂你精料,以表谢意。”

它点头,可是不吃精料。

他高兴:“你听懂了?快吃精料呀!”

它凝视他,仍然不吃精料。

 

3322·柴门  马厩  日  内  外

柴门正对马厩。

姑娘走向柴门。

它瞧见,用蹄奋力扒地,头忽高忽低地“咴咴”轻叫。

父亲走过,皱起眉头观察。

 

3323·堂屋  日  内

父女对坐。

他:“原来如此!你暂时不要进出家门。”
她:“马通人性,我也猜测,妈妈当初为了救你,广而告之,凡救

你回家的男人做你女婿;我也随口和马儿说过……它认为人类食言而肥而喜怒反常。”

他叹气:“它是人就好了,为父当然把你嫁给恩人,可是,它只是一匹马呀!人畜岂可论婚嫁?你和你妈妈的承诺当然对人类而发,何曾对万物尤其畜牲而发?这个承诺对马而言,当然不算数了。”

 

3324·马厩  日  内  

他喂它精料:“马儿呀,你救我于大难中,功莫大焉!可是你不是人,是马,怎么可以做我女婿呢?不成佳话,反而惹人耻笑呀!”

它不吃精料,奋蹄嘶鸣。

 

3325·屋里  日  内

全家密谋。

 

3326·马厩  柴门  日  内  外  

马厩里,缰绳没缚桩上,从马头垂下。

从马厩望出去,姑娘迈细步走向柴门。

雄马纵过柵栏,踏碎步走向她。

忽然,一支弩箭飞来,正中马头。

它一惊停止,“咴”一叫,竖起身体。

又一支弩箭飞来,正中它心脏。

它倒下,流泪。

 

 

3327·屋前土场   日(赤日炎炎)  外

强烈的阳光炙烤摊在场上的马皮。

父亲出门。

 

3328·后门  日  外  

邻家女孩呼唤。

姑娘端洗衣盆出来。

 

3329·河滩  日  外

俩姑娘洗衣服。

 

3330·屋前土场  日  外

俩姑娘晾衣服。

邻家女孩看见马皮,大吃一惊,义愤填膺:“你家怎么杀了马?它不是救你父亲回家吗?它是你家的恩人,你们恩将仇报!”

姑娘置若罔闻,反而跳到马皮上,边踩边斥骂:“马呀,马,你本来是畜牲,我和爸爸妈妈商量过,要凑钱买匹母马和你配对,以答谢你救爸爸的大功,而你不可思议,竟然要娶我为妻!本姑娘貌美如花,身段姣好,再长大些,这一带好小伙子岂不是踏破门槛,怎么要嫁给畜牲?!你闹一二回情绪,我们理解,也忍受,何必三不罢、四不休呢?你过分了,惹得爸爸恼怒,杀你不算,还剥你皮曝晒,你何苦呀?”

话音刚落,马皮暴起包住她。

她大喊“救命”。

女孩本来不屑地撇嘴,自顾晾衣服,闻声回头,呆立当场。

这一犹豫间,马皮已经卷住姑娘,四条腿皮卷成马腿状,马头、马颈皮卷成马头、马颈状。

女孩猛醒,拔腿欲冲过来。

一眨眼,雄马俨然复活。

女孩唬呆了,动弹不了。

雄马昂首扬蹄,绝尘而去。

 

3331·市集  日  外  

邻家女孩手舞足蹈,告诉父亲。

 

3332·村中心  日  外

村长发动村民寻找。

 

3333·四面八方  日  外

村民寻找,不见“姑娘马”踪影。

 

3334·远方  日  外

邻家女孩远离众人,独自上路,走向远方。

 

3335·桑林  日  外

邻家女孩深入桑林。

她隐约看见,几棵桑树间有张卷拢的马皮,露出姑娘的头。

她终于来到马皮隐藏的大桑树下。

小许多的马皮裹着姑娘,挂在大枝桠间。

她惊异得连连倒退。

眨眼,马皮裹着姑娘,变成条大蚕。

她揉搓眼睛才看清楚,蚕头挺像姑娘的头,蚕身挺像打褶的马皮。

她惊叫一声倒下。

 

3336·大桑树下  日  外

邻家女孩带姑娘父母来到。

大蚕对他们点头,然后吐丝包裹自个儿,变成巨大的茧。

父母晕倒。

3337·邻家女孩蚕房  日  内

邻家女孩对笾里巨大的茧祷告:“我的好姐姐呀,你怎么变成大蚕,结成巨大的茧?莫非你和马结合了,要繁殖后代?也好,你结成的茧比一般茧大得多,你破茧下子,我孵卵,养蚕,叫你的后代吐丝,我再织绸制缎,衣被天下。”

 

3338·市集  日  外

绸缎交易兴隆。

邻家女孩的铺子人多势众。

 

 

 

 

 

 

 

 

 

 

 

 

 

 

 

 

 

 

 

第108——110集

                            故事梗概

(镜头3339——3449)

 

姑娘家的茅屋变成崭新的瓦房。

上空响起仙乐。

俩老出门仰面朝天。邻家女孩也走出门来,仰面朝天。村民渐渐聚拢。

一朵彩云飘来。云彩开处,几十个侍卫簇拥着姑娘。

姑娘穿绫罗绸缎衣服,骑那匹雄马。

彩云落地,姑娘和侍卫占好大地方。

姑娘下马趋前,向目瞪口呆的父母跪下:“父母大人在上,容不孝女儿细禀:我本是房星,犯了错误,贬到人间,做俩老女儿。上天念我这回心不忘义,为孝献身,命我管理云宫仙女。女儿其实长生不老,怕俩老牵肠挂肚,今天特别来告知。”

她起身,转到邻家女孩跟前:“妹妹,你为人正直,又对人民做出衣被天下的巨大贡献,因此,50年后的今天,我会来接你上天。”

她转向村民们:“谢谢父老乡亲照应我父母!我允准你们造庙,供奉我的像;我保佑你们蚕桑兴旺。该叫我什么呢?对了,就叫‘马头娘’。”

她四顾挥手:“再见了!”

彩云四合,她和马、侍卫消失。

北极大柜山

北大泽

东胡国

成都载天山

夸父逐日的故事,有说是发生在颛顼帝送夔皮鼓给黄帝时,少年颛顼还耳闻或者目睹哩,不过,一般说法,发生在涿鹿大战后。黄帝擒杀蚩尤后,恨夸父族巨人帮助蚩尤作战,便下旨太阳运行绕过成都载天山。炎帝上天当太阳神,和羲和女神奉大哥旨意,不再把光明和温暖送给成都载天山。

夸父小伙子:“大家的忠告我都听见了,谢谢!为争取到大家重新过上光明、温暖的好日子,我像爸爸般牺牲也值得!总比在黑暗和寒冷中苟且偷生强!”

天在巨人小伙子和姑娘们脚下。

小伙子们朝脚下,姑娘们朝前,转圈大喊,喊叫声震天动地:

“我们要找羲和老老老妈妈,不烦黄帝老老老伯祖!”

“我们不是造反,请神将祖宗们放行!”

“请求不要截杀我们的勇士!”

妈妈和乡亲父老送赤膊小伙子一程又一程。

路途,他大踏步前进。

高山,他甩开长腿翻过。

山下有堆巨人骸骨。他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遗迹呀!走呀,朝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骸骨冒出元气,元气追上他。他身材渐长。

大河,他甩开长腿蹚过。

彼岸有堆巨人骸骨。他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标志呀!走呀,朝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骸骨冒出元气,元气追上他。他身材渐长。

沙漠,他甩开长腿穿越。

沙丘有几堆巨人骸骨。他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路标呀!走呀,朝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骸骨冒出元气,元气追上他。他身材渐长。

森林,他甩开长腿穿越齐小腿的森林。

一路断断续续有十来堆巨人骸骨。他一路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志气呀!走呀,勇敢向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骸骨冒出多股元气,元气追上他。他长成硕大无朋的巨人。

天空响起比海啸响亮的车声,现出羲和苗条的身影。

满天灿烂的云霞颤抖、碎裂,一团巨大的火球升上来,飞快地移动。

他呼喊着追赶太阳:“太阳!太阳!……”

他甩开长腿追逐,跑得比风快。

他觉得热极了,抛弃干粮袋,脱掉皮裤,只穿内裤,露出壮实的身体、发达的肌肉。

他觉得渴极了,举起腰间的水壶,喝个精光。

他经过小湖,停下,俯身张口,“呼”的一下,喝干了湖水。

他来到黄河边,黄河像泉。

他俯身张口便喝。惊天动地的声音中, 河水涌进大口。

黄河边,夸父:“就还一半水罢。”

渭河边, 渭河像小泉。

他张口便喝。惊天动地的声音中, 河水涌进大口。

他蹽过山梁,跨过江河,迈过原野,穿过森林,踏过山谷……

他边跑边四顾。黄土漫漫,没有水源。他的脚开始滴血。

猎人们给他喝水,指点他喝山涧水,舀水洗涤巨足脚趾的伤口,抹药,用兽皮包扎伤口。

黄沙漫漫,无边无际,与苍黄的天空连在一起。

驼队给他喝水,杀骆驼给他吃血肉。

他跑呀,跑呀,呻吟:“周身的水分快枯竭了!”

桃林枝枯叶败,枝头结稀稀拉拉、半青不红的桃子。

(他的心声:桃子既解渴,又充饥。主人在不在?我讨些罢。)他脚一软,如大山倾倒,轰然倒下,闭上眼睛。

桃林里,各提半篮桃子的俩姑娘对视,拔腿。

桃林外,俩姑娘喂他桃汁。

他睁开眼睛,有力气说话了:“谢谢!谢谢两位好心的姑娘!”

她俩立即长高长大,身材和他一样,小腹齐他脑袋。

他起身,轻声:“姑娘们,对不起!不是我不懂道理,我实在是要追赶太阳,剩下这么些路,再不快跑就错过机会了!”

大姑娘朝天一指:“追赶太阳干什么?太阳就停在头顶哩。”

他抬头,发现太阳就停在头顶,动也不动。

他来不及细想,低头:“我的家乡成都载天地方是太阳终年照不到、黑暗、寒冷的地方,我要追上太阳,请求太阳的妈妈,叫太阳毎天经过成都载天地方,使乡亲们过上幸福生活。再见!我再不追赶太阳,就错过机会了!”

小姑娘朝天一指:“不急,太阳就停在头顶哩。”

他来不及细想,低头:“那我得快跑,到禺谷等候太阳。”

大姑娘:“巨人大哥,这里离禺谷不远,可是还有万把里路,而且离禺谷越近,越炎热、干旱,真是地下冒火,山上生烟,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活着到达禺谷。你既然追求光明、温暖,我们这里,白天有太阳,光明、温暖;晚上有月亮,不冷也不热。你别往前走了,留下来,和我们结婚罢。”

她俩虽然穿粗布衣服,戴粗布头巾,插荊钗,但是圆脸蛾眉,五官端正,两颊一对深深的酒窝儿,醒目的是容光焕发。

他长叹气:“果然一样美丽,令人叹为观止。唉,我要追赶太阳去,回来再答谢你俩罢。”

她俩朝林中招手。

一阵嬉笑声中,齐人高的桃林里,跑出来十位挽半篮桃子的姑娘,边跑边迅速长得和她俩一样高大,齐齐围住他。

他点头:“姑娘,谢谢你们的情意!可是,我追求的不是个人的幸福,而是要使整个夸父族得到光明、温暖、幸福。我得马上追赶太阳。”

一位姑娘:“我们去了,十二人的容光至少能照亮成都载天地方的暗夜。”

又一位姑娘:“是呀,你可以每天陪我们中的任何一位姐妹走天下。”

另一位姑娘:“是呀,哥哥们有妈妈陪,我们有你陪,你驾车呗。”

他:“哎唷唷!不但遍体清凉,而且浑身有劲哩!姑娘们,我得走了。谢谢!谢谢!”

大姑娘眼泪汪汪:“心地善良、品格伟大的夸父大哥,既然我们留不住你,就请你带走桃子,路上可以解渴充饥。”

姑娘们上前,把12袋桃子系在腰带上。

小姑娘指点棵大桃树:“大哥,带上这棵大桃树罢。渴了饿了,可以吃长的桃子;累了倦了,可以把桃树当手杖用。”

“嘿”的一声大喝,他拔起大桃树。霎时,桃林消失,他手中的大桃树变得齐他肩高,结满鲜红的大桃子。

他撒腿就跑。

大姑娘抹泪:“只怕三哥烤干他!”

小姑娘抹泪:“他敢!”

一个姑娘跳起来:“还迟疑什么?要紧时我们还可以遮挡一会儿!”

另一个姑娘拍手:“量三哥不敢烤我们!”

姑娘们齐呼:“对呀!上!”

她们立刻变成十二个淡淡的光圈升上天空——原来是从正月到腊月的十二个月亮。

他着急,不是用腿脚,而是用整个身心飞跑。

(他的心声:奇怪!不热,可是渴得厉害。)

他不由得摸腰带。一只桃子自己跳到他手中。他来不及细想,丢桃子进嘴。桃子不断飞进他嘴里。

前面的峰尖终于现出抹太阳的影子。

他欣喜若狂,打雷也似高叫:“太阳,等一等,等一等!太阳!”

他加速。不一会儿,他全身沐浴在金红色的光波中,他顿时感到,太阳光是那样耀眼、滚烫。

他丢只桃子进嘴里,眯眼朝前看,见前面有座巍峨、挺拔的山。

他偏头望北方,看见一个大泽,鸟儿在大泽上空飞翔。

(他的心声:据姑娘们介绍,前面就是崦嵫山,山后就是禺谷了!那个宽广千里的大泽就是百鸟孵蛋、换毛的瀚海了。姑娘们说,不喝瀚海水,到不了禺谷。对!还来得及。)

他朝大泽飞跑。他俯身大泽,一口气几乎喝干水。

太阳渐渐下降,一会儿比一会儿大,一会儿比一会儿明亮。被一团金红色的光芒包裹的太阳车的轮廓显现,那位驾车的太阳母亲——羲和女神窈窕的身影也看见了。

他发起最后的冲刺。

太阳如同巨大的火轮显现在他面前。

他感到自己跌进了熔炉,血液被烤干,血管在涨裂,皮肤在焦枯,骨节在爆响,要倒下了。

忽然,十二个月亮插入他和太阳中间,排成一列纵队:“不!你难道在这时候倒下吗?不!身处熔炉,也要挺住!说什么也要跑到禺谷,把大家的心愿告诉我们的妈妈!”

他趔趔趄趄边跑边从桃树上摘下最后一只桃子,丢进嘴里乱嚼,挣扎着冲进禺谷。

十二个月亮撤退,高喊:“妈妈!三哥!”

太阳车刚要落地。

羲和女神看见他,微笑:“夸父,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和太阳?说罢。”

他用桃杖支撑摇摇欲倒的身体,向她和太阳点头致敬,用最后的一点儿力气转动干焦的舌头,气喘吁吁:“尊敬的女神、伟大的太阳:我代表生活在黑暗、寒冷中的人们,请求你们和从前一样,把光和热送到……送到成都载天地方和冰、冰山后……”

他意识模糊了。朦朦胧胧,他似乎看见她点头,似乎听见她回应:“孩子,我答应你!”

他用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乡、乡亲们的愿、愿望可、可以实、实现了!谢谢妈妈!谢谢太阳!哈哈哈!”

刹那间,一种迷惘、似乎非自己的喜悦充满他全身,毎个毛孔喷发出响亮的笑声。

他渴到底了,全身的水分耗尽。在这最后幸福的笑声中,桃杖支撑不住他硕大无朋的身体,在“啪达”的巨响中折断了。他轰然倒下,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一瞬间,太阳落进禺谷。

羲和女神下车,扶起迅速萎缩的夸父,金光闪闪的纤手抚摸他全身,语气慈爱:“无畏的夸父,你是个好孩子!你不牺牲,我没有口实,曾公公就不会收回成命,我也是知不可而为之呀!我喜欢你的无私和善良,赞赏你的勇敢和坚定。既然注定你不能永远陪伴常羲的十二个月亮女儿,你就永远陪伴我羲和的十个太阳儿子罢。”

他在她手掌的金光里缩成个小小的、黑色的人影。

她托着他走进禺谷。

桃杖跌落在地,渐渐变长变大,朝周围延伸,延伸……方圆300里长出桃树,成为绿叶蓁蓁的桃林。

成都载天地方,太阳高挂天空,一片光明、温暖,树茂草密,蜂狂蝶舞,鸟语花香,六畜兴旺。

章尾山烛龙

黄帝:“葆江神被鼓与钦䴙杀害在东南山脚下。朕脚下竟然会发生凶杀案,这还了得?!以前,朕碍于第一代神钟山神的面子,有时训诫鼓几句算了,看来助长了这二个坏蛋的气焰。马上诛戮歹徒,替忠良报仇!”

 

3339·姑娘家  瓦房  日  外

姑娘家的茅屋变成崭新的瓦房。

上空响起仙乐。

俩老出门,仰面朝天。

邻家女孩也走出门来,仰面朝天。

村民渐渐聚拢。

一朵彩云飘来。

云彩开处,几十个侍卫簇拥着姑娘。

姑娘穿绫罗绸缎衣服,骑那匹雄马。

俩老、邻家女孩和村民呆若木鸡。

彩云落地,姑娘和侍卫占好大地方。

姑娘下马趋前,向目瞪口呆的父母跪下:“父母大人在上,容不孝女儿细禀:我本是房星,犯了错误,贬到人间,做俩老女儿。上天念我这回心不忘义,为孝献身,命我管理云宫仙女。女儿其实长生不老,怕俩老牵肠挂肚,今天特别来告知。”

她起身,转到邻家女孩跟前:“妹妹,你为人正直,又对人民做出衣被天下的巨大贡献,因此,50年后的今天,我会来接你上天。”

她转向村民们:“谢谢父老乡亲照应我父母!我允准你们造庙,供奉我的像;我保佑你们蚕桑兴旺。该叫我什么呢?对了,就叫‘马头娘’。”

她四顾挥手:“再见了!”

彩云四合,她和马、侍卫消失。

彩云冉冉升起。

人们欢呼。俩老号啕大哭。邻家女孩望空拜谢。

 

3340·呕丝之野  日  外

勘察队神人唏嘘。

仪狄跌足:“原来这些女人是马头娘的后代呀!带不得,带不得也!”

嬴乾拍他肩膀:“除非你变雄马!”

哄然大笑。

 

北极天柜(ju)山

 

3341·北极天柜(ju)山  日  外  

冰天雪地,朔风凛冽。一座林木森森的大山耸立天际。

 

3342·山前  日  外

勘察队接近大山,被奇景吸引,停下。

左方是山,右方是海。

海水汹涌,逐浪而来,流入大山中。

有人在空中招呼:“小主人,小神有失远迎,请恕不敬!”

姒卫抬头,见空中飞来只大凤,便大叫:“哪位大神光临?欢迎!欢迎!”

大凤落地,神人眼睛放光:凤有牛车棚那样大,长九个人头。

伯益、夷羿高兴地趋步上前:“九凤神别来无恙?”

九凤神九头齐点:“伯益、夷羿,你俩老当益壮呀!恭喜!恭喜!”

九凤神又对姒卫点头:“小主人,小神和操蛇之神彊良早知道你们要来大荒山,怎奈当年奉黄帝陛下旨意管辖北极、北海,常驻这座海水北流而入的北极天柜山,不敢远行,因此只能守山候宾了。请小主人一行上山做客。”

 

3343·山上  日  外

九凤神引领勘察队接近山头。

山头,一位大神恭候,招呼:“小神彊良恭候小主人多时!”

他身高2丈,小腿特别长,脚生四蹄,手握2条大蛇,嘴衔1条大蛇。

 

3344·不句山  日  外

彊良神引领勘察队来到座长满落叶林的大山下。

和北极天柜山相似,方向相反,他们右方是山,左方是海。

海水汹涌,逐浪而来,流入大山中。

彊良神:“这是不句山,海水也北流而入。”

 

 

                        北大泽

 

3345·北大泽  日  外

勘察队面前是个茫茫无际的大泽。

鸟群布满浅滩,纷纷换毛。

竖亥:“这就是有名的北大泽,方圆千里。”

伯益:“当年夸父逐日,就在这个北大泽饮水,喝得泽底朝天,仍然不能解渴。后来,舜帝陛下的妃子登比氏就在这里生下孪生姐妹宵明、烛光,住了很久。”

 

东胡国

 

3346·东胡国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座小城前。

一位官员模样的人带队中国人打扮的人迎接勘察队。

官员躬身:“敝国国王命小臣恭候小主人一行。”

姒卫还礼:“请问阁下,贵国国王是谁?”

官员:“当年喾帝陛下巡游海滨,认为这一带虽然寒冷,但是物产颇丰,便留下小儿子厌越建立东胡国。”

 

成都载天山

 

3347·成都载天山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座草茂林深、绵延不断、高耸入云的群山下。

竖亥:“这就是有名的成都载天山,当年住着强大的夸父族。夸父族曾经有不少人稀里糊涂帮助蚩尤造反。涿鹿大战后,夸父族衰落了。山上应该有遗迹,我们不妨上山瞻仰。”

伯益喟叹:“当年夸父逐日,何等惊天动地呀!”

姬刚:“既然惊天动地,我们不妨看看来龙去脉罢。老伯解说,好吗?”

伯益:“好。”

姬刚举手,夸父逐日情景再现。

 

夸父逐日

 

3348·大荒  章尾山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夸父逐日的故事,有说是发生在颛顼帝陛下送夔皮鼓给黄帝陛下时,少年颛顼还耳闻或者目睹哩,不过,据我所知,发生在涿鹿大战后。黄帝陛下擒杀蚩尤后,恨夸父族巨人帮助蚩尤作战,便下旨太阳绕过成都载天山运行。炎帝陛下上天当太阳神,和羲和女神奉大哥暨陛下旨意,不再把光明和温暖送给成都载天山。)

太阳不再经过,一片黑暗,一片冰天雪地。

一座大山上,一条神龙衔支巨大的、长年燃烧的蜡炬。

烛光照出山石上三个蝌蚪文:章尾山

 

3349·成都载天山  日  外

微弱的烛光照出山石上四个蝌蚪文:成都载天

顺山石仰望,成都载天只长苔藓,高耸入云,不见山顶。

朔风卷起大雪,漫天飞舞,掀起阵阵凄凉、肃杀的声音。

 

3350·山下  日  外

巨大的村落。

3351·中央广场  日  外

夸父族巨人聚拢,议论纷纷:

“唉!这个地方变得这样黑暗、寒冷,我们只好搬下山来,饿了挖苔藓吃,冷了用祖宗传下的破皮袄蔽体,太苦了!”

“都怪那些稀里糊涂打抱不平的人帮助蚩尤进攻黄帝!他们兵败被杀也算了,苦的是黄帝不分青红皂白,拿我们整个夸父族出气,下旨太阳绕过成都载天山运行,教我们活受罪!”

“算了,我们不该也反抗不了黄帝,认命罢。”

“我们不该叹气,也不该抱怨,总可以请求黄帝取消惩罚呀。”

“求黄帝?路途遥远不说,只说我们族和黄帝族的梁子结得深了,我们隐居这里,黄帝族不上门讨伐,已经上上大吉,我们出远门,一出现,马上有人截杀!经过涿鹿大战,他们有的是杀巨人的手段。”

“你说得不错,我们成公敌了!”

一个络腮胡子小伙子分开众人,走到几位老人跟前,鞠躬:“请问爷爷们,难道天地间都这样黑暗、寒冷吗?”

甲老人:“孩子,天地间只有冰山背后一向这样黑暗、寒冷,我们这里是前段时间变得这样黑暗、寒冷的。”

小伙子:“别的地方呢?”

乙老人:“孩子,别的地方既光明,又温暖,有灿烂的鲜花、碧绿的青草、苍翠的树木、五彩缤纷的鸟儿、生气勃勃的野兽、金黄的庄稼……”

小伙子:“爷爷,我长这么样大,还没有听妈妈说起世界有这么样美好哩。爷爷,难道说,我们这里不能恢复前段时间那样既光明,又温暖吗?”

老人们笑了。

小伙子诧异:“爷爷们笑什么?莫非认为我异想天开?”

甲老人:“孩子,过去有许多人尤其小伙子异想天开,包括你失踪的爸爸,他们不但想过,而且做过,可是都一去不复返。”

小伙子张大了嘴:“啊!那大家为什么不继续做呢?”

甲老人叹气:“唉,孩子,你不晓得,想归想,做归做,要变理想为现实,太不容易。”

小伙子:“爷爷,既然是空想,何须想呢?”

甲老人:“孩子,空想也有好处。一般年轻人嘛,思想简单,容易想入非非;一旦有个好想法,就有盼头;冷得受不住、饿得肚子咕咕叫时,一想到这个地方不久会改变,就觉得好过些。1次,2次,3次,4次,5次,6次……这样想过来,思过去,久而久之,就熬过来了,慢慢习以为常了,觉得住在这样的苦寒地方,还可以活下去,就安之若素了。”

小伙子:“爷爷,这只是一种年轻人,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而已。”

甲老人:“孩子,行动只有坏处。极少数年轻人嘛,骨头还嫩,耐不住苦,行动又莽撞,瞻前不顾后。你父亲就是其中之一。他当年不顾大家劝阻,贸然寻找虚妄、荒诞的幸福,一去不复返。我们猜测,他不是由于路途遥远累死,便是一路被截杀,作战而死。孩子,你和你父亲一样,有理想,有血性,我不反对你有好念头,可是……”

小伙子按捺不住跳起来,截住甲老人话头:“不!爷爷,好念头不是我空想的笼头,而是撵我向前跑的鞭子。我一定要把爸爸的理想付诸实施!爷爷,请你告诉我,怎么样努力,才能改变这个地方?”

老人们沉默了。

小伙子拉扯乙老人:“爷爷,怎么样努力,才能使这个地方变得既光明又温暖,富饶又幸福?”

乙老人只好点头:“孩子,挺简单,只要太阳按以前的正常路线经过这个地方上空,洒下阳光。”

小伙子兴高采烈:“是挺简单呀!”

乙老人摇头:“简单而办不成。”

小伙子:“为什么?”

乙老人:“太阳母亲羲和驾太阳车陪她的儿子,每天清晨,从东海扶桑树出发,晚上回禺谷,天天按既定的路线走。只要黄帝不下旨,这条路线永远不变,不会绕开这个地方。”

小伙子:“我去找羲和老老老女神,请求她恢复过来既定的路线。”

乙老人笑出了眼泪:“真是个愣头青,和你父亲当年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哈哈!请求喾帝陛下妃子恢复过来既定的路线?哈哈!你大概吃了灯捻儿灰,说得这般轻巧?”

小伙子莫名其妙:“怎么?喾帝陛下妃子不会答应?”

乙老人:“这不是答应不答应的问题,关键问题是你怎么样找她!怕没接近她,你就被烤干、烧焦了!再说,她是黄帝的曾孙媳妇,奉旨巡天,黄帝不改变旨意,至少松口,她敢擅自作主吗?”

小伙子豪气干云:“那我去找黄帝评理……”

乙老人乐而转赞,打断他话头:“孩子,别说了。从前的勇士都这样行动,一路不是遭人截杀,而是被神将截杀,因为天下人心目中,我们夸父族是蚩尤帮凶的代名词,因此,估计他们都没见到黄帝陛下。刚才说到羲和,我受启发。这位女神作为十个太阳的妈妈,一向心地善良。她驾太阳车,每天特地改变路线,绕圈子避开我们这个地方,其实平心而论,也觉得别扭,可是敢怒不言,只要有人提出要求,我猜想,她会作为话题、由头提出来和她的曾公公商量的。再说,涿鹿大战过去这么些年,天下太平,而黄帝陛下一向宽宏大量,涿鹿大战中,陛下曾悄悄派神劝说过那些参战的我们族的人,再不会对我们族耿耿于怀吧?有羲和女神从中斡旋,陛下也会给双方找个台阶吧?你可以去找这位伟大的老老老奶奶。”

小伙子:“好,我马上去。”

甲老人阻止:“慢!老大哥,你这个主意不妥当!找女神?谈何容易!孩子,你别冒险,你根本找不到她的!不要以为一到既光明,又温暖的地方,你就找到了太阳!你抬头看见太阳,其实太阳高着、远着呢,除非你预先赶到禺谷,等候太阳从天上落下来,或者你预先赶到汤(暘)谷,趁太阳或者在扶桑树上准备出发,或者在汤谷里洗澡,你才有机会见到女神,可是,太阳是个无比炽烈的大火球,你还没接近,就烤干或者烧焦了!”

小伙子斩钉截铁:“只要能求女神,女神恢复按既定的路线走,我死不足惜!去汤谷要远渡重洋,去禺谷是现实的……对了,最短的路线就是追逐太阳,截住他!”

人们围上来劝阻:

“别做傻事!路途遥远又难走,你会累死的!”

“路上还有种种意想不到的危险呀!”

“你追上太阳,也会渴死的!”

“怕没有见到太阳,你就被神将截杀!”

“凶多吉少,别去!”

“九死一生,别去!”

他平举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安静了,他耸肩:“大家的忠告我都听见了,谢谢!为争取到大家重新过上光明、温暖的好日子,我像爸爸般牺牲也值得!总比在黑暗和寒冷中苟且偷生强!”

乙老人:“好样的孩子,去罢,我们会给你准备行装。”

小伙子:“谢谢!大家再帮我做件事,好吗?”

甲老人:“孩子,说!”

小伙子:“请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和姑娘们登上山顶,一起向神将们呼吁:不要截杀我!我们是巨人,登上山顶喊,天地间神人都听得见。”

众人:“好!”

 

3352·山顶  日  外

天在巨人小伙子和姑娘们脚下。

小伙子朝脚下,姑娘朝前,转圈大喊,喊叫声震天动地:

“我们要找羲和老老老妈妈,不烦黄帝老老老伯祖!”

“我们不是造反,请神将祖宗们放行!”

“请求不要截杀我们的勇士!”

传来震天动地的回声:“不要截杀我们的勇士!”

大家齐喊:“放行!放行”

传来震天动地的回声:“放行!放行”

 

3353·路途    微明  日  外

响起《夸父》歌声:

 

再见吧,妈妈!

再见吧,妈妈!

腰带扎三匝,

行装挎肩胛。

探险之路遥遥无涯,

儿赤脚无畏地出发。

你不要悄悄地流泪,

你不要时时牵挂。

当我从禺谷光荣归来,

再拥抱亲爱的妈妈;

用天边鲜艳的彩霞,

擦拭妈妈幸福的泪花。

 

妈妈和乡亲父老送赤膊小伙子一程又一程。

妈妈和乡亲父老终于停下。

妈妈颤巍巍地扶着小伙子的肩膀,再三嘱咐:“儿呀,你远去南方找太阳,一路上务必小心!我和乡亲父老等你凯旋!”

他拥抱她:“妈妈,您看,您年纪不大,已经老态龙钟,这是长期生活在黑暗和寒冷中的缘故。妈妈,儿走后,您只当太阳依然经过成都载天山,你心情舒畅,会返老还童。”

她:“儿呀,你放心,乡亲们会照应我。”

他放开她,拥抱甲老人:“爷爷,我拥抱您,就是拥抱乡亲父老。太阳很快会重新照耀的,您会变得和我一样年轻!”

他放开甲老人,向大家挥手:“再见!”

他大踏步走了。大家挥手:“再见!”

响起《夸父》歌声:

 

再见吧,乡亲!

再见吧,乡亲!

干粮垒成塔,

水壶舀天下。

幸福之路迢迢有涯,

我赤膊勇敢地出发。

请不要消极地等待,

请积极地赡老抚娃。

当我从禺谷胜利归来,

再建设崭新的家乡,

用天顶明丽的红日,

催开满山艳丽的鲜花。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妈妈和乡亲父老怏怏不乐回头。

 

3354·路途  日(薄明)  外  

他大踏步前进。

 

3355·高山  日  外

他甩开长腿翻过。

山下有堆巨人骸骨。

他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遗迹呀!走呀,朝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

骸骨冒出元气,元气追上他。他身材渐长。

 

3256·大河  日  外

他甩开长腿蹚过。

彼岸有堆巨人骸骨。

他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标志呀!走呀,朝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

骸骨冒出元气,元气追上他。他身材渐长。

 

3357·小沙漠    日(天色亮些)  外

他甩开长腿穿越。

沙丘有几堆巨人骸骨。

他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路标呀!走呀,朝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

骸骨冒出元气,元气追上他。他身材渐长。

 

3358·森林   日(天色更亮)  外

他甩开长腿穿越齐小腿的森林。

一路断断续续有十来堆巨人骸骨。

他一路停下察看:“噢,这是追求光明和温暖的前辈留下的志气呀!走呀,勇敢向前走!”

他昂首阔步前进。

骸骨冒出多股元气,元气追上他。他长成硕大无朋的巨人。

 

3359·天空   日(天色渐渐明亮)  外

响起《太阳》歌声:

 

太阳出来喜洋洋,

蓝天绿地亮堂堂。

洋溢青春的活力,

充满生命的希望。

 

东方天空绽出一线红光,红光随即扩大、发展、变化,幻出五彩霞光。霞光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像胭脂那样红亮,像宝石那样璀璨,像少女脸盘儿那样鲜艳。

 

3360·天地间  日  外

他第一次看见太阳,不由得眯起眼睛。

旭日越升越高,终于跳离地平线,冉冉上升。

顷刻,天地沐浴在金光里。

响起《太阳》歌声:

 

太阳出来暖洋洋,

        青山绿水生机旺。

        万物生长竞自由,

        人类进步靠闯荡。

 

他随即长大、长高,脚面高过大山。

3361·眼皮  日  外   

他隔着眼皮,前面都是美丽的红光。

他张开眼皮,露出巨大的瞳仁。

他欣喜地蹦跳,高举双臂,迎着太阳呼喊:“太阳!太阳!亲爱的太阳,请您到我们那儿去吧!”

 

3362·天地间  日  外

青山抬头。江河畅流。鸟语花香。蜂飞蝶舞。野兽出没。

 

3363·天空  日  外

响起比海啸响亮的车声。现出羲和苗条的身影。

满天灿烂的云霞颤抖、碎裂,一团巨大的火球升上来,飞快地移动。

 

3364·夸父  日  外

他转身,呼喊着追赶太阳:“太阳!太阳!……”

 

3365·天空  日  外

太阳似乎在翻滚,跑得比风快。

 

3366·天地间  日  外

他甩开长腿追逐,跑得比风快。

赤脚踏得大地颤抖。

他蹽过山梁,跨过江河,迈过原野,穿过森林,踏过山谷……

 

3367·夸父  日  外

他觉得热极了,抛弃干粮袋,脱掉皮裤,只穿内裤,露出壮实的身体、发达的肌肉。

 

3368·天空  日  外

太阳似乎在翻滚,跑得比风慢。

 

3369·夸父  日  外

他觉得渴极了,举起腰间的水壶,喝个精光。

他仰面朝天,离太阳近了。

他张口喘气。

他仰面朝天,离太阳远了。

 

3370·小湖  脑海  日  外

他经过,停下,俯身张口,“呼”的一下喝干了湖水。

他犹豫了:“渴坏了,得歇一歇。”

他坐下休息……

他:“不对……”

他脑海里的景象:

微弱的烛光照出山石上四个蝌蚪文:成都载天

顺山石仰望,成都载天只长苔藓,高耸入云,不见山顶。

朔风卷起大雪,漫天飞舞,掀起阵阵凄凉、肃杀的声音。

他跳起来,仰面朝天看看远去的太阳,大叫:“太阳,我要追上你!”

他调整节奏,匀速疾跑。

 

33731·天地间  日  外

他甩开长腿追逐,跑得比风快。

赤脚踏得大地颤抖。

他蹽过山梁,跨过江河,迈过原野,穿过森林,踏过山谷……

他边跑边喘气边四顾:“呀!全身的血快沸腾,得找口水喝,路远哩。”

远远的天边,黄河像条带子蜿蜒在悬崖峭壁间、黄土绿田间。

他加快步伐。

 

3372·黄河  日  外

水流滔滔不绝。

 

3373·黄河边  日  外

他来到, 黄河像泉。

他俯身张口便喝。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惊天动地的声音中, 河水涌进大口。

 

3374·黄河底  日  外

水浅了,水族慌慌张张在浅水中乱游。

水见底了, 水族在泥泞中蹦跳爬……

 

3375·黄河边  日  外

他抬头嘟囔:“好些,好些了。”

脚下传上来“咕咚”“咕咚”的声音,接着传上来人的声音:“夸父!夸父!请口下留情!” 

他低首, 看自己山般大的脚。

脚下有个只有他小指甲般大的白胡子老头子。

 

3377·脚下  日  外

老头子不住磕头:“夸父!夸父!请口下留情!”

 

3377·黄河边  日  外

他俯身:“喂, 老人家,你怎么了?”

老头子昂首, 他才看清楚,老头子的头是有对角的龙头。

3378·脚下  日  外

龙王龙眼流泪, 龙嘴开合:“夸父!夸父呀!我是黄河的龙王,带整个水族, 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息繁衍。您现在喝光了水, 我们整个水族就活不成, 而且要断子绝孙了!”

河底全是一动不动或者挣扎的水族。

 

3379·黄河边  日  外

他满脸真诚:“哟!龙王, 真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妨碍你们生存!我还给你们吧。”

 

3380·脚下  日  外

龙王磕头:“夸父, 你快渴死了,就还一半水罢。”

 

3381·黄河边  日  外

他:“好吧。”

他伸手指到舌根一挠, 张口, 惊天动地的一声“哇”, 一股硕大无朋的水柱直冲河底, 河底的巨石飞起来……

 

3382·脚下  日  外

水流又滔滔不绝了。

龙王捣蒜也似磕头:“谢谢!太谢谢了!……”

 

3383·黄河边  日  外

他昂首望天:“呀!太阳远了!”

他起身招呼:“回头见。”

气流将龙王吹飞。

 

 

3384·天地间  日  外

他甩开长腿追逐,跑得比风快。

赤脚踏得大地颤抖。

他蹽过山梁,跨过江河,迈过原野,穿过森林,踏过山谷……

远远的天边,出现一条白带似的河。

他加快步伐。

 

3385·渭河  日  外

清波荡漾。

 

3386·渭河边  日  外

他来到, 渭河像小泉。

他俯身赞声“好水”, 张口便喝。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惊天动地的声音中, 河水涌进大口。

他直腰, 睁大眼睛:“真不经喝!”

忽然,他眼前出现片云光。

云光开处现出辆有华丽的荷盖, 由两条龙驾的车。

车上坐位白脸长身、个头和龙王差不多、下半身是鱼的神。

神望空作揖:“夸父!夸父兄!请口下留情!” 

他低头:“唷, 你是谁呀?”

神:“夸父兄, 我是渭河水神河伯。我刚才远远地看见,你喝干了这条渭河的水……”

他点头:“噢,这是渭河。”

河伯:“夸父兄, 请原谅小弟情难自禁说粗话。我说,你不该喝干渭河的水!渭河两岸千百万亩良田靠河水灌溉,河里千百万水族靠河水活命,你喝干渭河的水,这里的人民和水族只剩死路一条!”

他瞠目结舌,一会儿才嗫嚅:“那、那么,我、我还给你……”

河伯作揖:“谢谢!你三口喝干,就还二口吧。”

他:“好吧。”

他伸手指到舌根一挠, 张口, 惊天动地的一声“哇”, 一股硕大无朋的水柱直冲河底, 河底的巨石飞起来……

 

3387·脚下  日  外

水流又滔滔不绝了。

 

3388·渭河边  日  外

他昂首望天:“呀!太阳远了!”

他起身招呼:“回头见。”

气流将河伯吹飞。

 

3389·天地间  日  外

响起《夸父》歌声:

 

        天上飞过大金乌,

        五彩云霞空中飘。

        啊!……

        殷红的鲜血,

        洒落漫漫的黄土。

        开创追求光明、温暖先河,

        勇士不怕路途遥。

 

他甩开长腿追逐,跑得比风快。

赤脚踏得大地颤抖。

他蹽过山梁,跨过江河,迈过原野,穿过森林,踏过山谷……

他边跑边四顾。黄土漫漫,没有水源。

他的脚开始滴血。黄土高原上,点点滴滴留下血迹。血迹绽成巨大的红花。

响起《夸父》歌声:

 

地下跑过伟夸父,

山丹丹开花高原娆。

啊!……

光辉的榜样,

永存子孙的心窝。

前辈跑过不畏牺牲的路,

夸父曾从这儿过。

 

他又累又渴又伤,步伐渐渐变慢。

他昂首云天,眼看太阳越来越远。  

 

3390·山坡  日  外

一群猎人生着几堆篝火,用陶罐烧水。

 

3391·天地间  日  外

他太累了,趴下,轻声:“好心人,能否给我喝点水?”

 

3392·山坡  日  外

天空黑了,话声如雷。

猎人惊叫:

“天怎么黑了?”

“怎么干打雷?”

他们抬头,看见了他的脸。

首领:“哟!原来是巨人大哥哟!”

他压轻声音:“好心人,能否给我喝点水?”

首领:“巨人大哥,水嘛,我们可以全给你喝,可是你硕大无朋,这些水恐怕只能润润你的嗓子,何况水刚烧,没烧开……”

他:“水还没开,我无所谓;水少,就润润的嗓子。我实在等不得了!”

首领:“巨人大哥,你把下巴抵地上,我们可以倒水。”

他开心:“好的。谢谢!”

他艰难地把下巴抵地上。

首领:“兄弟们,帮巨人大哥呀!”

猎人们取下陶罐,轮流潮他大嘴里倒水。

水倒光,他觉得好些了,昂起头:“谢谢!我不陪你们了,要追赶太阳了。”

猎人们愕然:“追赶太阳?”

他:“是的,我要在太阳落下前赶到禺谷。”

猎人们惊奇地捧腹大笑:

“追赶太阳?哈哈哈!”

“你要去禺谷?哈哈哈!”

他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呀?”

首领:“我们的巨人大哥,你大概闲得无聊才做傻事吧?你腿再长,也跑不过太阳呀!”

他一脸认真:“好心人,我不是闲得无聊,更不是做傻事。太阳奉黄帝陛下旨意,特地绕道我们成都载天地方而行。我要追上太阳,代表夸父族请求羲和女神恢复原来正常的运行路线,让阳光重新照耀我的家乡,驱除黑暗和寒冷。”

猎人们肃然起敬:

“原来你是夸父呀!难怪硕大无朋。”

“成都载天?祖辈传说,是太阳不照耀的地方呀!人怎么样生活呀?”

“太阳不照耀成都载天,听说是黄帝陛下老祖宗的迁怒之举呀!这么些年过去,老祖宗气该出光了,收回成命了!”

“你们夸父族当初乱打抱不平,帮错了人;你不仅知错必改,而且为民请命,是值得钦佩的英雄!”

“成都载天在遥远的北方呀,可见你跑了多长的路呀!”

“这里到禺谷,遥不可及呀!你别说饿了,已经渴到唇焦舌燥了,跑得到吗?!”

首领举手,大家安静。

首领:“你再休息会儿,我们去山涧舀水。”

他猛醒:“有山涧?”

首领指点:“那不就是?”

他这才注意到,他嘴边就有条大山涧。

他强抑愿望:“我吸水,会影响到水族吗?”

首领:“山涧湍急,只有可怜的几条小鱼、几只小虾,你慢一点吸,一是不会伤害几条小鱼、几只小虾,二是渴忌暴饮。”

他:“好的。”

首领:“你跑得急,既会伤脚,又没注意那边还有条小河。你坐起来,或许脚正好在小河那儿。算了,你快点儿吸涧水,再慢一点吸一半涧水,然后坐起来,我们用涧水替你洗伤口,再包扎。”

他:“好的。”

 

3393·山涧  日  外

“哧溜”一声巨响,涧水平空吸入大嘴。

“哧溜溜……”巨响,涧水慢些凭空吸入大嘴。

猎人们迅速地舀水洗涤巨足脚趾的伤口,抹药,用兽皮包扎伤口。

 

3394·巨掌上  日  外

首领站着劝说:“夸父,你家乡不好,干脆一不追逐太阳,二不回去,就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生活罢。你这样魁伟,心眼又好,肯定会竭智尽忠帮助这一大片地方的人民的。”

首领身旁一位猎人,看来是首领的副手:“夸父大哥,你就留在这……也好,叫你们夸父族干脆迁徙来这里罢。”

 

3395·他的脑袋特写  日  外

脑袋摇得如拨浪鼓:“不!我不能丢弃父老乡亲,光顾自己!族人也不可以迁徙来这里,因为他们太高大,一不小心就闯祸。我追上太阳,回来独自帮助你们好了。谢谢你们帮助我!我得走了。”

他习惯性地眨眼,只觉得干涩。

首领声音传上来:“看你身体水分消耗得连眼泪也没有了!”

脑袋低下:“谢谢好心人!容我以后报恩!再见!”

 

3396·天地间  日  外

响起《夸父》歌声:

 

        要得兽皮拉弓开,

        要打虎豹进深山。

        幸福不会从天降,

        光明、温暖等不来。

        夸父逐日惊天地,

        得道多助人民爱。

 

他迈开大步,风驰电掣。

他抬头看天,高兴了:“水和热情激励了我,我跑得快了!”

他加快步伐:“脚不痛了!”

 

 

3397·脚下  日  外

山林、原野……一闪而过。

 

3398·大沙漠  日  外

黄沙漫漫,无边无际,与苍黄的天空连在一起。

大沙漠没有平原、高原、山地那样结实,他一步扬起漫天沙尘,一脚踢翻一个沙丘,步伐慢下来。

(他的心声:坚持!坚持!坚持跑出大沙漠,就有水了!刚才喝的水只润湿咽喉。)

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

他渐渐变成走。

他渐渐蹒跚而行。

 

3399·沙漠深处  日  外

一个骆驼队蹒跚而行。

 

3400·沙漠  日  外

他摇晃。

 

3401·他脚下  日  外

骆驼队人慌不择路,如没头苍蝇乱窜。

 

3402·天地间  日  外

他蹲下,艰难地鼓动干涩的舌头,含混不清地请求:“水、水……朋、朋友……请、请给、给点水……”

 

3403·他脚下  日  外

骆驼队人知道他毫无恶意,不再乱跑,向他脚下聚集。

首领挥手:“他渴坏了!沙漠中救人是商队的规矩。拿水袋救巨人!”

人们从驼峰上取下皮囊。

首领昂首:“巨人大哥,躺下喝水罢。”

 

3404·沙漠  日  外

他躺下,张开大嘴。

 

3405·大嘴  日  外

人们拿皮囊倒水进大嘴。

水倒光了。

大嘴咂咂,哑声:“谢谢好心的朋友们!”

 

3406·天地间  日  外

他翻身坐起来:“再见!”

 

3407·他脚下  日  外

首领昂首,高举双臂:“慢!巨人大哥,你孤身一人,这样匆忙,要去哪儿呀?要走出大沙漠,路远着哩!一路没有水,你怎么样走出去呢?”

 

3408·他的脑袋特写  日  外

左眼瞪大:“哎呀呀!不对了!你们的水都给我喝光了,你们怎么样走出去呢?”

 

34109·他脚下  日  外

首领笑了:“你硕大无朋,当然不会也不可能留心沙漠中微小的水源。我们个头儿小,一路过去,或者坑坑洼洼的水,或者沙漠植物含的一丁点儿水,都可以帮助我们走出去。噢,对了,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呀。”

传下他的回答:“你们有办法,我心定了。我追太阳去。”

人们目瞪口呆。

首领首先醒悟:“你说什么呀?追太阳?”

传下他的回答:“对,追刚过去的太阳。我要在太阳落下前赶到禺谷,等候他。”

人们哄然大笑:“哈哈!追太阳,追——太——阳!哈哈!”

传下他平静的声音:“你们笑罢,我确实要追太阳。谢谢!再见!”

首领:“大哥慢走!你别见怪——你的行为令人费解,当然惹人诧为奇事,引我们笑。你追太阳,当然有缘故,能否告知一二呢?”

 

3410·天地间  日  外

他蹲下,低头:“当然可以。太阳奉黄帝陛下旨意,特地绕道我们成都载天地方而行。我要追上太阳,代表夸父族请求羲和女神恢复原来正常的运行路线,让阳光重新照耀我的家乡,驱除黑暗和寒冷。”

 

3411·他脚下  日  外

人们议论纷纷:

“我听说,成都载天是个终年不见太阳,黑暗和寒冷的地方。”

“我知道,从前不是这样的,是黄帝陛下老祖宗惩罚巨人大哥部落造成的。”

“当年帮蚩尤打仗的不过是少数糊涂虫,老祖宗怎么会迁怒于全部落呢?他老人家是急怒攻心,一时荒唐吧?”

“这位巨人大哥的愿望合情合理,羲和女神老老奶奶应当帮他实现。”

“这位巨人大哥做的是伟大的事,他的精神真令天下人佩服。”

“我们应当竭尽全力帮助他。”

 

3412·天地间  日  外

他站起来:“朋友们别劝我停下,我要走了。我不达目的,决不回头!”

 

3413·他脚下  日  外

首领昂首,高举双臂:“慢!巨人大哥,你渴成这个模样,还想跑到禺谷?怕没走出大沙漠就倒下了!来,你喝两头骆驼的血,不但走得出沙漠,而且可以跑一程。”

传下他的疑问句:“什么呀?”

首领:“请你伏下身来。”

 

3414·天地间  日  外

他不明所以,还是俯伏了,下巴对着首领贴住沙漠。

 

3415·他嘴前  日  外

首领指挥:“兄弟们,牵二头最大而且壮硕的骆驼来。”

副手带人牵二头最大而且壮硕的骆驼来。

首领拔出长刀,刺进一头骆驼脖子:“大哥,我拔刀,你就喝血。”

他猝不及防,惊呆:“这、这……”

首领随慢腾腾倒的骆驼俯身,大声催促:“快!快凑创口喝血,别浪费了!”

他只得答应:“好、好……”

首领拔刀,骆驼创口流血。

他只好用一只巨掌抄起骆驼吮吸。

骆驼马上瘪了。

首领:“骆驼血不但解渴,而且补充体力,使你走出沙漠。你喝过另一头骆驼的血,可以撕开驼峰,喝里面储存的水。如果饿,可以吃骆驼肉。”

3416·大沙漠  戈壁滩  日  外

响起《夸父》歌声:

 

要喝清泉把渠开,

要找绿洲沙漠踩。

幸福不会从天降,

        光明、温暖等不来。

夸父逐日惊鬼神,

旷古壮举天地赞。

 

他终于跑大沙漠,跑入戈壁滩。

 

3417·天地间  日  外

他跑呀,跑呀,抬头望天。太阳近了。

他脑袋侧面剖视:唇焦起泡,喉咙起火。

地平线渐渐变黑。

群山黑石嶙峋。他跨入群山。

他跑呀,跑呀,抬头望天。太阳远了。

他跑呀,跑呀,呻吟:“周身的水分快枯竭了!”

他面前的石头山脉寸草不生,满目黑色。

(他的心声:不可以慢跑,更不可以停下!如果不能在日落前赶到禺谷,就失去和太阳碰头的机会!)

响起《夸父》歌声:

 

要种庄稼把荒开,

要吃蜜桃动手栽。

幸福不会从天降,

        光明、温暖等不来。

夸父逐日拼青春,

热血沸腾众爱戴。

 

他跑呀,跑呀,他抬头望天。太阳近了。

天际出现森林。

他脑袋侧面剖视:喉咙起火,热气喷射。

 

3418·近森林处  日  外

他踉跄,也看清了。

(他的心声:原来是桃林,好大呀(作者注:广300亩)!)

 

3419·桃林  日  外  

枝枯叶败,枝头结稀稀拉拉、半青不红的桃子。

(他的心声:桃子既解渴,又充饥。主人在不在?我讨些罢。)

 

3420·桃林外  日  外

他脚一软,如大山倾倒轰然倒下,闭上眼睛。

 

3421·桃林里  日  外

各提半篮桃子的俩姑娘对视,拔腿。

                  

3422·桃林外  日  外

俩姑娘贴他耳朵:“巨人大哥,你怎么了?”

他勉强半睁眼睛,转动焦干的舌头,含混不清:“水……水……水……”

她俩对视,立即长高长大,腰齐他脑袋。

篮子和桃子同样变大。

大姑娘:“他是渴极昏倒。快,挤桃汁喂他。”

小姑娘:“好。”

大姑娘举篮子到他嘴上面:“你先挤这半篮子桃子汁。”

小姑娘放下自己的篮子,伸手到大姑娘的篮子里,用力压、挤、揉、搓桃子。桃汁滴入他微张的嘴里。他伸出舌头舐嘴唇。

大姑娘放下篮子:“半篮桃汁不过湿湿嘴。再来半篮桃汁。”

小姑娘举篮子到他嘴上面,大姑娘伸手到小姑娘的篮子里,用力压、挤、揉、搓桃子。桃汁滴入他微张的嘴里。他“咕嘟”“咕嘟”咽下去。

小姑娘放下篮子:“半篮桃汁不过使他回口气。”

他睁开眼睛,有力气说话了:“谢谢!谢谢二位好心的姑娘!”
大姑娘:“巨人大哥,你从什么地方来呀?此地离禺谷不远,炎热,

干旱,从来没有外人来过。”

小姑娘:“巨人大哥,你怎么跑到这片荒凉的地方来?”

他坐起来:“啊!此地离禺谷不远?我要走了。谢谢二位好心的姑娘相救!”

她俩立即长高长大,身材和他一样,小腹齐他脑袋。

大姑娘:“你这个人真是的!我们白救你一场!”

小姑娘:“你这个人真是的!话不说清楚就要走!”

他起身,轻声:“姑娘们,对不起!不是我不懂道理,我实在是要追赶太阳,剩下这么些路,再不快跑,就错过机会了!”

大姑娘朝天一指:“追赶太阳干什么?太阳就停在头顶哩。”

他抬头,发现太阳就停在头顶,动也不动。

他来不及细想,低头:“我的家乡成都载天地方是太阳终年照不到、黑暗、寒冷的地方,我要追上太阳,请求太阳的妈妈,叫太阳每天经过成都载天地方,使乡亲们过幸福生活。再见!我再不追赶太阳,就错过机会了!”

小姑娘朝天一指:“不急,太阳就停在头顶哩。”

他来不及细想,低头:“那我得快跑,到禺谷等候太阳。”

大姑娘:“巨人大哥,这里离禺谷不远,可是还有万把里路,而且离禺谷越近,越炎热、干旱,真是地下冒火,山上生烟,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活着到达禺谷。你既然追求光明、温暖,我们这里,白天有太阳,光明、温暖;晚上有月亮,不冷也不热。你别往前走了,留下来,和我们结婚罢。”

小姑娘:“你这么大的个头儿,正好替我们这地方的人们开山引水。你如果嫌我二月丑,算了,可是,你看,姐姐正月多俊俏!要是你不嫌弃她,就留下来,和姐姐结婚罢。”

他这才打量姐妹。

她俩虽然穿粗布衣服,戴粗布头巾,插荊钗,但是圆脸蛾眉,五官端正,两颊一对深深的酒窝儿,醒目的是容光焕发。

他长叹气:“果然一样美丽,令人叹为观止。唉,我要追赶太阳去,回来再答谢你俩罢。”

大姑娘纤手朝天一指:“三哥停住,别干扰!”

小姑娘纤手朝天一指:“急什么?太阳还停在头顶哩。”

他抬头:“奇怪!太阳不走,跟着我?”

她俩放下纤手,朝林中招招。

一阵嬉笑声中,齐人高的桃林里,跑出来十位挽半篮桃子的姑娘,边跑边迅速长得和她俩一样高大,齐齐围住他。

他点头:“姑娘,谢谢你们的情意!可是,我追求的不是个人的幸福,而是要使整个夸父族得到光明、温暖、幸福。我得马上追赶太阳。”

大姑娘显得哀怨:“大哥请看,我们十二姐妹不丑陋吧?你可以全娶了,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带我们回你家乡。”

小姑娘:“我们去了,十二人的容光至少能照亮成都载天地方的暗夜。”

又一位姑娘:“是呀,你也可以每天陪我们中的任何一位姐妹走天下。”

另一位姑娘:“是呀,哥哥们有妈妈陪,我们有你陪,——你驾车呗。”

他看看自动排成一列的十二位姐妹,摸摸脑瓜儿:“莫非我眼花了,你们怎么一般高,一般模样?”

大姑娘伸手搭他左臂:“大哥,清凉点吗?”

他瞪大眼睛:“清凉点了。”

小姑娘伸手搭他右臂:“大哥,清凉点吗?你就是不喜欢我们,也得顾全自己的生命呀!”

他不眨眼睛了:“更清凉点了。姑娘们,我很喜欢你们,别误会!”

又一位姑娘伸手搭他左肩:“大哥,清凉点吗?你倒是说说,要不要自己的生命呀?”

他:“更清凉了。我也顾惜自己的生命呀,可是,一想到那些挨饿受冻吃苦的父老乡亲,我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另一位姑娘伸手搭他右肩:“大哥,清凉点吗?你一定要追太阳?”

他:“更清凉了。我一定要向前追,追上太阳。”

二位姑娘上前,伸手搭他胸膛:“大哥,清凉点吗?你追上太阳,还会娶我们吗?”

他:“唷!遍体清凉!请放心,我回来时,家乡应该变样、变好了,我尊重随便哪位美人的意愿,娶回家乡,都不会吃苦了。”

又二位姑娘上前,伸手搭他背:“大哥,清凉点吗?你娶了我们,太阳马上会天天经过你的家乡,我们怎么会吃苦呃?”

他:“哎唷!不但遍体清凉,而且有劲哩!姑娘们,我能回来的话,即使不娶你们,也要终身侍奉你们,有车驾车,没车陪走!”

余下四位姑娘上前,伸手或者搭他腰,或者搭他腹:“大哥,清凉点吗?”

他:“哎唷唷!不但遍体清凉,而且浑身有劲哩!姑娘们,我得走了。谢谢!谢谢!”

大姑娘眼泪汪汪:“心地善良、品格伟大的夸父大哥,既然我们留不住你,就请你带走桃子,路上可以解渴充饥。”

他左顾右盼:“谢谢!谢谢!可是没有口袋呀!”

姑娘们放手,手上立刻出现口袋。

姑娘们把篮子里的桃子装进口袋。

大姑娘朝他腰间一摸,出现宽阔的腰带。

姑娘们上前,把12袋桃子系在腰带上。

小姑娘指点棵大桃树:“大哥,带上这棵大桃树罢。渴了饿了,可以吃长的桃子;累了倦了,可以把桃树当手杖用。”

响起《桃杖》歌声:

 

哥哥,离别送鲜桃,

问一声:何时再相会?

鹏程万里,展翅高飞,

妹妹们蜜意跟你相陪。

待到万紫千红,春光明媚,

爱情的甜果替妹做媒。

等到哥哥凯旋,

我们在桃林再相会。

 

他俯身拔大桃树。大桃树纹丝不动。

他加强力度,大地颤抖。“嘿”的一声大喝,他拔起大桃树。霎时,桃林消失,他手中的大桃树变得齐他肩高,结满鲜红的大桃子。

他用劲过大,自然而然抬起头来,只见太阳翻转,打滚,朝西飞去。

他来不及细想,右手握桃树干,左手举起:“谢谢!谢谢姑娘们!再见!”

他撒腿就跑。

大姑娘望空举手:“讨厌!三哥!”

小姑娘望空举手:“烦!妈妈!”

姑娘们流热泪大喊:“大哥,月亮姐妹祝福你!”

她们目送他远去,齐唱《桃杖》:

 

哥哥,离别赠桃杖,

问一声:何时再相聚?

关山万重,脚步如雷,

妹妹们柔情与你相随。

待到山青水绿,云蒸霞蔚,

爱情的甘树为哥栽培。

等到哥哥凯旋,

我们在玉渊再相会。

 

大姑娘抹泪:“只怕三哥烤干他!”

小姑娘抹泪:“他敢!”

一个姑娘跳起来:“还迟疑什么呀?要紧时,我们还可以遮挡一会儿!”

另一个姑娘拍手:“量三哥不敢烤我们!”

姑娘们齐呼:“对呀!上!”

她们立刻变成十二个淡淡的光圈升上天空——原来是从正月到腊月的十二个月亮。

 

3423·天地间  日  外

他拼全力飞跑。

一路的景色和以前经过的地方截然不同,全是光秃秃、赤色的丘陵,望一眼就令人觉得干旱。

他抬头,不见太阳。

(他的心声:奇怪!刚才还看见太阳哩。是幻影吗?)

 

3424·天穹  日  外

十二个月亮遮挡太阳。

3425·天地间  日  外

他着急,不是用腿脚,而是用整个身心飞跑。

一闪,他过座山。

一闪,他过座岭。

(他的心声:奇怪!不热,可是渴得厉害。)

他不由得摸腰带。一只桃子自己跳到他手中。他来不及细想,丢桃子进嘴。桃子不断飞进他嘴里。

前面的峰尖终于现出抹太阳的影子。

他欣喜若狂,打雷也似高叫:“太阳,等一等,等一等!太阳!”

他加速。

太阳的影子越来越大。

(他的心声:大概太阳一天工作下来,也累了,也慢了。)

不一会儿,他全身沐浴在金红色的光波中,他顿时感到,太阳光是那样耀眼、滚烫。

他丢只桃子进嘴里,眯眼朝前看,见前面有座巍峨、挺拔的山。

他偏头望北方,看见一个大泽,鸟儿在大泽上空飞翔。

(他的心声:据姑娘们介绍,前面就是崦嵫山,山后就是禺谷了!那个宽广千里的大泽就是百鸟孵蛋、换毛的瀚海了。姑娘们说,不喝瀚海水,到不了禺谷。对!还来得及。)

他朝大泽飞跑。

 

3426·大泽  日  外

他俯身大泽,一口气几乎喝干水。

他起身望西方,大叫:“不好!”

 

3427·西方  日  外

太阳渐渐下降,一会儿比一会儿大,一会儿比一会儿明亮。

被一团金红色的光芒包裹的太阳车的轮廓显现,那位驾车的太阳母

亲——羲和女神窈窕的身影也看见了。

 

3428·大泽  日  外

他发起最后的冲刺。

 

3429·他的大嘴  日  外

桃子不断飞进嘴里。

 

3430·禺谷前面  日  外

太阳如同巨大的火轮显现在他面前。

他觉得自己跌进了熔炉,血液被烤干,血管在胀裂,皮肤在焦枯,骨节在爆响,要倒下了。

忽然,十二个月亮插入他和太阳中间,排成一列纵队:“不!你难道在这时候倒下吗?不!身处熔炉,也要挺住!说什么也要跑到禺谷,把大家的心愿告诉我们的妈妈!”

他趔趔趄趄边跑边从桃树上摘下最后一只桃子,丢桃子进嘴里乱嚼,挣扎着冲进禺谷。

十二个月亮撤退,高喊:“妈妈!三哥!”

 

3431·禺谷  垂暮  外

太阳车刚要落地。

羲和女神看见他,微笑:“夸父,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和太阳?说罢。”

他用桃杖支撑摇摇欲倒的身体,向她和太阳点头致敬,用最后的一点儿力气转动干焦的舌头,气喘吁吁:“尊敬的女神、伟大的太阳:我代表生活在黑暗、寒冷中的人们请求你们和从前一样,把光和热送到……送到成都载天地方和冰、冰山后……”

他意识模糊了。朦朦胧胧,他似乎看见她点头,似乎听见她回应:“孩子,我答应你!”

他用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乡、乡亲们的愿、愿望可、可以实、实现了!谢谢妈妈!谢谢太阳!哈哈哈!”

刹那间,一种迷惘、似乎非自己的喜悦充满他全身,每个毛孔喷发出响亮的笑声。他渴到底了,全身的水分耗尽。在这最后幸福的笑声中,桃杖支撑不住他硕大无朋的身体,在“啪达”的巨响中折断了。

他轰然倒下,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一瞬间,太阳落进禺谷。

羲和女神下车,扶起迅速萎缩的夸父,金光闪闪的纤手抚摸他全身,语气慈爱:“无畏的夸父,你是个好孩子!你不牺牲,我没有口实,曾公公就不会收回成命,我也是知不可而为之呀!我喜欢你的无私和善良,赞赏你的勇敢和坚定。既然你注定不能永远陪伴常羲的十二个月亮女儿,你就永远陪伴我羲和的十个太阳儿子罢。”

他在她手掌的金光里缩成个小小的、黑色的人影。

她托着他走进禺谷。

 

3432·桃杖  日  外

响起《夸父》歌声:

 

伟大的夸父,

顶天立地就是

你光辉的形象!

你永恒的青春

映着太阳的金光,

比那宝石还要灿烂,

比那珍珠还要辉煌。

若问神州大地,

为何历经劫难,永不沉沦?

因为夸父,

充满勇敢,

充满意志,

充满毅力,

更充满力量,

敢于贯穿五千年的历史云烟,

在世界上放射

永不熄灭的光芒。

 

桃杖跌落在地,渐渐变长变大,朝周围延伸,延伸……

方圆300里长出桃树,成为绿叶蓁蓁的桃林。

 

3433·桃林  夜  外

月亮的清辉洒下。

月亮的吩咐:“这仙桃是专门给追求光明、温暖的后人吃的。你们二十四人养护桃林,做碧桃仙女,按月分由二人负责结桃子并奉献给勇士。”

二十四位姑娘从天而降。

响起《夸父》歌声:

 

伟大的夸父,

经天纬地就是

你英雄的形象!

你永恒的生命

变成金乌的神光,

比那彩霞还要鲜艳,

比那桃花还要芬芳。

若问炎黄子孙,

为何历经侵凌,蓬勃兴旺?

因为夸父

充满道德,

充满智慧,

充满爱情,

更充满理想,

要用记录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在宇宙间书写

纵横天下的华章。

 

繁茂的桃林沐浴在月光里,二十四位仙女纤手抚过桃树,蓓蕾绽出。

 

3434·太阳  日  外

(羲和女神的画外音:儿呀,我们应该补偿以前的过失,至少为了夸父——金乌。)

金轮中,隐隐现出夸父——金乌的形象。

 

3435·成都载天地方  日  外  

太阳高挂天空,一片光明、温暖,树茂草密,蜂狂蝶舞,鸟语花香,六畜兴旺。

 

3436·桃林  日  外

繁茂的桃林沐浴太阳的金光,形成桃花雪。

 

3437·北极  日  外

(太阳的画外音:妈妈,我们知道了,不仅要恢复以前正常的运行路线,还要多在冰山后停留。)

白夜。

北极光。

3438·桃林  日  外

和煦的阳光下,桃林结满鲜桃。

二位仙女遥望远方。

 

3439·成都载天山下  日  外

勘察队里,姒卫:“爷爷,后来呢?”

伯益:“作为炎帝后裔,夸父族当然回归神州,而黄帝陛下老祖宗早颁旨,使他们一代又一代迅速缩小身体。”

 

章尾山烛龙

 

3440·北极玄冥之地   夜  外

飞车飞过条宽阔的河。

灯光照射下,河水呈赤色。

一切黑沉沉,隐约可见一座耸入天穹的高山。

(伯益的画外音:自古“天不足西北”,这北极的玄冥之地不见天日,不分阴阳。这座山就是章尾山,我们停下来,熄灭灯光看看罢。)

飞车都熄灭灯光。

山上亮光一闪, 冒出来一支巨大的烛火。

(嬴乾的画外音:爷爷,有烛火。)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烛龙举烛照亮这片玄冥之地。)

 

3441·山顶暗处  夜  外  

飞车悄无声息飞上山顶,隐蔽暗处。

 

3442·山顶  夜  外

一 一条硕大无朋的蛇在烛光中,周身红彤彤。

 烛光发自它衔在口中的巨烛。

巨烛后是张巨大、慈眉善目的人脸。

人脸上,眼睛紧闭。

(伯益的画外音:烛龙闭眼,全天下是黑夜。)

人脸上的嘴呼气,听得见强风从嘴里吹出来。

(伯益的画外音:烛龙猛吹气,全天下是冬天;过半年,烛龙呵气,全天下是夏天。)

嘴呵气,听得见嘴里吹出来的风声轻多了。

(伯益的画外音:烛龙睁开眼睛,全天下是白天。)

烛龙睁开眼睛,它周围亮些。

 

3443·茫茫平原  残雪  夜  外  

(伯益的画外音:烛龙就是钟山神,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举烛火照亮北极,尽心尽职地永远举下去。他不吃不喝,只消耗盘古祖宗留给他的营养。他的儿子鼓却不争气,与钦䴙合谋杀害葆江神。)

飞车开灯缓驰。

(姬刚的画外音:玄冥之地单调,我们不妨在车里回顾鼓与钦䴙如何合谋杀害葆江神罢, 伯益老伯解说。)

 

黄帝(十一)

 

鼓与钦䴙

 

3444·巍巍昆仑山  南坡下  日  外

阳光下,慈眉善目的天神葆江迷迷糊糊,渐渐打盹。

 

3445·远处  日  外  

来了两个凶神。钟山神的儿子鼓和父亲相似,龙身人脸。钦䴙鸟身人脸。

钦䴙:“鼓,你看,葆江睡着了。”

鼓:“钦䴙,这个老家伙身为天神,对人类那样客气、仁慈,却劝我俩不要吃人,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烦死了!”

钦䴙:“我俩吃遍天下,人的滋味最好。他算什么东西呀?不但阻止你——伟大的烛龙的儿子,还经常向陛下告状。我看,他老迈无能,有他没他,陛下也不会放在心上,干脆干掉算了。”

鼓:“好,图个清静。”

 

3446·南坡下  日  外

他俩悄不言声、蹑手蹑脚走到葆江身后,对视点头,合力抬起块大石头砸死葆江。

鼓大笑:“哈哈哈!他死了,看还有谁管我俩闲事!”

 

3447·大殿  日  内

黄帝端坐宝座。

丹墀下,文臣武将分列两侧。

葆江神的魂魄在龙案上游走。黄帝打开宝匣,魂魄游进去。

黄帝关宝匣,怒喝:“招英听旨!”

招英神忙出列:“臣在。”

黄帝:“葆江神被鼓与钦䴙杀害在东南山脚下。朕脚下竟然会发生凶杀案,这还了得?!以前,朕碍于第一代神钟山神的面子,有时训诫鼓几句算了,看来助长了这二个坏蛋的气焰。你马上去诛戮歹徒,替忠良报仇!”

招英神:“遵旨!”

 

3448·北极钟山下  日  外

鼓与钦䴙游戏。

半空,招英神斥骂:“两个孽障竟然公然无故杀害忠良,而且在天子脚下,气焰何其嚣张!”

他俩抬头,见是大鹏,唬得慌手忙脚:

“我俩下手,四周鬼也没一个,陛下怎么会知道?”

“不好!正因为我俩逃走,所以陛下猜到了。”

招英神徐徐下降:“陛下颁旨,要本神提你俩的头缴旨。识相的自我了断,省得本神动手!”

压低声音:“快逃避父亲那里去,招英不敢在老头子面前动手!”

他俩拔腿逃命。

招英神鼓翅:“往哪里逃!”

 

3449·北极钟山东边  瑶崖  日  外

招英神追上他俩,一爪抓一个,摔死在崖上。

招英神变回人样,随手拧下脑袋瓜子:“鼓,你逃不到老老老老祖宗身边,寻求他庇护的!这瑶崖就是你和钦䴙丧命之地!”

他变回大鹏,攫两个脑袋飞走。

(伯益的画外音:钦䴙变成的恶鸟叫大鹗(猫头鹰),或者仍叫钦䴙;它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不得安宁,直至大动干戈。鼓变成的恶鸟叫鵔(jun);它出现在哪里,哪里就发生旱灾。)

钦䴙的尸体动了,脖颈里冒出股戾气,变成大鹗(猫头鹰)。

大鹗形体像大雕,全身黑色的花纹,虎爪,白头,红嘴。

它如鹄叫几声,飞落鼓的尸体旁。

鼓的尸体也动了,脖颈里冒出股戾气,变成鹞鹰似的怪鸟。

怪鸟全身黄色的毛羽,红足,白头,直嘴。

它应和大鹗的叫声,也如鹄叫几声。

              

 

 

 

第111——113集

故事梗概

(镜头3450——3537)

 

北海诸兽

駮召伙伴

蛩蛩兽——虹神。虹神捉弄勘察队,追随姒卫。

水银湖

列国:胡不与(萨哈林岛) 肃慎  大人(诸大人国) 叔歜  北齐

毛民  始州  无肠  深目  一目(鬼)  继无民(柔利) 中匾  细民  

无继  聂耳  博父  拘缨  

跂踵(赖丘)

姒卫二十一战——犬戎国

 

                        北海诸兽

 

3450·贝加尔湖地区鸟瞰  日  外  

(夷羿的画外音:当初我跟随禹帝陛下路过此地,只是略为停留,没有时间详尽勘察这北海。)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片丰饶的宝地,可惜太寒冷,这北海结冰半年,又离我国遥远,鞭长莫及。不知今后哪个民族移民来这片广袤的土地。)

(姬刚的画外音:挺简单。是宝地,就有人来居住、开发,必然几易其手。)

高山连续不断,起起伏伏。树林连续不断,枝繁叶茂。无数条河流从四面八方流入新月形的断层淡水湖。

(姒卫的画外音:爷爷,那时,哥哥跟随父亲考察,我无缘呀!我听哥哥讲过,这段历险太吸引人了!)

3451·草原    日(雨后)  外  

百花齐放。一道彩虹分外艳丽。

几群野羊安闲地吃草,十几匹高头大马散布周围,像卫兵护卫羊群。十来头狼远远逡巡,不敢上前。

 

3452·山上  日  外

勘察队勘测。

嬴乾拉伯益:“爷爷,看,山下草原风景多美!”

姒卫过来:“看什么呀?”

嬴乾:“看高头大马护卫羊群,野狼逡巡不前。”

伯益揉搓眼睛:“乾儿,卫儿,那不是马,是騊駼(taotu)兽。”

姒卫:“爷爷怎么知道?”

伯益:“似马非马,凶残的野狼也畏惧,又在这北海地方……”

嬴乾惊呼:“有老虎!怎么是青色的?”

一声“罗罗”的长啸,一只青色的大老虎从林中蹿出来,扑向草原。

伯益:“这是罗罗兽,形似老虎,更凶残,由啸声‘罗罗’得名。”

嬴乾:“天寒地冻,这一带的野兽个头儿比南方的大。”

 

3453·草原  日  外

上空,彩虹变淡。

羊群听见“罗罗”的长啸,迅速地互相靠拢,挤成一团。

騊駼兽也迅速地缩小护卫圈。

罗罗兽一按前爪,旋风似扑向羊群。

狼群立刻发动,迅速地绕圈子扑向罗罗兽进攻处。

面对罗罗兽的騊駼兽迅速地转身,用丰满而结实的屁股正对罗罗兽。

罗罗兽刚冲到, 两头騊駼兽迅速地变换步法, 成倒八字形, 扬起四条后腿, 合成拳头状, 四只蹄子踢中罗罗兽, 罗罗兽倒翻个大筋斗。

狡猾的狼群趁罗罗兽进攻, 绕圈子到罗罗兽进攻相反的一面。面对狼群的騊駼兽迅速地转身,用丰满而结实的屁股正对狼群。狼群马上刹住脚步,和騊駼兽对峙,不敢贸然进攻。

罗罗兽本来被踢痛,趴在草地上,见状一跃而起,一声怒吼,又扑向羊群。不料,五六头騊駼兽迅速地转身,低头迎击。罗罗兽大吃一惊,硬生生刹住冲势,着地往斜刺里一滚,避开騊駼兽的集体冲击。

林子里又蹿出来一只罗罗兽,悄无声息地扑向羊群。

狼群马上发难,扑向羊群。

 

3454·山上  日  外

嬴乾千里眼看得清楚,大叫:“我原来以为,罗罗兽避开騊駼兽的集体冲击,怕成为二十来只蹄子下的肉饼,其实不止于此——騊駼兽长独角,难怪罗罗兽避之唯恐不及!”

姒卫大叫:“又一只罗罗兽偷袭!”

伯益微笑:“兵分两路,一只强攻,一只偷袭,罗罗兽挺狡猾。”

 

3455·草原  日  外

上空,彩虹消失,同时,一点虹光坠地。

一半騊駼兽和狼群搏杀,一半騊駼兽分两批,在两面和罗罗兽搏杀,队形乱了。

羊群“咩咩”惊叫,仍挤成一团,并不乱跑。

 

3456·山上  日  外

嬴乾惊呼:“看,一对豹!猛兽齐心协力,羊儿难逃血盆大口!”

伯益冷笑:“面对强大、组织起来的对手增兵调将,只是人类行为,猛兽只会争夺猎物!”

 

 

駮召伙伴

 

3457·草原  日  外

林子里蹿出来一对牛犊般高大的金钱豹。

金钱豹出人意料,竟然会扑向罗罗兽。

一头駮从林中突出,“咚咚咚”大吼,追捕金钱豹。

 

3458·山上  日  外

勘察队的駮跳起来,“咚咚咚”大吼,蹿向山下。

一对天马和一对天狗兴冲冲地跟随。

 

3459·草原  日  外

金钱豹冲到罗罗兽跟前,却不攻击罗罗兽,而从罗罗兽身上一跃而过,蹿进騊駼兽群。

騊駼兽群中突然冲出头白色、体形比同伴大的騊駼兽,从一对金钱豹中间一插而过,踢飞罗罗兽。

金钱豹一愣,停下,转个直角,从斜刺里穿越騊駼兽群,跃出战团,拼命逃跑。

林中突出的駮追到,被白騊駼兽踢飞的罗罗兽正好滚到駮脚下。駮张口就咬,罗罗兽血流如注,“罗罗”惨叫连连。

一对金钱豹逃得更快。

 

3460·山上  日  外

伯益冷笑:“好狡猾的金钱豹,原来是引天敌駮吃盟友罗罗兽,自个儿趁此机会逃命!”

 

 

3461·草原  日  外

勘察队的神兽早远远截断金钱豹的逃命路。

另一只罗罗兽和狼群瞧见,慌成一团,不知往哪里逃。

金钱豹刹住脚步,仓皇失措,也不知往哪里逃。

电光石火,白騊駼兽趁罗罗兽和狼群惊恐万状,低头顶翻罗罗兽,风也似追上金钱豹,顶一只金钱豹一下,然后从两只金钱豹中间一闪而过。

金钱豹掉头便逃。林中突出的駮放下半死的罗罗兽,逼向二只金钱豹。三对神兽包围了金钱豹。

另一只罗罗兽趁此机会跳越騊駼兽群,撵着逃亡的狼群,眨眼没了踪迹。

二只金钱豹怎么经得起天马空中踢、天狗地上撕咬、駮低头狂啮?很快到駮的大口中。

二头駮不急于享受美食,将金钱豹望空一抛,摔得半死,然后“咚咚咚”大叫,相向而行,纠缠不休,头碰头,脸贴脸,嘴亲嘴。

天狗夫妻向二头駮“喵喵喵”打过招呼,走过去分食半死的罗罗兽。

天马夫妻和白騊駼兽挨挨挤挤亲热。

 

3462·山上  日  外

仪狄大笑:“駮找到它的未婚妻了。看它俩那股亲热劲!”

伯益指点山下:“这对金钱豹本来在林中被駮追捕,逃亡草原,狡猾地将駮引向自己的盟友罗罗兽,好趁隙逃命,不料被蛩蛩兽两次干扰逃跑路线,只能命丧駮口了。”

姒卫:“爷爷,我看得清楚,干扰金钱豹的是白色的騊駼兽。这头騊駼兽比一般騊駼兽高大,叫蛩蛩兽?”

伯益点头:“每群騊駼兽中总有头蛩蛩兽。它是群体的首领,‘文武双全’,胜过狼群中的狈。”

 

3463·草原  日  外

林中响起猿啸和兽军的叫嚣。

一对白猿倒拖逃亡的罗罗兽,和兽军走出树林,会合神兽和蛩蛩兽,分食金钱豹、罗罗兽。

            

3464·山上  日  外

伯益大笑:“白猿既懂得谋略,又善抓战机,早在林中埋伏,罗罗兽自投罗网。”

嬴乾:“可惜狼群逃了。”

伯益:“狼群属于草原,在草原上如鱼得水,快逾奔马,人不用弓箭或者陷阱,是斗不过的,别说抓捕了,何况白猿和兽军乎?”

嬴乾:“那么,駮呢?”

伯益:“駮从不吃比虎豹小的猛兽,对狼不屑一顾;狼群知道,自在逃亡。”

嬴乾:“那么,天狗呢?”

伯益:“天狗最讲究策略、战术,从不贸然和狼之类成群结队的猛兽恶斗。你看,狼总成群结队猎捕,今儿个的狼不下20只,天狗再凶猛,能对付它们吗?何况狼自感不敌,又不肯退缩或者放弃时,会伏地惨号,顷刻之间招来上百只狼,别说一对天狗了,就是六头神兽全上阵,即使消灭了狼群,自己也会受伤。”

嬴乾:“原来如此。我想,今儿个白猿和兽军也成群结队,数量占绝对优势……”

伯益:“白猿和兽军属于山林,狼属于草原,或者栖身山中,双方难得相逢,如果搏杀,都占不了便宜,因此,白猿只设伏抓罗罗兽,不追杀狼群。”

 

 

蛩蛩兽——虹神

 

3465·北海(贝加尔湖)  日  外

勘察队勘测北海周围。

蛩蛩兽跟随,神兽欢迎。双方厮混,相当亲热。

 

3466·临时伙房    中午  内  外

仪狄、带女人们烧饭做菜。

蛩蛩兽独自远远观察,不时打响鼻。

 

3467·空地    晴天  外

勘察队神人兽就餐。

伯益猛醒:“苏哈托,这头蛩蛩兽扔下騊駼兽群,跟随我们几天了,而我们疏忽了它的存在。它是马属,吃素,你分些水果、生的蔬菜给它罢。”

苏哈托:“爷爷,是我疏忽了。这几天,它大概自个儿觅食吧?咦,我们吃饭,它就不见了……”

一阵小雨忽然飘过大家头顶。

瑶姬心血来潮:“这场小雨来得突兀。”

盐水女神:“你本是云雨神嘛。”

天空现出道彩虹,似乎离勘察队神人兽很近很低,外虹内霓分明。

瑶姬掐指:“有事……”

话音未落,彩虹靠近人们的一头如同大树被人拔起来,然后像巨蟒越过人们头顶,伸到灶畔的大桌上。虹头倏忽变成驴头,张口眨眼吃光仪狄留给大家添的饭菜。

事出不意,人们惊慌失措,来不及反应,彩虹消失。

四女神相顾一笑。

3468·临时伙房  目  内

仪狄、只好带女人们边汰边烧。

仪狄咕哝:“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哪有虹霓抢吃饭菜的?馋!馋鬼!只是苦了我也!大家还没吃饱,我只好补烧。唉,女人们只可打下手,做菜全是我的差役呀!”

他耳根响起细小的女声:“馋?仪狄,你敢说我是馋鬼?别以为我馋,谁叫你们打算给我吃畜牲之食的?哼!我就抢个精光,看你们还吃得美、吃得饱?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扔掉炒菜的铲刀,大叫:“虹霓!虹霓!虹霓还会说人话!”

女声又钻进他的耳朵:“话说回来,天下第一厨师不是浪得虚名的,功夫老到,技艺纯熟,饭香糯,菜肴鲜美。我要不是赏识你,可怜你,等一会儿,你烧好了,我照单全收!”

他顿足求饶:“别介!别介!你要品尝美食佳肴,等大家吃饱,我单独伺候你,这会儿别找麻烦!”

嬴乾端食料进来:“你怎么啦?大呼小叫……”

他掩饰:“没什么,我说虹霓抢吃饭菜,害人不浅……”

 

3469·北海    白天  外

勘察队勘测北海周围。蛩蛩兽跟随,与神兽为伍。

 

虹神追随姒卫    

 

3470·北海畔    晚上亥时  外  

明月高挂。万籁无声。飞车整齐地停着。

 

3471·卧舱   晚上亥时  内

姒卫左拥帝女桑,右抱帝女雀,呼呼酣睡。

3472·湖面  夜  外

现出道彩虹。彩虹两头自拔而起,然后像巨蟒飞向一架飞车。

 

3473·卧舱  夜  内    

彩虹如巨蟒逶迤透过舱壁进来,在铺前盘做一堆。

赤条条的姐妹俩早睁开眼睛,相视一笑,轻轻拿开姒卫的手,坐起来。

彩虹变成身穿七彩衣服,袅袅婷婷,秀色堪餐的少女。

姐妹俩和她相顾一笑。她道个万福。

姐妹俩变成鹊、雀,飞出被窝,悄无声息飞落两侧。

少女俯视熟睡的姒卫。姒卫的脸特写:年轻,英俊,威武。

她宽衣解带,钻进被窝。他朦朦胧胧伸手抱她……

 

3474·临时伙房    晨曦  内

仪狄准备早饭。

姐妹俩带少女进来:“天下第一厨师,早上好!我俩的新妹妹就昨天得罪你,特地来向你道歉。”

他皱起眉头:“两位女神,我从没见过这位美人呀!道什么歉呀?”

少女上前道个万福:“虹霓——蛩蛩向天下第一厨师道歉!”

他一怔:“妹妹声音好熟呀……”

少女:“大哥,我要不是赏识你,可怜你,等一会儿,你烧好了,我照单全收!”

他恍然大悟:“是你呀!哈哈哈!卫弟艳福匪浅!我总算有女神称赞厨艺了!蛩蛩女神,你要品尝美食佳肴,等大家吃饱,我单独伺候你!哈哈哈!”

帝女桑刮脸皮:“说你胖,你就喘!”

帝女雀也刮脸皮:“别吹破天!等你专门给虹神做分早餐,由她评定你的厨艺罢。”

他连连点头:“是,这就做,连你俩的。是该由妹妹,不,由虹神评……”

三位美人笑得如花枝乱颤。

 

水银湖

 

3475·大湖  日  外

勘察队接近个大湖。阳光下,湖面飘浮淡蓝色的的雾气。

嬴乾抽鼻子:“这个湖透出死亡的气息。停!湖岸有不少死兽。”

姬刚:“停!我独自去察看这个水银湖,看以后值不值得开采。”

仪狄:“国舅爷,什么东西叫‘水银’呀?银子有水样的吗?是什么东西呀?”

姬刚:“以后我再解释。大家都看见了,湖面飘浮淡蓝色的的雾气,雾气就是水银蒸汽,有毒。”

仪狄:“国舅爷,这个我懂。烧饭做菜烧水,水开了,就有蒸汽,莫非水样的银子热了,就有蒸汽?”

姬刚:“就是这个道理,太阳一晒,水银冒蒸汽;水银毒性极大,野兽吸入水银蒸汽,就被毒死了。”

 

列国

 

胡不与

 

3476·萨哈林岛鸟瞰  日  外

长条状的萨哈林岛。

 

 

3477·原野  日  外

仪狄和嬴乾面前的野蔬菜特别高大、粗壮。

仪狄手舞足蹈:“这个大岛上的疏果特别高大、粗壮,在一个地方采集,就够大家吃了。”

嬴乾:“会不会是太阳照射时间特别长的缘故呢?”

仪狄赞同:“夸父逐日后,太阳特地在这个极北之地多停留,昼长夜短嘛。”

 

3478·田野  日  外

长满高大、粗壮的玉米。

 

3479·胡不与国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座小城前。

城门上的条石上书“胡不与”三个蝌蚪文。

伯益:“我知道,这个胡不与国国王姓烈。”

 

肃慎

 

3480·雄常(非今青海)  日  外

群山连绵不断,北风呼啸,山林泛黄。

 

3481·山中  日  外

勘察队深入群山。

有种大树生气勃勃,高10丈以上,薄薄的树皮大片大片剥落,堆积在树根上。

女神带女人们收集树皮。

姒卫觉得奇怪:“夫人,收集树皮做什么用?”

帝女雀:“夫君,这大树叫‘雄常’,树皮坚韧而轻薄,可以给本地人做衣服御寒。”

他:“这里人的衣着之事难道要你们操心吗?”

她:“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忽然,几头野猪蹿过不远处。

他大叫:“野猪!射箭!”

大家刚弯弓搭箭,早有几支特别长的箭追上野猪。

他大叫:“慢!”

大家垂手。

几个穿皮衣裤的人飞奔而来,欢呼着围拢中箭倒下的野猪。

姒卫踱上前去。

仪狄紧跟:“山中打猎,见者有份。讨些野猪肉来,荤菜有着落了。”

姒卫观察,打招呼:“唷!箭长4尺哪!朋友们,好强的弓,好长的箭,好大的膂力,好准的箭法!佩服!”

猎人们回头,大家看清楚,猎人满脸络腮胡子,显得粗犷、英武。

猎人首领高兴地对姒卫拱手:“朋友们好!你们莫非来自上国——中国?”

 

3482·篝火  夜  外

猎人们和勘察队首领围篝火烤吃野猪肉。

猎人首领抹去络腮胡子上的酒滴:“谢谢!这能活血驱寒的饮料叫‘酒’?酒真是好物事!这群山叫不咸山,我们的国家是中国移民建立的,叫肃慎国。这一带非常冷,我们只能挖山洞居住,打猎为生,用野猪等兽皮蔽体御寒。”

姒卫取过猎人的弓箭把玩,称赞:“这箭以青石为镝,没有强大的膂力,是拉不动硬弓,射不穿野猪的厚皮的!”

猎人首领:“小主人过奖!唉,我们逢严冬只好猫在山洞里,还要拿猪油在全身涂几分厚才可以御寒。要出洞狩猎,非穿皮衣裤不可,而厚且硬的皮衣裤束手束脚,妨碍行动,因此,漫漫寒冬,我们总啼饥号寒。”

帝女桑轻笑:“那么夏天呢?还穿皮衣裤?”

猎人首领苦笑:“尊贵的夫人,夏天嘛,皮衣裤怎么上身?不瞒夫人,一到炎夏,女人一丝不挂守洞,男人裸体出洞活动。”

帝女雀:“为什么不拿兽皮去东南方换布料直至绸缎呢?”

猎人首领:“漂亮的夫人,你俩是姐妹吗?太相像了!夫人,祖先移民到此地,带来布料直至绸缎,因此,我们会缝制衣裤靴子等,可是一代代传下来,布料直至绸缎早没有了;祖先也带来五谷蔬果直至种子,可是种不活,只好边吃边打猎,直到吃光了五谷蔬果直至种子,改打猎为生。我们知道故乡布料直至绸缎的产地,可是千里迢迢,我们如何去换?再说,我们穿皮衣裤,遮蔽了一身腥膻,要是去东南方,热得非裸体不可,怎样上市集?遮蔽下身,赤膊吧,还没交换,一身腥膻就熏跑了人!我们陷入了恶性循环怪圈!”

众人大笑。

帝女桑朗笑:“大哥,要说衣料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猎人首领瞪圆虎目:“尊贵的夫人,此话怎讲?”

帝女雀拿过包袱,打开,拿起用雄常树皮赶制的衣服:“请大哥过目。”

猎人首领接过衣服,略看,跳起来:“这不是雄常树皮吗?妙!妙!经夫人纤手侍弄,这树皮树皮如此轻柔,妙!”

帝女桑朗笑:“大哥,雄常树皮遍地堆积,不易腐烂,稍稍加工,不就是现成的衣料吗?”

猎人首领向她俩躬身:“谢谢夫人!你们能否教我国的女人加工树皮,制做衣服?我会请求国王赠送国宝——四翅的蜚姪和兽首的琴虫。”

姒卫起身,和他击掌:“一言为定!”

姐妹大笑:“夫君捞现成的!”

 

大人

 

3483·田野  日  外

勘察队行进。

弥望玉米田。

伯益赞叹:“好丰饶的土地!”

远处有人来了。

仪狄观察:“看,那人比我高2尺上下,脚下有云。”

伯益:“我知道了,这里是大人国。”

嬴乾:“我先上前,请那人带路。”

伯益笑了:“亁儿,大人国的人脚下有云托起,离地半尺,你跟得上,我们一般人呢?不急,从容拜访。”

 

3484·城外  日  外  

勘察队前方有个城市。

伯益:“卫儿,我们人多鸟兽众,恐怕会惊动大人国上下,还是我们几个为首的进城,大队人马鸟兽由国舅爷安排,就地驻扎罢。”

               

3485·城里  日  外  

姒卫、伯益、夷羿、仪狄和女神们进来。

人烟不少,市集热闹。

大人们仅比一般中国人高3尺而已,脚下有云,云分五色。

蛩蛩:“我有七色,他们有五色。大家驻足一会儿,看他们走过,或许有点乐趣。”

众人:“也好。”

几个挑担的农民走过,足登五彩云。

几个挑担的陶工走过,足登四色云。

几个挑担的樵夫走过,足登三色云。

几个袖手的商人走过,足登二色云。

几个小吏走过,足登白云。

一群小吏前呼后拥,护卫一个足登黑云的官员走过。

仪狄实在忍不住了:“这个人走过,我疑窦丛生,大人国似乎名实难副。”

蛩蛩:“大哥说说。”

他:“虹神,一是其人比我们略高大,至多是长人,何以叫‘大人’?二是双足登云是其特色,但其与‘大人’二字似乎无涉;三是双足都登云,何以色彩不同?”

蛩蛩:“大哥,我一直周游天下,对大人国略知一二。”

姒卫:“三夫人,愿闻其详。”

蛩蛩抓住他胳膊:“夫君叫我什么?”

帝女桑挽她胳膊:“妹妹别多心。论年纪,这儿没人比得过你,你与九天玄女等是同辈,是太祖宗,可是你一则顽皮似孩子,二则你自愿献身夫君,按先来后到的惯例,我们三女神中,你最后到,因此排行第三。夫君没叫错呀。”

帝女雀挽她另一个胳膊:“夫君这样叫,无非区别称呼呀,如同我俩叫你‘妹妹’,你叫仪狄‘大哥’一样。”

蛩蛩撒娇:“姐姐说得在理,我也当众接受这个称呼,可是夫君要有所表示,我才肯解释呀!”

姒卫就势面对面揽她蜂腰,“啧”一声亲她撅起的樱桃小口。

哄然大笑。

仪狄顿足:“看,还是卫弟的当众亲热使蛩蛩妹妹高兴!你们看,我顿顿变换花样给她做小锅菜,不,量多得用中锅,她照单全收,没听见她称赞一声,说‘我这条大馋虫满意了’也算了,只要现在她马上回答我的问题,我心也平了。可恨的是,卫弟不吻她,她就是不讲,令大家肚肠痒!气死我了!”

蛩蛩只好轻轻推开姒卫,转向他:“谁是大馋虫?你的厨艺我没有尝遍,怎么评价呀?”

他正要还嘴,眼睛一亮,指点小吏簇拥的一个官员:“看,那个官员用绫罗遮盖脚,却为哪般呀”

蛩蛩娇笑:“别急,听我讲。喂,仪狄哥,今晚你可要做一个中锅我没吃过的菜给我品尝。我吃得高兴了,自然而然品评。”

仪狄真急了:“行!行!我一向吊别人胃口,包括陛下,前世大概欠你的,怎么偏生遇见你?我头也大了,我的祖祖祖祖奶奶,别吊胃口了,快讲呀!”

她招手:“来,单独告诉姑奶奶,是什么佳肴?”

他无可奈何,凑前耳语。

她笑:“呣,差强人意!我的胃口吊起来了,有动力了,可以讲了。”

帝女桑插一杠子:“仪狄大胆!竟敢大庭广众亲美人芳泽!”

帝女雀帮腔:“欠揍!夫君废了他!”

姒卫也逗笑:“三位夫人,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废他容易,天下第一厨师再上哪去找?谁满足饕餮?”

哄然大笑。

蛩蛩娇笑:“好,我讲。仪狄哥,竖耳朵。”

仪狄自扯双耳:“遵命!”

她:“首先,这个国家的人不是神仙。其次,女娲兴致所至,捏成他们的祖先,看看比其他泥娃娃大些,又兴致所至,多吹口气,于是,他们一生下来就比一般人高大,而且有祥云护足。因为婴儿没有心思,所以祥云五彩即本色。人一点点长大,就有心思了,心思也不一样,而云色由心而生,就不一样了。云色取决于行为善恶,不在乎富贵贫贱。襟怀坦白,光明正大,足下自现彩云;胸臆奸猾,自私贪婪,足下自生黑云。贪乃万恶之源,因此,富贵者往往足登黑云,贫贱者往往足登彩云。这样一来,大庭广众,善恶分明。足登黑云者毕竟内困于心理压力,外迫于社会压力,改过自新的多,因此,民风淳朴,国人皆以黑云为耻,远避恶行;以彩云为荣,争做善事。其言行既然类似大丈夫,邻邦就称其国曰‘大人国’。远方人不知其所以然,往往误认为,大人即长人、巨人。”

嬴乾:“原来如此。刚才那那个官员用绫罗遮盖脚,想必是怕人看见黑云,知道他做过亏心事,便用绫罗掩饰,远看颇似彩云,而我目光如炬,看出端倪。”

仪狄抬杠:“吹!目光如炬,干吗不点燃绫罗,让他原形毕露?”

帝女桑:“我想,他尚知世界上还有‘羞耻’二字的话,以至于痛改前非,就不须用绫罗遮盖脚了;他如果恬不知耻,过而不改,恐怕黑云会溢出绫罗吧?”

蛩蛩拍手:“姐姐说得是。这绫罗其实是国王赐给他的,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黑云溢出,国王会投他入狱,访其劣迹,新账老账一起算,重治其罪。”

嬴乾摇头:“看来,女娲娘娘做事并不公平。”

瑶姬:“夫君,什么不公平?”

他:“女娲娘娘只将这云生在大人国,别处都不生,难道公平?如果天下都有这等奇事,坏人,至少心术不正的人,脚下都生出黑云,人人面前出丑,个个看见警惕,岂不是好?”

盐水女神:“天下人足下无云,头上还是有气的呀,坏人,至少心术不正的人,头上还是有黑气呀。”

他:“我看不见呀。”

帝女雀来劲:“她说得不错,我看你头上就有黑气呀。”

瑶姬附和:“女娲娘娘该不公平,否则夫君脚下或许会生出黑云。现在,夫君脚下没有黑云,可是你头上的黑气我也看见了呀。”

他摸摸自己头顶:“不可能吧?”

帝女雀:“真的有!你虽然是地仙,但是如同凡人贪恋女色,又不修行,怎么不会被你两位夫人一眼看透呢?”

姬恍然大悟,举手要扭她耳朵:“小妺讨打呀!”

帝女雀逃脱:“没有你和盐水姐纠缠不休,姐夫会原地踏步吗?”

盐水女神娇喝:“小妮子欠揍!”

帝女桑忙拦她,虹神忙拉瑶姬。

盐水女神和帝女桑拉拉扯扯:“那么,你和小妮子,还有蛩妹,共事一夫,卫弟又如何呢?”

虹神娇呼:“卫郞既非凡人,又非神仙,另当别论!”

五位女神闹闹嚷嚷,拉拉扯扯,逃逃追追,竟然跑往城外。

仪狄摇头:“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回可是五个女神闹城哩!”

伯益忍俊不禁:“出城罢。”

 

3486·釐或僖姓大人国  日  外  

勘察队从一座草木茂盛的丘陵往下走。

嬴乾眼尖:“看那边!”

大家望山谷。

 

3487·山谷  田野  日  外

玉米茂盛,农民劳作。

几头麈(作者注:鹿类)在林边吃草。

一条粗蛇突然从树上蹿下来,缠住一头麈。

 

3488·丘陵上  日  外

嬴乾:“我看清楚,大蛇头是黄色的。”

伯益:“我知道了。看,玉米茂盛,农民特别高大,说明这一带是黄帝陛下赐姓为釐或僖的一个儿子的一支后裔建立的另一个大人国。”

 

3489·田野  日  外

勘察队围成圈,吃烧熟的青玉米。

伯益:“说起大人国,传说不少哩。东方的波谷山中有大人国,我们以后勘测,或许会找到。昆仑山以东的大秦国人长10丈。再往东100000里的中秦国人长1丈。会稽以东46000里的大人国,怀孕36年,人生下来就是白头的龙类,只会乘云,不会走路。昆仑山以北90000里是龙伯国。黄帝陛下降旨后,龙伯急剧缩小,至今仍长30丈。他们可以活18000岁,下海捕鱼也用船了。”

姬刚:“我来拉近距离,大家不妨看看龙伯和其他大人罢。”

 

3490·山上  日  外

龙伯们拔大树。

 

3491·北海畔  日  外

龙伯们用原木拼造大船。

 

3492·海滩  近海  日  外

龙伯们推舟下水。浅海水只没他们膝下。

 

3493·开天辟地后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西北海外,有人长2000里,两脚中间相去1000里,腹围1600里。他每日饮500斗甘露,不吃五谷鱼肉,觉得饿了,也只饮甘露。他与天地同生,是盘古汗毛所化,叫无路之人,也叫仁、信、神。他在山海间游荡,不惹人,不与万物交往。)

盘古硬挺直身体,却往后一仰,倒下了。

他的身体在倒下的一霎那变化了:四肢变成东南西北四极,身体变成山脉,脊柱变成建木,肌肉变成沃土,血液变成奔腾、咆哮的海洋江河湖泽,筋络变成大路,牙齿变成金、玉,骨头变成矿藏,左眼变成光辉灿烂的太阳,右眼变成美丽、清亮的月亮,头发变成密密麻麻的星辰,胡须、汗毛变成草木禽兽鱼虫,汗水变成雨露,气变成风云,声音变成雷霆,精气冉冉升起,变成神祇精灵鬼怪:女娲、伏羲、太极、无极、巨灵(九天真母)、九天玄女、西王母、东王公、无为之君、应龙、常羊山神龙、钟山神烛阴、雷电神、雷神夔、虹霓神、电母、风伯、雨师飞簾、东极风神折丹、东极日月出入神鵷、西北日月出入神石夷、南极风神因因乎、火神祝融、水神共工、海上神山诸神、山川海洋江河湖泽诸神、巨鳌……

盘古的一根汗毛变成巨人。

 

3494·天地间  日  外

巨人大口对准穹庐,接喝甘露。巨人独自漫游。

 

3495·丁零之北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丁零之北1500里的地方有个长人,长万余里。)

腹高如山的巨人躺下,塞住大江,对山脉一顿脚,形成个山谷。

 

3496·田野  日  外

勘察队围成圈,吃烧熟的青玉米。

夷羿:“益,这人不算长,还有更长的人——你刚才说的无路之人,身高只到他的脚面。”

伯益诧为奇事:“究竟多高?”

夷羿:“不长不短,恰好193500里。”

伯益:“这不是天的高度吗?”

夷羿:“他恰恰头顶天,脚踏地,比盘古还高大。”

伯益:“据说,天上罡风最硬,鸟儿飞过,被吹得化作天丝。这位长人的脸吹不坏吗?”

夷羿:“他脸皮极厚极硬,不怕罡风,还吸进罡风,吹出罡风……”

伯益:“此人真可谓满口大话吹破天!”

神人们笑倒。

 

叔歜  北齐  毛民

 

3497·叔歜国  日  外

一座大城前,文臣武将热烈欢迎勘察队。

城门上书:叔歜(chu)国

鸟兽包括马,由苏哈托率领,留在城外。

勘察队神人由叔歜国文臣武将引领进城。

 

3498·城里  日  外

街上,不时有人驱赶虎豹熊罴走过。

姒卫问为首的武将:“将军,贵国的猛兽如同中国的家畜乖巧、驯顺,什么缘故呀?”

武将笑了:“禀小主人:敝国上至国王,下至平民,本是颛顼帝陛下的后代,又与黄帝陛下老祖宗的缙云氏的四猛兽部族世代联姻,因此,除种植五谷,就放牧四猛兽,食肉寝皮。”

姒卫喟叹:“贵国人眼中,没有猛兽了!”

武将莞尔一笑:“禀小主人:这要看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了。在一般国家的人眼中,敝国的家畜是猛兽;在敝国人眼中,也有种猛兽猎(xi)猎兽,样子像熊。我们有时候高兴了,如同贵国人役使猎狗,驱使四猛兽围猎猎猎兽,尝尝另一种肉味。”

姒卫咋舌:“厉害!”

武将微笑:“禀小主人:您过奖了。我们的邻国北齐是炎帝陛下老祖宗的后代建立的,国人也与缙云氏的四猛兽部族世代联姻,也豢养四猛兽。我会禀明国王,带你们访问,不过……”

伯益:“不过什么呀?”

武将:“禀小主人:和我们相似的国家还有一个……”

姒卫:“什么国家呀?”

武将:“禀小主人:毛民国是黄帝陛下老祖宗赐姓依的儿子的后代建立的,国人也除种植五谷,就放牧四猛兽,食肉寝皮。”

姒卫:“毛民?莫非全身长毛?”

武将摇头:“禀小主人:按理,这一带国家的开国之君同祖同宗,应该和睦相处,友好往来,可是世事难料,总有例外。毛民国建国之初还不错,和邻国友好往来,公平交易。从第二代开始,毛民国人变得生性鄙吝,只可便宜,不肯吃亏,天天拉长张驴脸,像人家欠他财物似的。他们不仅与友邦的人来往,而且自己人打交道,都一毛不拔。从第三代开始,后土之神投其所好,赐给毛民国人一身拔不掉的长毛;凡别的国家生性吝啬的人死掉,后土之神都使他(她)托生这个国家,出生就长一身拔不掉的长毛;长毛与生俱来,倒省下穿衣戴帽这项大开销,于是,邻国人都忘了这个国家起初的名号,只叫它‘毛民国’。”

姒卫:“有这事?我们访问过北齐国,不妨去毛民国一游。”

武将摇头:“禀小主人:我认为,你们还是别去的好。他们一毛不拔,你们会被他们扒掉一层皮。”

姒卫:“去,要去,不过,我们预先变成铁公鸡——也一毛不拔呗。”

哄然大笑。

 

始州

 

3499·阳山山顶  日  外

勘察队登上大山山顶。

竖亥指点:“我问过本地人,这是阳山,那儿有座顺山。顺水发源于顺山。沿顺水走,可以到达丹山。丹山那儿是始州国。”

 

 

 

无肠

 

3500·平原  日  外

河流交错,有个大湖。远方有座城市。

勘察队打前站的嬴乾捂住鼻子大叫:“唷!臭!酸臭!”

伯益笑了:“我也闻到了。前方该是黄帝陛下老祖宗赐姓任的另一个儿子的后代建立的无肠国。水系发达,国人以鱼虾类为主食。”

夷羿:“我也听说过。就我们几个带队的入城罢,其余神人鸟兽驻扎城外。”

伯益会意,微笑:“解好大小便,多带些银子。”

姒卫:“两位爷爷,为什么?”

夷羿:“卫儿别问,进城便知。”

 

3501·城里  日  外

姒卫一行捂住鼻子走在简陋的街道上。

嬴乾忽然放手:“前面有饭店。”

 

3502·饭店  日  内

店堂较宽敞,食客稀少。

堂倌迎接姒卫一行,呈上水粉板(价格表),躬身:“各位贵客,敝店先付银子后吃饭。”

伯益掏出银块:“你这家店倒明码标价,开给我们的价为什么比其他食客的贵三倍?就按这价,银子也够了。”

堂倌收下银块,点头哈腰:“银子够了,够了。至于价嘛……”

伯益:“快说,为什么?”

堂倌见其他食客坐得远些,压低声音:“因为你们是来自故国——中国的贵客。”

姒卫张口,伯益扯他袖子,他不吭声了。

 

3503·账台

四个堂倌和店主轻声商量,一副请求模样。

 

3504·餐桌

伯益他们吃完饭,拿堂倌送上的湿手巾擦手抹嘴。

伯益将找回的碎银子塞回堂倌手中:“银子你得,剩余的饭菜让你三位伙伴分罢。”

堂倌点头哈腰:“多谢!多谢!”

他转身向另外三个堂倌招手。

三人会意,提陶罐过来,下手麻利地平分剩余的饭菜,装进自个儿的陶罐,然后向伯益他们致谢。

店主吆喝:“客人厚待你们,着一个人送送。中国人要出恭,引导他们,别弄错了。”

 

3505·屋后  日  外

两个厕所,一大一小。

堂倌指点:“客人请用小的。”

伯益微笑:“这会儿,这里只有你和我们,不妨讲讲,出恭为什么分两处?”

堂倌沉吟:“看来,故国客人对敝国情况有所了解,我不好意思讲。”

姒卫:“但讲无妨。”

堂倌:“国人无肠,食物入肚,一通就过,登时要还席,因此,家家伙房后就是茅房。由于一日多餐,每餐食物量大,敝国人食物开支浩大,都吃穷了,敝国几乎没有富人。前辈们横想竖算,总算找到个节俭办法,就是说,我们无肠,食物入肚,一通就过,吸收得少,不得已多吃多餐,不过有个好处,食物略略消化就排出,名为粪便,其实没有腐臭,因此,可以马上回收再吃;如此循环利用,直至变真粪为止。所谓富裕人家,无非从这项最大的开销中节省而已;稍微发达了,当然要用婢仆,于是乎,自个儿吃新鲜的,将过二遍之食给婢仆吃。如我们四人蒙店主大恩,本国客人吃剩的饭菜,他先吃,排出了再赏赐我们,使我们不但自己饱了,而且家人也可以充饥。外国客人排出的是真粪,不可吃,因此专门搭个小茅房,供外国客人出恭。”

嬴乾笑了:“我甫进贵国,初觉酸臭,原来是不完全消化的食物散发的气味。走得久了,坐得长了,我久闻不觉酸臭。我这会儿,又觉臭了,原来臭味来自小茅房里的真粪。”

姒卫疑惑:“今天店主为什么这样大方,把我们吃剩的饭菜直接赏赐你们?”

堂倌苦笑:“一则,你们看模样、气质,不是普通的中国人,有钱,贵三倍并不计较,店主钱赚足,也不计较吃剩的饭菜了。二则,国人烧菜,多放作料,既为了防腐,又为了压制酸臭,烹饪成本高,而你们口味相对清淡,店主特地关照,要少放作料,成本固然低了,可是腹中便少过二次,他吃过,未必再可以给我们吃……”

仪狄打断他话头:“我明白了,他送个顺水人情。”

堂倌:“贵客说对了。”

嬴乾喟叹:“怪不得食客稀少——除非极其富裕之人或者外国人才上饭店。”

姒卫恍然大悟:“难怪我们一路走来,行人稀少——国人都忙着劳作,图个腹圆肚饱。”

堂倌:“当年黄帝陛下老祖宗就是嫌姓任的这个儿子无肠,才贬他来这水网密集的大荒北地建国,至少饿不死呀。”

 

 

深目

 

3506·湖面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前面是深目民国。全国一个朌(fen)姓,也靠水吃水,以鱼虾为主食。)

飞车飞驶。

 

3507·小城  日  外

勘察队首领们走近座小城。

远远望去,城外只有一个人。那人高举一只手,似乎向他们打招呼。

嬴乾腾空而起:“有人看见我们,打招呼哩。我打前站去。”

 

3508·城外  日  外

嬴乾飘近,才明白那人不是向他们打招呼。

那人五官就缺眼睛,倒是高举的手掌心有只大眼睛;手掌心朝天,大眼睛看鸟儿飞翔。

嬴乾飘落那人跟前。

那人警觉,放下手,掌心对他,睁大眼睛:“唷,是外国人。欢迎!”

嬴乾学乖了,从怀中掏出小银块:“朋友,你能释疑解惑吗?喏,请收下。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人接过小银块:“谢谢!问罢。”

嬴乾:“贵国如何称呼?”

那人:“敝国是深目民国。”

嬴乾:“深目民?莫非眼睛凹陷脸孔?”

那人:“不是,而是像我一样,眼睛长在手掌心里。”

嬴乾:“莫非贵国人都眼睛长在手掌心里?”

那人:“正是。”

嬴乾:“眼睛长在手掌心里,本是奇事,何以举国上下皆是?”

那人:“说来话长。自从黄帝陛下老祖宗统一中华以来,人心不测,非上古可比。我国的祖先本来就穷困,还被人抢劫,只剩一条内裤。他觉得中原虽好,非久留之地,便一路挖野菜、吃野果、食生鱼,到此建国。一般人眼睛长在脸上,正面看人,难以捉摸;脑后无目,防不胜防,他祈求上天,把眼睛放大,改生手掌心。这一来,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可以随心所欲地观察,易于防范。他同时改姓为朌,意即睛生掌上,左顾右盼;从身体边旁,姓朌。”

嬴乾失笑:“原来如此!你们是眼观六路,那么,哪个国家的人耳听八方呢?”

深目人也笑:“自然是聂耳国——四只耳朵了!”

 

一目(鬼)  继无民(柔利)

 

3509·一目(鬼)国  继无民(柔利)国  日  外  

勘察队首领们走近座小城。城门紧闭,上方大书:一目国

伯益一拍额头:“哎呀呀!老夫忘了,这个国家的人全姓威,是少皞帝陛下的后裔,以五谷为食,不过昼夜颠倒。我们晚上造访罢。”

姒卫:“爷爷,昼夜颠倒,莫非全是猫头鹰?”

伯益失笑:“看卫儿说到哪里去了!一目国嘛,顾名思义,国人只在脸面当中长一只眼睛,自然如同深目民有两只眼睛那么样大。白天阳光强烈,大眼睛当然受不了;晚上月光、星光暗淡,大眼睛反而像猫头鹰看得清楚。邻国人见他们昼伏夜出,行为若鬼,就叫另一个名字——鬼国。”

姒卫:“爷爷,既然白天不可造访这一目国,我们不妨就近访问其他国家。”

伯益:“也好,先访问黄帝陛下老祖宗姓任的另一个儿子的后裔建立的继无民(柔利)国罢。”

姒卫皱起眉头:“继无民?后继无人?”

伯益微笑:“卫儿,这个国家的人有筋无骨,疲疲沓沓,软弱无力,因此,又叫‘柔利’国。国人不会走路,只能从陆地滚进水里,以空气和鱼虾为食。他们不育后代,却永生不死,因此叫‘继无民’。”

 

中匾

 

3510·戈壁滩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再往前,流沙以东有块绿洲,就是一个国家,国人是颛顼帝陛下的后裔,以五谷为食。创建人是中匾,国名就是中匾。)

飞车缓缓行驶。

 

无继  细民

 

3511·荒原  日  外

树疏草密。一群人挖坟。

勘察队首领们来到。

嬴乾远远看见一群人挖坟,大叫:“前面有人光天化日公开盗墓!快抓贼!”

夷羿:“啊呀!掘先人墓,犯人类大忌呀!”

伯益:“乾儿先去看看,我们随后到。”

嬴乾跺脚,飘飞过去。

姒卫挥手:“大家跟上!”

夷羿:“鸟人先去!”

伯益举手:“且慢。优哉游哉走。”

姒卫:“爷爷,你刚才不是叫嬴乾哥先去看看吗?”

伯益:“乾儿一贯喜欢打前站,由他去。没事,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3512·墓地  日  外

嬴乾落地。墓已掘开。

挖坟的人赤膊,不男不女,只穿短裤,小腿几乎没肉,如同麻秆。

一个中年人从墓中起身,打个呵欠,伸个懒腰,手指挖坟的人:“无继之国,以土为食;无男无女,不生不育;生亦何欢?死亦何惧?百二十年,荒原一梦。你们做梦,我自酣睡;强求妄为,全化乌有;时辰刚到,何须着急?两个甲子,循环往复。”

嬴乾怔住。

人们扶中年人走出坟来,回头发现嬴乾。

中年人上前作揖:“这位英俊的白小伙子不是中国人,为什么中国人打扮?”

嬴乾还礼:“大哥好!你眼光不错!我不是中国人,现在居住中国,也视自个儿是中国人。”

中年人:“原来如此。我刚才看见你飘若浮云过来,亲人们迎接我,我来不及招呼你,可是看见你表情惶遽。你为什么如此惶惶不安?”

嬴乾不会说谎:“我远远看见,有人光天化日公开盗墓……”

人们的哄然大笑止住他话头。

他涨红脸:“你们笑什么呀?”

中年人好容易止笑:“白小伙子,你尚不是中国人,难得其详。中国人应当知道我们这个无继之国。噢,睡了120年,我饿了,先充饥,再和你详尽阐述。”  

他俯身抓起把泥,当着瞠目结舌的嬴乾吃掉。

勘察队首领们也来到。

伯益举手:“大家驻足,且听这位年龄不知几何的仁兄娓娓道来罢。”

他上前向中年人作揖:“老老兄长,此地无水,我们来不及洗耳,仍恭听你高谈阔论。”

中年人抹抹嘴还礼:“唷!中国贵客到了,欢迎!欢迎!人老话多,且容我饶舌。”

伯益:“大家坐下罢,让老老兄长从容道来罢。”

大家就地坐下。

中年人:“我国人不分男女,不生不育,死后身体不朽,过120年活转来,等于睡两个甲子觉,因此,国人活了死,死了活,人口不减少,也不增加。我们死了重生,因此名利观念如雪淡然。人生在世,终究一死,纵使争权夺利,富可敌国,及至后土一到,如同一梦,全化乌有。虽然死后还可复生,但是经过两个甲子,时移世易,物是人非,今非昔比,迥然不同,一旦活转,另是一番世界,少不得再上名利场努力奋斗。及至略有意思,不知不觉,年老体衰,后土相邀。细细想来,人生一世,春梦无痕一场,因此,我们认为,死即酣睡,活即做梦。我国不产五谷,虽然有花果,国人也不吃,只以土为粮,这叫做:来自尘土,复归尘土。”

嬴乾猛醒,一拍手,一顿足,以坐姿腾空3尺:“幸亏无肠国遥遥复迢迢,不然那些人知道泥土可以果腹,只怕倾国出动,吃光泥土、刮净地皮哩。那样,你们苦了,无土为粮了!”

中年人朗笑:“白小伙子,他们如果如同我们以土为粮,必然不出一代,变为无继人。”

嬴乾落地:“此话怎讲?”

“小腿无力,不可费劲劳作。” 中年人指点自己如同麻秆,几乎没肉的小腿,又指点伙伴们。“不男不女,不生不育。”

嬴乾:“也进入生死循环?我不信!”

中年人:“不信?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无论谁,只要以我国的泥土为食,就会变成我们一样的人。你们不妨去细民国看看。细民国人居住洞穴,以土为粮;死后入土,其细杆般的身体不朽;百年之后,复生骨肉,仍然活转。”

 

聂耳

 

3513·大海  日  外

太阳明晃晃,万里无云。

大海蔚蓝、澄澈。海鸟啁啾,掠过海面捕鱼。

 

3514·群岛  岸  日  外

飞车驶到,隐蔽在巨岩下。

 

3515·一个岛  日  外

勘察队人兽攀登上岛。

 

3516·岛上  日  外

嬴乾飘飞打前站。

他停下揉搓眼睛:“这是故乡——帕斯希岛吗?莫非眼睛今天有病?”

瑶姬飘来依偎他:“你看见什么呀?”

他朝前一指,然后举臂一划,轻呼:“大家看!”

众人跟上,抬头望去,立刻止步,目瞪口呆。

芳草萋萋,森林茂密。

蔚蓝的天幕衬托几座蓊蓊郁郁的丘陵,如剪纸贴在蓝绸上。

岸边,每隔50丈左右,矗立与帕斯希岛石像一样的大耳朵石像,不过高仅3丈上下。他们身旁就有几座石像。

姬刚上前:“这座岛有种神秘的气氛,大家不可唐突,停下罢。嬴乾儿再打前站。”

駮忽然低吼,躁动不安。苏哈托拍拍它:“乖乖,稍安毋躁!”

大家不由得顺駮注目方向望去。

远处,一个大蚌竖立,两旁似乎各蹲只老虎。

嬴乾脚下用劲,飘往大蚌。

 

3517·聂耳国  日  外

嬴乾飘近了才发现,大蚌其实是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两只大耳朵垂到脚跟,遮掩了身体。大耳朵人脚下,一左一右蹲伏两只大老虎。大老虎花纹斑驳如雕画。

大耳朵人和大老虎俯身专注地观看大海,没发现飘浮的嬴乾。

嬴乾飘落岩石后,轻呼:“世上真有像极故乡——有帕斯希岛的石像的岛呀!”

他探头观察。

几个大耳朵人从海里上岸,身上的海水直淌。他们两手各提一只筐。

双方打过招呼,湿漉漉的大耳朵人把湿淋淋的筐放到虎背上。他们似乎吆喝一声,大老虎起身驮筐,乖乖地跟随捧起大耳朵的人走向岛中央。

嬴乾从岩石后闪出,飘向他们,大声招呼:“帕斯希岛的朋友们好!”

人虎停下。

等候伙伴上岸的大耳朵人大约是首领,他转身仰望:“唷,朋友好!你是白人,又提及帕斯希岛,莫非来自故乡——帕斯希岛?”

嬴乾落到他跟前施礼:“是的,我来自帕斯希岛。”

他俩激动地握手:“老乡好!”

其余大耳朵人围拢来,争先恐后和嬴乾激动地握手:“老乡好!”

大老虎如家猫乖乖趴下。

首领点头:“我们知道,我们的祖先放弃帕斯希岛后,像你这样的玻利尼西亚群岛的白人渐渐移居帕斯希岛。”

嬴乾兴高采烈:“一看见你们,我就猜测,你们是帕斯希岛的原住民。果真如此,我太高兴了!”

首领:“你怎么猜到?”

嬴乾:“一则,你们太像故乡的大石像;二则,这岛上就有和故乡一样的大石像呀。”

首领:“哈哈!甜不甜,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好眼光!”

嬴乾:“莫非你们的的祖先就是大石像模样?”

首领点头:“是的。”

嬴乾疑惑:“你们不完全像你们的的祖先,怎么回事?”

首领解释:“我们血统的一半是大石像模样的祖先的,另一半是神州人的。”

嬴乾:“怎么样理解?”

首领解释:“我们的一半祖先是世代居住帕斯希岛的原住民,模样正如他们雕刻、竖立的大石像,下肢又短又细,既不和身体相称,又难看——大石像因此不雕下半身。我们的另一半祖先是神州人,就是神州海边的任氏国的渔民,是大风把他们刮到帕斯希岛上的。双方都人丁不旺,和平共处久了,自然而然世代通婚,后裔便是我们,捕鱼为生。我们都取神州人的姓——任。”

 

3518·大海    日(傍晚)  外

天水之际,火烧云绚丽多姿。

 

3519·村中空地  日(暮)  外

勘察队人和大耳朵人围一张张石桌吃喝。勘察队的鸟兽和大耳朵称做“文虎”的大老虎聚首,大吃水产。

有的大耳朵人喝醉了,就地躺下,一只大耳朵垫在身下,一只大耳朵盖住身体,就如同被褥。还有的大耳朵人喝半醉,倚树站立,一只大耳朵垫在身后,一只大耳朵盖住身体,像只侧竖的大蚌。

一位中年大耳朵人喝口酒,啧啧称奇:“仪狄大厨师,这饮料叫‘酒’?真是好物事!谢谢!谢谢你要教我们就地利用岛上的植物酿酒!从此,我们多一种饮料了。”

一位老年大耳朵人放下杯子,看看醉卧、醉倚的大耳朵人,环顾大耳朵人:“聂耳国人听好了:酒嘛,少喝活血、舒筋、提神、取暖,多喝伤身,注意节制。”

聂耳国人响应:“是!”

老人起身,向大家扬扬杯子,清清嗓子:“来自神州的乡亲们:500年了,我们思念故国,却有国难投,真是多少代的憾事!一则,大耳朵、长生不老的祖先在灾难前前后后放弃帕斯希岛,回自己的氏族了,而神州黄帝老祖宗的任姓后裔祖先早化为尘土,何况他们被大风刮上帕斯希岛,自己也不知道回神州的路线;二则,我们耳大垂地,大蚌模样,岂不被神州的乡亲们视作怪物?因此,我们请求你们带口信给禹帝陛下,说你们只要告诉还乡路线,或者派员做向导,聂耳国将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当然,我们的区区五谷、海产、文虎不可与地大物博的故国相比,聊表心意而已。”

姒卫起身:“爷爷,谢谢!谢谢你!谢谢大家!我们一定帮你们勘测归路,尽快派向导带领你们回神州省亲。乡亲们不会笑话、只会接纳海外游子!”

掌声雷动。

 

(积石山  先槛大逢山)

 

3520·黄河  禹所积石山  日  外

勘察队顺黄河来到座全是石头,只长草的大山下。

黄河顺山脚流淌。

姒卫观察一会儿,恍然大悟:“这是父亲当年为了引导黄河流向堆积石头而成的山呀。”

伯益:“卫儿说得是。这是北方的积石而成的山,叫禹所积石山。西方还有座禹帝陛下为疏导黄河而打通的积石山,叫禹导积石山。”

 

3521·黄河  先槛大逢山  日  外

勘察队顺黄河来到座林木参天的大山下。

黄河、济水流入山中。

竖亥:“这是先槛大逢山,那条和黄河流出海外后,即一起流入山中的大河就是济水。”

 

博父

 

3522·山头  日  外

勘察队登上山头。

姒卫遥望西方:“我们先朝西去,拜访从成都载天山迁徙到这儿的夸父族的长寿遗民建立的博父国,然后去东方拜访拘缨国、跂踵国。”

 

3523·桃林  日  外

勘察队穿过片巨大、高大的桃林。

姒卫慨叹:“这片桃林就是两棵大桃树;树盖巨大,荫蔽方圆百里,由此可见我手中的桃杖的来历。”

 

3524·桃林外  日  外

几个身高4丈的人,左手持一条青色的蟒蛇,右手持一条黄色的蟒蛇,老远就打雷也似招呼:“欢迎小主人率领勘察队光临博父国!”

 

                       拘缨

 

3525·草屋前  日  外

许多穿与中国人相似的衣服的人排队,等候伯益诊治。

他们异常消瘦,萎靡不振,双手托住从脖颈垂下的大瘤。

他们戴高高的帽子。帽子的缨穗很长,只要身体稍微动,缨穗就晃来晃去,他们便伸手拉拉好。

托大瘤吧,顾不得拉缨穗;拉缨穗吧,顾不得托大瘤,他们显得忙碌、滑稽。

姒卫吆喝:“别急,别急,爷爷会一个个给你们开药方的。”

姬刚大声解释:“你们拘缨国的水土缺少几种矿物质,使你们生大瘤。以后我们派员指导你们打井,改善水质,防治大脖子病。”

 

跂踵(赖丘)

 

3526·河滩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大家看,这跂踵国也叫赖丘国。跂踵人身高8尺,宽也8尺;头长2尺,宽也2尺;颈长2尺,宽也2尺;整个人简直是方块垒成的。再看脚,长2尺,宽也2尺,厚1尺,总算有点不一样。)

几个赤发蓬头,身高8尺,宽也8尺;头长2尺,宽也2尺;颈长2尺,宽也2尺;脚长2尺,宽也2尺,厚1尺,像用方块垒成的人,撒网捕鱼。

(众人的笑声)

跂踵人收网,把鱼装进方方正正的鱼篓。

(嬴乾的画外音:看,他们走路,只有脚尖,不,前脚掌着地,按中国人的说法,其寿必短了?)

跂踵人扛网提篓上岸,前脚掌着地,一步三摇,走路模样挺斯文。

(仪狄的画外音:这要视国情而定。中国人脚跟不着地的人少,因此,中国人说,这样的人短寿。跂踵国人,我们看见的都是前脚掌着地,说明后脚掌着地的人少,因此,反而是后脚掌着地的人短寿。)

(姬刚的画外音:狄儿有道理。哎,人如方木块搭就的木偶。)

跂踵人走路慢,简直是闲庭信步。

(嬴乾的画外音:他呀,一张嘴唇两层皮,翻来覆去全由伊。)

(众人的笑声)

 

3527·原野

(竖亥的画外音:我们拜访过赖丘国,前方的大山叫融父山,再往前就是犬戎国了。)

飞车驰过。

天边有座大山。

 

姒卫二十一战——犬戎国

 

3528·大草原  日  外

飞车驰过茫茫大草原。

 

3529·大湖  日  外

勘察队绕湖而行。

天边出现座城市。

嬴乾抽鼻:“唷!好香!好香!酒肉香!”

伯益:“我们进入犬戎国境了。黄帝陛下逃亡雁北的不成器儿子苗龙创立的犬戎国经过这么些年代,强大的繁殖力使人口剧增,用武力扩大了疆域。狗头民名副其实,讲究吃喝,每天变换办法,伤害无数生灵;变换手法,提高烹饪技术;全国人在饮食上用功,邻国人视为酒囊饭袋。”

仪狄:“我倒要和他们比厨艺!”

伯益苦笑:“从当年偷袭当年的高辛王即后来的喾帝陛下的封地开始,由刑天手下败将苗龙的狗军繁殖而来的犬戎国侵略成性,军队的战斗力也今非昔比,令人注目。比厨艺?还是比打仗罢!”

3530·犬戎国宫室  日  内

许多狗头狗脑、袒露上身的女人托着食盘跪着。

国王和王后从她们面前走过,随手拿食盘中的美酒佳肴享用。

 

3531·城外  日  外

勘察队前方尘头大起。

姒卫命令:“犬戎向来凶悍嗜血,侵略成性,岂容他国‘军队’踏进国境?细作早向国王报告我们的行踪。大家迎战!”

 

3532·犬戎联军  日  外

一匹无头、全身赤如鲜血、比駮高大的马打头,后面是犬戎和三苗军队。

 

3533·勘察队  日  外

伯益遥望犬戎联军,大叫:“卫儿,不出所料,领头的是犬戎国保护神戎宣王尸,适合于白猿、神兽率领兽军围攻!”

姒卫命令:“羿爷爷率弓箭手迎击敌人前锋,隔断戎宣王尸!”

夷羿命令:“孩子们准备!”

弓箭手列阵,弯弓搭箭。

姒卫命令:“苏哈托率部围攻无头马,并列尖刀阵楔入敌军,打乱敌阵,专挑战马下手!”

苏哈托命令:“乖乖们列围困阵!”

白猿、神兽率领兽军列阵。

嬴乾在空中喊:“卫弟,苗军打先锋!”

姒卫命令:“除弓箭手,其余神人跟我分割围歼敌人,尤其我们的老冤家苗军!”

神人列钳阵。

姒卫命令:“昆仑叔和梅班达叔擅长单兵格斗,上下夹击犬戎骑兵!”

鸟人起飞,会合鸟群。黑人列散兵线。

 

3534·战场  日  外

敌人近了,近了。

夷羿命令:“孩子们,先发制人,射!”

弓箭手连珠射箭。

箭射中戎宣王尸,却纷纷坠落。

箭分近、中、远射出,更多箭密如飞蝗,越过戎宣王尸,打先锋的苗军倒下一片。

苏哈托命令:“乖乖们上阵!”

白猿、神兽率领兽军冲锋。

苗军何曾见过兽军?一时怔忡。

白猿、神兽率领兽军冲得快,公猿和神兽率三成兽军包围单骑深入的戎宣王尸,母猿率七成兽军列成尖刀阵楔入敌军,打乱敌阵,专挑战马下手。

戎宣王尸向来所向披靡,今天遇上不止一个劲敌,只得应付立体缠斗。

苗军向来以步战、水战为主,少数将士骑马,战马遭遇兽军,唬得屁滚尿流,倒把骑手颠倒了。队形顿时乱了。

梅班达在空中命令:“鸟儿啄呀!”

鸟群猛扑下来,乱啄敌军人马眼珠,响起片惨叫。

梅班达又在空中命令:“兄弟姐妹,射冲得最快的骑兵眼睛!”

鸟人精准射小箭。箭小,射入眼睛,直贯大脑,骑兵纷纷落马,反而被自家人马践踏。

昆仑奴夫妇俩率领卫士,绕过乱纷纷的苗军,突入犬戎骑兵,仗个头儿超过马背,或者直接砍人;或者拉骑手下马,顺手一刀;或者跳上马背,砍飞骑手……

姒卫率领的大队人马突入敌军展开白刃战。

夷羿命令:“孩子们,肉搏了,收拾弓箭,一起上!”

弓箭手收拾弓箭,随夷羿突入敌军展开白刃战。

 

3535·战场一角  日  外

北方的怪神遭遇北方的神兽、南方的神猿、猩猩类围攻,当然吃亏,戎宣王尸很快遍体鳞伤。

它自知不敌,奋力跃出包围圈,冲向大湖,一路怪吼。

公猿和神兽率三成兽军穷追不舍。

 

3536·大湖  日  外

湖面忽然波涛汹涌,然后湖水漫上岸来。

水中冒出许许多多小小的共工、相柳、浮游,顺水冲向战场。

 

3537·湖畔  日  外

公猿、神兽、兽军尤其狒狒才不怕水族哩,呼啸着踊跃迎战。

                     

 

 

 

 

 

 

 

 

 

 

 

 

第114集

                            故事梗概

(镜头3538——3558)

 

姬刚预言犬戎侵周、五胡乱中华。

仪狄困狗国:

和犬戎作战,仪狄稀里糊涂骑上可致人千岁的文马吉亮。

它直接把昏迷的他送进狗国的冰屋里。

他醒了,发现自己身处冰屋,躺在大床上,大吃一惊,掀翻盖着的兽皮被子坐起来。他发现自己身下垫着兽皮拼缀的褥子,便掀开一角,倒抽冷气:“冰床!”

两位身着兽皮袍的妙龄少女呈上盛着热气腾腾的肉的盘子:“帅哥,请吃狗肉。”

他睁大眼睛,看看狗肉,再看看少女半敞的酥胸深深的乳沟:“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位少女用筷子夹块狗肉送到他嘴上:“快趁热吃,一会儿就凉了。”另一位少女朝他嫣然一笑,一对深深的酒窝儿令他心醉:“你是老

天送给我们姐妹的大礼呀。”

他张口便吃,觉得鲜美,只是有二分生, 耐咀嚼。

门口传来群犬吠叫。他望向门口, 不由得停止咀嚼。门口, 一群牛犊般高大的狗对他狗视眈眈。

夹狗肉的少女笑了:

“你如果不满足我俩, 或者满足了, 我俩不怀孕,它们便撕碎你吃掉, 连骨头嚼碎吞了。”

另一位少女:“反正你赤手空拳,打不过它们……二盘肉都得吃了!”

两位少女替他宽衣解带:“不错,一条男子汉!”

她俩替他盖上兽皮被子,自己脱兽皮袍。兽皮袍里就是个光身子。她俩一左一右钻进兽皮被子,烛火正好熄灭。

“我们狗国,女子是人,吃熟肉,讲人话;男子是狗,吃生肉,听得懂人话,不会说。”

“我俩是姐妹,早厌恶做狗妻,至今未论婚嫁。今天,我俩把童贞交给你了,你可不能弃我俩而走呀。”

“大狗尊重女人,更不敢得罪,但是不会放你走。”

姑娘们轮流喂他吃圈子肉:“海狗肾是好东西呀。”

姐妹们:

“姐儿们别急,轮流上床。”

“你如果娶我们为妻,带我们回中国,我们和你一起逃出狗国。”

仪狄由十二个年龄差不多的美人簇拥着逃跑。

勘察队驻地,夜,飞车排列成圆圈。

文马吉亮驮他和十二个少女来到一架飞车前,让他们下来。

它指点飞车:“仪狄,这是你家所在的飞车吧?放心,送你去狗国当天,我就对伯益告知你的去向,因此勘察队在此等你,另外安排一间春梦舱,供你醉生梦死;一间众芳舱,供十二个美人养蚕缫丝。至于你妻子,我已托梦给她,醋坛子不会晃荡的。”

它转向自觉排队的姑娘们:“中国人讲究明媒正娶,不比你们两情相悦就同居,除非事非得已。回都城以后,伯益他们会补办婚礼,即使奉子成婚。记住,你们不可贪欢,要输阴补阳,养护仪狄。”

 

3538·战场  日  外

姒卫瞥见湖畔新战场,勃然大怒:“父亲消灭的丑类子孙倒不少哩,今天务必坚决、全部、彻底、干净歼灭!”

他一手持剑,一手持杖,目射金光,冲向水军。

姬刚也射出白光,冲向水军,大叫:“收荤菜呀!”

仪狄会意,大叫:“女神们,收荤菜去呀!”

俩火伕拉扯女神冲向水军。

伯益、竖亥和勘测队员、女人观战,呐喊助威。

 

3539·湖畔  日  外

姬刚仰面朝天呼唤:“旱魃何在?”

空中马上有回答:“祖婆婆来也!”

神随声到,旱魃出现:“卫儿率军退避!”

姒卫命令:“全体后撤!遮蔽头脸!”

勘察队神人兽迅速朝后撤退,用一切东西遮蔽头脸。

旱魃见神人兽撤至安全距离,怒喝:“杀不尽的丑类,我开杀戒了!”

她向湖岸发出强大、眩目的光和热。

漫上岸的湖水被烤干,水族被烧熟,戎宣王尸的伤口被烤成血痂。

戎宣王尸回头逃窜。

旱魃喊:“卫儿,接着祖婆婆要灼伤自己人了,我去也!你自己收拾敌人罢!”

勘察队神人望空作揖:“谢老祖宗!”

旱魃消失。

姒卫大叫:“收熟的荤菜去呀!”

竖亥和勘测队员、女人跟他跑向湖岸捡拾烧熟的水族。

姒卫、姬刚指挥神人兽追逐戎宣王尸。

仪狄:“我一身功夫,正好用上!”

他抛下捡拾烧熟的水族的人们,追随姒卫他们。

戎宣王尸走投无路,干脆冲回两军厮杀的战场。

 

姬刚预言犬戎侵周、五胡乱中华

 

3540·战场  日  外

夷羿听见姒卫、姬刚指挥神人兽追逐戎宣王尸的呼喊,回头看见戎宣王尸瘸瘸拐拐逃来,一个倒纵出战团,转身迎向它,对追逐的神人兽大喊:“你们都散开!”

见他弯弓搭箭,神人兽忙朝两边散开。

戎宣王尸不知厉害,循声直冲向夷羿。

夷羿苦笑:“你没脑袋,倒有黑心!看爷爷手段!”

话音未落,素矰发出唬人的呼啸直奔戎宣王尸。

它刚冲近,竖立起来,欲扑夷羿,“嗵”一声大响,素矰刺穿厚皮,正中它心脏,贯背而出,不但刹住它的冲势,而且掀翻了它。它挣扎二下,死了。

姒卫大喊:“保护神死了,我们围歼敌人!”

他指挥神人兽冲进战团。

姬刚停步,仰天长叹:“从轩辕黄帝开始,历代大帝或派遣、或发配、或迫使子孙去远方尤其蛮荒之地建国,是英明的决策,殊不知凡事一分为二,若干代以后,分化的子孙互相争斗、侵凌,人口损失绝大部分。”

伯益走到:“国舅爷有所指?”

姬刚:“近的,中华某些势力将联合犬戎改变一个朝代,使之分成两半,迫使都城东迁。远的,你们称为‘胡’的衍生民族,将有五个乱中华,占据小半个中国。”

伯益:“我相信,因为人类有兽性,丛林法则必起作用。”

姬刚意味深长:“你将青史留名。届时,你避开丛林法则罢。”

伯益:“能否告知一二?”

姬刚苦笑:“天理昭昭,不可泄漏。”

 

仪狄鏖战狗国

 

3541·战场一角  日  外

仪狄追杀一个落马、手无寸铁的犬戎骑兵,脚绊住具尸体,摔了一跤。

骑兵一跃而起,跳上匹空鞍马逃跑。

仪狄一骨碌爬起来就掷刀。

刀没击中骑兵后背。

他随手捡把尸体旁的刀,大叫:“你往哪里逃!”

正巧身边走来匹纯白的光背马,他不假思索,抓住马脖子的红鬃,一使劲,翻身上马,一拍马背:“你骑光背马,我也会!乖乖,追!”

白马回头看他一眼,撒腿飞也似地追赶逃亡的骑兵。

他这才看清,白马比一般马高大,双眼金光灿灿 。

 

3542·追赶途中  日  外  

他追上骑兵,居高临下,一刀毙敌。

白马仍腾云驾雾般朝前疾奔。

他边习惯性地抓缰绳,边大叫:“回头!回去!”

他抓不到缰绳,这才明白:“一时情急,无缰无鞍呀!”

白马跑得更快了。

他不明所以的是,他似乎稳坐靠椅。

他拍马背大叫:“乖乖回头!战场在后边!”

它不睬他,加快速度。

他拍马背大叫:“乖乖回头!战斗还没结束,我要杀敌!”

它不理他,顾自飞跑。

耳边风声呼呼,他只见两边地形地物一闪而过。

他明白了:“这是千里马呀!”

他大叫:“千里马呀,我要打仗去,快回头呀!”

它开口了:“仪狄,你不用担心,敌人将一个不剩。你生性风流,有贼心没有贼胆。本神送你入远离你妻子的温柔乡也。”

他好容易回过神:“敢问尊神名号?”

它大笑:“文马吉亮也。你有幸乘上本神之背,寿至千岁也。”

他惊喜交集:“谢谢吉亮神!送我回头勘察队吧。”

它轻笑:“温香软玉在女真之北、阳消阴长的狗国。你现在养精蓄锐,保存元阳罢。”

他失去知觉。

3543·冰屋里  日  内

他醒了,发现自己身处冰屋,躺在大床上。

他大吃一惊,掀翻盖着的兽皮被子,坐起来。

他发现自己身下垫着兽皮拼缀的褥子,便掀开一角,倒抽冷气:“冰床!”

两位身着兽皮袍的妙龄少女端两只盘子,出现在他面前。

她俩呈上盛着热气腾腾的肉的盘子:“帅哥,请吃狗肉。”

他睁大眼睛,看看狗肉,再看看少女半敞的酥胸深深的乳沟:“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位少女用筷子夹块狗肉送到他嘴上:“快趁热吃,一会儿就凉了。”

另一位少女朝他嫣然一笑,一对深深的酒窝儿令他心醉:“你是老天送给我们姐妹的大礼呀。”

他腹中及时发出咕噜声。

他张口便吃,觉得鲜美,只是有二分生, 耐咀嚼。

门口传来群犬吠叫。

他望向门口, 不由得停止咀嚼。

门口, 一群牛犊般高大的狗对他狗视眈眈。

夹狗肉的少女笑了:“你如果不满足我俩, 或者满足了, 我俩不怀孕,它们便撕碎你吃掉, 连骨头嚼碎吞了。”

另一位少女:“反正你赤手空拳,打不过它们……二盘肉都得吃了!”

 

3544·冰屋外  日  外

似乎是白夜。门口,群犬踞守。

 

 

3545·冰屋里  日  内  

惨淡的阳光射进来,和荧荧烛火相映,氛围朦朦胧胧又诡谲。

两位少女端两盘冻肉出门:“去,远些!”

 

3546·冰屋外稍远处  日  外

群犬大啖冻肉。

 

3547·冰屋里  日  内

烛火快熄。

两位少女替他宽衣解带:“不错,一条男子汉!”

她俩替他盖上兽皮被子,自己脱兽皮袍。皮袍里就是个光身子。她俩骨架粗壮,体格强健,体态婀娜,曲线玲珑,凹凸分明,双乳硕大、坚挺,私处坟起,芳草茂盛,向上延伸,几及肚脐。

她俩一左一右钻进兽皮被子,烛火正好熄灭,惨淡的阳光依然。

 

3548·冰屋外稍远处  日  外

群犬分吃不多的冻肉——两只狗衔住一块肉,各自后退,肉被一分为二,再各自吃。

 

3549·冰屋里  日  内

半明不暗中传出剧烈的喘息、娇嫩的呻吟。

声音止息,响起对话:

“仪狄,你真是个伟丈夫,令我俩销魂!”

“我有妻子儿女,轻车熟路呗。”

“我们狗国,女子是人,吃熟肉,讲人话;男子是狗,吃生肉,听得懂人话,不会说。”

“我俩是姐妹,早厌恶做狗妻,至今未论婚嫁。今天,我俩把童贞交给你了,你可不能弃我俩而走呀。”

“我不会拋弃你俩,可是我有妻子儿女,必须照顾她们;我重任在肩,必须归队。”

“我俩要的是你的承诺和元阳。你说的二桩大事以后再说。”

“什么呀?”

“别走!你是我们十二堂姐妹的天生尤物!”

“大狗尊重女人,更不敢得罪,但是不会放你走。”

“十二堂姐妹?再美丽袅娜,我怎么消受?!”

“嘻嘻!这由不得你了。”

“今日事,今日毕,明天再说。”

 

3550·冰屋外  日  外

十位姑娘端盘子来:“特产来了。”

 

3551·冰屋里  日  内

姑娘们轮流喂他吃圈子肉:“海狗肾是好东西呀。”

姐妹俩:“让郎君吃完,将息二天。”

 

3552·冰屋外  夜  外  

似乎是白夜。

门口,群犬踞守。

 

3553·冰屋里  夜  内

半明不暗中传出剧烈的喘息、娇嫩的呻吟。

姐妹俩的声音:“姐儿们别急,轮流上床。”

 

3554·冰屋外稍远处  夜  外

群犬大啖冻肉。

 

3555·冰屋里  日  内

半明不暗中传出剧烈的喘息、娇嫩的呻吟。

堂姐妹的声音:

“郎君,怎么样?这里的特产——海狗肾立竿见影吧?”

“郎君放心,你采阴补阳哩。”

“郎君,我们把真阴都给你了,保你金刚不坏。”

“你骑过文马吉亮,寿至千岁,仍然金枪不倒哩。”

“郎君,别以为女人弱不禁风,此地女人上战场,也大振雌风,别说床上了!”

“是呀,郎君,床上,我们是温香软玉;战场上,我们是北极熊!”

“郎君,带上我们吧。我们不是你的累赘,是你的贤内助。”

“郎君,我们商量过了,改变主意了。你要听吗?”

剧烈的喘息、娇嫩的呻吟停止。

他的声音:“当然要听。”

大姐的声音:“你如果娶我们为妻,带我们回中国,我们和你一起逃出狗国。”

他的声音:“太好了!我答应你们,不过,夫人们要答应我二个条件。”

堂姐妹一齐发出的声音:“郎君请说!”

他的声音:“一是尊我妻子为大大姐,服从她指挥。二是我每晚只接待一个,按排行轮流坐庄。”

大姐的声音:“第一条,我们商量过了,达成和你完全一致的共识。第二条嘛,我们加上大大姐,13天才轮到一回,这、这能不能商量商量?”

他的声音:“也罢,夫人们不就六对堂姐妹吗?除你们的大大姐,每晚一对,一决雌雄!”

堂姐妹一齐发出的笑声:“这还讲得过去。”

 

 

3556·逃亡途中    早晨  外

仪狄由十二个年龄差不多的美人簇拥着逃跑。

狂躁的吠声中,一群大狗追来。少女们停下。

大姐向狗群甩去二大块生肉:“回去,另外娶妻!”

狗群停下,围住生肉嗅。

两只最高大的狗对狗群叫一声,各衔起块生肉,摇摇尾巴,转身就走。

狗群也摇摇尾巴,转身就走。

仪狄惊魂未定:“二娘,你扔的是什么肉?” 

大姐不悦:“郎君,我是大姐,你怎么叫我二娘啦?”

他赔笑:“别生气啦。论排行,你最大;论初夜献身,你让妹妹先上,因此,夫人中,你是二娘。”

她:“没办法,谁叫你是郎君呢?我认可。郎君,我刚才喂的是狐蹄。”

他:“狐蹄?不是狗肉?”

她:“当然不是狗肉。”

他:“那么,我和你们吃的熟狗肉和它们吃的生狗肉确实是狗肉?”

她:“当然是狗肉。”

他:“人吃狗肉,正常。这几天,我始终惶惑的是,狗怎么也吃狗肉?这不是同类相残吗?”

大娘抢答:“此狗非彼狗也。”

他:“怎么说?”

大娘:“几个昼夜,你和我们车轮大战,无暇观察,何况惧怕它们,难怪疑惑。一则,它们如此高大,明显不同于一般的狗,其实是狗形人,一个望朔,才恢复一夜人形,当然视我们赏赐的狗肉为美食。二则,我们给你和它们吃的狗肉,多的一种是海狗,否则哪来这么多海狗肾?它们狗形,不会捕捉海狗,反而是女人捕捉海狗;少的一种是拉雪橇、爬犁的驯狗,难得死亡,我们不浪费狗肉。我们也不舍得吃狗肉这稀罕物事,平时吃鱼虾、驯鹿肉,招待你,哄它们,我们才拿出狗肉来呀。”

他感动:“原来如此!我爱你们!”

少女们齐喊:“亲爱的,我爱你!”

他:“二娘,你扔狐蹄,它们为什么衔了回头?”

她:“这是雪狐蹄髈。雪狐稀少,狐蹄髈难得,它们衔回去,先孝敬父母,后和兄弟姐妹分享呀。”

他指点另一位少女:“三娘,它们为什么不追了?”

三娘:“亲爱的,它们有团体精神,又孝顺、护家、惜物呀。”

他笑:“也只有用这个办法摆脱它们追逐。”

又一位少女:“亲爱的,并不尽然。”

他:“四娘,你说。”

四娘:“你是伟男子,它们是狗,自惭形秽。”

“别捧我了,我保证晚上让你欲仙欲死便是。”他指点一位少女。“五娘,你说。”

五娘:“亲爱的,它们在人前一向自卑,否则部落里不会由女人掌权。”

他指点另一位少女:“六娘,你说,既然如此,它们为什么穷追?”

六娘:“亲爱的,尽管你和我们交欢,它们自愧不如,只好识趣地避开在屋外,但是我们集体跟你走,又于心不甘呗。”

他笑了:“原来穷追不舍是无可奈何之举,又犯不着得罪娇娘,因此抚慰以狐蹄髈,它们就回头了。”

另一位少女:“亲爱的,你一下子掳走十二个最漂亮的姑娘,部落里人口和狗口失衡了。嘻嘻!”

他莞尔一笑:“七娘说得很好,你们回去罢。” 

少女们一窝蜂围绕他,七嘴八舌:

“想甩我们?休想!”

“狗国今后怕没男人来了,我们如影随形,跟定你了!”

“对!不是文马吉亮送郎君来,哪个男人知道狗国呀?姐妹们,一人两手抓,决不放手!”

“不对!你休得意!不是文马吉亮送你来,你能如车轴,十二个车辐围绕着你转吗?”

“一般人哪来这么样多的狗肉补身体?我们还用珍藏的海狗肾补你身体。就凭这点,你好意思拍屁股走人吗?”

“我们每晚轮流给你奉阴补阳,你上哪找去?”

“我们白天跟大大姐做事,夜晚做你的肉褥子,天天如此,哪个男人有这样的福分?”

“你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决没有二话。只要你高兴,我们跟你习武;你上战场,娘子军团团护卫你,跟你杀敌,不怕流血、牺牲,还要怎样?”

“别生在福中不知福,拔出囗囗不认账!”

“我们众星捧月呀……”

他捂耳大叫:“众星捧月?吵死了!捧我走呀!”

少女们齐叫“好”,哄然大笑,抬起他。

 

3557·勘察队驻地    夜  外

飞车排列成圆圈。

文马吉亮驮他和十二个少女来到一架飞车前,让他们下来。

它指点飞车:“仪狄,这是你家所在的飞车吧?放心,送你去狗国当天,我就对伯益告知你的去向,因此勘察队在此等你,另外安排一间春梦舱,供你醉生梦死;一间众芳舱,供十二个美人养蚕缫丝。至于你妻子,我已托梦给她,醋坛子不会晃荡的。”

它转向自觉排队的姑娘们:“中国人讲究明媒正娶,不比你们两情相悦就同居,除非事非得已。回都城以后,伯益他们会补办婚礼,即使奉子成婚。记住,你们不可贪欢,要输阴补阳,养护仪狄。”

姑娘们:“是!”

它扬鬃昂首:“仪狄,娘子军,就此别过!”它一声长嘶,绝尘而去。

3558·勘察队驻地    白天  外

勘察队神人鸟兽集中。

伯益总结:“我们和犬戎国王签订了友好契约,完成对北方的勘测,接着勘测西方。” 

 

 

 

 

 

 

 

 

 

 

 

 

 

 

五.西方

 

 

 

 

 

 

 

 

第115集

故事梗概

(镜头3559——3586)

 

传说中央五帝之三——喾帝:

喾帝是黄帝的曾孙子、玄嚣的孙子、峤极的儿子,黄帝赐姓姚。

喾帝出生就会说话:“我名岌,我名岌……曾祖父会赐姓……”

黄帝:“玄嚣,朕派你去岷江建国,是锻炼你,想不到峤极给朕添个仪表堂堂,颇讨朕欢喜的小不点儿。喾儿将来一定能做大事,成气候。玄嚣,你就带儿子、孙子去太行山西的高辛地方建国罢。”

岌奉曾爷爷旨意辅佐颛顼帝,历练本领。

颛顼帝:“你虽然年轻,但是相当能干。你辅佐朕有功,朕封你为侯,邑于高辛。”

禺号飞来通知:“喾儿,陛下将与诸帝举行炎黄结盟大会,特地派我通知你参加。”

姚岌沉吟一会儿:“爷爷,你来得不巧,羲和妃刚替我一下子生下十个儿子,我怕要耽搁几天,才能上路。”

小汤(暘)谷渊畔,水汽弥漫;渊中,金光透过水汽。

羲和妃站在扶桑树下。

十个一丝不挂、浑身发射金光的男孩儿趴在树上,朝下乱叫,众口一词:“妈妈,我要下去!”

她吆喝:“一个个轮流下去,否则水烧干!”

宫前,待卫们前面多了条彪形大汉——青年夷羿。

马车刚到,禺号和姚岌夫妇俩还没下车,夷羿趋前,纳头便拜:“大王和王妃吉祥!”

禺号下车,略一打量夷羿,不由得称赞:“好一个青年英雄!”

姚岌下车扶夷羿:“英雄请起!敢问尊姓大名。”

夷羿起身:“禀大王和王妃:小人夷羿。”

羲和也下车打量夷羿:“不错,气度不凡!”

姚岌:“英雄等候本王,有何事相求?”

夷羿拱手:“小人欲谋份差事,报效国家。”

奇事过一不过二,常羲妃为姚岌生下十二胞胎女儿,个个似月亮。

黄帝:“好,朕封和儿为日神。和儿等朕下旨,替换老太阳值勤。”

晚上,玉渊发出清辉,照亮四野。清辉中,常羲妃轮流放十二个女儿下水洗澡。小丫头们从头至脚放射银子般柔和的光,相当文静,嘻嘻哈哈轻笑。

黄帝:“朕白天决定,让十个男孩儿接替老旧的太阳,现在打算让十二个女孩儿接替老旧的月亮。上次朕上天,看见月亮也老了,旧了。别看她正面容光焕发,脑后满是皱襞、鸡皮疙瘩。她亿万斯年独自值勤,确确实实累坏了,该休养了。”

日月一昼夜行九州七舍,计500017309里。

宫室墙上刻天穹图。醒目的黄道横贯全图。

黄帝指点天穹图:“朕归纳大家的意见:无论新太阳,抑或新月亮,仍循黄道巡行天穹。太阳孩子太热,因此,羲和儿选中东极旸谷的大汤(旸)谷做小家伙们的出发地。除一个太阳孩子当值,从扶桑树上出发,九个太阳孩子乖乖等待,或者是趴树上,或者是泡水里,不准乱跑。黄道分成十二站,即半个时辰一站。太阳登上扶桑树待发,这个时间叫‘晨明’;太阳登上龙车即将出发,这个时间叫‘朏明’。这二处不计入十二站;这二个时间不计入十二站的时刻。”

嫘祖接着指点天穹图:“第一站是曲阿,叫‘旦明’。第二站是重泉或者曾泉,叫‘朝食’。第三站是桑野,叫‘晏食’,即懒汉、懒婆娘也该吃早饭了。第四站是衡阳,叫‘隅中’,即人们该劳作了。第五站是昆吾山,叫‘正中’,太阳正在天顶,即中午,人们该吃午饭了。第六站是鸟次山,叫‘小迁’或者‘小还’,人们可以收工了。第七站是悲谷,叫‘晡时’,人们该收工,做晚饭了。第八站是阴地女纪,叫‘大迁’或者‘大还’,人们该回家吃晚饭了。第九站是女渊,叫‘高舂’,人们该休息了。第十站是连石,叫‘大舂’,人们该睡觉了。第十一站是悲泉,叫‘悬车’,就是羲和与六螭都停车休息,人们睡熟了。第十二站是虞渊,叫‘黄昏’,太阳沉入虞泉,开始洗澡,而人们睡得香甜;太阳继续游到蒙谷——不计入十二站,叫‘定昏’,即太阳又回到大汤谷。这时,下一个太阳出发了。”

姚喾:“孩儿明白了,孩子一昼夜行九州七舍,计500017309里。”

羲和:“孩儿懂了,所谓落日,就是孩子落入崦嵫山,经过细柳,沉入虞渊洗澡,登上蒙谷之岸。太阳西垂时,天下人远远望去,夕阳美景就在树端,就叫‘桑榆暮景’。”

常羲:“曾爷爷,丫头们当然也循黄道巡行天穹,她们还互相见面,可是见不到十个太阳哥哥了。”

黄帝:“羲儿,孩子从升起到落下,有七个时辰在天上照耀大地,兄妹或者一东一西,或者一西一东,互相可以照面,还可以打招呼。”

她:“曾爷爷,女孩儿长大,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能否定个正、朔,让女孩儿休息二天?”

他点头:“言之成理。反正她们巡行的多数时辰,人们休息、睡眠,设正、朔,让女孩儿休息二天,无碍大局,可以。”

 

 

 

 

 

 

 

 

 

 

 

 

(一)西山经

 

3559·路途  夕阳西下  外

飞车朝日落方向疾驶。

 

3560·嶓冢山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座林深草密的大山下。

一条大河从山中流出来。

竖亥:“这条河叫嚻水,发源于这座嶓冢山,朝北流入汤水。”

 

3561·嶓冢山上  日  外

林木茂盛。

竖亥:“这是钩端树。”

 

3562·竹林一带  日  外

仪狄举掌比量竹竿:“这是桃枝竹,每4寸就有一节,比较少见。”

紧跟他的妻子带十二个少女马上围拢。

少女们:“郎君见多识广!”
嬴乾撇嘴:“这介绍是竖亥的事,你干吗抢先?新嫂子们面前表现

吗?”

少女们张嘴欲语,仪狄妻子抢先:“妹妹们不要计较嬴乾弟。这哥俩一天不抬杠,比死难受哩。”

哄然大笑。

嬴乾不罢休,朝远处指点:“那边走过两种大牛,几头熊、罴远远跟随,不进攻。仪狄给新嫂子们说说,是什么道理?”

仪狄抢白:“我的眼光没你的好,还没有看见,怎么解释?你倒是讲清,二种大牛——什么牛呀。”

伯益微笑,指点:“你俩能讲明白吗?还是老夫讲罢。丫头们,那是犀牛和兕,都相当强壮、凶猛,连狼群都奈何不了一头,可笑这几头熊、罴不自量力。它们大概饥肠辘辘难忍,才紧追不舍。真不晓得,它们对厚实的牛皮怎么下口哩。”

仪狄妻子:“爷爷学富五车,妹妹们记住了!”

少女们齐叫:“爷爷学富五车!爷爷好!爷爷好!”
莺声燕语,伯益受用,眉欢眼笑。

仪狄指点林中的鸟:“这座山,最多的是白翰、赤鷩。夫人们,你们听从嬴乾指挥,张网抓几十只做下饭菜罢。”

少女们齐叫:“嬴乾哥,听你的!”

嬴乾大笑:“这还像话。”

仪狄指点地上的草:“夫人们记住,这种草,叶子像蕙草,茎、根像桔梗,开黑花,不结果,叫蓇(ga)蓉。无论人兽,吃过蓇蓉,便不会生育。”

嬴乾:“新嫂子们快吃,多吃,免得他抚养不起孩子。”

哄然大笑。

 

传说中央五帝之三——喾帝

 

3563·沔水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大山下另一条大江畔。

竖亥:“这条江就是汉水,也发源于这座嶓冢山,朝东南流入沔水。”

伯益注视滔滔的汉水:“当年,喾帝陛下就在这汉水里洗澡。”

姬刚指点汉水:“我帮你回忆罢。”

汉水竖起如银幕……

 

 

3564·峤极家  日  内

(伯益的画外音:喾帝陛下是黄帝陛下的曾孙子、玄嚣的孙子、峤极的儿子,黄帝陛下赐姓姚。)

峤极在外室踱步。

内室传出响亮的儿啼。

接生婆奔出来,一脸惶惑:“禀大人:这男孩儿出生就、就会、会说、说话!”

 

3565·内室  日  内  

产妇凝视一旁的襁褓,满脸幸福的神色。

峤极走到床前俯视。

男婴自言自语:“我名岌,我名岌……曾祖父会赐姓……”

峤极目瞪口呆。   

 

3566·黄帝宫殿内室  日  内

黄帝接过襁褓,慈爱地凝视男婴:“朕的小曾孙子,你生而能言,自呼名‘岌’。岌者,山高状也,自命高山,龙种志哉!岌者,又形容危险——岌岌可危;生而知之——创业难,守成更难,清醒若斯,可接班也!好!朕如你所料,会赐姓。好!朕赐你姚姓,再赐名喾。如何?”

男婴咿咿唔唔:“谢曾爷爷!”

黄帝大笑,眼泪也流出来,亲吻男婴的粉脸:“孩子,曾爷爷对你寄予极大的期望啊!”

他抬头向玄嚣招手:“你和峤极过来。”

父子俩趋前垂手,毕恭毕敬。

黄帝:“玄嚣,朕派你去岷江建国,是锻炼你,想不到峤极给朕添个仪表堂堂,颇讨朕欢喜的小不点儿。喾儿将来一定能做大事,成气候。玄嚣,你就带儿子、孙子去太行山西的高辛地方建国罢。”

 

3567·路口  日  外

春意盎然,林茂草密,百花齐放,蜂飞蝶舞。

玄嚣父子俩全家带部属送姚岌和他的妃子。

姚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请回罢。岌儿奉曾爷爷旨意,此去辅佐颛顼帝陛下,历练本领,决不会使你们失望。”

峤极:“儿呀,你才15岁,要学会照顾自己。”

玄嚣:“孩子,爷爷请人卜筮,你的儿子全拥有天下,你好生对待妃子们呀。”

 

3568·大殿  日  内  

颛顼帝宝座下,文臣武将分列两侧。

颛顼帝:“岌儿可在?”

姚岌出列:“臣在。”

颛顼帝:“你虽然年轻,但是相当能干。你辅佐朕有功,朕

封你为侯,邑于高辛。”

姚岌:“谢陛下!”  

 

十个太阳儿子              

 

3569·高辛宫前  日  外

大鹏疾飞而来,落地恢复人形——禺号。

姚岌迎接:“岌儿恭迎爷爷!”

  

3570·宫中  日  内

禺号:“喾儿,陛下将与诸帝举行炎黄结盟大会,特地派我通知你参加。”

姚岌喜出望外:“喾儿非常感激爷爷赶这么远的路通知!曾爷爷时时、处处想到我,对我恩宠有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做他老人家的好孩子。”

禺号:“喾儿,陛下一向器重你。这次,你尽倾国中兵力帮陛下对抗炎帝叔叔,致使犬戎——不成器的苗龙,我抓住他,一定狠揍——趁机入侵,要是没有盘瓠咬死吴将军,你可能国破家散,因此爹爹非常感激你,再三嘱咐我,要我和你马上一起回去。”

姚岌沉吟一会儿:“爷爷,你来得不巧,羲和妃刚替我一下子生下十个儿子,我怕要耽搁几天,才能上路。”

禺号大喜:“喾儿,这是天大的好事呀!过几天上路,说不上耽搁。如今孪生小王子在哪里?我要看看,也好代爹爹祝贺。”

姚岌:“爷爷,羲和妃正在小汤谷给儿子们洗澡。”

禺号诧异:“怎么去小汤谷洗澡?宫里有的是地方,不能洗吗?”

姚岌:“爷爷,一二句话说不清。反正十个儿子洗澡,时间长哩,吃过饭,我带爷爷去看,便知就里。”

 

3571·小汤谷外  日  外

禺号和姚岌觉得热浪逼人。

姚岌:“爷爷觉得热吗?儿子们还小,我特地选择这个深渊给他们用。他们长大,非全天下另外选个大汤谷不可。”

 

3572·小汤谷  日  外  

渊畔,水汽弥漫;渊中,金光透过水汽。

羲和妃站在扶桑树下。

十个一丝不挂、浑身发射金光的男孩儿趴在树上,朝下乱叫,众口一词:“妈妈,我要下去!”

她吆喝:“一个个轮流下去,否则水烧干!”

二个男孩儿爬下来。

她大怒,“啪”,“啪”,二巴掌打他俩的光屁股:“回树上!”

他俩乖乖停留。

她命令:“老大下来!”

一个男孩儿爬下来,立正。

她教训:“好,就这个姿势。人嘛,走有走相,立有立相,坐有坐相,睡有睡相,泳有泳相。孩子们,知道吗?”

孩子们一齐回答:“妈妈,知道了!”

她命令:“老大下去!”

老大一个鱼跃下水,游来游去,大叫大笑。

水正好烧热。

她抬头:“孩子们,看见吗?一个个轮流洗澡,水正好烧热。决不许胡乱下去!”

树上九个孩子一齐回答:“妈妈,知道了!”

接着,又是众口一词:“妈妈,该轮到我了!”

她不睬。

一会儿,她命令:“老大上来,老二下去!”

老大乖乖上来,老二爬下来,立正,然后一个鱼跃下水,游来游去,大叫大笑。

她替老大擦身:“呣,洗干净了。上树!”

老大乖乖上树。

树上八个孩子又是众口一词:“妈妈,该轮到我了!”

她不耐烦了,呵斥:“安静!谁再叫揍谁!”

孩子们噤声。

禺号和姚岌走近。

禺号大笑:“太可爱了!十个光彩照人、光不溜秋的小子!”

她向禺号道万福:“爷爷好!”

她看看一个水中洗澡的孩子和一个正上树的孩子,大声:“孩子们,家里来贵客——曾爷爷禺号,妈妈得随爸爸招待,走开些时候。你们自己计算时间,该下水的下水,该上树的上树!不准抢先!不准吵架!更不准打架!”

孩子们又是众口一词:“妈妈,我跟你回家!”

她训斥:“回家?妈妈看见你们头就大了!一路上你们会烧光一切!你们只能待在这个汤谷里,哪里也不许去,等妈妈回来。记住,按排行顺序下水、上树,半个时辰一个!”

一个孩子爬下来,立正:“妈妈,该轮到我了!”

她轻拍他光屁股:“是轮到你了,稍等一会儿。”

她朝树上叫:“老大,九个弟弟托付你了。孩子们,听话!谁不乖,妈妈决不轻饶!”

孩子们又是众口一词:“妈妈,是!”

 

3573·归途  日  外

禺号和姚岌夫妇俩坐马车疾驶。

禺号:“依我之见,孙媳妇该一同拜见爹爹。”

羲和:“爷爷,我怕不能去了。我一走,这帮小家伙会从小汤谷溜出来。他们即便是不捣蛋,也会一路上烧毁一切。我被他们拴住了,看来得陪伴儿子们一辈子哩。”

姚岌叹气:“难为你了。唉,早知如此,这帮小家伙不如不生。”

禺号:“喾儿,话可不能这样说。这是天意呀,说不定会造福天下哩。”

 

                       夷羿报效    

 

3574·宫前  日  外  

侍卫们前面多了条彪形大汉——青年夷羿。

马车刚到,禺号和姚岌夫妇俩还没下车,夷羿趋前,纳头便拜:“大王和王妃吉祥!”

禺号下车,略一打量夷羿,不由得称赞:“好一个青年英雄!”

姚岌下车扶夷羿:“英雄请起!敢问尊姓大名。”

夷羿起身:“禀大王和王妃:小人夷羿。”

羲和也下车打量夷羿:“不错,气度不凡!”

姚岌:“英雄等候本王,有何事相求?”

夷羿拱手:“小人欲谋份差事,报效国家。”

姚岌微笑:“英雄威风凛凛,一看就知道孔武有力,是个人才。你敢自荐,有何特长?”

夷羿垂手:“小人别无特长,只会十八般武艺,尤其是射技。”

姚岌微笑:“好,你马上射只小鸟给本王开眼。”

夷羿取下腰间弓箭。

姚岌微笑:“这一带多的是麻雀……”

夷羿:“射飞的罢。”

禺号:“好,能显本领。”

夷羿弯弓搭箭:“禀大王和王妃:要死的,还是活的?”

姚岌睁大眼睛:“这、这……要活的——射左眼。”

夷羿:“遵命。”

他抬头一看,空中有只麻雀飞来:“就这只,落大王脚下。”

弓弦响处,麻雀落姚岌脚下挣扎着。

羲和弯腰捡起带箭的麻雀端详:“唷!神了!神箭!穿眼而过,厉害!……箭、箭从……右、右眼进去。”

夷羿垂下弓箭,满脸羞愧:“大王和王妃,我、我没料、料到,它会突然掉转头……我……”

姚岌揺头:“不!夷羿,不要解释了,本王已经知道你是天下第一射手!你跟本王进宫当射官兼贴身侍卫罢。”

夷羿纳头便拜:“谢大王恩典!”

禺号大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此事,喾儿,我也得告诉爹爹。”

夷羿起身,纳头便拜禺号:“谢爷爷青睐!”

羲和娇笑:“夷羿, 这位是我们禺号爷爷呀,你叫他什么?”

夷羿正起身,大吃一惊, 纳头再拜:“哎呀,名动天下的神鹏曾爷爷, 请恕小人有眼无珠!”

 

3575·宫中  日  内

姚岌命成群妃子逐个拜见禺号。几位妃子挺着大肚子。       

 

3576·汉水畔  日  外

姬刚微笑:“女人生太阳儿子,而且是十胞胎!不可思议!爸爸,你投奔喾帝——当时的高辛王时,见过众妃子?”

夷羿:“刚儿,我见过众妃子。”

姬刚:“爸爸去过小汤谷,见过十个太阳王子?”

夷羿:“刚儿,我见过羲和与常羲娘娘,可是没有去过小汤谷,见过十个太阳王子;也没有去过玉渊,见十二个月亮公主。”

姬刚朗笑:“爸爸现在猜到谜底了?”

夷羿一拍大腿:“羲和娘娘是北极人,十个太阳王子是人造智能小太阳?”

伯益恍然大悟:“当时的高辛王是黄帝陛下老祖宗内定的、中央之帝的第二接班人的最佳人选,因此,天狼星人用这整套手段,帮助他在黄帝陛下老祖宗和大臣、贵族、诸侯中提高声威?”

姬刚朗笑:“爸爸和老伯猜对了。喾帝还有常羲娘娘和12个孪生月亮公主哩。”

夷羿点头:“是的,是类似的整套手段,十二个月亮公主是人造智能小月亮。”

姬刚:“爸爸,当时高辛王命成群妃子逐个拜见禺号后呢?”

夷羿:“高辛王参加了炎黄结盟大会。大典结束,各国政要陆续回国,神仙也按分封诏书各归其位,各司其职。黄帝陛下老祖宗把颛顼帝陛下带到轩辕之丘,正式把朝政交给他。”

姬刚指点汉水:“我继续帮你回忆罢。”

 

3577·宫室  日  内

黄帝和颛顼帝密谈。

黄帝:“颛顼儿,涿鹿大战伤了中华元气,因此,你要强调安定、团结、发展,要平衡好全天下,尽可能消弭纷争之源。”

颛顼帝:“爷爷,孩儿知道。我已下旨:炎军撤退时,我军必须做好善后尤其是供给、奖励事宜;炎军将士凡愿意留在中原务农的,一定要以礼相待,妥善安置,包括发给成家、落户的补助。”

黄帝:“爷爷老了,一切托付给你了。”

颛顼帝:“爷爷,这回嫘祖奶奶没有参加大典,大家议论纷纷。”

黄帝:“是呀,爷爷也遗憾。这样罢,你全权摄天子政,爷爷代你巡视天下,先去看看喾儿。”

 

3578·密室  日  内  

黄帝和素女密谈。

他:“亲爱的,你先回青城,替朕办联络事宜。有急事来报告。”

她:“也好,反正伏羲把龙车还给妾了,妾来去不费时。”

 

                   十二个月亮女儿

 

3579·今运城郊外  日  外

姚喾隆重迎接黄帝。

 

3580·大殿  夜  内

姚喾隆重宴请黄帝。

乐工秦《五英》之乐。

黄帝:“朕听清了,是《五英》吗?”

姚喾:“禀曾爷爷:正是此曲。”

黄帝:“朕听禺号说,羲和生了十胞胎太阳儿子。她怎么不来见朕?”

姚喾:“禀曾爷爷:您提及这十胞胎太阳儿子,孩儿头大如笆斗了。他们调皮得很,只要妈妈走开,不是吵闹,便是打架,争下小汤谷沐浴,甚至于溜出小汤谷玩耍。曾爷爷啊,他们溜出小汤谷,可不得了呀,一路上玉石俱焚!羲和妃只好日日夜夜守护他们,根本脱不开身。望曾爷爷谅解!”

黄帝笑了:“她怎么一胎生十个,而且是小太阳?真是天下奇事!”

姚喾苦笑:“禀曾爷爷:奇事过一不过二哪!前几天夜里,常羲妃为我生下十二胞胎女儿,个个似月亮。”

黄帝睁大眼睛:“什么呀?十二个月亮似的女儿?好!好!十天干和十二地支你占齐了!将来的天下必归于你。朕去看看小家伙们。”

姚喾:“好,曾爷爷。先看儿子,后看女儿。”

 

3581·小汤谷  日  内

黄帝举双手遮挡眼睛,以适应十个小太阳强烈的光。

他慢慢睁开眼睛,终于看见,羲和给儿子轮流洗澡,大笑:“有这样的后辈,天上、地下都是朕的,朕以后可以放心上天了。”

姚喾:“好,曾爷爷这样高兴,孩儿也高兴。”

黄帝:“喾儿,你应该高兴呀。上次朕上天,看见太阳老了,旧了,光和热大不如前;朕弹太阳一下,还发破旧声,怕用不长了。朕当时束手无策,现在有对策了。十个小家伙又热又亮,一旦放出去,必然闯大祸;放到天上替代老旧的太阳,倒有大大的用处,造福全天下,不是坏事变好事吗?再说,老太阳亿万斯年独自值勤,确确实实累坏了,该休养了;十个小家伙一天一个轮流值勤,不会累坏,可以天长地久服务。”

羲和走近施礼:“曾爷爷好!请恕孩儿未能远迎!”

黄帝朗笑:“和儿不须拘泥于礼节!你生十胞胎太阳儿子,是朕的福气呀。”

她:“曾爷爷,你的设想挺好,解除了孩儿的烦恼,又造福全天下,不过,他们一天走不完天穹呀。”

黄帝:“这好办,朕有六龙车,孩子坐车。”

她:“曾爷爷,他们调皮得很,放一个上天,不乱跑才怪哩!不要闯祸吗?” 

姚喾:“这就有劳爱妃了。你驭六龙车,总镇住了吧?至于剩下的九个小混蛋,关在这小汤谷里,有伴玩,有澡洗,似乎问题不大。”

她:“这是妾的本分事,妾可以陪儿子巡天,不过,我俩总要抽空聚首呀。”

黄帝沉吟。

姚喾拍脑袋:“这倒也是……哎呀呀,头涨……”

黄帝:“难为你这位伟大的母亲了!朕有办法了。”

夫妇俩异口同声:“曾爷爷有什么好办法?”

黄帝:“炎帝这位大弟弟比朕小不了几岁,似乎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了,何况他早晚和朕一样上天,朕请他继续当太阳神,一则监察,这些小家伙总畏惧这位老祖宗吧?二则,他平时空闲,有时可以代替和儿陪伴小家伙,小家伙不听话,他可以管教。当然,大弟弟仁厚,又特别疼爱小辈,别说重孙了;朕塞根神鞭给他。神鞭会自动吓唬小家伙,同时抵御妄图吃太阳的天狼。”

夫妇俩异口同声:“曾爷爷英明!”

黄帝:“好,朕封和儿为日神。和儿等朕下旨,替换老太阳值勤。喾儿,你晚上带朕去玉渊看十二个可爱的小丫头。”

 

3582·玉渊    晚上  外

玉渊发出清辉,照亮四野。

清辉中,常羲妃轮流放十二个女儿下水洗澡。

小丫头们从头至脚放射银子般柔和的光,相当文静,嘻嘻哈哈轻笑。

常羲看见黄帝和姚喾走近,轻声吆喝:“孩子们,一个个洗,每人半个时辰,从大到小,一个洗完,自觉让后一个洗。”

岸上十一个、水里一个女儿异口同声:“妈妈,好的。”

常羲擦手,走近黄帝和姚喾施礼:“曾爷爷好!请恕孩儿未能远迎!”

黄帝朗笑:“羲儿不须拘泥于礼节!你生十二胞胎月亮女儿,是朕的福气呀。朕有个设想,要和你俩商量。”

夫妇俩躬身:“曾爷爷请讲。”

黄帝:“朕白天决定,让十个男孩儿接替老旧的太阳,现在打算让十二个女孩儿接替老旧的月亮。上次朕上天,看见月亮也老了,旧了。别看她正面容光焕发,脑后满是皱襞、鸡皮疙瘩。她亿万斯年独自值勤,确确实实累坏了,该休养了。”

姚喾:“曾爷爷,好呀。”

黄帝:“你俩不要多心,朕这把年纪,对后代有个奇怪的感觉,就是男孩儿像外衣,是面子,建功立业,主打外;女孩儿像内衣,贴心,相夫教子,主打内。女孩儿比男孩儿文静,朕看见这12个小丫头,就满心欢喜。她们文静,不会乱跑,也不肯瞎逛,因此,朕打算让十二个女孩儿接替老旧的月亮行经天穹。一年十二个月,每人值勤一个月,不至于太累。”

她:“曾爷爷,她们还小呀。”

黄帝:“她们是神种、龙种,生就灵异,能当此重任。她们上天,长大一点,当然亮;小一点,朦朦胧胧,别有一番光景。”

她:“曾爷爷,她们一夜走不完天穹呀。”

黄帝:“这好办,朕有六龙车,孩子坐车。”

她:“唉,姑娘家娇娇滴滴,我不放心!我驭六龙车罢。”

黄帝:“难为你这位伟大的母亲了!”

她:“曾爷爷,她们总会长大成姑娘;姑娘就要化妆,我替她们化妆罢,不过,化妆时,脸蛋儿侧来让去,人从地上朝上看,就不是整个脸庞了。最初,我从一边化妆,人从地上朝上看,是个小小弯钩,一个晚上,弯钩丰一点儿,半个月才看见整个圆脸;接着,我从另一边化妆,人从地上朝上看,是个反方向的小小弯钩,一个晚上,弯钩丰一点儿,半个月才看见整个转过去的圆脸。”

黄帝:“这无所谓,反正是夜里,光多光少朕不计较。朕封你为月神。至于路线,朕和嫘祖商量一下,反正日月路线是一致的。”

姚喾:“曾爷爷,老月亮不像老太阳那样尽力发光发热,不比老太阳累,未必想退休。”

黄帝:“这样吧,朕先叫她退休,然后回聘。只要她高兴,有时让她陪丫头上天,顺便言传身教。朕还有个安排:广寒宫一直空置,以后凡有小神仙犯小错,贬去居住,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闭门思过。”

 

3583·宫室  日  内

黄帝吩咐离朱神:“你去天庭,请元妃娘娘共商换日月大计。”

离朱神:“遵旨。”

 

3584·天穹  日  仆

离朱神穿越。

 

日月一昼夜行九州七舍,计500017309里  

黄道十二站名称  桑榆暮景  正朔

 

3585·宫室  日  内

墙上刻天穹图。醒目的黄道横贯全图。

黄帝、嫘祖、姚喾夫妻商议。

黄帝指点天穹图:“朕归纳大家的意见:无论新太阳,抑或新月亮,仍循黄道巡行天穹。太阳孩子太热,因此,羲和儿选中东极旸谷的大汤谷做小家伙们的出发地。除一个太阳孩子当值,从扶桑树上出发,九个太阳孩子乖乖等待,或者是趴树上,或者是泡水里,不准乱跑。黄道分成十二站,即半个时辰一站。太阳登上扶桑树待发,这个时间叫‘晨明’;太阳登上龙车即将出发,这个时间叫‘朏明’。这二处不计入十二站;这二个时间不计入十二站的时刻。”

嫘祖接着指点天穹图:“第一站是曲阿,叫‘旦明’。第二站是重泉或者曾泉,叫‘朝食’。第三站是桑野,叫‘晏食’,即懒汉、懒婆娘也该吃早饭了。第四站是衡阳,叫‘隅中’,即人们该劳作了。第五站是昆吾山,叫‘正中’,太阳正在天顶,即中午,人们该吃午饭了。第六站是鸟次山,叫‘小迁’或者‘小还’,人们可以小憩了。第七站是悲谷,叫‘晡时’,人们该收工,做晚饭了。第八站是阴地女纪,叫‘大迁’或者‘大还’,人们该回家吃晚饭了。第九站是女渊,叫‘高舂’,人们该休息了。第十站是连石,叫‘大舂’,人们该睡觉了。第十一站是悲泉,叫‘悬车’,就是羲和与六螭都停车休息,人们睡熟了。第十二站是虞渊,叫‘黄昏’,太阳沉入虞泉,开始洗澡,而人们睡得香甜;太阳继续游到蒙谷——不计入十二站,叫‘定昏’,即太阳又回到大汤谷。这时,下一个太阳出发了。”

姚喾:“孩儿明白了,孩子一昼夜行九州七舍,计500017309里。”

羲和:“孩儿懂了,所谓落日,就是孩子落入崦嵫山,经过细柳,沉入虞渊洗澡,登上蒙谷之岸。太阳西垂时,天下人远远望去,夕阳美景就在树端,就叫‘桑榆暮景’。”

常羲:“曾爷爷,丫头们当然也循黄道巡行天穹,她们还互相见面,可是见不到十个太阳哥哥了。”

黄帝:“羲儿,孩子从升起到落下,有七个时辰在天上照耀大地,兄妹或者一东一西,或者一西一东,互相可以照面,还可以打招呼。”

她:“曾爷爷,有句话不知当讲否?”

他:“说。”

她:“曾爷爷,女孩儿长大,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能否定个正、朔,让女孩儿休息几天?”

他点头:“言之成理。反正她们巡行的多数时辰,人们休息、睡眠,设正、朔,让女孩儿休息几天,无碍大局,可以。”

嫘祖:“陛下,既然一家门达成共识,妾要通知老太阳和老月亮,叫他俩退休。”

他点头:“你去罢。你要及早通知朕,何时叫孩子们上班。对了,你挑7个外孙女上天,用云彩织锦,这些日子以来,据你观察,谁最聪明?”

她:“陛下,最灵巧的是最小的丫头。”

他:“朕与你们先去孽摇頵羝山视察汤谷、扶桑树,也好让大家万无一失地准备。”

 

3586·汤谷、扶桑树  日  外

两棵大桑树同根偶生,互相依倚。

巨大的树盖结许多桑葚。

树叶上有许多金蚕,或者吃桑叶,或者做金茧。

树顶有个鸟巢,玉鸡立足巢中。

两棵大桑树下是个巨大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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