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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原创小品剧本创作大赛
代写公司年会小品剧本
剧本名:宇宙人儿子姒卫再勘(135-143集)
【原创剧本网】作者:陈柏有
专业代写小品、相声、快板、三句半、音乐剧、情景剧、哑剧、二人转剧本。电话:13979226936 联系QQ:652117037
年会剧本
 

 

第135集

故事梗概

(镜头4113——4145)

 

山顶,六人聚拢,打开各自的口袋。

他逐个指点五人的口袋:

“你们在五条山谷里种植,收获的、能吃的种子就是粮食,就按祖娘娘给的口袋上的字命名,即稻、麦、菽、黍、麻。对了,五条山谷出产的粮食,就是五谷罢。”

“这植物秆高过人, 在山梁上种出来,从粮食类的意思就叫高粱。”

姬刚预言:后稷后代建立周朝,伯益后代建立秦朝

勘察队拜访天梯之二——昆仑墟。

传来黄帝轰雷也似的声音:“孩子们,朕欢迎你们!孩子们,中华民族不是单一的民族,是夷、狄、戎、蛮等诸多民族经过朕登中央帝位前后500年,即经过1000多年,既友好往来、和平融合,又不断对抗冲突、争战合并,逐步发展而来的。南方、巴蜀一带的先民历史比中原长,南北分治的观念根深蒂固。这下界三都就是朕和大弟弟炎帝两个最大的兄弟民族相好、相争、相抗、相伐直至大战,然后痛定思痛,真心实意结盟,分封诸帝、诸侯,天下太平了,调集全国人力物力建造起来的。天狼星使者和孩子们随朕回到当年,了解若干过程罢。”

炎黄大战——结盟:

刑天攻城略地,引出“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的故事。

 

4113·山顶  日  外

六人聚拢,打开各自的口袋。

他逐个指点五人的口袋:“你们在五条山谷里种植,收获的、能吃的种子就是粮食,就按祖娘娘给的口袋上的字命名,即稻、麦、菽、黍、麻。对了,五条山谷出产的粮食,就是五谷罢。”

五人:“主人,您种植的叫什么呢?”

他略思忖:“有了!这植物秆高过人, 在山梁上种出来,从粮食类的意思,就叫高粱罢。”

五人:

“主人,这群山, 我们劳作久了, 除发现土地肥沃,树茂草密, 出产丰饶, 还发现这顺山壁的茂密树林,似乎是天生的架子。”

“主人,这顺山壁的茂密树林, 许多树有粗藤勾连。”

“主人,这顺山壁的茂密树林, 许多树横长或者斜长。”

“主人,我们当初急于找这高粱, 伐树砍藤搭架子,其实是多余的。”

“主人,六人,你在山顶,五人在五条山谷……不该是巧合吧?”

他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这里不就是神农架吗?女娲祖娘娘和神农老老祖宗早有意安排我们到这里培育良种呀!”

 

姬刚预言:后稷后代建立周朝,伯益后代建立秦朝

 

4114·墓前  细石堆前   日  外

伯益大笑:“乾儿的传说颇有趣!老夫博闻强记,又与后稷共事,怎么不知道他年轻时发现五谷,还有这样的故事?”

仪狄:“唷,外国小子,这样的故事,哥宁可信以为真。”

姬刚莞尔一笑:“老伯,狄儿说话有道理。对人类作出伟大的尤其是划时代的贡献的伟大人物,即使在当时,也会被天下人顶礼膜拜,供奉为神,何况隔开几代人乎?你与爸爸同后稷几乎同时代,寿命绵长,知道真相,不妨姑妄信之。一代代人传承,多少年后,俩老也会被神化,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事实,一是若干年后,后稷的后裔建立一个历时800年的朝代,中间为内乱和外患所迫,从西迁都城往东,最终名存实亡,姬姓帝王从此不再是天子;二是你的后裔结束分裂局面,统一中华,建立一个短暂的朝代。”

伯益慨叹:“我相信国舅爷的话。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我们这几代人尽人事而听天命,顾不及后世了。”

天梯之二——昆仑墟

 

4115·昆仑墟下  日  外

勘察队来到高接云天、绵延不断的群山下。

伯益皱眉:“这便是海内昆仑之墟,是众山之源、下界都城、黄帝玄圃,也是第二条天梯。”

仪狄踊跃:“爷爷,既然是天梯,我们何不攀登,拜访诸神。嗨,登上昆仑之墟,不虛此生矣!”

伯益苦笑:“孩子,这众山之源尽管分三层,可是山势险峻,路程遥远,障碍重重,正如当年的鲧伯,没有你羿爷爷的本领,是上不去的。”

夷羿环顾:“益呀,话不可说绝,刚儿、卫儿、乾儿和神女都能上去呀。”

伯益苦笑:“我们是个团队,他们上去,其余人、鸟兽呢?”

夷羿语塞。

姬刚:“老伯,据说这昆仑之墟的上去的路分三站?”

伯益:“是的,分为凉风之山、悬圃、太帝之居即黄帝之居三站。”

姬刚:“老伯,我们有飞车,何愁之有?”

伯益:“天狼星人超时代的交通工具能出入人间仙境吗?”

姬刚:“老伯,天狼星人能返过去、入未来,何况现代乎?”

伯益:“老夫头晕目眩,一派混沌了……”

姬刚:“老伯,有何不可?世界出自混沌,处处出自混沌呗。”

 

4116·开明门  日  外  

宏伟的宫殿大门刻着本时代的大字:开明门

夷羿带勘察队走近,朗笑:“我上次来,‘开明门’三字是蝌蚪文,现在是我们使用的仓颉文,可见人间仙境与时俱进哩。”

门前卧只威风凛凛、九个人头的大老虎。

夷羿躬身:“开明神别来无恙?”

开明神点一个人头:“托射日英雄的福,小神还算康健。你们不辞艰辛勘测天下,昆仑墟诸帝、神、鸟兽、龙都钦佩。请进!”

它立刻变成九头天神,引导大家进门。

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跃来:“小神陆吾欢迎各位大驾光临!”

夷羿躬身:“谢谢!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你仍如此威武,令人不胜敬仰!”

它立刻变成天神:“承夸!请进!”

 

黄帝(十三)

 

炎黄大战——结盟

 

4117·门内  日  外

俩神引导大家参观。

陆吾神指点路边的四角羊:“这些土蝼一直关押在此。别看它们貌不惊人,一旦逃跑人间,就会吃人。”

开明神指点飞过的、小如鸳鸯、状如蜜蜂的鸟:“这些钦原一直关押在此。别看它们小小巧巧,一旦逃跑人间,被它们接触的鸟兽蛇虫必不可免,死路一条。”

一匹异马现身:“在我管辖下,凶禽恶兽毒蛇歹虫岂敢放肆?”

它马身人面,浑身虎纹,背生双翅,转眼变成天神。

夷羿躬身大笑:“英招神,我以为你躲老友哩。”

英招神大笑还礼:“射日英雄莅临,小神焉可失礼!”

夷羿和三神会心大笑。

英招神叫:“喂,勃皇,你想唬羿一跳吗?”

平地响起“勃皇、勃皇”的大叫,一头八足、马尾、两个牛头的大水牛现身,转眼变成天神。

夷羿躬身:“夷羿拜见勃皇神!”

勃皇神还礼:“岂敢!岂敢!喂,射日英雄,你说‘拜见’小神,什么意思呀?”

英招神打趣:“你明知故问哩。羿的意思是,你长待这里,千万别逛人间,宁可他来探望你。”

陆吾神揶揄:“你现身人间,必生兵灾呀。”

勃皇神大笑:“禹帝继位,诸神匡扶,贤良辅佐,天下归心,海内臣服,小神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下山?识相罢。”

大家朗笑。

开明神:“再朝前走,可以觐见陛下了。”

前方传来轰雷也似的声音:“孩子们,朕欢迎你们!孩子们,中华民族不是单一的民族,是夷、狄、戎、蛮等诸多民族经过朕登中央帝位前后500年,即经过1000多年,既友好往来、和平融合,又不断对抗冲突、争战合并,逐步发展而来的。南方、巴蜀一带的先民历史比中原长,南北分治的观念根深蒂固。这下界三都就是朕和大弟弟炎帝两个最大的兄弟民族相好、相争、相抗、相伐直至大战,然后痛定思痛,真心实意结盟,分封诸帝、诸侯,天下太平了,调集全国人力物力建造起来的。天狼星使者和孩子们随朕回到当年,了解若干过程罢。”

天空现出当年景象……

 

4118·黄帝大殿  日  内

黄帝接过象罔呈上的玄珠,不由得大恸:“朕一向不曾关怀大女儿,致使她走上绝路,是朕不对!如今奇相儿自沉于水,朕找回玄珠又有何用?又有什么意义呀?既然她不愿意回来,就送还她玄珠罢。她在当地做神,也可以接受人民供奉。离朱何在?”

离朱出列:“臣在。”

黄帝落泪:“你将玄珠送还奇相儿,并转达朕的歉意和舐犊之念。”

离朱:“遵旨。”

4119·寝宫    夜

素女和黄帝亲热:“陛下,事已至此,何须烦恼?瓜大要离秧,儿大不由娘,何况爹乎?反正奇相能做一方之神,坏事变好事嘛。你我久别胜新婚,且向温柔乡一游!”

他俩颠鸾倒凤。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4120·黄帝大殿  日  内  

急使下跪禀报:“禀陛下:刑天大军已经向淮河发展,占领豫南信阳盆地!”

黄帝勃然大怒:“朕和大弟弟说妥以淮河为界,互不侵犯,他怎么会违约?准是刑天对大弟弟阳奉阴违,擅自再犯!朕决不轻饶这个小辈!朕要亲征,缚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送给大弟弟,看他如何处置不肖子孙!”

 

4121·信阳附近  日  外

黄帝的大队人马一路行来,只见遍地赤帜,传来百姓边耕作边唱的歌声即刑天的《诗经》的《丰年》:

 

        丰年多黍多稌(稻),

        (丰年多糜又多稻,)

亦有高廪,

(粮仓造得多又高,)

万亿(十万,指多)及秭(十亿,指多)。

(十万、十亿庆丰收,)

为(酿造)酒为醴(甜酒),

(酿酒甜酒不可少,)

烝(进献)畀(给予)祖妣(男女祖先),

(男女祖先全祭到,)

以洽(配合)百礼,

(配合百礼合程序,)

降福孔(很)皆(普遍)。

(祈求普遍降福兆。)

 

黄帝边行边听,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命令:“停!停下!”

全军停下。

他骑龙升高,大怒:“将士们瞧瞧!遍地赤帜!将士们听听!百姓目睹大军天威,公然唱刑天作的《扶犁》和《丰年》歌,这一带岂非成为大弟弟的天下?!”

全军激愤。

他命令:“全军疾驰,包围信阳!”

 

4122·信阳  日  外

大军包围,扎营。

 

4123·信阳城  日  外

黄帝军队离城千步驻足。

马脸的骆明骑白马来到城下,使大刀叫阵:“刑天出来见本王子!”

刑天出现在城楼上,朝下拱手:“骆明老将军别来无恙?不知你今天亲率兵马前来,所为何事?”

骆明抬头怒斥:“呀呀呸!乳臭未干的小子别装无辜!陛下退让,与炎帝叔叔相约,以淮河为界,互不侵犯,你怎敢违约,擅自占领信阳盆地?叔叔恐怕不知道你胆大妄为吧?”

刑天狡辩:“老将军是黄帝陛下王子暨将军,小将是炎帝陛下一介将军,地位悬殊,你何必抬出兄弟陛下,互相咋呼?小将只知道信阳地处淮河上游,双方理所当然以山为界。小将戍守边疆,怎么都算不上违约。”

骆明苦笑:“想不到小子还使唇枪舌剑!闲话少说,你快下来领死,以消陛下胸中块垒!”

刑天大笑:“你以为我怕你不成?有胆的,你我先单挑,看我片刻取你马头!哈哈哈!大家朝下看,黄帝陛下王子,人长马头,哪比我南方人模人样,是真正的人!人长马头,嗨嗨,笑煞人也!”

骆明气得哇哇大叫:“气死我也!出来一决高下!”

刑天命令:“孩儿们护住城门,看爷爷取马头也!”

 

4124·信阳城下  日  外

城门大开。

刑天骑青牛,左手持干(盾),右手持戚(斧),带1000多将士冲出来,大叫:“后退,让出地方,让爷爷取马头也!”

骆明吃一惊(心声:想不到炎帝叔叔将士个个彪悍,我不可轻敌!),口上呼应:“然也!孩儿们早退1000步,让500步给你!我和你在500步处一决高下!”

刑天称赞:“这才是自家人,明明白白!”

 

4125·信阳城下空地  日  外

俩将你来我往厮杀。

 

4126·黄帝阵中观战台  日  外

黄帝观战:“自古英雄出少年,朕耳闻不如目睹,刑天这小子不容小觑!”

他转身命令:“俩将大战百来个回合,不分胜负,鸣金收兵!”

4127·黄帝大帐  日  内

骆明向黄帝下跪:“爹爹,刑天本事着实了得,孩儿恐怕难以取胜。”

黄帝怒喝:“你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骆明:“爹爹……”

黄帝制止他说下去:“别说了!你明天再挑战,大战至少50个回合,佯装败北,速速回本阵来。爹爹这里安排弓弩手,只等刑天追赶,便乱箭齐发,射他成刺猬!”

骆明大喜:“谢爹爹安排!孩儿自当奋勇。”

 

4128·信阳城外  日  外

骆明来回驰骋,昂首大叫:“刑天出来,老夫和小子一决高下!”

城门大开。

刑天骑青牛,左手持干(盾),右手持戚(斧),带1000多将士冲出来,大叫:“老将军,昨天小将看在俩帝面上,故意放你条生路,你休要不识抬举!”

骆明大笑:“骑牛吹牛,不识羞也!老夫今日必定取你人头复旨,你休噜唆!”

刑天:“今日决不留情!”

骆明:“老夫仍退500步,单挑!”

 

4129·信阳城下空地  日  外

骆明先出手:“看刀!”

刑天左手使盾架住,右手抡大斧砍来……

俩将座下八蹄交错,手上刀斧相接,厮杀得难解难分……

 

4130·黄帝阵中观战台  日  外

黄帝目不转睛。

4131·信阳城下空地  日  外

骆明卖个破绽,架开大斧,拨转马头就逃。

刑天一夹青牛追赶。

青牛甩蹄,不比战马慢。

 

4132·黄帝阵中观战台  日  外

黄帝命令:“弩准备!”

弓弩手排两层,前低后高,举早绷弦的连珠弩。

 

4133·黄帝军前  日  外

骆明快逃回本阵,刑天几乎追及他,他却一抖缰绳,拨转马头,往斜刺里跑了。

 

4134·黄帝阵中观战台  日  外

黄帝命令:“射!”

弓弩手松弦, 连珠箭齐发。

 

4135·黄帝军前  日  外

刑天反应敏捷,生生刹住青牛步伐,左手举盾一晃,左肩已中一箭。

他大喝:“变!”

盾立即变大如城墙,遮蔽自己和身后追随的将士。

箭射在盾上,铿然有声,坠下地来。

骆明已回马,大喝:“上!”

他冲向刑天。

黄帝将士呼喊着出击。

刑天更迅速,以巨盾遮挡,率领士兵退回城里,关上城门。

 

 

4136·黄帝大帐  日  外

黄帝:“刑天确实是员骁将,可惜是大弟弟的人。大家说说,如何破他的巨盾?”

骆明:“爹爹,他手中的盾牌沉重、坚固,又可以变得不堪设想那么样大,不如去颛顼那里搬禺号哥来,叫哥展开垂云之翅扇翻巨盾。”

黄帝:“此计甚佳。禺京快去北国搬你父亲。”

禺京:“禀爷爷:孙儿和父亲都是大鹏,自己估计能扇翻巨盾,不必远走高飞,烦劳父亲。”

黄帝大喜:“爷爷怕你功力不足,因此叫你召号儿。看来,你虽然年轻,但是可以出力了,乃天助朕也!”

骆明:“爹爹,京儿奋勇可嘉,那明日如何出战?”

黄帝:“刑天二回和你搏杀,已经知道你的本领,又恨你佯逃暗算,必定定下对付你的计谋,何况伤了左肩,一般不会应你叫阵,还是由朕亲自叫阵,激他出战,孙儿见机而作,扇翻巨盾。”

众子孙和大将齐呼:“陛下不可!……”

黄帝摇手:“不必多说,朕心中有数。”

 

4137·信阳城  日  外

黄帝骑黄龙,持七星剑,亲自叫阵:“刑天!刑天听好了:朕看你是条好汉,因此要亲自试你武艺。你如果胜了朕,朕自愿让信阳给你,从此不噜唆!”

刑天出现在城楼上。

他俯身施礼:“小将觐见陛下!君无戏言,不知老祖宗说话算数否?”

黄帝骑黄龙腾空:“当然算数!就算朕赢了你,只要你不存心伤朕,朕决不杀你——你毕竟是大弟弟的后辈。”

刑天大叫:“好!老祖宗,不究战术?”

黄帝大笑:“两军对阵,只求胜负,各择手段,何尝计较战术?”

 

4138·信阳城外  日  外

城门大开。

刑天骑青牛,左手持盾,右手持斧,带1000多将士冲出来,却不冲上前决斗,止步,举盾牌迎风一晃,大喝:“变!”

盾立即变大如城墙,向黄帝推来。

黄帝骑黄龙,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挥七星剑,只听见叮当响,却攻不破盾城。

盾城步步紧逼。黄帝佯装力气不支,步步后退。

眼看黄帝将退回本阵,禺京从阵中突出。

刑天在盾后,看不见禺京,自顾大叫:“禀陛下:小将已经胜了,老祖宗让出信阳罢!”

禺京变成大鹏,飞到上空,振动双翅扇盾城。

盾城一会儿朝左倾侧,一会儿朝右倾侧,步步后退。

黄帝举手作势,将士们随他步步紧逼。

盾城终于被扇翻,刑天和青牛坐倒。

刑天见黄帝逼近,一翻身跃起来,手持大斧狂叫:“陛下,请恕小将无礼,要取您人头!”

电光石火,黄帝骑黄龙到他上空:“你死到临头不忘害朕,留不得!”

他向下挥七星剑,刑天身首异处。

炎军将士发声喊,冲上来抢刑天尸首,与黄军将士搅成一团。

混乱中,炎军将士抢得刑天身体和干戚,黄军将士抢得刑天首级。

黄帝大吼:“别抢了,都是兄弟!各自收兵!”

两军各自后退。

 

4139·信阳城内  帅府  大堂  夜  内

刑天尸身只束围裙,仰天躺着。

炎军将士跪一地致哀,将军拭净他颈项血迹。

 

4140·黄帝大帐  夜  内  

黄帝吩咐将军们:“刑天是英雄!你们好生保管他的首级,别腐烂了,不能还给朕大弟弟。”

 

4141·帅府大堂  半夜  内  

刑天身体活动了。

他举手,没有摸着头。

他大怒:“还我头来!”

他起身:“气死我也!”

他的双乳和肚脐冒出阵阵青气,然后变成双眼和嘴巴。

他的双眼——双乳张开,他的嘴巴——肚脐张开,冒出大量青气:“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他左手持盾,右手持斧,赤脚冲出去。

 

4142·城外黄军大营  夜  外

蜡烛荧荧,松明晃晃。

营帐中,黄军将士入梦乡。

只有一顶营帐中,有几个将军吃喝。

 

4143·城门外  夜  外

少许炎军将士追随无头的刑天。

 

4144·黄军大营  夜  外

无头的刑天冲进营来,逢人砍,逢帐挑,逢刀挡,如入无人之境。

少许炎军将士稍迟冲进营来,不要命地刀砍矛刺。

黄军将士大乱。

4145·黄帝大帐  夜  内

黄帝惊醒。

第136——139集

故事梗概

(镜头4146——4272)

 

“可怜一员猛将尽忠大弟弟,尸首不全!两军相争,各为其主。” 黄帝仰天长叹,然后吩咐赶来的禺号。“朕念刑天一腔忠勇,你带人把他的残尸和首级送到常羊山,以大夫之礼厚葬,并且立碑表彰。”

炎帝:“刑天确实做得不对,朕这位大哥擒住朕的大将,交给朕责罚便是,何须如此狠毒?说是亲兄弟,朕可是咽不下这口恶气,非兴兵报仇不可!哪位大将愿意挂帅,北上征讨?”

戏器出列:“禀陛下:如果您不以资历选择,小臣推荐幼子祝融。他今年13岁了。曾爷爷别看他尚小,可是能吐火拔山,有万夫莫挡之勇。如果让他挂帅,必能生擒曾伯爷爷,——不,黄帝。”

“阪泉三战  血流漂杵”拉开序幕:

祝融率军井然有序渡过淮河。

商丘城上,黄旗降落,赤旗升起。

炎军围攻巨鹿城。

冀州城下,骆明率军落荒而逃。

阪泉城前门,骆明率军入城。后门,骆明率更多的军队出城。

黄帝怒气冲天,指点跪着的骆明:“你不务正业,疏懒防务,却去视察鲧儿治水,以致尽丟冀州丰饶之地,要你何用?刀斧手,把这个败军之将推出斩了!”

仓颉转身拱手:“禀陛下:臣以为,刑天乃炎帝爱将,却落得尸首不全的下场,炎帝立志报仇,原在情理之中,在臣等包括骆明王子意料之外。如今两国交兵,南军挟怒而来,士气高昂,风头正盛,我军落败乃常事也。如果先斩大将,必挫我军士气,于军不利,不如一方面调兵遣将,积极迎战,另一方面让骆明王子整饬麾下,戴罪立功,一雪前耻。”

黄帝脸色稍霁:

“你言之成理。大弟弟方面来势汹汹,朕看来又得亲征了。”

“朕暂且饶你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不过,你这颗人头暂寄项上,你得戴罪立功!朕亲征,你做先锋!”

阪泉城外,禺京率领一万精兵安营扎寨。

禺京再战不赢。

黄帝大军赶到,围城安营扎寨。

黄帝阪泉一战, 不胜。

黄军营盘遍布山林、平原。

黄帝环顾子孙、大臣:“祝融虽幼,不可小觑。大家出谋划策,议议如何打败他。”

仓颉想一会儿,开口:“禀陛下:祝融会喷烈火,任谁出战都会被他烧伤,包括会恢复大鹏真身的禺号王子。我们对敌,必须先破他烈焰。一般来说,火来水浇,可是他的火不是凡火,是地火,水浇不灭,天生万物,有条规律,即同类相克,如同大鹏克一般鸟,他的地火必须以天火克制……臣向来听说,您是雷电神的儿子,不知您能否召来天火——雷电?召来雷电,即以天火灭地火,才能破祝融烈焰。”

巍巍太行山绝壁下,黄帝只带几个随从,焚香点烛。

他跪下,祷告天地:“朕神父是雷电神,求父亲帮助儿子!现在,儿子遭逢祝融,一时难以取胜,必须借您的天火灭祝融的地火。天地如果允准朕所请,父亲如果愿意助儿子一臂之力,请赋予神通罢。”

他起身,持七星剑大叫:“朕要一试神通!”

剑尖发出道紫光,紫光射向绝壁,一声霹雳,绝壁坍塌,土崩石飞。

大帐,黄帝宣称:“朕可以召来天火——雷电了!”

仓颉:“禀陛下:您既然有如此神通,臣也有计策。明日,陛下可以骑黄龙飞到城上,引祝融出来。他是步将,您驭龙在天,他怎么都追不上您,必然故伎重演,喷火烧您,您立即用天火灭祝融的地火。趁他一时慌乱,颛顼、禺号、骆明同时杀出围攻他。他目不暇接,手忙脚乱,我们再钩连枪齐上,必定能生擒活捉他。”

阪泉城上空,黄帝骑黄龙飞临,大叫:“祝融儿,快出城来听伯祖爷爷说话!”

祝融提两个高及腰际的大铁锤,先布置将士护卫城门,后率领千余将士冲出来,张口向黄帝喷射烈火。

黄帝持七星剑直指他大口,一声霹雳,紫光灭了烈火。

颛顼、禺号、骆明团团围攻祝融。

上有黄帝灭火,祝融不喷火了,毫不畏惧迎战三位大将,挥舞双锤,走马灯般旋转,见招拆招,不断攻击。

十来个回合刚过,祝融正在兴头上,颛顼却叫“撤”,跳出战团,往斜刺里跑了。

祝融追赶。

颛顼持双剑,祝融持双锤,两人杀得难分难解。

14岁的重和13岁的黎不知好歹,倚着两棵靠近的参天大树观战。颛顼眼角瞥见兄弟俩,怕伤了他俩,只好吆呼:“阿重、阿黎……”

冷兵器相搏,间不容发,何况颛顼和祝融武艺不相上下,颛顼这一分神,左手剑被祝融右手锤往外磕飞。颛顼回头往本阵逃。祝融追赶。

兄弟俩拔树,让过颛顼,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左一右抱起大树,将树根一头挡过去,救了颛顼。

仓颉向黄帝进谏:“禀陛下:常言道,‘天生我材必有用’。阿重、阿黎虽然不懂使兵器,但是拔大树若小草,如果由他俩去掉祝融双锤,您用天火灭他地火,我们何愁不生擒活捉他?臣以为,我们暂且挂出免战牌,您带阿重、阿黎试搬大山;如果成功,证明两个曾孙子力压祝融,再议如何出战,也不为迟。”

淮河南,炎军驱赶大群野牛。

仓颉:“禀陛下:两位小将力能拔山,自是幸事,臣会教他俩如何厮杀。陛下,又有一件重要事情:您离开后,我派出的细作报告,炎帝已经赶到附近,指挥将士操练野牛阵。依臣看法,我们恐怕不仅要与祝融争夺阪泉,而且要准备打场大战、恶战。”

黄帝:“朕和炎帝是同父异母兄弟,本是一家,遵从父旨,炎黄两族南北分治。天下本无事,可是,朕这位大弟弟既软弱,又糊涂,多事农医,少理政务,对子孙和部属约束不力,南方又丰饶,致部分子孙和部属坐大势力,吞并其他子孙和部属,侵略诸侯。朕不便越俎代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担心大弟弟失控,久生变乱。如今,这位大弟弟不反省刑天北侵,反而作为借口,纵容六世孙北侵也罢了,令人深思的是,这回他亲自率军赴战,说明他要争夺中原了。也罢,既然弟弟认为和哥哥势均力敌,要打场统一天下的大战、恶战,朕只好奉陪到底了!母后呀,母后,您若在世,一定会苦口婆心劝说弟弟,阻止这场大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他不肯白白退军,朕岂甘奉送天下!”

仓颉:“禀陛下:臣建议明天就打。诸将帅务必齐心协力,前仆后继,明令将士进必赏、退必诛。先由骆明挑战,单等祝融使锤,便由阿重、阿黎使劲按住他双锤;他必定争夺,腾不出手;禺号便飞上天,振翅扇他,我带人同时用钩连枪擒他。禺号接着扇翻炎军将士,颛顼乘势驱赶熊虎冲杀。话说回来,炎帝是您弟弟,非等闲之辈,军事上自有一套,阵前届时有什么变化,臣不可逆料,只可由诸位将帅凭忠勇之心、机变之谋妥善处置。”

阪泉之野,两军列好阵势,中间留出片极大的开阔地。

黄帝骑黄龙,持七星剑,出阵3步,向炎帝拱手:“吾弟不远千里而来,岂不劳累?何不息事宁人,与为兄欢宴?”

炎帝骑青牛,持狼牙棒,出阵3步,向黄帝拱手:“吾兄不明不白杀弟爱将刑天,终须给个说法。如果为弟接受吾兄说法,倒也罢了;如果吾兄说不清,道不明,为弟当以手中棒追究。”

黄帝朗笑:“吾弟与子孙及部属向来能言善辩,为兄的态度是三个字:不争论。今日之事当由天意定曲直:胜者主掌天下,败者俯首称臣!”

炎帝朗笑:“吾兄倒也爽快!你我血缘,仍是兄弟,可是母后归天,无人定夺,神州就依你说的,一言为定!”

黄帝苦笑:“你我兄弟,决不可白刃相格,使在天的母后心痛!我俩退回,由将帅们定夺罢。”

炎帝也苦笑:“大哥说得是,为弟听从。”

俩帝各自退入本军,不约而同大吼:“决战开始!”

黄军中闪出骆明,炎军中闪出祝融。

黄军中,箭也似蹿出来重和黎。

开阔地,他俩也不打话,一左一右,趁祝融提着双锤,只顾追逐,觑空抱住大锤,变娃娃扭打了。

祝融:“我烧你两个混蛋!”

他口喷烈火,火苗火星四蹿。

炎军阵地的野牛阵,天地之火相交引起的火苗火星下蹿,烧着绑在野牛尾上的燃料。野牛“哞哞”惊叫,发起威来,朝前猛蹿。

炎军阵地,将士们呼喊,忙不迭闪开,让开条道,眼看野牛践踏来不及躲闪的将士,冲向黄军。

黄军阵地,颛顼见野牛突然袭击,慌了,命令:“朝两边闪开,放熊虎!”

将士们呼喊,忙不迭闪开,让开条道。熊虎吼叫着蹿出去……

两军将士避火牛,避熊虎,阵脚大乱,被迫冲锋。

双方乱了阵势,陷入混战。。

禺号扇倒大片双方将士。

“哪有如此交锋的?章法乱了。”炎帝恼火,大呼。“拼了!孩子们上!”

“怕你拼?还讲什么章法?”黄帝降落,高举七星剑,大呼。“孩子们上!”

战场,人马兽牛混杂,哪分敌我?双方混战。

黄军阵中,仓颉大喊:“禺号!禺号回来!禺号回来!”

仓颉:“战场瞬息万变,我俩也顾不得许多了!你照扇不误,边扇边寻找祝融;好在阿重和阿黎回来了,你再扇也扇不着他俩。我带他俩,率领钩连枪将士,跟随你单找祝融厮杀便是。”

仓颉他们终于擒住祝融。

双方混战,伤亡过半,尸积如山,血流漂杵。

黄帝骑黄龙腾空,大喊:“大弟弟,别打了!”

传来炎帝的响应:“好!大哥,收兵!”

黄帝几乎哭了:“兄弟再不可争斗了!”

传来炎帝哭声:“死伤的都是我俩的子子孙孙呀!”

炎帝坐在龙案后,闷闷不乐。

黄帝大帐,烛影摇红。黄帝躺下,眼前浮现战场惨况……

他跳下床,长叹口气:“三战得之,三战得之……本来双方较量几回就可以收兵了,不料火牛阵意外发动,致战况如此惨烈,朕和大弟弟不到双方伤亡大半,收不了场!”

炎帝秉烛夜游:“罢兵!”

黄帝营前,黄帝率领仓颉、骆明等迎候。

炎帝率领戏器、节并等来到。

大帐,双方宴饮。

黄帝流泪:“大弟弟之言可为诛心之论!为兄也大大不是,不该动辄亲征,惹得你也亲征!我应当多和你沟通,免除干戈。”

仓颉起身:“禀俩陛下:既然兄弟俩都愿意遵循太后遗训,何不订立联盟之约,从此不再交兵,让天下共享太平?”

炎帝离座:“朕早有此愿。如果炎黄结盟,交不交兵,朕情愿退位。”

黄帝上前:“大弟弟何出此言?炎黄结盟,是合小家为大家,你我自当不分彼此,共商国是,君临天下。颛顼长大成人,颇谙帝道,我俩可以将政务交给他,让他尝试管理,而我俩年事已高,不妨分头巡视各自原来的疆土,协调关系,联合青帝,还有挚儿,并力抵御外敌。当今中华,北有北狄,南有有苗,觊觎中原久矣,乃心腹大患。我愿大弟弟和我同心戮力,守卫共同边疆,使炎黄子孙日益昌盛。此乃万世基业,你我何乐而不为?”

炎帝:“就依大哥。请设案祭天,就结联盟。”

俩帝挽臂而来。

将士杀白马,滴血酒中。

俩帝焚香净手,对饮血酒,然后并肩跪下,对天发誓:“如今炎黄结为一家,世世代代永不仇杀!姬姓姜姓世世代代通婚,至第二世合为一国,政令统一;如有外侮,不分彼此,共同抵抗。若生贰心,天诛地灭!”

双方人众欢呼:“万岁!万岁!……”

素女突来,额手称庆:“陛下小事还听我的, 大事另当别论。我听说俩兄弟兵戎相见,几乎跳死,却无可奈何!现在好了,兄弟俩重归于好,两族结盟,中华幸甚!神人幸甚!”

城外,黄帝偕素女,炎帝偕听訞,一一迎接来宾,忙得不亦乐乎。

西王母赶来庆贺结盟:“能否送2头视肉给朕送回去养?”

黄帝微笑:“当然,不过有个条件。”

她睁大秀目:“什么条件呀?”

他环顾,大声:“就是请前辈当众表演投壶,让大家开眼——东王公未必赢您,可见投技出神入化。”

她10箭都入壶,大家鼓掌,啧啧称赞她投技之出神入化。

她不无得意,回视大家:“中华人物有这等手段吗?”

夷羿取下腰际的弓,搭上10支箭,然后弓开满月,举弓仰天,一松手,只听弦响,10支箭齐齐整整一簇射向天空。一会儿,一簇箭升到最高处,然后掉头连成一条线鱼贯落下来,不偏不歪,“叮当”连响,插入壶里。

她眉开眼笑:“羿儿,这就对了。朕来得匆忙,未曾料到会遇见你,随身只带神灯、飞毯、不死药,任你选一种。”

夷羿马上回答:“老祖宗、陛下:我要第三种,天长地久效劳中华。”

密室,黄帝开小型秘密会议。

黄帝:“普天之下,朕兄弟俩势均力敌,雄视天下。北方、西方、海外东方都是朕子孙建立的国家,仅太皡国青帝非朕一族,因此,大家要明白,炎黄结盟是统一天下的大契机,不要仅限于联盟这层意见。西王母的西方是神国,另当别论。”

夜,偏殿点许多蜡烛,亮同白昼。仓颉召集黄帝的子孙、亲戚商议。

炎黄结盟典礼会场,盛况空前。

祭坛上坐着黄帝、炎帝、太皡帝、西王母。四帝隔开些距离,分坐四处。除西王母孤身,三帝由后或妃陪伴。

挚、颛顼、俊、般四位国君一齐上坛,齐刷刷走到四帝近前躬身:“孩儿拜见四位祖宗!”

“曾爷爷陛下:您文治武功,举世无双;发明文字;始制衣裳;车

马交驶。凤凰来朝,麒麟降殿。四方拥戴,日月同光。您宜尊为天子,以御中华。四国君主,奉上玄圭,从此为臣,独尊中央。”

黄帝起身,把玄圭供上准备好的神案,向三帝点头,然后转身面向会场,声如洪钟:“如今天下太平,四方和睦,朕愿意和西王母、青帝、炎帝三位琢磨、切磋,代天行治。至于有司,当各尽其职,各尽所能,不得怠惰,因此,朕命仓颉宣布神职,以使天下井然有序。望四方共祭。”

仓颉站到坛口,从怀中掏出黄绸诏书,清清嗓子,朗声宣言:“奉四帝旨,诏曰:炎黄联盟,四海一家。人神共庆,其乐无涯。男耕女织,操舟行车。赏罚有别,有司是加。故告之以神职,众其无哗!”

会场外,祝融乘上2条龙:“大典结束,我可不急于当什么灶神。先回南方过些舒心日子罢。”

黄帝:“朕之所以选择昆仑墟做下界都城,是因为昆仑墟是众山之源、诸水之源。黄河发源于东北角,从山北流过,流向西南,再曲折入海。赤水发源于东南麓,流向东北,注入丑涂之水。黑水发源于西北角,流向东,注入大汙。弱水发源于西南角,流向东,又流向北,再转西南。”

云阳养龙  马师皇治疗。

龙的来历。夏末代王孔甲豢弱龙。

 

4146·黄军大营  夜  外

黄军将士围剿炎军将士。

没战死的炎军将士被绳捆索绑。

 

4147·两顶营帐中间  夜  外  

无头的刑天被黄军将士拉的绳索绊倒。

数十支长矛齐下,他成堆肉泥。

 

4148·黄帝大帐  夜  内

“可怜一员猛将,尽忠大弟弟,尸首不全!两军相争,各为其主。” 黄帝仰天长叹,然后吩咐赶来的禺号。“朕念刑天一腔忠勇,你带人把他的残尸和首级送到常羊山,以大夫之礼厚葬,并且立碑表彰。”

禺号:“遵旨。孩儿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把他葬到常羊山?”

黄帝以手指击桌:“号儿,你叔叔的天神父亲是常羊山龙神,刑天是你叔叔的大将,我们把他厚葬在常羊山,但愿你叔叔感念朕的诚意,顾及朕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不再兴兵罢。”

 

4149·信阳城  日  外

城门大开。

炎军将士一涌而出,落荒而逃。

黄军将士押解少数俘虏而来,任炎军将士逃亡。

不逃亡的炎军将士和百姓迎接黄军将士。

 

4150·洞庭湖  日  外

逃亡的炎军将士急匆匆赶路。

 

4151·信阳城外  日  外

黄军将士向百姓和投降的炎军将士发放生活物资。

黄军将士拆城墙。

 

4152·炎帝宫殿  偏殿  日  内

随从们安排残兵败将吃喝。

 

炎帝兴兵

 

4153·大殿  日  內

君臣议政。

炎帝:“刑天确实做得不对,朕这位大哥擒住朕的大将,交给朕责罚便是,何须如此狠毒?说是亲兄弟,朕可是咽不下这口恶气,非兴兵报仇不可!哪位大将愿意挂帅,北上征讨?”

饕餮跳出臣列,趋前躬身:“禀陛下:儿臣愿意。”

炎帝斥责:“咄!你确实身强力壮,勇冠三军,堪当大将,可是你贪吃受贿,岂可挂帅?下去!”

饕餮咕咕哝哝下去:“爹爹怕我吃光军粮吧?我当大将,冲锋陷阵总可以吧?”炎帝安抚:“儿子,再说罢。”

炎居出列:“禀陛下:如果无人能当此重任,儿臣愿意勉力为之。”

炎帝苦笑:“你忠心可嘉,可惜是文臣,不会带兵。下去罢。”

炎居诺诺而退。

戏器出列:“禀陛下:如果您不以资历选择,小臣推荐幼子祝融。”

炎帝:“曾孙儿,祝融多大了?”

戏器:“禀陛下:今年13岁了。曾爷爷别看他尚小,可是能吐火拔山,有万夫莫挡之勇。如果让他挂帅,必能生擒曾伯爷爷,——不,黄帝。”

炎帝高兴:“朕记起来了,就是那个火娃娃吧?不意他长成一员勇将。好,宣小家伙上殿议事。”

戏器:“禀陛下:能否明天召他?”

炎帝诧异:“何来此说?”

戏器:“禀陛下:这孩子性烈如火,稍不高兴,便口喷烈火,或者焚山林,或者焚庄稼,或者涸川泽;又使对大锤,遇无路之处,举锤便打,凭空开路;武艺高强,至今未逢敌手,因此,除了我夫妇俩,他谁也不服……”

话未讲完,门口响起雷霆似的声音:“爹爹!”

戏器回头:“哎呀呀!这孩子怎么来了?”

炎帝大喜:“祝融乖孩子!来,来,让朕看看。”

祝融边走边喊:“爹爹,您何必数落孩儿?孩儿当然听从太爷爷调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戏器苦笑:“儿呀,你本是烈火,蹈什么火?真不知道你学谁搬弄词句?”

祝融大步走到炎帝脚下,跪下,磕头如捣蒜:“融儿拜见太爷爷!祝太爷爷万寿无疆!”

炎帝眉开眼笑,下宝座扶他:“乖玄孙儿,起来罢。你怎么自己来了?”

祝融扶炎帝坐回宝座,自己半跪下:“禀太爷爷:孩儿听说您老人家要兴兵北伐,便悄不言声跟随爹爹来了。孩儿就是爹爹不举荐,也会自告奋勇向太爷爷争先锋之职。”

“好,果然英雄模样!不过,打仗并非匹夫之争,” 炎帝端详他一会儿,瞟一眼仍蠢蠢欲动的饕餮,“如同你那位饕餮曾爷爷。打仗讲究战略、战术,太爷爷要听娃娃的良策。”

祝融起身又躬身:“禀太爷爷:依孩儿之见,不如先放弃信阳这座被伯太爷爷下旨拆除城墙、疏散人口的空城不争,我军可以从凤台渡过淮河,乘虚而入攻占商丘,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冀州,再回师攻打豫州,便可以轻而易举收复信阳盆地。南北夹攻,伯太爷爷首尾难顾,焉能不败?”

炎帝大喜:“自古英雄出少年,朕子孙有为也!好,你挂帅,领兵五万北上;朕亲自率军逼近信阳,等你回师,南北夹击。”

祝融跪下:“谢太爷爷陛下!孩儿遵旨。”

饕餮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叫:“融儿,先锋有曾爷爷哩!”

君臣皆笑。

阪泉三战  血流漂杵

 

4154·冀州城内帅府  日  内

骆明吩咐众将:“刑天伏诛,南军散尽,你们替本帅管理防务,老夫去视察鲧儿治水。唉,这孩子胆大有余,谨慎不足,我不放心。”

 

4155·凤台渡  日  外

响起《诗经》的《二子乘舟》歌声:

 

        二子乘舟,

        (二儿从军上快舟,)

        泛泛(漂浮样)其景(同憬,远行)。

        (漂浮渐行过小洲。)

        愿(虽然)言(语气助词)思子,

        (虽然鼓励儿立功,)

        中心(心中)养养(忧愁,心神不定样)。

        (毕竟忧愁满心头。)

 

        二子乘舟,

        (二儿从军上快舟,)

        泛泛其逝(往)。

        (唯见淮水天际流。)

        愿言思子,

        (虽然鼓励儿立功,)

        不瑕(通胡,何)有害。

        (前程安危令我愁。)

 

父老乡亲送祝融率军井然有序渡过淮河。

 

4156·商丘城上  日  外  

黄旗降落,赤旗升起。

 

4157·巨鹿城  日  外

炎军围攻。

 

4158·冀州城  日  外

城门大开。

骆明率军倾巢出动。

骆明和祝融单打独斗,两军观看。

厮杀不多时,祝融口喷烈火。

骆明猝不及防,被烧得焦头烂额。

他挡开对大锤,一声呼啸,率军且战且退,孰料另一支炎军抢入城去,便率黄军落荒而逃。

祝融率军追不多远止步。

 

4159·阪泉城前门  日  外

骆明率军入城。

 

4160·阪泉城后门  日  外

骆明率更多的军队出城。

 

 

4161·太行山  日  外

骆明率军翻山越岭。

 

4162·高辛王宫室  日  内

姚岌招待骆明:“叔公,孙儿认为,你于公于私都须返回都城。论公,您丢尽战略要地冀州,已获大罪,应该禀告陛下,争取戴罪立功,而孙儿奉陛下旨意在此建国,不可收留罪臣,犯欺君之罪。论私,哪有儿子如同苗龙叔公般远避严父的?孙儿收留您,岂不是和曾爷爷对抗?”

骆明点头:“你所言极是。叔公不连累你,明天便回去请罪。”

 

4163·宫中  日  内

黄帝占筮。

黄帝:“巫咸,结果如何?”

巫咸:“禀陛下:果哉而有咎。”

黄帝:“简明扼要解释。”

巫咸:“禀陛下:三战而胜,双方伤亡惨重,血流漂杵。”

黄帝默不作声,神色惨痛。

 

4164·大殿  日  内  

黄帝怒气冲天,指点跪着的骆明:“你不务正业,疏懒防务,却去视察鲧儿治水,以致尽丟冀州丰饶之地,要你何用?刀斧手,把这个败军之将推出斩了!”

刀斧手缓缓围拢来。

仓颉在黄帝一侧大喊:“且慢!”

刀斧手立刻止步。

黄帝睁大眼睛:“你……有话快说!”

仓颉转身拱手:“禀陛下:臣以为,刑天乃炎帝爱将,却落得尸首不全的下场,炎帝立志报仇,原在情理之中,在臣等包括骆明王子意料之外。如今两国交兵,南军挟怒而来,士气高昂,风头正盛,我军落败乃常事也。如果先斩大将,必挫我军士气,于军不利,不如一方面调兵遣将,积极迎战,另一方面让骆明王子整饬麾下,戴罪立功,一雪前耻。”

黄帝脸色稍霁:“你言之成理。大弟弟方面来势汹汹,朕看来又得亲征了。”

刀斧手缓缓散开。

黄帝一拍龙案,疾言厉色:“骆明听旨!”

骆明马上俯伏:“罪臣在。”

黄帝作势欲打:“朕暂且饶你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不过,你这颗人头暂寄项上,你得戴罪立功!朕亲征,你做先锋!”

骆明起身:“谢陛下隆恩!”

黄帝宣旨:“朕安排:力牧整顿军队;仓颉随侍朕;禺京立即去高辛儿那儿借兵一万;离朱去找颛顼儿,尽发他国中之军。禺京和离朱借到军队,急赴阪泉。”

力牧、禺京、离朱出列,和仓颉躬身:“遵旨。”

 

4165·阪泉城外  日  外

禺京率领一万精兵安营扎寨。

 

4166·阪泉城下  日  外

禺京披坚执锐,率军靠近。

他独自来到城下,徒步来回,大叫:“乳臭未干的小儿快出来领死!”

城门大开。

祝融提两个高及腰际的大铁锤,独自徒步出来:“我来和叔公单挑!”

禺京戟手:“祝融,你不遵守两位太爷爷的盟约,偷渡淮河,抢占冀地,罪该万死!你早早退兵,倒也罢了,如若不然,便落得刑天一样的下场!”

祝融冷笑:“嘿嘿!叔公说得也是,我也愿意听从你的劝说,只是不知道我手中的这对铁锤答应不答应哩。”

禺京大怒:“叔公的子孙和手下怎么都会诡辩?看枪!”

他挺枪便刺,祝融举锤相迎。

战过二十来个回合,禺京觉得双臂酸麻。(他的心声:想不到小毛虫有这等神力!我不可硬取,不如明天再议办法。)

他挡开双锤,朝后一纵,跳出战圈:“炎黄本是一家,却兵戎相见!我今天和你交手,不过要叫你早一点改悔。我俩辈分悬殊,且寄下你这孩子人头一夜。明日你还不退兵,我决不轻饶你!”

祝融也朝后一纵,跳出战圈,冷笑:“嘿嘿!我便是一万天也不改变!我等叔公明日自来领死便是!”

他俩同时高呼:“收兵!”

 

4167·大帐  夜  内

禺京坐立不安:“明日迎敌,看来难以取胜,如何是好?”

他倚床沉思一会儿,点头:“这娃娃双锤沉重,怎重得过刑天的盾城?有了,还是用老办法。明天我仍恢复大鹏真身,扇翻他的双锤。”

他起立踱步:“不够,得加上钩连枪。”

他呼唤:“来人!”

随从应声而入。

他吩咐:“召钩连枪偏将。”

随从:“是。”

随从奔出去。

他坐条案后思索。

俩偏将进来躬身:“大将军, 末将听令。”

他吩咐:“我明天要恢复大鹏真身,扇翻祝融的双锤。一旦扇翻, 你们一拥而上, 把祝融钩过来,立即绳捆索绑,但是不准伤害他。”

偏将:

“大将军, 此计甚妙。”

“大将军, 炎军失去主帅, 必然弃城逃跑。”

三将大笑。

 

4168·阪泉城下  日  外

禺京披坚执锐,率军靠近。

他独自来到城下,徒步来回,大叫:“祝融小儿快出来领死!”

城门大开。

祝融提两个高及腰际的大铁锤,率领千余将士冲出来, 隔三十步停下, 挥锤对击, 火星迸溅, 声势慑人:“且看叔公如何杀小辈!”

禺京冷笑:“闲话少说,顷刻便知!”

两军按兵不动。

祝融趋前抡锤, 禺京接战。

他俩都是步将, 枪来锤往, 两军将士看得眼花缭乱。

战过二十来个回合,禺京力怯, 拨开双锤,朝后急退。

祝融提锤追赶, 大笑:“原来叔公口气比力气大!如此不济, 笑煞后辈!”

孰料话音未落, 禺京一纵, 恢复大鹏真身。

祝融吃了一惊:“原来叔公是鸟!”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 望空一蹦, 举锤便打:“往哪里逃!”

禺京在空中,大锤当然打不着。

禺京勃然大怒:“娃娃不识神通!”

他扇动双翅, 平地刮起狂风。

祝融已经落地,不防他有这一着, 不由得晃一晃:“原来叔公会刮风!”

他忙拿双锤左右贴住身体两侧, 仰天大叫:“看你扇得动我!”

两军将士掩口。

几阵狂风刮过, 祝融岿然不动。

禺京无可奈何,不扇狂风了。

祝融放下双锤:“该看我的神通了!”

他竭尽全力望空一蹦, 张口喷射烈火。

禺京不防他有这一着,猝不及防,闪避不及,被烧着翅尖, 大叫一声,

飞回本阵。

祝融落地,提锤大笑:“叔公还是不经打呀!”

身后将军大喊:

“元帅杀呀!”

“两军对阵, 不是比武呀!”

祝融猛醒, 举锤命令:“冲呀!”

 

4169·黄军阵地  日  外  

祝融率军冲锋,刚打散黄军前队, 百十支钩连枪突出, 拖翻炎军将士,拉回黄军阵里, 他也被钩倒, 仗着双锤沉重,黄军将士反而钩连枪脱手。

他挣扎着起身,定睛望黄军阵地,只见黄军将士队列整齐,后面的树林和层层叠叠的土坡依稀露出黄旗, 大喊:“有埋伏!撤!”

黄军并不追赶。

 

4170·阪泉城外  日  外

黄军大军赶到,围城安营扎寨。

 

4171·黄帝大帐  日  外

黄帝察看禺京烧伤的双手,大惊失色:“不意这个当年的小不点儿的火娃娃这样厉害!大弟弟长居南方, 以火德治国,后人继承了异赋, 不可小觑呀。”

他背手踱步。

他停下,命令:“挂出免战牌!等颛顼儿援军赶到,再议退敌夺城之策。”

将领们:“遵旨。”

他点头:“阪泉一战, 不胜。”

 

4172·阪泉城外  日  外

(轮转镜头)

颛顼、禺号、重、黎率领援军赶到,围城安营扎寨。

 

4173·鸟瞰  日  外

黄军营盘遍布山林、平原。

 

4174·黄帝大帐  日  外

黄帝:“京儿,如今你父亲赶到,你可以去北国疗伤。那里冰天雪地,正好祛除火毒。伤好了,你不须回来,代你父亲和颛顼弟弟镇守北国,防备北狄等族反叛。”

禺京:“谢爷爷!”

黄帝:“京儿,能飞则飞,速去疗伤。”

禺京团团打拱:“我走了,失陪各位。”

他走出大帐。

黄帝环顾子孙、大臣:“祝融虽幼,不可小觑。大家出谋划策,议议如何打败他。”

仓颉想一会儿,开口:“禀陛下:祝融会喷烈火,任谁出战都会被他烧伤,包括会恢复大鹏真身的禺号王子。我们对敌,必须先破他烈焰。一般来说,火来水浇,可是他的火不是凡火,是地火,水浇不灭。天生万物,有条规律,即同类相克,如同大鹏克一般鸟,他的地火必须以天火克制……”

黄帝莞尔一笑,打断他话头:“喂,学究说得有理,也不可扯远呀。你直截了当说罢,朕要的是办法。”

仓颉有些窘:“禀陛下:臣讲清楚道理,才可以拿出办法呀。”

黄帝微笑:“知臣莫若君。你兜圈子,必有不便说的话。快说!”

仓颉无奈,忸怩:“禀陛下: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否。”

黄帝朗笑:“你有阴阳眼,却非岐伯,朕也习惯了急病遇见慢郎中。你别扭扭捏捏了,大敌当前,有什么不可讲呀?即便冲撞了朕,朕恕你无罪。朕肚肠也痒了,快讲!”

子孙、大臣掩口。

仓颉:“禀陛下:臣向来听说您是雷电神的儿子,不知您能否召来天火——雷电?召来雷电,即以天火灭地火,才能破祝融烈焰。”

黄帝点头:“直言不讳,才是大臣呀。你所见即是。朕原是太后感应雷电而娠,可是朕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否召来天火。”

颛顼作为黄帝培养的接班人,敢于直言不讳:“爷爷,您能否去太行山一试?”

黄帝:“颛顼儿说得不错。”

 

4175·巍巍太行山  绝壁下  日  外

黄帝只带几个随从焚香点烛。

他跪下,祷告天地:“朕神父是雷电神,求父亲帮助儿子!现在,儿子遭逢祝融,一时难以取胜,必须借您的天火灭祝融的地火。天地如果允准朕所请,父亲如果愿意助儿子一臂之力,请赋予神通罢。”

他起身,持七星剑大叫:“朕要一试神通!”

他跳起来,持七星剑直指绝壁,大喝:“着!”

剑尖发出道紫光,紫光射向绝壁,一声霹雳,绝壁坍塌,土崩石飞。

 

4176·黄帝大帐  日  外

群臣聚拢。

黄帝宣称:“朕可以召来天火——雷电了!”

群臣额手称庆。

黄帝:“明日如何破敌?大家献计策。”

仓颉:“禀陛下:您既然有如此神通,臣也有计策。明日,陛下可以骑黄龙飞到城上,引祝融出来。他是步将,您驭龙在天,他怎么都追不上您,必然故伎重演,喷火烧您,您立即用天火灭祝融的地火。趁他一时慌乱,颛顼、禺号、骆明同时杀出围攻他。他目不暇接,手忙脚乱,我们再钩连枪齐上,必定能生擒活捉他。”

黄帝:“好,就这样厮杀。”

 

4177·阪泉城外  日  外

黄军远远布阵。

 

4178·阪泉城上空  日  外

黄帝骑黄龙飞临,大叫:“祝融儿,快出城来听伯祖爷爷说话!”

下面传上祝融响亮的回应:“呀!孩儿岂敢怠慢?伯祖爷爷,孩儿这就出城。”

 

4179·阪泉城  日  外

城门大开。

祝融提两个高及腰际的大铁锤,先布置将士护卫城门,后率领千余将士冲出来, 立刻停下。

他仰面朝天打拱:“伯祖爷爷在上,请受孩儿一拜!小将不意惊动圣驾,还望恕罪!陛下,前些日子所争乃各为其祖,我即使伤了各位长辈,也是孩儿职分所致,伯祖爷爷请勿惊怪。”

黄帝的声音传下来:“祝融儿,13年前,朕兄弟俩当母后面发誓:炎黄一家,永不仇杀!那时,你尚在怀中,母后和我抱过滚烫的你,庆幸大弟弟添了有如此异赋的后辈。如今,你小小年纪,怎么率兵侵略,又口出狂言?”

祝融仍仰面朝天打拱:“伯祖爷爷在上,请容孩儿禀告:您老人家下手无情,杀戮刑天爷爷也罢了,怎么又使他尸首不全?伯祖爷爷该给个交代呀。”

 

4180·阪泉城上空  日  外

黄帝故意下降:“刑天侵略当诛,朕妥善保护他首级,孰料被将士抢回尸身的他,又以双乳做眼、肚脐做嘴,半夜劫营,朕将士同仇敌忾,下手重些,致使尸身不全。这些,朕厚葬他的同时,派员向大弟弟解释过了。你怎么纠缠不清?”

 

4181·阪泉城门  日  外

祝融仍仰面朝天打拱:“伯祖爷爷在上,孩儿不明白的是,您老人家杀了他,何必抢他尸体?还好将士拼命护卫,你们只抢夺到首级。”

 

4182·阪泉城上空  日  外

黄帝故意下降到近祝融头顶,冷笑:“朕这位大弟弟的子孙和手下人怎么都会狡辩?也罢,祝融儿,待朕今天生擒你,看你如何在朕和大弟弟面前说话?”

 

4183·阪泉城门  日  外

黄帝似乎光顾教训小辈,忘记身临险境,下降到祝融头顶。

祝融大喊:“陛下既然不赏脸,就休怪小将失礼了!”

他张口向黄帝喷射烈火。

黄帝持七星剑直指他大口,大喝:“着!”

一声霹雳,紫光灭了烈火。

黄军阵中,仓颉亲自擂大鼓,一片鼓声急骤跟上。

祝融充耳不闻,张口向黄帝喷射更大、更高的烈火。

黄帝又发紫光灭了烈火。

颛顼、禺号、骆明同时步行杀出本阵。

祝融视若无睹,再喷烈火。

黄帝再发紫光灭烈火。

颛顼、禺号、骆明团团围攻祝融。

上有黄帝灭火,祝融不喷火了,毫不畏惧迎战三位大将,挥舞双锤,走马灯般旋转,见招拆招,不断攻击。

十来个回合刚过,祝融正在兴头上,颛顼却叫“撤”,跳出战团,往斜刺里跑了。

祝融眨眼,禺号、骆明也跳出战团。

祝融一愣:“莫非有诈?”

见三将朝三个方向溜得慌忙,他对击双锤,响声慑人:“管他呢,我只追他们的元帅颛顼罢。”

他迅捷如风,穷追颛顼……

 

4184·黄军阵中  日  外

仓颉喝令:“鸣金收兵!”

 

4185·阪泉城  日  外

金鼓声中,双方将士秩序井然收兵。

 

4186·黄帝大帐   日  内

仓颉向黄帝进谏:“禀陛下:常言道,‘天生我材必有用’。阿重、阿黎虽然不懂使兵器,但是拔大树若小草,挡住祝融双锤,迫他后退,如果由他俩去掉祝融双锤,您用天火灭他地火,我们何愁不生擒活捉他?臣以为,我们暂且挂出免战牌,再议如何出战,也不为迟。”

黄帝:“好,只是这个火娃子毕竟是朕子孙,岂可伤他?大弟弟咄咄逼人,不打不行,又不好打,难也。”

 

 

4187·黄帝大帐   夜  内

黄帝拍龙案:“阪泉二战,不胜。”

 

4188·淮河南  日  外

炎军驱赶大群野牛。

 

4189·黄帝大帐  日  内

黄帝:“阿重、阿黎帮愚公搬走2座大山,借其力可挡祝融双锤,然后剪灭祝融,当不在话下。仓颉,如何上阵?你给他俩面命耳提。”

仓颉:“禀陛下:两位小将力能拔山,自是幸事,臣会教他俩如何厮杀。陛下,又有一件重要事情:您离开后,我派出的细作报告,炎帝已经赶到附近,指挥将士操练野牛阵。依臣看法,我们恐怕不仅要与祝融争夺阪泉,而且要准备打场大战、恶战。”

黄帝:“朕和炎帝是同父异母兄弟,本是一家,遵从父旨,炎黄两族南北分治。天下本无事,可是,朕这位大弟弟既软弱,又糊涂,多事农医,少理政务,对子孙和部属约束不力,南方又丰饶,致部分子孙和部属坐大势力,吞并其他子孙和部属,侵略诸侯。朕不便越俎代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担心大弟弟失控,久生变乱。如今,这位大弟弟不反省刑天北侵,反而作为借口,纵容六世孙北侵也罢了,令人深思的是,这回他亲自率军赴战,说明他要争夺中原了。也罢,既然弟弟认为和哥哥势均力敌,要打场统一天下的大战、恶战,朕只好奉陪到底了!母后呀,母后,您若在世,一定会苦口婆心劝说弟弟,阻止这场大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他不肯白白退军,朕岂甘奉送天下!”

仓颉提醒:“禀陛下:炎帝正指挥将士操练野牛阵……”

黄帝挥手:“他生就牛蹄,当然会操练野牛阵,大家不必害怕,朕自有熊虎阵破他。朕得叫风后、力牧马上调集人力、物力、财力,准备大战了。当然,这是长期、全局的大事,非朝夕之功,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制服祝融,你就教大家怎么样打罢。”

仓颉:“禀陛下:臣建议明天就打。诸将帅务必齐心协力,前仆后继,明令将士进必赏、退必诛。先由骆明挑战,单等祝融使锤,便由阿重、阿黎使劲按住他双锤;他必定争夺,腾不出手;禺号便飞上天,振翅扇他;同时用钩连枪擒他。禺号接着扇翻炎军将士,颛顼乘势驱赶熊虎冲杀。话说回来,炎帝是您弟弟,非等闲之辈,军事上自有一套,阵前届时有什么变化,臣不可逆料,只可由诸位将帅凭忠勇之心、机变之谋妥善处置。”

黄帝:“就按军师决策部署军阵罢。摘下免战牌,投书约明天决战!”

 

4190·阪泉城中帅府  日  内

炎帝和节并、戏器、祝融商议:“大哥杀朕爱将刑天,此仇不可不报!再说我炎族地广物丰,人多势众,焉能久伏人下?你们好好犒赏三军,明天决一雌雄。”

 

4191·阪泉之野    卯时  外

两军列好阵势,中间留出片极大的开阔地。

黄帝骑黄龙,持七星剑,出阵三步,向炎帝拱手:“吾弟不远千里而来,岂不劳累?何不息事宁人,与为兄欢宴?”

炎帝骑青牛,持狼牙棒,出阵三步,向黄帝拱手:“吾兄不明不白杀弟爱将刑天,终须给个说法。如果为弟接受吾兄说法,倒也罢了;如果吾兄说不清,道不明,为弟当以手中棒追究。”

黄帝朗笑:“吾弟与子孙及部属向来能言善辩,为兄的态度只是三个字:不争论。今日之事当由天意定曲直:胜者主掌天下,败者俯首称臣!”

炎帝朗笑:“吾兄倒也爽快!你我血缘,仍是兄弟,可是母后归天,无人定夺,天下就依你说的,一言为定!”

俩帝隔空击掌。

黄帝苦笑:“你我兄弟,决不可白刃相格,使在天的母后心痛!我俩退回,由将帅们定夺罢。”

炎帝也苦笑:“大哥说得是,为弟听从。”

俩帝各自退入本军,不约而同大吼:“决战开始!”

黄军中闪出骆明,炎军中闪出祝融。

 

4192·开阔地  日  外

祝融冷笑:“叔公好没有记性!难道您老伤疤好了,再奉送首级给孩儿?”

骆明冷笑:“娃娃休要发狂!老天今番必夺你小命!”

双方交战。

打过十来回合,骆明佯以左手抚右臂,装作力怯,回马拖刀便跑。

祝融狂笑,大步流星追逐:“别以为你马快!”

 

4193·黄军中  日  外

箭也似蹿出来重和黎。

 

4194·开阔地  日  外

重和黎也不打话,一左一右,趁祝融提着双锤,只顾追逐,觑空抱住大锤。

祝融被迫止步,大惊:“娃娃,这是什么招数?”

他俩憨笑:“娃娃,教你使不得锤。”

祝融拼力拉大锤:“这是娃娃打架!”

他俩拼力按大锤:“这是娃娃角力!”

 

4195·两军阵地  日  外

(轮转镜头)

两军将士看呆了:“怎么变娃娃扭打了?”

 

4196·开阔地  日  外

祝融拉不动大锤:“怎么如同生了根?”

他俩按得紧,自夸:

“别说锤了,山也移走。”

“刚移走2座山。”

祝融憋足劲,大喝:“起!”

他俩铆足劲,大叫:“下!”

只听得“卟”“卟”2响,祝融拔出两支柄来,自个儿反弹出十几丈远,仰面朝天摔倒。

他俩却将大锤按入地面小半。

祝融一骨碌爬起来,持两支柄冲过来:“我烧你两个混蛋!”

他俩抱起大锤作势:“我砸你个王八蛋!”

祝融硬生生刹住脚步:“我烧你两个混蛋!”

他口喷烈火。

一道紫光从空中射下,灭了烈火。

火苗火星四蹿。

他俩放下大锤,朝祝融刮脸皮:

“有种角力!羞也不羞?”

“比不过便放火,不要脸!”

 

4197·炎军阵地的野牛阵  日  外

天地之火相交引起的火苗火星下蹿,烧着绑在野牛尾上的燃料。野牛“哞哞”惊叫,发起威来,朝前猛蹿。

 

4198·炎军阵地  日  外  

将士们呼喊,忙不迭闪开,让开条道,眼看野牛践踏来不及躲闪的将士,冲向黄军。

 

4199·开阔地  日  外

重和黎闻声回头看见,对视:

“要不要拦?”

“有火,不拦。”

“锤呢?”

“还他。”

他俩举起大锤掷向祝融:

“娃娃避开火牛,失陪。”

“还你鸟锤,不稀罕!”

祝融奔向飞的大锤:“娃娃避开火牛!我要找你俩角力!”

他俩朝两边跑了。

祝融来不及拿飞的大锤,也跑了。

 

4200·黄军阵地  日  外

颛顼见野牛突然袭击,慌了,命令:“朝两边闪开,放熊虎!”

将士们呼喊,忙不迭闪开,让开条道。

熊虎吼叫着蹿出去……

 

4201·两军阵地  日  外

(轮转镜头)

两军将士避火牛,避熊虎,阵脚大乱。

两军将士被迫冲锋。

 

4202·黄军阵地  日  外

禺号大叫:“不好!我军后退!”

阵脚大乱,将士仍不由自主冲锋。

 

 

4203·战场  日  外

禺号恢复大鹏真身,振翅扇炎军。

双方乱了阵势,陷入混战,他扇倒大片双方将士。

兽牛多数没有被扇倒,仍然恶斗。

 

4204·空中  日  外

黄帝俯视,大怒:“好你个颛顼,慌张什么呀!”

 

4205·炎军阵中  日  外

“哪有如此交锋的?章法乱了。”炎帝恼火,大呼。“拼了!孩子们上!”

他高举狼牙棒,率领节并、戏器等将帅,带领将士冲锋。

 

4206·黄军阵中  日  外

“怕你拼?还讲什么章法?”黄帝降落,高举七星剑,大呼。“孩子们上!”

他率领骆明、颛顼等将帅,带领将士冲锋。

 

4207·战场  日  外

人马兽牛混杂,哪分敌我?双方混战。

 

4208·黄军阵中  日  外

仓颉大喊:“禺号!禺号回来!禺号回来!”

大鹏落地,还原成人。

仓颉:“禺号,你父亲和叔叔即使遭遇,不得不战,毕竟多年兄弟情深,谁都不会痛下杀手;臣子和子孙就不同了,必然殊死搏杀。现在,俩陛下乱了,两军也乱了,你我不可乱,得全力以赴打仗,打胜仗!”

禺号:“军师,这我知道,可是混战一场,我怎么样打?”

仓颉:“挺简单:你别乱扇,盯住祝融扇;我带钩连枪将士,只寻祝融。”

禺号:“这本是预定的战术,由于火牛突然发作,使战场混乱不堪,敌我不辨,我依预定的战术行动,却扇翻双方将士,怎好再扇?”

仓颉:“是呀,战场瞬息万变,我俩也顾不得许多了!你照扇不误,边扇边寻找祝融;好在阿重和阿黎回来了,你再扇也扇不着他俩。我带他俩率领钩连枪将士,跟随你单找祝融厮杀便是。”

禺号苦笑:“只好这样了。”

仓颉:“俩陛下可能捉对打架了,你小心祝融喷火。”

 

4209·战场  日  外

大鹏在空中不管三七二十一乱扇,双方将士跌滚爬,叫苦不迭。

仓颉带阿重和阿黎率领钩连枪将士,不与炎军将士交战,迅速穿行在大鹏扇出来的空当中。

 

4210·兽牛战场  日  外

兽牛恶斗,自然而然形成个小战场。

出人意料,祝融在小战场上用锤柄乱打熊虎:“叫你们凶!叫你们凶!让开!让开!我的锤!我要拿回我的锤!……”

大鹏飞临猛扇,兽牛被扇得走马灯似乱转。

祝融只好收起锤柄叫:“这样,我怎么样打?”

他跑出兽牛群。

大鹏兴高采烈大喊:“火娃在这里!快来!”

仓颉响应:“知道了!”

大鹏:“我抓他,你们接住!”

大鹏俯冲,伸利爪抓祝融。

祝融举锤柄迎击。

大鹏大笑:“没了大锤, 娃娃还这样猖狂!”

祝融大笑:“就你会飞?小爷能跳!”

一个下扑, 一个蹦跳, 锤柄怎么也够不着大鹏。

祝融大怒:“烧你!”

他张口喷火。

鹏急忙躲闪,仍被燎着一翅和一爪。

大鹏勃然大怒:“我今天就是被烧死也要逮你!”

大鹏不顾疼痛,伸爪抓着祝融双肩, 顺势一划。

钢爪何等锋利?好在大鹏忍痛匆促一抓,祝融伤口没有入骨,只是鲜血迸流。

他惨叫一声,跌落在血地。

仓颉他们正好冲到。

仓颉命令:“钩他!”

十几支钩连枪齐出,穿破战甲钩住皮肉,他疼得龇牙咧嘴,连声音也发不出。

仓颉大吼:“娃娃按他!”

俩兄弟抢上前来,猛按祝融双肩,几乎把他按没被血浸透的泥中。

他疼痛过头,麻木了,拼命抬头:“让我透气!”

仓颉命令:“捆牢他!锁住!”

将士蜂拥而上,用铁链横捆竖缚,缠绕祝融全身,然后锁上大铁锁。

仓颉偶然回头,发现双锤在近处,喜上眉梢,指点双锤,命令:“孩子们,把两个铁锤滚过来,穿住铁链!”

士兵们跑过去,齐心协力推铁锤过来,把两个铁链头穿过对穿的锤孔,再牢牢锁定。

仓颉吁口气:“娃娃放手。”

兄弟俩放开:“看娃娃往哪里逃!”

祝融这才昂首吐出嘴里的血泥,大叫:“娃娃,有种的一对一!”

兄弟俩大笑:

“好!赤手空拳,我掷你上天!”

“好!不喷火,我压你入地!”

 

4211·战场    申时  外

双方混战,伤亡过半,尸积如山,血流漂杵。

 

4212·半空  申时  外

黄帝骑黄龙腾空,大喊:“大弟弟,别打了!”

传来炎帝的响应:“好!大哥,收兵!”

黄帝几乎哭了:“兄弟再不可争斗了!”

传来炎帝哭声:“死伤的都是我俩的子子孙孙呀!”

 

炎黄结盟

 

4213·炎帝大帐  日  内

炎帝坐在龙案后,闷闷不乐。

戏器:“禀曾爷爷:我军伤亡大半,估计敌军也伤亡大半呀!”

节并:“禀陛下:哪有这么样混战的?都没有章法了,致使伤亡如此惨重。可惜祝融儿被擒,可慰的是禺号叔叔伤得不轻……”

炎帝长叹口气打断他话头:“别说了!虽然火牛阵是意外发动的,但是形势说明天不助我也!祝融儿为报刑天之仇而来,如果横死,朕何面目以见臣民和子孙?不!朕宁可罢兵,也要领回孩子!”

 

4214·黄帝大帐    夜  烛影摇红  内

响起响起《诗经》的《黍离》歌声:

 

          彼黍(黄米)离离(成排成行样),

          (黍本成排又成行,)

          彼稷(高粱)之苗。

          (正值高粱苗兴旺。)

          行迈(远行)靡靡(步行缓慢样),

          (步行缓慢看狼藉,)

          中心(心中)摇摇(忧郁难言样)。

          (心中忧郁悔满腔。)

          知我者,

          (雄心壮志知我者,)

          谓我心忧;

          (说我心忧在庙堂;)

          不知我者,

          (平庸俗人浑不晓,)

          谓我何求。

          (问我到底求那桩。)

          悠悠(遥远)苍天(青天),

          (遥远青天回答我,)

          此何人哉!

          (究竟谁人造灾殃!)

 

黄帝躺下,眼前浮现战场惨况……

他跳下床,长叹口气:“三战得之,三战得之……本来双方较量几回就可以收兵了,不料火牛阵意外发动,致战况如此惨烈,朕和大弟弟不到双方伤亡大半,收不了场!”

 

4215·炎帝大帐   半夜  内

响起响起《诗经》的《黍离》歌声:

 

          彼黍离离,

          (黍本成排又成行,)

          彼稷之穗。

          (正值高粱穗将旺。)

          行迈靡靡,

          (步行缓慢看狼藉,)

          中心如醉(愁苦得像醉酒那样神智恍惚)。

          (忧郁如醉步踉跄。)

          知我者,

          (雄心壮志知我者,)

          谓我心忧;

          (说我心忧在庙堂;)

          不知我者,

          (平庸俗人浑不晓,)

          谓我何求。

          (问我到底求那桩。)

          悠悠苍天,

          (遥远青天回答我,)

          此何人哉!

          (究竟谁人造灾殃!)

 

炎帝秉烛夜游:“罢兵!”

 

4216·黄帝大帐  日  内

君臣议政。

黄帝:“朕接大弟弟书,说只要放回火娃娃,他情愿罢兵。不知大家意思如何?”

仓颉:“禀陛下:祝融不可放!放他便是放火归山;祝融不可杀,杀他便是炎黄兄弟世代结仇。两难,难煞!”

黄帝:“我军伤亡过半,不可再战了!再战,两族俱伤,外族将入主中原。祝融的处置嘛,正如你所言,两难,难煞!这样吧,朕封他为灶神,专管百姓烧饭做菜煮水,不杀,不辱——他也是朕后裔,好歹有个神职,这孩子不见得再生事端吧?”

仓颉:“禀陛下:这么样处置最好。这场战争本该燃小火收场,您兄弟却烧场大火,两边都死伤自家的后裔。您现在化战场大火为灶下小火,祝融既得其所哉,百姓又万世被陛下恩泽。陛下英明!子孙万代有幸!”

 

4217·炎帝大帐  日  内  

炎帝坐在龙案后,放下木板:“大哥来书,邀朕明日赴宴,面洽罢兵议和之事。”

戏器:“曾爷爷不可去!”

节并:“禀陛下:别自投罗网!”

炎帝微笑:“孩子,你们不了解朕这位大哥,朕了解,朕明天赴宴。阵前交锋,逞勇斗狠,理不足怪;宴会吃喝,叙情说谊,情理之中。大哥如果在筵席上暗算弟弟,岂不被子孙和天上神、天下人耻笑?他不是卑鄙小人。”

戏器:“曾爷爷说得是。”

节并:“爷爷说得是。”

炎帝吩咐:“厚赏使者。请使者告知大哥,朕明日一定赴宴。”

 

4218·黄帝营前  日  外

响起响起《诗经》的《黍离》歌声:

 

          彼黍离离,

          (黍本收获禾成行,)

          彼稷之实。

          (正值高粱子正旺。)

          行迈靡靡,

          (步行缓慢看狼藉,)

          中心如噎(忧闷得难以喘息)。

          (难以喘息忧堵腔。)

知我者,

(雄心壮志知我者,)

          谓我心忧;

          (说我心忧在庙堂;)

不知我者,

          (平庸俗人浑不晓,)

谓我何求。

          (问我到底求那桩。)

悠悠苍天,

          (遥远青天回答我,)

此何人哉!

(究竟谁人造灾殃!)

 

黄帝率领仓颉、骆明等迎候。

炎帝率领戏器、节并等来到。

 

4219·辕门  日  外

一行人进得辕门,看见将士络绎不绝抬送伤员。

炎帝悲从中来:“大哥,不意我俩君主一怒,荼毒苍生若此!”

黄帝执他手,声音哽咽:“谅大弟弟营中伤员也不少吧?双方正清理战场,掩埋的死者更多了!正因为这样,大哥要和你重修旧好。”

 

 

4220·大帐  日  内

双方宴饮。

黄帝握空杯:“大弟弟,杜康造的酒,为兄一向规定产量,今天特地开禁招待你。滋味如何?至少忘忧吧?”

炎帝举空杯:“大哥,好,好!为弟还请大哥放回祝融,我俩从此罢兵。”

黄帝拿起酒壶到他面前斟酒:“大弟弟,炎黄本是一家,祝融既是你后裔,也是我后裔,我当然视如己出,正派人替他疗伤。这娃娃伤势重,可是体质好,估计不日便痊愈;他还约和重、黎角力哩。我见他武艺高强,聪明伶俐,可是脾气暴躁,只服帖你和爹娘,因此,从长计议,打算封他为灶神,既收他野性,化大火为小火,又用他热心世世代代为民造福。不知大弟弟意下如何?”

炎帝大喜:“大哥安排面面俱到,为弟赞成。唉,我记得,母后临终,叫我俩发誓:炎黄一家,永不仇杀!想不到我年老昏聩,利令智昏,与你反目成仇,致使炎黄俱伤!我好悔恨呀!”

黄帝流泪:“大弟弟之言可为诛心之论!为兄也大大不是,不该动辄亲征,惹得你也亲征!我应当多和你沟通,免除干戈。”

仓颉起身:“禀俩陛下:既然兄弟俩都愿意遵循太后遗训,何不订立联盟之约,从此不再交兵,让天下共享太平?”

炎帝离座:“朕早有此愿。如果炎黄结盟,不再交兵,朕情愿退位。”

黄帝上前:“大弟弟何出此言?炎黄结盟,是合小家为大家,你我自当不分彼此,共商国是,君临天下。颛顼长大成人,颇谙帝道,我俩可以将政务交给他,让他尝试管理,而我俩年事已高,不妨分头巡视各自原来的疆土,协调关系,联合青帝还有挚儿,并力抵御外敌。当今中华,北有北狄,南有有苗,觊觎中原久矣。此乃心腹大患。我愿大弟弟和我同心协力,守卫共同边疆,使炎黄子孙日益昌盛。此乃万世基业,你我何乐而不为?”

炎帝:“就依大哥。请设案祭天,就结联盟。”

仓颉大喜:“禀俩陛下:臣马上办。”

 

4221·黄帝营前  日  外  

仓颉指挥将士设立香案,牵来匹白马。

俩帝挽臂而来。

将士杀白马,滴血酒中。

俩帝焚香净手,对饮血酒,然后并肩跪下,对天发誓:“如今炎黄结为一家,世世代代永不仇杀!姬姓姜姓世世代代通婚,至第二世合为一国,政令统一;如有外侮,不分彼此,共同抵抗。若生贰心,天诛地灭!”

双方人众欢呼:“万岁!万岁!……”

 

4222·黄帝大帐  日  内

俩帝并坐。

祝融伤未痊愈,趔趔趄趄进帐来,看见俩帝并坐,怔忡当场。

待不一会儿,他缓缓上前,向俩帝躬身:“伯祖爷爷,壮士从从军一刻起,就准备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小辈兵败被擒,一死而已,您何须推来搡去,引渡祖爷爷杀我?”

黄帝微笑:“火娃娃,战争伊始,伯祖爷爷只想生擒你,下旨至多伤你,不准杀你,你何出此言?伯祖爷爷知道你脾气暴躁,日后恐生事端,因此,要封你为灶神,化大火为小火,世世代代为民造福。”

祝融:“为臣者不事两主也!小辈只求速死!”

炎帝微笑:“孩子,祖爷爷和你伯祖爷爷本是亲兄弟,只因一时雄心和意气兵戎相见,致兄弟相残、生灵涂炭。如今,炎黄对天盟誓,结为一家。你为伯祖爷爷当灶神,也是为祖爷爷当灶神,并非事两主也。火娃娃,别执拗了。”

祝融号啕大哭:“罢罢罢!天下尴尬之人莫若祝融也!伯祖爷爷和祖爷爷俩口一词,孩儿只好依从呀!”

俩帝高兴:“这才是好孩子呀!”

祝融向俩帝跪下:“孩儿拜见两位老祖宗,求俩祖爷爷宽恕!”

俩帝和文臣武将一齐流泪。

阿重和阿黎进得帐来,走向祝融,嘻嘻哈哈:

“嘻嘻!本来不该打架嘛,玩去。”

“哈哈!起来,等你伤好了,比力气。”

俩帝和文臣武将一齐忍俊不禁,破涕为笑。

阿重和阿黎搀祝融出帐。

黄帝:“大弟弟,炎黄结盟乃天下大事,必须告示列国,有的国君必然加盟,因此,我会派离朱、禺号飞告列国,顺便请来会商加盟,然后择日举行大典。大弟弟远道而来,又马上大战一场,该休息几天,并与为兄议事了。你看如何?”

炎帝:“就依大哥。”

黄帝:“仓颉马上筑坛。”

仓颉:“遵旨。”

黄帝:“离朱,你请伏羲夫妇、己挚夫妇、阿般来议结盟大事,然后请西王母参加庆典。”

离朱:“遵旨。”

黄帝:“离朱马上动身。禺号嘛,仓颉等一会儿择定吉日,你就走。”

禺号:“遵旨。”
一员大将进来跪下:“禀陛下:素女娘娘到。”

俩帝相顾,大笑:

“她倒来得及时!”

“我也好久没有见她了。”

素女花枝招展,娉娉婷婷进来,施礼娇笑:“及时?我是风风火火赶来庆贺结盟呀!是提前!我不和他说了!阿叔,你说是也不是?”

炎帝大笑:“是,是提前!大哥得认账呀。”

大家被她这么调侃,都笑了。

她不管大家笑, 自顾额手称庆:“陛下小事还听我的, 大事另当别论。我听说俩兄弟兵戎相见,几乎跳死,却无可奈何!现在好了,兄弟俩重归于好,两族结盟,中华幸甚!神人幸甚!”

大家响应:“好!说得好!”

 

4223·阪泉城外  日  外    

黄帝偕素女,炎帝偕听訞,一一迎接来宾,忙得不亦乐乎。

 

西王母庆贺结盟

 

4224·宫中  日  内

俩帝议事。

随从进来跪下:“禀俩陛下:有位女神骑青鸟自西方来……”

话音未落,黄帝一蹦而起:“西王母来了!好,到齐了,可以集体宴饮了。”

炎帝起身,兴高采烈:“快出宫迎接老人家!”

 

4225·宫外  日  外

俩帝率众恭候。

一会儿,西王母骑青鸟冉冉而来。

大家眼睛一亮:她贵妇人打扮,华丽动人。

黄帝拱手:“前辈住得最远,不想这样快就到了。请恕后辈不知道,未能远迎!”

炎帝拱手:“前辈兴高采烈,如此光鲜,可否告诉后辈,您逢什么喜事呀?”

她笑了:“免礼。朕是不请自来,岂可怪陛下?朕原来要去东海找云游的东王公,和他比赛投壶。开天辟地至今,朕一直和他比邻而居,也该谈婚论嫁了。我俩约定,如果这次他胜了朕,朕嫁给他;如果他输了,哼!休想!”

哄然大笑。

炎帝:“前辈为出嫁去东海,先来参加庆典,我们岂不坏您好事?”

她莞尔一笑:“非也。一则,婚事的前提是由投壶比赛的胜负决定,而投壶比赛花时间,对于人间来说,就是几千年,朕参加庆典的时间与之相比,可以忽略不计。二则,你俩这段打打杀杀闹闹的时间对于朕和东王公来说,不过眨眼而已。朕在来路上正遇离朱,因此先来凑热闹。”

俩帝再拱手:“多谢前辈!”

 

投壶亮绝技  羿获不死药

 

4226·大殿  日  内

大张宴会。

黄帝带随从、厨师端一只大盘、一只小盘,走过一只只桌子。

走到伏羲夫妇和宓妃跟前,黄帝大声邀请:“各位贵宾,请暂时离桌,过来看视肉。”

各国政要围拢。

大盘中,视肉像块牛肝,有眼睛,有嘴巴,蠕蠕而动。视肉旁置把铜刀。

黄帝:“各位贵宾,想吃多少就割多少,由厨师烹调。”

女娲凝视,不动手。

黄帝:“娘娘,请割。”

她报以微笑,仍不动手。

伏羲拿起铜刀:“入乡随俗,我家三口各一小片。”

他割3小片。

厨师将肉片挑进小盘:“大帝一家的。”

句芒上前割一小片。

厨师将肉片挑进小盘:“太子的。”

宓妃:“爹爹,割4片肉,它会死吗?”

黄帝眉开眼笑:“爹爹最疼的乖囡放心,它不会死,第二天就长好了。”

宓妃:“爹爹,这一人一小片……”

舐犊情深,他吩咐厨师:“烹调时加一分。”

宓妃娇笑:“谢谢爹爹!”

黄帝吩咐厨师:“每桌按人头,每人一小片。”

厨师:“遵旨。”

 

4227·御厨房  日  内

宓妃和夷羿并肩看厨师烹调。

 

4228·大殿   日  内

厨师逐桌发煮好的视肉片。

西王母品尝:“味如牛肉,但是更鲜嫩。”

她转向黄帝:“能否送2头视肉给朕送回去养?”

他微笑:“当然,不过有个条件。”

她睁大秀目:“什么条件呀?”

他环顾,大声:“就是请前辈当众表演投壶,让大家开眼——东王公未必嬴您,可见投技出神入化。”

她朗笑,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这有何难?取箭和壶来,宴毕表演,博大家一笑。”

 

4229·庭院  日  外

大家围观。

黄帝吩咐随从:“把箭壶放到30步外。”

西王母:“太近。”

随从挪远箭壶:“50步。”

她:“太近。”

随从再挪远箭壶:“80步。”

她:“太近。”

随从再挪远箭壶:“100步。”

她点头:“可以。”

另一个随从捧箭袋侍候——10支。

她抽箭,一支支投掷。

10支箭端端正正投入箭壶。

大家鼓掌,啧啧称奇。

她不无得意,回视大家:“中华人物有这等手段吗?”

阿般挺身而出:“老祖宗,如果您允许,小小辈箭箭射进箭壶。”

黄帝:“般儿,谁不会呀?老祖宗要的是投。”

阿般退后:“是,曾外公。”

高辛王走出人群:“老祖宗,能否让小小辈的射官代替小小辈试试?”

她莞尔一笑:“孩子们,只要会投,不论辈分,不分贵贱,图个高兴,有何不可?”

他转身向夷羿招手:“新任射官,你给大家见识见识手段。”

年轻的夷羿边应声边走:“遵命!”

他走到高辛王跟前。高辛王和他耳语。

他走近她,躬身:“老祖宗,小小辈也只会射箭,不过,射与投道理相通,想必不太难。您可否让孩儿试试?”

她微笑:“朕知道,你要用新手法玩。可以试试。”

他:“谢老祖宗青睐!孩儿献丑了。”

他走到又一个随从跟前,从箭袋里一把抽尽10支箭。

他走到她刚才投掷的位置:“老祖宗,请看。”

他取下腰际的弓,搭上10支箭,然后弓开满月。

她叫:“好膂力!可是不准射箭壶!”

他解释:“老祖宗,孩儿用弦投壶。”

她睁大眼睛:“用弦投壶?新奇。”

他:“管教10支箭全部从壶口插入。”

她:“谓予不信。”

他:“请拭目以待。”

他举弓仰天,然后一松,只听弦响,10支箭齐齐整整一簇射向天空。

一会儿,一簇箭升到最高处,然后掉头连成一条线鱼贯落下来,不偏不歪,“叮当”连响,插入壶里。

大家一齐喝彩。

她击掌:“想不到中华有如此神奇人物!”

他拱手:“老祖宗过奖!”

她上下打量他:“有些不对劲……朕忽略了……你不是中华人物……”

高辛王大笑:“老祖宗何来此话?射官不见得来自天上吧?”

她:“难说。西域也没有如此神奇人物!”

她的异说引起黄帝重视:“老祖宗……”

她举手示意,黄帝咽下到喉咙口的话。

她凝视夷羿:“将军可愿意当朕的近卫?”

夷羿拱手:“谢老祖宗青睐!请恕孩儿不能从命。一则,仙凡殊途,小小小辈如何侍奉陛下?二则, 孩儿乃华族人, 遵循炎黄陛下训诫, 平生不事两主; 我已身许高辛大王, 拼死护驾, 自然恪守诺言,永不反悔,永不离主, 以报知遇之恩。”

黄帝边听边点头。

“好!好!朕更喜欢你了。”她笑了, 斜睨黄帝。“朕既不会强人所难,更不会横刀夺爱。你刚才说‘仙凡殊途’,这算得什么呀?朕施小技就解决。朕虽然不得你当近卫,但是愿意送你小礼物,以示喜欢。”

夷羿慌忙躬身:“孩儿不敢当!”

“别客气了,你不可不接受朕的礼物呀!” 她挥手,转头问俩帝。“喂,两位陛下,是吗?”

俩帝忙点头:

“是的,羿,别推辞了。”

“是的,羿,老祖宗抬举你哩。”

夷羿这才直起身来拱手:“谢老祖宗!”

她眉开眼笑:“羿儿,这就对了。朕来得匆忙,未曾料到会遇见你,随身只带神灯、飞毯、不死药,任你选一种。”

黄帝插嘴:“羿儿,老祖宗太宠幸你了!朕知道这三种宝贝,老祖宗连帝王都不舍得赐予哩!”

夷羿:“禀陛下:顾名思义,小的理解后面二种,不知道第一种是什么样的宝贝。”

黄帝解释:“孩子,朕去过老祖宗的神国,知道是阿拉伯神灯。灯里有灯神,可以满足神灯持有人三个无所不包、连神仙也不敢想象的愿望。”

夷羿马上回答:“老祖宗、陛下:我要第三种,天长地久效劳中华。”

她笑了:“哈哈!和朕想到一块儿了。”

俩帝也笑了:

“哈哈!和朕想到一块儿了。”

“哈哈!真是个好孩子。”

她呼唤:“青鸟,灵芝呢?”

青鸟从天而降:“陛下,臣带来哩。”

 

4230·密室  夜  内

黄帝开小型秘密会议。

黄帝:“普天之下,朕兄弟俩势均力敌,雄视天下。北方、西方、海外东方都是朕子孙建立的国家,仅太皡国青帝非朕一族,因此,大家要明白,炎黄结盟是统一天下的大契机,不要仅限于联盟这层意思。西王母的西方是神国,另当别论。”

仓颉:“陛下,臣明白您的意思。您不便出面,臣能否越位召集您的子孙、亲戚事先商议?”

黄帝:“哪来越位之说?朕向来倚重你,共商军国大事。你办理罢。”

 

4231·偏殿    夜  内

点了许多蜡烛,亮同白昼。

仓颉召集黄帝的子孙、亲戚商议。

仓颉一一点名,点到者一一报到:挚、颛顼、俊、般、禺号、禺京、骆明……

子孙、亲戚表情严肃:“请仓老传达陛下旨意。”

仓颉闭眼,意味深长:“陛下功高盖世,子孙、亲戚遍天下。你们作为陛下的子孙、亲戚,难道不想助陛下完成统一天下的伟业吗?”

大家注视他:“请仓老指示。”

他睁开两只眼睛:“少皡帝,外孙子就是生在外家的孙子,你不要见外。”

少皡帝:“哪里!哪里!仓老直言便是。”

仓颉:“陛下的意思,是趁炎黄结盟之机统一天下。现在,不是陛下家族的,只有西王母和伏羲帝。川东的廪君是伏羲帝的儿子,也是素女娘娘的儿子,多少沾点亲,又拥戴陛下,可以争取。举行联盟典礼后,你们要趁机拥戴陛下做天下盟主,并且请求分封。这样,就从名分上确立了陛下的独尊地位。大家众口一词,一向和陛下相好的伏羲帝更不便提出异议了。至于西王母,她本是第一代天神,一般不管天下事,又远居西方神国,与陛下交好,会顺水推舟。”

颛顼:“仓老,小辈谈谈看法,可以吗?”

仓颉:“畅所欲言。”

颛顼:“伏羲帝一族世世代代居住东方,辈分高出爷爷,必须小心伺候,我看还是要尊他为青帝、东帝,由他继续治理东方,何况这位学究型的忠厚长者一向和爷爷相好。他的女儿宓妃是爷爷的干女儿,曾经嫁给河伯;河伯曾经是宓妃的丈夫,亲上加亲,至今还是爷爷的干儿子。宓妃作为伏羲帝的女儿、爷爷的干女儿,该受封。河伯作为爷爷的干儿子,现在正在改过自新,也该受封;爷爷打算,他改邪归正了,叫巫师们替他换只好眼睛,勘察水文,积累资料,提供治水方法。句芒既是挚哥的儿子,又是伏羲帝的重臣,也该受封。这样,伏羲帝觉得,爷爷并不怠慢他,何况他是谦谦君子,更拥戴爷爷了。至于挚哥,是爷爷的外孙子,应当封为西帝。”

仓颉点头:“你考虑周到,难怪陛下定你做接班人。你还得委屈一段时候,管理北国,当然封为北帝。”

俊:“仓老,炎帝那边不可掉以轻心。这次联盟大会,仍该尊曾叔爷爷为南帝,何况他和曾爷爷本是亲兄弟,他会全力支持曾爷爷,但是他和曾爷爷一向势均力敌,南方又地广物丰,人才攒动,因此,要设法分封他的子孙和一向桀骜不训的部属,以显示曾爷爷才是最高君主。”

仓颉:“悠悠万事,唯此为大。此事陛下早视为头等大事。陛下已经封祝融为灶神,接着要封炎居、节并、戏器等炎帝的子孙。”

俊:“仓老,这三个并非战败被擒之人,还有傲气、怒气、怨气,如果不接受封号,反而弄尴尬,不如封曾叔爷爷的三个女儿妥当。”

仓颉睁开又一对眼睛:“俊儿,看来,你的才干不在颛顼儿之下。有道理!仙去的人物不见得会跳出来提异议吧?真是一举二得的妙计,既安慰了你曾叔爷爷,又显示了你曾爷爷的独尊。”

俊:“仓老,目前我势单力薄,辈份又低,如果曾爷爷顺便封我的辅臣例如夷羿等人个什么小官,也好提高我的身份。当然,仓老不须勉为其难,我说说罢了。”

仓颉:“俊儿,你曾爷爷一向铁面无私,对子孙和大臣一视同仁,不过,老夫难得开扇小后门还是可以的,何况夷羿投壶亮绝技,西王母和两位陛下都喜欢他,封他嘛,两位陛下都高兴。”

俊大喜:“一切有劳仓老美言了!”

仓颉:“噢,对了,还有件大事,我差点儿忘记。统一天下后,你的太阳儿子、月亮女儿要上天替代老太阳、老月亮,两妃管理孩子,就少陪你了。”

俊:“曾爷爷这样安排,天下人有福,我当然拥护。至于两妃嘛,我也不计较了。”

颛顼笑了:“仓老多操心哩。他妃子如云,两妃生孪生子女后,本来与他难得相处。他呀,多两个,多多益善;少两个,也不难过。”

俊反唇相讥:“叔叔别说侄儿了,您自己呢?还不和曾爷爷差不多?”

众人嬉笑。

仓颉:“噢,老太阳退休,神农忙碌了八世,也该退休了。陛下打算请炎帝上天,代他八世祖监督羲和妃带十个太阳儿子巡行天穹,估计炎帝也乐意。”

少皡帝笑了:“叔外公高高在上,倒挺清闲。”

仓颉:“好,暂且商量到这步,大家休息罢。禺号父子留下。”

大家告辞,纷纷走了。

仓颉吩咐禺号父子:“父子俩换防。禺号去东海做海神,即替陛下帮助阿般管理鸟国。禺京去北国做北海海神,即替陛下管理北国。”

禺号:“莫非颛顼不当北帝了?”

仓颉:“他当北帝时间不会长,今后继承中央帝位。北国寒冷、荒凉,人口稀少,禺京摄政就可以了。”

 

4232·庭院  夜  外

仓颉迈方步,伸个懒腰:“年岁不饶人呀!忙过子时,老夫该休息了。”

他瞥见,微弱的星光下,一男一女凭着扶栏亲热地说话。

他睁开又一对眼睛:“嗬,是夷羿和宓妃。唉,他俩确实是般配的一对。可惜呀,可惜!陛下和伏羲帝陛下从全局考虑,只好违心地棒打鸳鸯。老夫的想法,他俩也太拘泥,不妨仿效素女娘娘,不时同居,不生孩子便是。呀,想起来了,明天起,我还要把嫘祖娘娘多年来制作的丝绸袍子悉数赠送各国政要,以显示这场峰会的气派。忙死老夫了!对呀,叫这般配的一对帮我,老夫省力了,也好让他俩多相处哩……不,陛下和伏羲帝陛下不会赞成他俩大庭广众贴近。”

 

4233·炎黄结盟典礼会场  日  外

盛况空前。

 

4234·签到处  日  外  

各国政要陆续签到。

接待的风后唱名:

“着蓝袍的太皡族到!”

“着黄袍的黄帝族到!”

“着红袍的炎帝族到!”

“着白袍的少皡族到!”

“着黑袍的颛顼族到!”

政要们花团锦簇,熙熙攘攘。

 

4235·祭坛前  日  外

炎黄两支乐队分列两侧。

 

4236·黄帝乐队  日  外

乐官伶伦举指挥棒吩咐乐工们:“先奏陛下的《咸池》,后奏颛顼的《承云》。”

 

4237·炎帝乐队  日  外

乐官炎居举指挥棒吩咐乐工们:“等一会儿奏刑天的《扶犁》《丰年》。”

 

4238·祭坛前排  日  外

(黄帝的心声:这《扶犁》《丰年》乐曲由炎居指挥,竟颇有悲壮气氛!侄儿倾诉心声,心情倒是平静的。大局已定,一切在我掌控中,由他、也该让大弟弟的族众发发牢骚,何必干预呢?顺乎自然,疏导而出,比较妥当。)

黄帝闭眼谛听炎帝乐队演奏。

 

4239·祭坛下炎帝乐队  日  外

炎居举指挥棒吩咐乐工们奏乐。

 

4240·祭坛上  日  外

俩帝并肩跪下,祷告天地。

 

4241·祭坛下  乐队  日  外

两支队伍舞蹈。黄帝族跳龙舞。炎帝族跳牛舞。

两队人边舞边朝对方的人挥手、抬腿、颔首,甚至于呼唤,互致亲密。气氛热烈、欢快。掌声热烈,此起彼伏。

 

黄帝尊为天子  分封四帝诸神

 

4242·祭坛  日  外

舞蹈结束。

台上坐着黄帝、炎帝、太皡帝、西王母。

四帝隔开些距离,分坐四处。

除西王母孤身,三帝由后或妃陪伴。

挚、颛顼、俊、般四位国君一齐上坛,齐刷刷走到四帝近前躬身:“孩儿拜见四位祖宗!”

四人直起身来,又齐刷刷聚拢黄帝跟前,躬身、奉酒:“给陛下祝寿!”

俊先直起身来:“曾爷爷陛下:您文治武功,举世无双;发明文字;始制衣裳;车马交驶。凤凰来朝,麒麟降殿。四方拥戴,日月同光。您宜尊为天子,以御中华。四国君主,奉上玄圭,从此为臣,独尊中央。”

黄帝谦让:“朕何德何能,敢忝居中央?”

另三人直起身来和俊齐呼:“臣敬请天子就中央位,收下玄圭!”

四人硬塞玄圭给黄帝。

 

4243·太皡帝位区  日  外

女娲对伏羲耳语:“夫君,他们做什么呀?我国演戏,有音乐伴奏,而他们呢,乐队噤声,由他们大呼小叫,令人恶心!”

伏羲:“如今,轩辕势大,势均力敌的炎帝毕竟是亲弟弟,与他结盟了,他统一天下,已是定局,弄个形式过过场而已。他做些手脚,来场舞蹈,是情理之中的事,不必太计较。炎黄大战,毕竟兄弟相打硬如铁,到头来还是重归于好。我们太皡国保持中立才躲过战火,偏安东隅。只要免遭战乱荼毒,俯首听命,有何不可?”

她:“呔!你又与世无争!这都是研究太极、八卦学问的结果!对了,兄弟结盟,人多势众,或许会同化我国人呀!”

他瞪眼歪脖:“现在担心了?不是你视我若禁脔,强行推行一夫一妻制吗?”

她哑口无言,翻白眼。

他:“顺水推舟罢。你生来管我,管子民是洞里蛇!”

 

4244·祭坛  日  外

黄帝起身,把玄圭供上准备好的神案,向三帝点头,然后转身面向会场,声如洪钟:“如今,天下太平,四方和睦,朕愿意和西王母、青帝、炎帝三位琢磨、切磋,代天行治。至于有司,当各尽其职,各尽所能,不得怠惰,因此,朕命仓颉宣布神职,以使天下井然有序。望四方共祭。”

仓颉站到坛口,从怀中掏出黄绸诏书,清清嗓子,朗声宣言:“奉四帝旨,诏曰:炎黄联盟,四海一家。人神共庆,其乐无涯。男耕女织,操舟行车。赏罚有别,有司是加。故告之以神职,众其无哗!”

 

4245·太皡帝位区  日  外

女娲又对伏羲耳语:“夫君,仓颉今天四只眼睛都睁开了!他过去骗我!”

伏羲:“凡遇大事,他才睁开四只眼睛,何曾骗你?”

 

4246·祭坛口  日  外

仓颉宣读:

“中央之帝——黄帝——轩辕。”

“南方之帝——赤帝——炎帝。”

“东方之帝——青帝——太皡。”

“北方之帝——黑帝——颛顼。”

“西方之帝——白帝——少皡。”

“封禺号为东海之神,辅佐己般。”

“封己般为弓神,居东海。”

“封句芒为木神,辅佐青帝。”

“封禺京为北海之神,辅佐黑帝。”

“封夷羿为射神,辅佐高辛王。”

“封蓐收为金神,辅佐白帝。”

“封河伯为黄河之神。”

“封宓妃为洛水女神。”

“封奇相为岷江女神。”

“封瑶姬为巫山女神。”

“封帝女桑为乌鹊女神。”

“封精卫为复仇女神。”

“封祝融为灶神。”

“封开明为守护之神。”

“封离朱为云中使者。”

“封神荼、郁垒为冥府使者。”

 

4247·太皡帝位区  日  外

女娲又对伏羲耳语:“夫君,轩辕怎么管得这样宽?宓妃和句芒与他何干?他也拉去封了。或许他也敢封我个什么神,替他管理婚姻大事?”

伏羲:“你又来了!我早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传来仓颉宣读声:“封女娲为人皇——婚姻之神。”

她轻拍他。夫妇俩抿嘴轻笑。

传来仓颉宣读声:“封廪君为渝水邦国之主。”

他俩身后,咸鸟探身。

伏羲:“孩子,等一会儿跟大家——帝之外的人谢恩去罢。巴国和轩辕国是近邻,强弱不可同日而语。你当诸侯,又有你妈妈一层关系,轩辕罩着你,可以保你平安无事、化险为夷哩。”

咸鸟:“爹爹说得是。”

 

4248·会场外  日  外

祝融乘上2条龙:“大典结束,我可不急于当什么灶神。先回南方过些舒心日子罢。”

他拍拍龙项:“一年禀报一次的例行公事看似轻松,一年到头的细碎事务烦琐哩。先回家。”

4249·大殿  日  内

黄帝:“朕自即中央帝位以来,施惠承天,一道修德,惟仁是行,宇内和平。惟未见凤凰,夙兴夜寐,惟思其象。”

风后:“禀陛下:可以召来天老讨教。”

 

4250·便殿  日  内

黄帝:“凤象何也?”

天老:“夫凤象,鸿前而麟后,蛇颈而鱼尾,龙文而龟身,燕颔而鸡喙;戴德负仁,抱忠扶义;小音若金,大音若鼓;延颈奋翼,五彩备明;举动八风,气应时雨;食有质,饮有仪;往即文治,来即嘉成。惟凤能通天祉、应地灵、律五音、览九德。天下有道,得凤象之一,则凤过之;得凤象之二,则凤翔之;得凤象之三,则凤集之;得凤象之四,则凤春秋下之;得凤象之五,则凤没身居之。”

黄帝:“于戏,允哉!朕何敢于焉?”

 

4251·宫中  日  内

黄帝摆下斋席,身着黄衣,头戴黄冕,虔诚祷告。

 

4252·宫殿  日  内  

凤凰率领百鸟遮天蔽日而来。

黄帝走下东边的阶梯,朝西方三拜,然后跪下九叩:“皇天降祉,朕不敢不承命。”

凤凰飞到东边的苑中啄食竹实,然后没入梧桐林。

 

云阳养龙  马师皇治疗

 

4253·阳石山下  神龙池  日  外

一条龙头搁到岸上,垂耳张口。

马师皇:“我能治你的病。”

龙点头。他把金针插入它唇下、口中。

他拔出金针,给它喝药:“这是甘草汤。”

一旁,云阳:“马师皇,看来有得忙哩。”

马师皇:“云阳,莫非还有龙生病?”

云阳:“不瞒你说,陛下命我养龙,给龙治疗,还须找你这位神医,你能不忙吗?”

马师皇:“倒也是。听说你已经选中自己的隐居之地了。”

云阳:“是的。长沙,湘江畔。”

马师皇:“不错,有眼光。”

 

4254·昆仑墟鸟瞰  日  外

(黄帝的画外音:朕之所以选择昆仑墟做下界都城,是因为昆仑墟是众山之源、诸水之源。黄河发源于东北角,从山北流过,流向西南,再曲折入海。赤水发源于东南麓,流向东北,注入丑涂之水。黑水发源于西北角,流向东,注入大汙。弱水发源于西南角,流向东,又流向北,再转西南。)

(轮转镜头)

各条大河发源于昆仑墟,流向远方。

 

龙的来历  孔甲豢弱龙

 

4255·昆仑墟下  日  外

(黄帝的画外音:孩子们,再见!你们要强调安定、团结,坚决避免、消弭内乱呀!)

勘察队回到昆仑墟下集中。

姬刚:“大家都知道了奉黄帝旨意,云阳养龙,马师皇负责治疗的故事,我要问的是,大家见识过龙吗?”

大家摇头。

仪狄举手:“国舅爷,我们确实没见识过龙,可是和龙的异生子女——蛟打过仗。”

姬刚点头:“狄儿说得好!伯益老伯,你给大家讲过龙的来历和家族,还画过它们的模样,你再解释一遍,不必再画,好吗?”

伯益:“好!炎黄子孙的各个部族崇拜不同的神即图腾,例如,黄帝族是熊,伏羲族是蛇,少皡族是鸟,但全民族崇拜同一个神——龙。初民敬畏寿命长达几万年、巨大的蛟鳄——可能是国舅爷所说的恐龙的一支。龙的形象似乎是蛟鳄和八种动物的形象合成的,头像骆驼,角像鹿,眼睛像兔子,耳朵像牛,脖颈像蛇,腹像蜃就是鳄,鳞像鲤鱼,爪像鹰,掌像虎。我们斗过的蛟是龙族中最低等的,而鳄反而俗称‘猪婆龙’。”

大家笑。

姬刚点头:“说得好!伯益老伯,有人说,龙是人把蛟鳄和八种动物的形象合成的神物,并不存在于世界,其实龙是真实的,只是龙腾云驾雾,人很难看清全貌,只得把看见的一个个局部拼凑成全部。画出龙由蛟鳄和八种动物的形象合成的形象的人水平确实高,尽管有所偏颇、失误。大家都和蛟打过仗,认识它们;蛟作为龙的庶出子女,六分像龙,人类往往瞧不起,可是,你们知道吗,龙的嫡出子女当中,有完全是龙的模样,比蛟略高一等的弱龙吗?”

伯益:“弱龙?莫非如人类中寿麻人,龙的嫡出子女当中有先天虚弱的龙即弱龙?”

姬刚点头:“正是。弱龙作为龙的嫡出子女,只比蛟好些,起初不具父母的大部分本领,至多在低空腾飞,只好长期待在江湖中……”

嬴乾忍不住大叫:“例如舜帝老祖宗豢养、取龙涎做墨的龙!”

姬刚点头:“正是。弱龙是龙的早产儿女,生下来就是小毛龙的模样,舜帝豢养、取龙涎做墨的那条龙就是小毛龙的模样……”

伯益情不自禁:“小毛龙?不要被比它大的鱼蟹之类吃掉?”

姬刚点头:“正是。身体庞大的熊的崽生下来像只大老鼠,弱龙的崽如同熊的崽,不过像条鲤鱼,长大前往往被父母不起眼的‘敌人’吃掉,因此在人间存活的相当少。舜帝豢养的弱龙产在山洞里的小溪里,小溪里的鱼、蟹都是小不点儿,因此它没被吃掉,长大了。正因为起初不具父母的大部分本领,所以只好被当地人送给舜帝豢养、取龙涎做墨。”

伯益击掌:“老夫明白了,云阳豢养,马师皇负责治疗的龙就是弱龙,舜帝老祖宗豢养的那条弱龙或许是它的后代,这么说来,世间还有它们的后代。”

姬刚点头:“正是。几百年后还有。”

伯益:“真的?”

姬刚点头:“启儿建立的夏朝衰落,少康中兴,传至孔甲,临近没落,可是,孔甲不理朝政,整天吃喝玩乐,甚至于豢养弱龙。”

姒卫急了:“有这回事?”

姬刚点头:“是的,卫儿。看看罢。”

他凭空一伸手,立体电影呈现……

 

4256·大湖畔  日  外

(姬刚的画外音:舜帝的养龙官虞虎的儿子董父随父亲豢养过弱龙,接过父亲的班,舜帝赐予他“豢龙氏”称号,因此,虞虎的后代子孙世称“豢龙氏”。弱龙娇生惯养,懒得修练,满足于低空飞行,没有上天。节俭的禹帝接班时,弱龙和董父不知所终,其实,回董父故乡去了。豢龙开支巨大,诸侯或许养得起龙,董父得的赏赐不比诸侯差,因此世代豢养弱龙,并且调训弱龙,最终使它们繁殖的后代上天成真龙。孔甲当夏帝时,豢龙氏收刘累做徒弟。)

豢龙氏打开铜盒,出示两条小弱龙。

铜盒类似现在的暖锅,铜盒中有对正在炙烤的燕子。

弱龙游近湖岸,龙头伸到岸上,张开大嘴。

豢龙氏放下铜盒,朝后招手,刘累捧来两只铜盒,放到龙嘴下。龙嘴流涎,滴在铜盒里。铜盒很快储满龙涎。

豢龙氏挥手,双龙闭嘴,游回湖心。

 

4257·深山  桃树林  日  外  

(姬刚的画外音:虞虎的一个侍从啸父后来成为异人,得道成地仙,收弟子的同时传授养龙术,其中一个弟子叫师门,颇得乃师真传,有赤松子那样的神通。)

师门峨冠博带长袍,丰神俊朗,步入桃树林。他随手摘桃花吃。

他撮唇长啸,引来声声猿啼。

几头白猿跃下树来,向他奉上琥珀、水晶。他拱手谢过,接受琥珀、水晶,当即吃掉,然后盘膝打坐,吐纳导引。

 

4258.柏树林  日  外

他腾飞树梢,采食柏实。

 

4259·.悬崖  日  外

赤日炎炎,万里无云。峭壁上长几株赤叶、青茎的火芝。

他贴住峭壁,腾飞而上,采食火芝。

 

4260·.山谷  日  外

他坐在柴堆上,自己点火。

烈焰腾腾,他随烟火飞升,渐成烟云。

 

4261·王宫后花园的湖  日  外

出现2条小弱龙。

4262·兽苑  日  内

孔甲正亲手喂肉给老虎吃,一个大臣跑来,下跪:“禀陛下:您威风八面,一对真龙降临了!”

孔甲大喜:“朕恩被鸟兽鱼虫,真龙自然降临!在哪儿?”

4263·大湖畔  日  外

豢龙氏吩咐刘累:“2条相当于少年的龙失踪了!你本来是尧帝陛下的后人,家世衰微了,才来我这儿混口饭吃。我忠于祖宗遗嘱,才来故乡养龙。现在,龙没有了,我该去远方管理产业了。你跟我走,还是另找职业?”

刘累也爽快:“师傅,养龙是难,而且是门过时的本领,原来你忠于祖宗,才来故乡养龙呀。你的产业在千里之处,我当然不跟你去了。我没有什么手艺,怎么找呀?”

豢龙氏:“也罢,我留些地给你,留一家农夫,你跟着种田,饿不死的。”

 

4264·王宫后花园的湖  日  外

孔甲愁眉苦脸:“龙太可爱了,可是,谁来侍候呢?”

大臣胁肩谄笑:“禀陛下:臣替您上天入地下水寻找!”

 

4265·王宫  日  内

孔甲对刘累挥手:“你既然有豢龙、驯龙的大本领,朕赐你‘御龙氏’名号,这对龙夫妻就由你全责豢养,要什么,朕会满足的。”

 

42666·刘累家新房  日  内  

新房落成,刘累大肆庆祝,宾客盈门。

4267·王宫后花园的湖  日  外

(姬刚的画外音:小弱龙也贪图荣华富贵,改換门庭,投奔夏帝,可是王宫后花园的湖太小,水族太少,不能满足它俩的口腹,只好多吃刘累供应不尽的食物,雌龙不久生病了。)

雌龙头搁到岸上,垂耳张口。

刘累:“我能治你的病。”

龙点头。他把金针插入它唇下、口中。

他拔出金针,给它喝药:“这是甘草汤。”

 

4268·王宫后花园  日  外  

小弱龙腾踔低空,孔甲乐不可支。

 

4269·王宫后花园的湖  日  外

(姬刚的画外音:刘累本来为混饭吃而跟豢龙氏养龙,不用心学习,略知养龙术皮毛,因此,雌龙病没治好,反而死了。)

雌龙肚皮朝天,浮在岸边。

刘累吩咐手下:“听好了!一是封锁消息,否则你们会被陛下满门抄斩;二是把死龙拖上来,剥皮抽筋剔内脏,把龙肉煮熟了——我会烹调成美味。”

 

4270·王宫膳宫  日  内

孔甲大吃龙肉:“真是罕有的美味!是虺肉吗?”

刘累躬身:“承陛下夸奖!小臣后天再呈您享受。”

 

4271·王宫  日  内  

雄的小弱龙腾踔低空,孔甲乐不可支:“一条龙表演,别有风格。”

 

4272·王宫膳宫  日  内

孔甲大吃龙肉:“真是罕有的美味!想来先帝也没尝过哩。”

 

 

第140集

故事梗概

(镜头4273——4310)

 

弱龙死,孔甲亡。

流沙列国:流黄酆氏  淑士国  长胫  西周  摇民  北狄 先民  盖山  三面一臂  寿麻  白民(甲)(乘黄兽)

 

4273·王宫  日  内  

雄的小弱龙病恹恹地腾踔低空,孔甲:“一条龙表演,别有风格,但是不够酷。两龙表演,有没有新花样?”

刘累躬身:“禀陛下:雌龙怀孕了,暂时不能表演。”

孔甲大喜:“天降佳兆也!朕是龙子,想不到将看见真的龙子!”

 

4274·王宫后花园的湖  日  外

手下:“禀主人:凡事过二不过三,雌龙死了,终究瞒不过陛下呀!”

刘累:“说得是。陛下催过几次,说要看龙怀孕的模样。你们领些银子,带家小逃吧,越远越好。”

 

4275·王宫  日  内  

孔甲恼怒:“孕妇朕也看,何况龙不是人,怎么不可观赏?”

刘累躬身:“禀陛下:雌龙不比人,小臣须给它吃些安胎药,后天请您观赏。”

 

4276·城郊  半夜  外

刘累一家乘马车逃亡。

 

4277·王宫  日  内  

师门神态度倨傲地向孔甲拱手。

4278·王宫庭院  日  外  

雄的小弱龙精神焕发地腾踔低空,孔甲:“一条龙表演,别有风格,但不够酷,比不上两龙表演。”

师门:“这不是空口说白话吗?本仙替你调养、调驯一条龙,让它做精彩表演,够了!两龙表演?可以!你再弄一条雌龙!”

孔甲不悅:“你怎么这样对朕说话?”

师门微笑:“本仙向来如此。”

 

4279·王宫后花园的湖  日  外  

师门指挥民伕扩大湖。

孔甲:“师门,何必扩大这个湖,毁掉奇花异卉呢?”

师门翻白眼:“你不懂!龙渐渐长大,湖就嫌小了。你不想想,你睡二尺长、半尺宽的床,是什么滋味?”

孔甲不悅:“你怎么这样对朕说话?朕念你豢龙不易,忍受2次了!”

师门朗笑:“3次又如何?”

 

4280·王宫  日  内

一个大臣向孔甲下跪:“禀陛下:属国进贡凤髓。”

孔甲大喜:“好!有凤髓天下至美之味,师门,你能否尽快找条雌龙来,并且使它怀孕?”

师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孔甲:“乳猪是美味,比不上乳龙……”

师门:“你要吃刚生下的小龙?”

孔甲:“然也!不吃刚生下的小龙,吃雌龙的肝——龙肝也可以。”

师门勃然大怒:“你真是个昏君!夏朝将毁在你这个不肖孙手里!”

孔甲雷霆爆发:“来人,推这个狂妄之徒出门斩首!”

师门转身,自背双手,昂首阔步:“不用推,本仙自个儿走。”

武士们跟随。

走到宫门,师门回首大笑:“孔甲,砍头是没有用的。你输了——完全输了!”

大臣窃窃私语。

一会儿,武士们回来,银盘盛颗血淋淋的人头。

孔甲怒犹未息:“仙人?脑袋不也砍下来了?”

一位大臣俯伏:“禀陛下:他有点儿仙气,鬼魂会在宫里做崇……”

孔甲挥手打断他话头:“把他的尸首抬出王城,埋葬在远远的荒野。”

 

4281·荒野  日  外

内侍们刚埋葬师门尸首,风雨大作,将内侍们淋成落汤鸡。

风停雨息,山林起火,很快烈焰熊熊,火光烛天。

 

4282·王宫二层  日  内

孔甲遥望火光,长叹气:“不知这个怪人还会作什么样的怪!朕降贵纡尊祭奠他罢。”

 

4283·荒野  日  外  

孔甲在坟前祭奠。

火势渐小。

孔甲起身上暖车,带随从和卫队回城。

 

4284·王宫大门  日  外

卫队长掀暖车门帘:“陛下下车罢。”

 

4285·暖车  日  内

孔甲坐着,纹丝不动,瞪大眼睛。

卫队长大吃一惊:“陛下下车罢。”

孔甲纹丝不动。卫队长怔住。

卫队长无奈,上车搀孔甲。他刚搀扶,孔甲倒下。

卫队长试孔甲鼻息,再搭脉搏,惊呼:“陛下僵直,路上就驾崩了!”

 

4286·昆仑墟下  日  外

立体电影消失。

姒卫皱眉:“哎,选错了接班人,姬氏的夏朝将气息奄奄!”

姬刚:“这是历史的必然。那时的夏朝病入膏肓,即使不是孔甲当政,也难挽大殿于必倒。”

 

流沙

 

4287·沙漠前  日  外  

勘察队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伯益:“流沙这块地方,自古以来给中国人神秘莫测之疑、不可逾越之惑。乾儿,你一身轻功,不妨试一试,探一探。”

嬴乾:“是!爷爷。”

 

4288·沙漠里  日  外

嬴乾总算找到一汪清泉。他落地,刚挪步,脚下发出鸣声,清泉也发出短笛似的声音。

他不敢久留,脚下使劲,往回飘。

 

列国

流黄酆氏

 

4289·沙漠前  日  外

嬴乾回来。

伯益:“这片沙海,据说从昆仑山下向北、向东延伸,直到钟山;向东北延伸,直到黑水之山。过黑水之山就是西海。我们贸然进沙海,必陷无疑。我们访问附近的流黄酆氏国罢。”

竖亥:“我听去过的人说,这个国家方圆300里,四通八达,只有一座大山。”

 

淑士国

 

4290·淑士国境  日  外

前方似烟非烟,似雾非雾,万道青气直上云霄,隐隐约约有座城市。

勘察队走了一程,前面是密密层层的树林,花团锦簇。

嬴乾自告奋勇:“听这一带的人说,前面应当是淑士国。我先去探探。”

 

4291·原野  日  外

他在空中打个响鼻:“哪来这么重的酸气?”

他再飘前十来丈远,只见阡陌纵横,一片碧绿中夹嫩黄。

他飘到田头,不由得掩鼻:“原来全种韭菜,怪不得酸气冲天。”

他再飘一阵,放手:“一股花香,好舒服。”

前面是无边无际的梅树林,梅花盛开。他称赞:“真是香雪海!”

 

 

4292·淑士国  日  外

他飘近城市,又掩鼻:“这青气这么样酸臭!”

他落地,走过去。

城门上书现代文字:淑士国

城门半开, 几个伯益般儒雅打扮的官兵或佩刀,或持矛。

他甩手上前。

一个军官迎前二步,慢声细气:“敢问客人:从何而来?有何要事,欲访敝国?”

他只觉得官兵酸气十足,身不由己掩鼻:“各位兵哥,小民来自中国。”

军官马上拔出佩刀相向,如现在的苏州人操柔情似水的吴侬软语喝令:“举起双手!士兵们搜他!”

士兵们呼啦啦围上来,刀矛并举,有人马上搜身。

事出不意,他只好高举双手:“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呀?”

军官嗤之以鼻:“我国人全是颛顼帝陛下直系后裔,岂不识得故国人?你一介白人冒充中国人,莫非是西方白人细作?”

他正被士兵摸着胁下,痒得扭来扭去,顾不上解释,只叫:“嘻嘻!哈哈!嘻嘻!干脆下手重些,别搔痒!”

军官命令士兵:“白人皮糙肉厚,重些搜!”

士兵用力,他不痒了,才能解释:“禀各位兵哥:我是外国人,又是当今中国的禹帝太子姒启的大舅子。”

军官命令士兵:“停,别搜了!”

士兵放手。

军官上下打量他:“禹帝陛下和先祖颛顼帝陛下都是老祖宗黄帝陛下的嫡系,禹帝陛下继承大统,我国尽人皆知。太子姒启娶白人姑娘,是新闻呀!你这位白人公子不打诳语?你这样英俊、儒雅,我猜你不是坏人;你妹妹自然像你,漂亮,婀娜,太子看得上……不对,不对,你是白人,模样又不是西方白人,和他们有差别……”

军官唠叨,他有暇整理衣服了,气也上来了:“你们不相信?等一会儿夷羿、伯益爷爷来到,你们总认识吧?”

军官端详他:“你认识射日英雄和文人领袖?也好,敝国国王正有《黄帝内经》诸多疑难,要寻文章泰斗释疑解惑呢。公子,有劳你引导他们速来敝国。我先禀告国王,好让陛下迎接俩老。”

军官命令士兵:“护送公子迎接故国人!”

军官掉头往城里飞跑。

他一晃飘到空中,低头:“承谢!不必护送,大队人马很快到达,放心吧。”

 

长胫

 

4293·青海湖畔  日  外

几个渔民在湖里捕鱼。

他们上岸。他们的下肢比人还高。

 

4294·林中空地  日  外  

勘察队要吃饭了。

嬴乾环顾:“咦,狄哥呢?他做好饭菜,躲哪去了?”

林中,仪狄回答:“我在这儿。”

嬴乾循声望去,只见两根木棍从林中前后移出来,诧异:“咦,人呢?什么东西呀?”

空中传下仪狄的声音:“长股人来也!”

大家抬头,这才看清楚,仪狄踩着约2丈高、类似现在的高跷的木棍。

嬴乾大笑:“西海里捕鱼的长股国人真的是下肢长,你呢,不过用木棍加长而已。”

仪狄:“加长小腿,也算是长胫人呀。”

伯益点头:“这个高原咸水湖地方就叫长胫国罢。”

 

4295·青海湖里沙洲  日  外

仪狄和嬴乾踩高跷走近。

一位人头鸟身、耳挂两条青蛇的神踩两条赤蛇迎接:“西海海神兼风神弇(yan)兹欢迎你们!”

 

西周

 

4296·双山  日  外

勘察队面前是条山脉。两座一模一样的山隔河对峙。

竖亥兴奋:“过了这双山,就进入后稷的侄子姬叔均建立的西周国了。”

姬刚嘴唇动,却没有声音。

姒卫却听得见:“卫儿,你父亲当初将后稷的后人封到这个远离都城的地方,你也该找块丰饶地方,建议你父亲封给你哥哥启。”

 

                      摇民  北狄

 

4297·大山  日  外

勘察队面前是连续不断的大山。

空中传下鸾凤和鸣声。

大家抬头,只见群五彩大鸟飞向大山。

竖亥喜滋滋:“五彩鸟鸣,必闻仙乐。”

仪狄:“你怎么知道?”

竖亥:“你看,前面是芒山、桂山、榣山。”

仪狄也高兴:“原来是比邻三山!山上住着太子长琴哩。他第一个创作成阕、合奏的乐曲。这一带是摇民国。”

伯益:“颛顼帝陛下是音乐天才,他的儿子老童生儿子——另一个祝融,祝融生太子长琴,音乐天赋一脉相承。”

山中隐隐约约传来各种乐器合奏的乐曲——原始的交响乐。

大家停下,静静聆听。

伯益慨叹:“斯人逝矣,曲传人间。”

竖亥:“离此不远是黄帝陛下另一个孙子始均创立的北狄国。”

 

先民

 

4298·西海  原野   东方欲晓  外

勘察队后面是西海,前面是五谷茂盛的原野。

几个农民驱赶虎豹熊罴走向田地。

竖亥:“我们进入先民国了。”

仪狄:“我知道了,老祖宗黄帝陛下进入中原前,留些部族在这一带种田,供应军粮。久而久之,这些部族将冲锋陷阵的虎豹熊罴驯化了耕作。他们自称‘先民’,即黄帝原族原民的意思。”

 

                        盖山

 

4299·树林  日  外

遥遥望去,树林上青下红。

勘察队走近,这才看清楚,树干红,叶子青。

竖亥:“我们在大荒南经见识过这朱木。这里应当是盖山国。”

                      三面一臂

 

4300·荒野   天色微明  外

勘察队来到。

嬴乾自告奋勇:“我似乎看见个人影。我打前站罢。”

 

4301·草地   晨光曦微  外

他看见一个人伏在地上,上前打招呼:“朋友,我问个讯。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那人只有右臂,就凭独臂以俯卧撑姿势伏着,后脑壳两边似乎都有面孔。

两张面孔同时回答:“这里是三面一臂国。”

他久逢奇异,见怪不怪:“敢问:你在做什么呀?”

那人一蹦而起,转身。

他这才看清楚,那人有三张面孔。

三面一臂人:“啜饮朝露呀。”

他肃然起敬:“朝饮露水,以玉为食——你们长生不老吧?”

三面一臂人:“正是。”

他:“阁下三面一臂,那么,一臂国远吗?”

三面一臂人:“两回事。远。”

 

寿麻

 

4302·原野  树林  辰时  外

赤日炎炎,空气如烤炉上那样朦胧,飘忽。

勘察队神人鸟兽都躲在树林里。

嬴乾自告奋勇:“看来得半夜凉快了,大家才能进入寿麻国都城。我打探打探,马上回来。”

 

4303·大河  日  外

他飘来。

满河赤膊伏着的人,从背脊看,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二个赤膊的男人正要下河。他发现,二个男人没有影子。

他飘落二个男人背后,然后走到他俩跟前:“请问,往都城怎么样走?”

他俩嘴巴动不停,却没声音。

他的影子长长地伸展到河里,惊动了满河赤膊伏着的人。

不少人起身,转身往岸上看,还有人上岸。

他看清楚了,寿麻国人无论男女老少,一概赤膊,皮肤乌黑。

 

4304·树林  日  外

仪狄解释:“乾,寿麻国里,人没有影子,放声喊叫也没有声音,只能互相凭口形辨别所说的话。”

嬴乾:“岂不是聋哑人了?”

仪狄解释:“不是聋哑人的手语,是正常人的语言,因此,连外国人与他们交往,很快能交流。”

嬴乾:“为什么会这样呢?”

仪狄解释:“尧帝时代,南岳娶了州山的女儿女虔。女虔生下季格。季格长寿,性欲旺盛,100多岁还娶妻。这个妻子生下寿麻。老年得的儿子先天不足,生来畏寒,日照无影,只好到这个炎热的地方建立寿麻国。寿麻的后代都是这个模样,如同四脚蛇,非照强烈的阳光不可,又耐不住长时间高温,因此,白天大部分时间伏在水里晒太阳。”

 

白民(甲)(乘黄兽)

 

4305·大泽之长山下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座大山下。

天空传下悠扬、优美的鸟鸣。

大家抬头。一对凤凰般大、头上有冠的大鸟飞过。

伯益指点:“这是狂鸟。我们接近白民国了。这座大山叫大泽之长山。”

 

4306·山上  日  外

勘察队登山。

嬴乾指点:“山坡上怎么有那么样大的鲤鱼?”

伯益兴奋:“乾儿,这就是陵鱼,也叫龙鱼。老夫从来只是听说,未目睹过,想不到今天在这座大泽之长山上开了眼。”

 

4307·山坡  日  外

七条2丈长、头长独角的陵鱼见勘察队接近,就地打滚,变成独角龙迎接:“小主人,我们早早恭候,为的是带你们七位首领访问白民国。”

               

4308·空中  日  外

七条独角龙载姬刚、姒卫、夷羿、伯益、竖亥、仪狄、嬴乾飞行。

 

4309·玉米田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喾帝陛下的一个儿子帝鸿的儿子白民,黄帝老祖

宗赐姓销。白民到此地建国。)

玉米田里,皮肤雪白、披头散发的农民役使虎豹熊罴耕作。

 

4310·都城外  日  外

白民国君臣送别七位首领。

国王命令:“牵来。”

二位臣子牵来一对状如狐狸、高大如马、头顶长独角、背长前后两角的神兽。

伯益眼睛放光。

国王向姒卫拱手:“小主人,小国无宝贝,谨奉献一对乘黄兽,聊致朕服从禹帝之意。不成敬意,务请笑纳。”

伯益拉姒卫还礼:“陛下过谦了!凡人乘上乘黄兽,可以活2000岁呀!这礼物太珍贵了!”

姒卫:“讨教陛下:人言‘飞黄腾达’,莫非指此神兽?”

国王:“小主人,正是。”

 

 

 

 

 

 

 

 

 

 

 

 

 

 

 

 

 

 

 

 

 

 

第141——143集

故事梗概

(镜头4311——4401)

 

诸沃之野  姒启未来封地

一连串日月所入之山:大荒山  龙山(三淖)

日月山(吴姬天门山)鏖鏊钜山  常阳山  丰沮玉门山

日月专用天梯——柜格松

比翼鸟  

天犬——战场之兽

炎火山  火浣布  

仪狄和店主商量:“我和你交换如何?就是用葛布换树皮火浣布,用绸缎交换火光兽毛火浣布。”

伯益肯定:这是绸缎一路一带。

伯益:“但愿我们和后代开拓一路一带!”

姒卫二十三战——嬴乾被困女儿国:

仪狄:“他们勘测这一带,要花费几天辰光,我俩除了负责他们饮食,插不上手。前面有城市,我俩明天吃过早饭,仍像今天,布置女人们准备午饭,早点儿带些货物进城交易,碰碰运气,或许得个利市哩。”

嬴乾点头:“也好,不过,情况不明,不可贸然,我看,少带货物,同时带上我们刚造好的货物清单副本,看与城里人能做什么交易再说。”

城门上书蝌蚪文:女儿国

几个士兵装束的女人守卫城门。

仪狄:“我俩来自中国,打算到贵国交易。”

军官见他俩进去,指挥:“你,还有你,分别跟踪她俩。我抄近路禀报元帅。你,还有你,还有你,速速通知守城兄弟,别让她俩溜了!其余人守住这门,别让她俩溜了!”

嬴乾:“刚才听她们说,这里也闹水灾。我猜想,西方一向比中国干燥,这小水灾一闹,利多于弊,反而有利农耕,因此,这城里看来相对富裕,我俩可以赚点儿了。”

行人无论老少全着男装,身材比仪狄矮小,面白无须,胸部高耸,走路袅袅婷婷。

嬴乾:“照这样说来,她们的男人就是我们女人了。”

不远处,二个女兵快跑跟踪。

二个衣着华丽、随从打扮的“男人”大踏步迎上前来打招呼:“我家主人是元帅,要的中国货多去了,二位上我家谈罢。”

嬴乾耳语:“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自己飘不起来了。”

仪狄不以为然耳语:“此间阴盛阳衰,你看多了女人,元阳不知不觉被侵蚀了。”

大宅第内处处有士兵相伴随从把守。

客厅,早等候的随从奉上早泡妥的香茶。

一口喝干茶,他俩伏到桌上打呼噜。

王宫,二个侍卫模样的“男人”对他俩作揖:“有劳二位姑娘了!国王召见,要和你俩面洽交易。生意大哩,做成了,可别忘了我俩和帅府二位仁兄呀!”

内殿,一位20来岁的女人坐在大木椅上,打扮华贵,唇红齿白,五官精致,搭配得当,极其美丽,有种王者风范。

她身边围着十来个身材魁伟、两颊发青、孔武有力、宫娥打扮的小伙子。

国王挥手:“不急。敝国小点,礼数还是知道的。朕先安排两位贵宾,再谈交易。”

元帅:“来人,郑重招待贵宾,分开款待!”

侍卫和“宫娥”蜂拥而上,不由分说,将他俩往两个方向带出殿去。

便殿,仪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摸出个小包,打开,吞下包里的粉末。

酒菜络绎不绝,“宫娥”殷勤劝吃劝喝,仪狄来者不拒,很快昏昏欲睡。(仪狄的心声:她们看守得紧,我没机会给呆子解药。也罢,我先脱身再说。)

王后寝宫,嬴乾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我怎么浑身乏力?”

立刻, 宫娥们蜂拥而上,不由得嬴乾分说,如鹰群围剿大鸟,七手八脚,顿时剥得他一丝不挂,抬到浴盆里……

嬴乾一身王妃的华贵打扮,一个活脱脱的美女:白脸,蛾眉,秀目,修鼻,红唇,白齿,嘴巴周围铁青溜光,卷发披肩。

大宫娥冷笑:“来人,穿耳,裹脚!”

嬴乾反抗,双方角力,大床摇晃,咯吱作响。

国王的“弟弟”黑若霞来到,阻止缠足。

另一间屋子,掌灯时分,仪狄和众宫娥大吃大喝。

不一会儿,他昏昏睡去。宫娥们送他入另一间寝宫。

勘察队首领等讨论。

伯益:“这两个孩子肯定发生意外了。仪狄贪玩,可是从不在外面单独过夜。”

另一间寝宫,仪狄悄无声息起身。(仪狄的心声:哼!我有解酒、解蒙药,你们放不倒我。我的独门蒙药嘛,嘿嘿……)

城头,黎明前,仪狄用连接的宫娥衣服缒下城头。

仪狄和首领等讨论。

伯益:“我们的宗旨是结交友邦,不可动武。”

姬刚:“这回的困顿反而是幸事,就由女神们智取,并且帮助女儿国罢。”

河水泛滥,淹没良田。

打扮成女人的仪狄带打扮成男人的女神们贿赂军官,进城。

王后寝宫,大宫娥持竹板,细语柔声:“禀娘娘:您这么样作践自己,陛下大怒,下旨小人伺候您20大板!”

嬴乾运功,竹板反弹得竖起来,再裂成竹条。

他叫:“我操你妈!我阉割你!我成婚了,先逼暴君,由我打你这个王八蛋!打一还十!我力气抵你五个,朝死里打!”

大宫娥只好住手。

精卫 :“开天辟地到如今,真神真仙都不嫁不娶,因为他们没有人的七情六欲,也就不伤神通。宇宙由阴阳组成,万物万事都一分为二,无论太古的神仙,还是半路出家的神仙,只要男女结合,便阴阳交汇,互相影响,得到欢愉,必折神通。”

瑶姬:“我们别惊动百姓,引起国王和元帅戒备,还是像凡人般慢慢走的好,反正乾郎无性命之虞,只是历劫而已。”

王后寝宫,国王独自进来,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打量嬴乾,喜上眉梢:“先治愈娘娘竹板伤,明晚进宫合卺!”

仪狄一行揭治水榜文,提出条件:释放嬴乾。

大殿,君臣议论。

国王:“天赐尤物,朕岂肯轻易脱手?谁知道勘察队能否治平水患呢?治平水患,再议放回娘娘之事。”“也好。先三管齐下:御弟与娘娘沟通;首相去宾馆试探中国人的治水本领;元帅派得力将士查明中国人兵力和战斗力。朕也须缜密思考。”

宾馆大厅,宾主商议。

首相:“我国已经闹十余年水灾,幸喜贵国勘察至此,自愿指导治水,但是不知贵客有把握否?至于你们的帝亲嬴乾将被册封娘娘,陛下操之过急,情有可原。”

瑶姬:“恕我直言:不可能治不平水患。贵国河道受病之由,我们尚未考察,不可胡说,我们先去灾区看看,再议办法罢。”

树林外,垂暮,飞车列成一排,车头对准城市,气势慑人。

夷羿:“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女儿国偏处西隅,孤陋寡闻,自以为是,何况,——女人们别多心,女儿国女人当政,头发长,见识短。我们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示之以力,是不够的。她们既然派出细作,我们当然要炫耀武力,吓唬她们。”

姬刚:“蕞尔小国嘛,我们别太计较,就算我们帮国王一把,造福人民。”

伯益:“我们勘察之行使命之一就是友好往来,建立邦交,就算我们向她们奉上份见面礼,开拓一条友谊之路罢。”

后花园,黑若霞陪嬴乾游玩,一诉衷肠。。

首相和仪狄一行讨论。

仪狄:“禀大人:今天细察河道,症结所在就是昨天说的‘疏’字。”

首相大喜:“一语中的,点破症结。”

首领商量。

伯益:“好人做到底,帮忙帮到底。老夫认为,不妨替他们画好治水图形,制定规划,开动飞车划明运河路线,再把能收集的工具交给他们,指导他们开矿、冶炼,酌情收取银子和特产——宝石。”

夷羿:“前提是放出乾儿。”

国王:“想不到朕要娶娘娘,引出这等好事!俟他们至少送来治水图,才可以放人。”

寝宫,宫娥们七手八脚把嬴乾脱得只剩内衣裤,轻轻送入鲛绡帐。国王自行脱得只剩内裤和肚兜,钻进鲛绡帐。他毫无反应。她长叹

气:“朕可以羁押美人,可是房事非朕力所能及,取决于美人也!也罢,反正举行过仪式,同床共枕,你是朕和御弟的人了;是否合卺,暂不计较了。”

首相府,仪狄呈上图和工具清单木板。

首相:“好!好!你们已经动工开挖路线深沟?请将工具送入仓库。我马上拨付银子。民工上工地了,我当场交割宝石。”

工地,10架飞车发射强光,开挖深沟。

黑若霞派人通知仪狄……

瑶姬一行率领10万民工声势浩大地走在城外大路上。

仪狄登上路边的高坡,竭尽全力喊话:“各位乡亲好!”

10万民工轰然回答:“中国使者好!中国使者好!”

仪狄:“我们——中国勘察队和贵国朝廷达成协议,帮助治水,先决条件是立刻释放元帅府奉朝廷之旨绑架的、我们的太子的大舅子即帝亲嬴乾、两位女神的丈夫。谁知我们呈上治水工程图和全部收集到的工具,指导开矿、冶炼,已经动工开挖路线深沟,国王却在昨晚命元帅独自‘证婚’,强纳有妇之夫嬴乾为‘王后’。一句话,我们不折不扣先执行协议,朝廷单方面暗中撕毁协议。乡亲们,双方协议尽人皆知,是吗?”

10万民工轰然回答:“是!是呀!”

仪狄气昂昂喊:“既然朝廷单方面暗中撕毁协议,我们也不向朝廷要人了,就此甩手不管治水了!”

10万民工大喊:“别甩手不管!别甩手不管!……”

仪狄振臂一呼:“向后转!包围王宫!”

10万民工包围王宫,由仪狄带领,有节奏地大叫大喊:“放人!放人!放人!”

元帅欲开战端:“禀陛下:臣以为,昨晚您虽然和娘娘成亲,但是没有合卺,于礼不周,不如今晚与殿下一起举行婚礼,让百官朝贺,然后双宿。”

几个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陛下!陛下!大事不好!10万民工包围王宫,要求放回娘娘!”

国王冷笑:“元帅镇压!”

元帅慌张:“禀、禀陛、陛下:火烧眉毛,本帅连宫门也出不去,怎么调动军队?”

又几个侍卫跌跌爬爬冲进来:“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几万军队加入民工队伍,冲击禁门了!”

又有几个侍卫连滚带爬冲进来:“陛下!陛下!我们挡不住了!中国人带我们的将士和民工冲进宫门!”

首相:“陛下,火烧眉毛,快放人罢!”

元帅:“陛下,火烧屁股,首相所言极是,您就放了娘娘罢!”

国王神色慌张,起身又坐下。

黑若霞:“好!依愚弟之见,您当以王位为重,愚弟也放弃娘娘。答应中国人,明天下午礼送娘娘归勘察队。”

国王起身:“御弟莫非缓兵?”

元帅大叫:“陛下:不可!不可再施缓兵之计!今天军队参与请愿,明天本帅极难调动,臣以为非礼送娘娘归勘察队不可!”

首相冷笑:“是呀,你的‘媳妇’仪狄还会率人包围元帅府,以报你绑票之仇……”

元帅:“你还有心思……”

国王跌坐椅子上:“都别吵了!送还娘娘便是!”

黑若霞挺身而出:“我送!”

国王长出口气:“准奏!御弟快去宣抚、准备。”

工地,10架飞车发射强光,开挖深沟,泥工朝两边翻起。

高坡上,姬刚俯视黑压压的人群,大声解释:“将士们,乡亲们,我们——中国人感谢你们顾全大局,留一半人围王宫,分一半人治河道!我们勘察队留在贵国的时间有限,只能替你们挖出运河的轮廓。这个浩大的工程还得由忠于职守的首相调动贵国的人力、物力完成了。抱歉!”

王后寝宫内,嬴乾独坐,沉思。

黑若霞轻盈地进来,伸食指到唇上,示意他噤声。

 

诸沃之野  姒启未来封地


4311·原野  日  外  

丰饶的原野。

远处是三座苍翠的大山,近处是自生自长、茂盛的五谷。

百鸟飞鸣,不时落下啄食饱满的谷粒。

 

4312·丰饶的草原  日  外

大树三五成丛。成群野兽出没深草。

勘察队行进。

(两人一组轮转镜头)

仪狄一路指点大树:

“甘华。”

“甘柤,又叫柤稼暱。我们在平丘见过第一代的。”

“白柳。”

“白木。”

“琅旰。”

竖亥一路指点脚下:

“这种玉石叫璇瑰。”

“这种玉石叫瑶碧。”

“这是青丹。”

“这是白丹。”

“这地下有银矿。”

“这地下有铁矿。”

伯益指点卧在河滩上,长着许多眼睛、状如牛肝、蠕蠕而动的“动物”:“这就是黄帝老祖宗向我们展示过的视肉。”

伯益指点远处跑过的马:“那是三骓。”

远处,凤凰歌唱,鸾鸟起舞。

姒卫慨叹:“这里真是个处处肥沃、富饶的原野啊!就叫‘诸沃之野’罢。”

姬刚提醒姒卫:“卫儿,这个人间天堂该做谁的封邑呢?”

姒卫一蹦3尺:“谢舅舅提醒!我回去就建议父亲封给哥哥!”

 

一连串日月所入之山

大荒山

 

4313·大山   黄昏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日月所入之山之一,大荒山也。)

夕阳落入座大山后。

                     龙山(三淖)

 

4314·大山    黄昏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日月所入之山之二,龙山也。附近有三个大泽,叫三淖,是昆吾俸禄所得的地方。我们从前知道,现在身临其境了。)

一座大山和三个大泽。

夕阳落入大山后。

         

日月山(吴姬天门山)

 

4315·大山    薄明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日月所入之山之三,日月山也,也叫吴姬天门山,是天门的转轴。炎帝陛下的孙子节并生子戏器,戏器生子即挑起炎黄大战的祝融,祝融生子即造反、怒触不周山的儿子共工,共工生的儿子中有个术器,术器生子后土,后土生子信和噎。噎又叫鸣,出生在西极,出生时头下脚上,却没有胳膊。他就住在日月山上,主管日月星辰运行的次序。)

月亮沉到大山后。

 

                      鏖鏊钜山

 

4316·大山    天色微光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日月所入之山之四,鏖鏊钜山也。)

月亮沉到大山上一点儿。

常阳山

 

4317·大山    黄昏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日月所入之山之五,常阳山也。)

夕阳向大山沉落。

 

                     丰沮玉门山

 

4318·大山    黄昏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日月所入之山之六,丰沮玉门山也。)

夕阳沉落大山后。

 

日月专用天梯——柜格松

 

4319·荒野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座山就是方山。)

有座方方正正的山。

 

4320·山上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巨松就是石松。)

有棵顶天立地的巨松。

 

4321·石松    拂晓  外

(伯益的画外音:石松就是日月专用天梯——柜格松。日月西沉,在松树上稍事休息,然后从另一条通道返回东方。太阳在汤池里洗澡,月亮在玉渊里洗澡,再升上天空。)

月亮沉下,落到石松上。

 

4322·三神山  日  外

勘察队来到三座连在一起的大山下。

竖亥:“这是三座神山:巫山、壑山、金门山。”

伯益:“壑山上住着双臂反长的天虞神,金门山上住着黄姬尸神。我们拜访俩神罢。”

 

比翼鸟  天犬——战场之兽

 

4323·山谷  日  外  

勘察队行进。

天空传下鸟鸣。大家抬头,只见许多怪鸟缓缓飞翔。

嬴乾指点:“这些鸟怎么特别肥胖,双头,双尾?”

伯益笑了:“乾儿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呀!这是比翼鸟,雌雄并体才能飞,因此飞得慢。”

嬴乾:“爷爷,怎么讲?”

伯益:“比翼鸟无论雌雄,都只有半个身体、一个头、一张翅膀、一条尾巴,当然两两合并才能飞。”

天狗忽然大叫:“喵!喵!喵!……”

前方回应:“汪!汪!汪!……”

一对红色的大狗迎头奔来。双方亲热地纠缠。

伯益微笑:“这是天犬——战场之兽,是天狗的同类。”

嬴乾猛醒:“爷爷,天犬是黄姬尸神豢养的吧?比翼鸟是天虞神豢养的吧?俩神派它们迎接我们来了。”

伯益称赞:“乾儿聪明。”

炎火山  火浣布  

 

4324·道途  日  外

勘察队行进。

嬴乾飘飞打前站:“热!热!热!”

 

4325·天幕  日  外  

两座冒火焰的大山的身影。

 

4326·大山近处  日  外

勘察队接近。

山脚火焰熊熊,连绵不断。

嬴乾:“怪不得这样热!山上不说,山脚也是火带呀!”

伯益:“我们接近火山了,找个地方——集市休息,别走了。”

 

4327·集市  日  外

仪狄、嬴乾和当地人交换物品。

店主:“客人要我们炎火洲的特产火浣布,要树皮火浣布,还是火光兽毛火浣布?”

仪狄:“都要,多要。”

店主:“请两位大主顾去内库看货罢。”

 

4328·内库  日  内

店主拿起一匹布介绍:“这2座炎火山,正月到三月不冒火,山上山下的草木便生枝长叶;四月到十二月都喷火,草木落叶,如同你们的天寒时节——寒暑恰恰相反。我们在不冒火的三个月里砍伐树枝,剥皮,直接撕树皮做线,再织布。这布就是树皮布。”

4329·仪狄脑海  日  外  

中国人砍伐葛,剥皮,沤烂,抽纤维,捻纱,织布的情景。

当地人砍伐树枝,剥皮,直接撕树皮做线,织布的情景。

 

4330·内库  日  内  

嬴乾:“树皮用来织布,树枝呢?”

店主:“当然做柴。这柴烧得一干二净,没有灰烬。”

仪狄:“那么,火光兽毛火浣布呢?”

店主拿起另一匹布介绍:“炎火山的火块落到山下,便绕山而燃,形成你们看见的火带。火带昼夜不熄,狂风吹不灭,暴雨浇不灭。火带里长出昼夜燃烧的树,形成火林。火林里生长大老鼠,以火块为食,长得壮硕,如同你们的牛般大,重达千斤,周身的毛长2尺多,却细如蛛丝。这大老鼠就是火光兽。火光兽住在地洞里时周身赤色,走出火林变成白色。火光兽在火里活蹦乱跳,就怕水浇。我们晚上潜伏在附近,等候火光兽出来玩,追逐、包围它们,用水浇死,剪下长毛,再织成细布。这布就是火光兽毛火浣布。”

 

4331·仪狄脑海  日  外   

中国人养蚕,缫丝,织绸缎的情景。

当地人潜伏,追逐、包围、浇水杀死火光兽,运回作坊,剪毛织成细布的情景。

 

4332·内库  日  内   

嬴乾:“兽毛织布,那么,火光兽呢?”

店主:“猎取火光兽真不容易,首先要有机会,其次要跑得快——它身体庞大,毕竟是老鼠,比人走路快些,人既要追得上,又要包围得住,这壮硕的肉体当然要充分利用……唉,怎么说呢?”

仪狄:“莫非难以切割,这肉又不好吃?”

店主:“正是。一则,它大如你们的牛,这皮厚且坚韧,我们根本剖不开。后来,它既然怕水,我们受此启发,边浇水,边拿刀划,总算剖开肚皮……”

仪狄插嘴:“不错,它大如我们的牛,内脏可以吃呀。”

店主:“不错,可是,掏出的内脏带血,我们自然拿到河里洗,谁知内脏一着水,很快化掉……”

仪狄又插嘴:“也就是说,要用火洗涤?”

店主:“正是。怎么洗涤?谁也不晓得。这还是次要的,难就难在我要讲的二则。”

嬴乾:“怎么讲?”

店主:“我们这里也有医生。正好有医生走过,立即制止大家继续切割,说它除了皮或许可以利用,肉不可吃……”

仪狄再插嘴:“我是厨师,我知道医生说什么。”

嬴乾:“怎么讲?”

仪狄:“火老鼠生长在火中,你们当地人生活在炎火山下,体质都是热的,人再吃鼠肉,热上加热,岂不是找死?”

店主:“对呀,医生正是这样说的。”

嬴乾:“那怎么处理呢?”

店主:“人嘛,凡有东西,一时不知道派什么样的用处,总不舍得扔掉,于是边浇水,边拿刀划,总算剥下皮……”

嬴乾插嘴:“皮派上什么用处呢?”

店主:“至今不知道,皮积压至今。”

嬴乾:“那么剥皮的尸体呢?”

店主:“剥皮的尸体多难看!又占地方,只好扔回火带附近。”

嬴乾:“也好,活的火光兽会吃掉。”

店主:“火光兽只吃火块,不吃同类尸体。”

嬴乾:“自然腐烂了?”

店主:“不,不腐烂。”

仪狄:“我知道了,除非有人勤浇水,才会化掉……”

店主打断他话头:“谁有闲工夫呀?任其自然罢了。”

仪狄:“我知道,你讲的情况是老祖宗时代发生的。你们一代代人从此猎获火光兽,当场剪毛,扔下尸体。”

店主:“正是。”

嬴乾:“想不到火光兽毛火浣布的来历是这样的。唉,杀生取毛,人太残忍了!”

仪狄:“那么,用火浣布做的衣服脏了,能用水洗吗?”

店主:“令人诧为奇事的是,可以洗,可是不如火烧得干净。”

仪狄:“那么,两种布的价格呢?”

店主:“树皮火浣布相当你们的葛布,火光兽毛火浣布相当你们的绸缎,因此,论价格,后者是前者的10倍。”

仪狄:“有道理。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分类以货易货。”

店主:“此话怎讲?”

仪狄:“火浣布脏了,一烧即净,这优点吸引中国人,炎火洲人不稀罕。葛布和绸缎脏了,一洗即净,这优点吸引炎火洲人,中国人不稀罕。我和你交换如何?就是用葛布换树皮火浣布,用绸缎交换火光兽毛火浣布。至于如何交换,我得请示王子再议。”

店主:“让我想想。”

仪狄:“别想了。炎火洲炎热,本地人嫌火浣布热,顾客少,只要看你这里积压了这么多的布就知道了。你卖到猴年马月呀?葛布和绸缎既漂亮,又凉爽,必然受本地人欢迎。我们分类以货易货,双赢共利。”

店主大笑:“信你说的。先达成意向。”

双方击掌。

                     一路一带

4333·飞车旁  日  外  

伯益翻来覆去看两种火浣布小样,称赞:“狄儿,这次你沾了双重便宜。”

嬴乾:“爷爷,还有层便宜?”

伯益:“乾儿,有道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你俩两种火浣布一起买,自相对比,树皮布当然便宜了,然而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棋高一着。一般人来炎火洲,——一般人很少来,行色匆匆,只知道急着买特产火浣布,却不深入打听,有两种品质截然不同、价格悬殊的火浣布;即使仔细点的人,打听到有两种火浣布,往往贪图便宜,只买树皮火浣布。店主呢,估摸一般人买不起火光兽毛火浣布,便尽量推销树皮火浣布,一般不展销火光兽毛火浣布,而且仗着是天下唯一的特产,漫天开价,狂宰顾客。久而久之,店主积压了大量火光兽毛火浣布,急于销售,甚至于抛售;你以本地人稀罕的绸缎交换,他自以为是得了便宜,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在中国,绸缎价格岂止葛布的10倍?”

嬴乾:“爷爷,我懂了。一是作为天下唯一的特产,运回中国,树皮火浣布的价格不止葛布的10倍,火光兽毛火浣布的价格不止绸缎的10倍甚至于达100倍,我们可以赚得天昏地暗……”

仪狄兴奋,插嘴:“哈哈哈!嬴乾,这回我俩得大便宜了吧?多跟我学学吧。”

伯益莞尔一笑:“狄儿,我们带来的葛布和绸缎是你在国内用你的银子买的吗?”

仪狄怔忡一会儿:“当然是禹帝由国库拨付勘察队,用于交换境内外货物。我俩哪里想得到买葛布和绸缎?何况,哪里来这么多银子?”

伯益击掌:“这就是了。用葛布和绸缎换尽火浣布,火浣布运回都城,除了给你俩各2匹,余下的全部上缴国库,不卖。”

仪狄垂头丧气:“爷爷处理得当,留给我俩的也够了。”

嬴乾:“爷爷,我也不在乎,不理解的是,稀罕货为什么不卖?”

伯益:“这是军用物资,当然不卖。”

仪狄、嬴乾异口同声:“军用物资?”

伯益解释:“炎火洲炎热,热不可耐,除了走投无路的人,谁居住此间?我一来就留意了,这里地广人稀。这种地方,几乎没有垂涎之人,争夺、打架很少,别说战争了,当地人只知道利用土产制作特产,却不知道物尽其用。”

嬴乾:“物尽其用?”

仪狄:“外国小子,亏你跟我们这样久,却不理解爷爷的想法!”

伯益:“仪儿说说。”

仪狄:“不说平常防火、救火、灭火,就说我们这些年一路过来,小到冲突,大到打仗,吃火的亏还少、还小吗?近到我们叫女人们就地制作衣服,远到回去后禹帝下旨制做军服鞋帽,这火浣布不就是军用物资?平常用于防火、救火、灭火,打仗时用于军队,不就是物尽其用吗?”

伯益:“仪儿聪明。”

仪狄洋洋得意:“就是嘛!乾,懂了吗?”

伯益:“孩子,我们奉旨勘察全天下,一路的物产全部是国家的,任何人不可擅取,否则,别说人变坏,光一路你捡我挖,这重量也压坏飞车。我们一路走来,除了标本和必须带回都城种植的植物和豢养的动物及一点儿矿物,对物产记录在案,量你俩看见,而且理解。我们携带银子和货物,沿途用于买和交换货物,部分用来贴补使用而已。仪儿聪明,会使交换有盈余,倒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仪狄:“课题?”

伯益:“仪儿的做法对老夫颇有启迪。我国早有集市和跨境交易,勘察途中,我们其实一路交易,多的是和异族、异国的交易,其实无意中走出一条交易之路。以往交易,只是搜罗新奇,贴补使用而已,现在,你开了盈余的先河,老夫要和卫儿他们商量,如何发扬光大。话说回来,仪儿功不可没,老夫既可以作主,赏赐你俩,也可以建议卫儿他们直至禹帝陛下,另外奖赏你俩。”

仪狄、嬴乾异口同声:“谢爷爷!”

伯益:“仪儿,我们一路走来交易,无论华族内部,还是异族、异国,我们的货物,最受欢迎的是什么呀?”

仪狄、嬴乾异口同声:“绸缎。”

伯益:“这条交易之路该叫什么呢?”

仪狄、嬴乾异口同声:“绸缎之路。”

伯益:“我们如果有时间,或者结束勘察,沿路扩大交易范围成带状,这条带该叫什么呢?”

仪狄、嬴乾异口同声:“绸缎之带。”

伯益:“但愿我们和后代开拓一路一带!”

仪狄:“我们商量如何同店主交易。”

伯益:“使他觉得有赚,而且多赚,我们可以将此间的火浣布一扫而光,顺便饶上不多的火光兽皮。”

嬴乾:“专做禹帝陛下和元帅、大将的盔甲吗?”

伯益:“正是。”

 

4334·飞车储藏室  日  内

仪狄和嬴乾清点货物,登记造册。

嬴乾:“你真要甩开膀子大做交易吗?”

仪狄:“爷爷不是批准了吗?现在不是古代,私人可以拥有财产。队里实行俸禄即供给制,也允许个人交易;即便拿队里的货物交易,赚的盈余,队里可以奖励若干成给有功之人呀。”

嬴乾点头:“有道理。同样拿俸禄,首领和贵族位高权重,有食邑;你一介厨师,不可与他们比,发挥个人积极性,赚些蝇头小利,情有可原。”

 

姒卫二十三战——女儿国王强娶嬴乾

 

4335·原野  日  外  

仪狄和嬴乾一路寻找野菜、野味。

前途阡陌纵横,隐隐现出座城市。

仪狄:“他们勘测这一带,要花费几天辰光,我俩除了负责他们饮食,插不上手。前面有城市,我俩明天吃过早饭,仍像今天布置女人们准备午饭,早点儿带些货物进城交易,碰碰运气,或许得个利市哩。”

嬴乾点头:“也好,不过,情况不明,不可贸然,我看少带货物,同时带上我们刚造好的货物清单副本,看与城里人能做什么交易再说罢。”

仪狄:“言之成理,明天就这样做。”

 

4336·女儿国  日  外

他俩摇摇摆摆来到城门口。

城门上书蝌蚪文:女儿国

仪狄抬头:“乾,你看,这里太偏西,与中华交往太少,至今使用蝌蚪文。早知道是女儿国,我俩多带些女人用品,马上发点小财。”

嬴乾:“也不急在今天,先赚点外快。”

他俩上前。几个士兵装束的女人守卫城门。

嬴乾微笑:“真是个女儿国,看,女人当兵,形成条漂亮的风景线。她们的容貌、肤色、身材介乎你我两种人种间。”

仪狄放慢脚步观察:“是要仔细地看。不错,肤色比我白,但是没有你白;头发微黃;眼睛微凹;鼻梁比我挺,但是没有你高;胸部比中国女人高挺;屁股比中国女人大而丰满……比一般中国女人高大、粗壮、漂亮。喂,既然她们人种接近你,你再娶一二个罢,或许饮食、生活习惯接近你哩。”

嬴乾啐他:“呸!尽胡说!”

忽听得声娇喝:“站住!”

他俩一怔,原来光顾胡扯,不知不觉走到城门中,几乎撞着女兵。

几个女兵围拢来。

一个军官盯住嬴乾吆喝:“你俩何许人也?为什么要进城?”

嬴乾推推仪狄。

仪狄:“我俩来自中国,打算到贵国交易。”

军官:“我看清楚,你是中国人。打算交易?可以,不过先得付钱或者给点东西。”

仪狄来不及回答,因为女兵吱吱喳喳提问,或者自说自话,像麻雀叫唤:

“听说中国正闹水灾,比我们严重。是吗?”

“水灾是有,不过大国物产丰富,富裕,影响不大。”

“他看来是中国人,大个儿不是中国人。”

“大个儿和小个儿合起来,再分开,颇像我们哩。”

“大个儿不仅魁伟,而且英俊哩。”

“我国找不出呀!”

军官呵斥:“别七嘴八舌了!这位大个儿配陛下最般配,哪轮到你们?!”

女兵们噤声。

军官盯住嬴乾,手伸向仪狄。

仪狄会意,放下背包,摸出梳子:“一人一把,可以吗?”

军官收下:“嘻嘻,看在大个儿面上,可以进去。”

仪狄发送完梳子,背起背包,和嬴乾进门。

(仪狄的心声:我送梳子,她却说“在大个儿面上”,奇怪!什么意思呀?哼!)

军官见他俩进去,向女兵们招手。女兵围拢来。

军官指挥:“你,还有你,分别跟踪她俩。我抄近路禀报元帅。你,还有你,还有你,速速通知守城兄弟,别让她俩溜了!其余人守住这门,别让她俩溜了!”

 

4337·城里  日  外

城里街道整齐,相当于现在的西北小镇。

他俩漫不经心乱逛。

仪狄:“这都城尽管不比我们的都城繁华,也算整齐,相当于诸侯国都城。”

嬴乾:“刚才听她们说,这里也闹水灾。我猜想,西方一向比中国干燥,这小水灾一闹,利多于弊,反而有利农耕,因此,这城里看来相对富裕,我俩可以赚点儿了。”

仪狄拉他:“停一停,人地生疏,看看再说。”

行人无论老少全着男装,身材比仪狄矮小,面白无须,胸部高耸,走路袅袅婷婷。

仪狄:“你看,她们明明是女人,却装作男人。”

嬴乾:“嘿嘿,恐怕她们注意我俩,也说我俩冒充女人哩。”

仪狄:“说得不错。习惯成自然,我们以她们为非,她们也以我们为非。”

嬴乾:“照这样说来,她们的男人就是我们的女人了。”

他偶然朝前看,拉仪狄:“你看。”

原来一户民房门口,一个女人侧对他俩坐着,低头做针线活。

她一头微黄的长发披肩,如缎子光滑、光亮,一双大手十指尖尖。

她起身,看样子要回屋里。

她略比身材高大的仪狄矮小。

她似乎想起什么,转过脸来。

她国字白脸上,一双盈盈秋水的眼睛微凹,两道高高的蛾眉略粗,一个直鼻微阔,一张海口双唇略薄。

仪狄:“这个女人容貌还可以,就是脸的轮廓粗犷点儿。”

嬴乾掩口:“你眼光不如我,你走近些,看看她的上唇、下巴颏和两颌。”

仪狄上前几步,略略观察,吃了一惊,马上掩口退回来。

嬴乾:“看清了?”

仪狄:“都青溜溜的,就如我们男人刚刮过络腮胡子。”

嬴乾“噗嗤”轻笑:“你还不理解?女儿国原来是男人在家里当妻子,操持家务。”

他的笑声惊动了“女人”,“女人”发现了他俩。

“女人”观察他俩一会儿,勃然大怒:“呔!你俩笑话我老了吗?也不看看自个儿,胡子也不刮刮清爽,扎得老公面孔生疼!”

仪狄拉嬴乾走:“快走!乾坤颠倒了,会缠夹不清!”

“女人”不依不饶,大叫:“明明是二个女人,却穿衣戴帽,冒充男人,羞也不羞?也不管男女混杂不得,公然上街!你俩莫非明里偷看女人,其实要偷看我老公?骚货!”

他俩不吭声,管自走路。

“女人”的叫骂惊动了邻居,几个同样装束的“女人”出门,对他俩骂街:

“真有伤风化!大白天满街乱跑,想勾引男人呀!”

“哪里来的骚货?也不知道照照镜子,忘记本来面目!”

“你俩今天碰着老实人了!换成别人,看不推进府里,打个半死!”

“一夫二妻,她俩耐不住寂寞了……真是!”

“这二个蹄子真不怕羞!”

做针线活的“女人”点头:“话说回来,这二个女人挺漂亮,身材也好,尤其那个白大个。”

他俩只得快跑。不远处,二个女兵快跑跟踪。

 

4338·街道  日  外

见没有人了,他俩停下。

仪狄摘下两人的帽子藏好,从怀里掏出二块小幅的布包住二人的头,遮掩大半张脸孔:“你比我白,容易吸引人,或许能不露破绽。”

 

4339·大房子  日  外

墙上钉二块大木板,许多人驻足观看。

嬴乾眼光好,远些看。仪狄贴近人群听。

 

4340·僻静处  日  外

他俩停下商量。

仪狄:“读的人口音诘屈,我听懂大部分。”

嬴乾:“你尽管来不及教全,我还是大体看懂了蝌蚪文。”

仪狄:“蝌蚪文嘛,我不全懂,教你,半盲教瞎子罢了。我俩凑看的和听的,猜大概意思罢。”

他俩轻语一会儿,击掌:“治水!”

嬴乾:“国王张榜,找能人治理壅塞的河道,对吗?”

仪狄:“正是。我从小跟禹帝跑,知道些皮毛。壅塞,疏导就是。”

嬴乾:“是呀。我本来想不通,气候干燥的这里怎么会闹水灾?原来她们只知道取河之利,不知道治河之弊,直到河水溢出为害。”

仪狄:“这或许是件好事。”

嬴乾:“好事?”

仪狄:“我俩指导她们治水,不用以物易物,就得银子,何乐而不为?我俩凭体力、心力从国王那里领赏,省得爷爷公正无私,以物易物得的利要充公。”

嬴乾:“国王那里领赏,爷爷是不可没收的。”

 

4341·热闹处  日  外

他俩站在街角观察。

那些女人打扮的男人走路扭扭捏捏、摇摇摆摆、躲躲闪闪,有的抱婴儿,有的牵幼儿,倒是男人打扮的女人空着双手,大大咧咧,有的显得雄赳赳、气昂昂,甩开膀子,仿佛天下就是她们的。有的女人有二个男人陪伴,亲亲热热。

嬴乾看久了,忽然间恶心,不由自主打呃。

仪狄:“你怎么啦?”

嬴乾止呃:“你看清楚吗?男人不仅刮光胡子,有的还刮得血痕累累,有的干脆拔得一毛不存……”

他又止不住打呃。

仪狄嗤笑:“要装女人呗,哪还有男人气概呀!”

嬴乾止呃:“你看清楚吗?装女人,不讲话还可以,一说话,喉结上上下下,他,不,‘她们’……”

二个衣着华丽、随从打扮的“男人”大踏步迎上前来打招呼:

“你俩是中国人吗?”

“我家主人要买中国货,或者以货易货。”

仪狄高兴了:“我俩是中国人。我俩身边只有些小货,不过有大宗货物的清单。”

来人之一指点:“你确实是中国人,那位呢?”

嬴乾指点自己的高鼻子:“不瞒二位,我确实来自很远的海外,现在是中国人了。”

来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不像中国人。”

“我家主人是元帅,要的中国货多去了,二位上我家谈罢。”

仪狄:“唷,这敢情好。”

嬴乾:“反正有清单,看了再议。”

    来人打拱:“请屈尊上帅府罢。

仪狄和嬴乾对视:

“承蒙关照。”

“请带路。”

来人转身带路。

他俩跟上。

嬴乾悄悄拉仪狄。仪狄会意,放慢脚步。

嬴乾耳语:“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自己飘不起来了。”

仪狄不以为然耳语:“此间阴盛阳衰,你看多了女人,元阳不知不觉被侵蚀了。”

 

4342·大宅第  日  内

四人来到。

仪狄耳语:“倒也气派,毕竟不可和中国的诸侯府比。”

嬴乾耳语:“小国帅府别说和中国的诸侯府比,连羿爷爷府也不可比。我猜测,这里的王宫怕连中国的诸侯府也比不上哩。”

他俩自顾说悄悄话,没留意大门口等候的、与士兵相伴的几个随从对领路人眨眼:

“不辱使命,好!”

“客人到了,不错!”

 

4343·大宅第内  日  内  

来人带他俩穿过几道大门,走过几条硬土路。

处处有士兵相伴随从把守。

 

4344·客厅  日  内

来人停下,亮明身分:“中国贵客请坐!我俩是元帅亲兵。元帅奉旨采购。你俩拿出清单来吧。我俩转呈大帅,由他定夺,再和你俩商议。”

他俩坐到椅子上。

亲兵吆喝:“上茶!”

早等候的随从奉上早泡妥的香茶。

仪狄从怀里摸出小木板,交给一个亲兵:“这是中国货清单,劳动大驾了。”

亲兵收下小木板,招呼:“怠慢了!稍安勿躁。”

他俩进城以来,滴水没进,几乎一口喝干茶。

他俩似乎困倦了,呵欠连连。

随从奉上早泡妥的香茶。

他俩又几乎一口喝干茶,伏到桌上打呼噜。

 

4345·王宫  日  内

他俩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相当于伯益府的大房间里。

二个侍卫模样的“男人”对他俩作揖:

“客人大约一路劳顿,在帅府里沉睡不醒。帅府只好抬客人来王宫了。”

“有劳二位姑娘了!国王召见,要和你俩面洽交易。生意大哩,做成了,可别忘了我俩和帅府二位仁兄呀!”

仪狄大吃一惊:“这里是王宫?”

侍卫:

“正是。”

“请!”

事到如今,他俩只好跟着走。

 

4346·内殿  日  内

装饰较华丽。

侍卫侧身伸手:“二位姑娘,请稍候。”

他俩哭笑不得:“……好。”

侍卫进入内室。

他俩环顾装饰。

耳畔响起莺啼燕语:“赐坐!”

他俩这才发现,身边早站不少侍卫。

二个侍卫端过大椅子:“姑娘,请坐。”

他俩坐下,循声望去。

不知时时,座北朝南,面前出现张雕龙画凤的大木椅。

一位20来岁的女人坐在大木椅上,男国王的打扮华贵,唇红齿白,五官精致,搭配得当,极其美丽,有种王者风范。

她身边围着十来个身材魁伟、两颊发青、孔武有力、宫娥打扮的小伙子。

女人尖尖十指捏住仪狄的小木板,睁大秀目看,不时抬头打量他俩,眼光多停留在嬴乾身上。

她终于看完货物清单,轻启朱唇,微露贝齿:“不愧是中国贵客,货多,类全,人也俊秀,尤其是这位出生在异方的白姑娘。”

嬴乾生长在无拘无束的海岛,中国人的礼教磨不尽他的男子汉自然天性。他再也坐不住了:“我是‘姑娘’?”

仪狄拍他手,示意他忍耐,然后起身,向女人拱手:“禀陛下:这货物清单是我们大队人马的,不知您何时洽谈两国交易?”

国王挥手:“不急。敝国小点,礼数还是知道的。朕先安排二位贵宾,再谈交易。”

元帅——他俩这才留意到,国王身旁武将打扮、看上去比国王年长的女人——挥手:“来人,郑重招待贵宾,分开款待!”

侍卫和“宫娥”蜂拥而上,不由分说,将他俩往两个方向带出殿去。

 

4347·便殿  日  内

人高马大的“宫娥”按仪狄在桌前坐下,然后留二人看守:“贵宾请稍候,酒席备妥了。”

仪狄故意向走远的“宫娥”叫:“少放盐,我口味淡。”

留下的二人,一个自然而然追上去嘱咐,一个目光自然而然追随追的人。

仪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摸出个小包,打开,吞下包里的粉末。(仪狄的心声:在酒祖宗和天下第一厨师面前捣什么鬼?天上的云,女人的心,我俩怎会想到,这帮女人会设圈套!帅府上过当了,我再不会上第二回当了!她们茶里下猛药,他们酒菜里会下得更猛,我全吞了解药,看他们如何!哼,我是天下第一厨师呀,他们真瞎了眼睛!)

酒菜络绎不绝,“宫娥”殷勤劝吃劝喝,仪狄来者不拒,很快昏昏欲睡。(仪狄的心声:她们看守得紧,我没机会给呆子解药。也罢,我先脱身再说。)

一个高大、威猛、脸刮得铁青的宫娥命令:“来人,伺候中国姑娘休息!”

 

4348·王后寝宫  日  内

嬴乾醒来,发现自己身处装饰华丽、不大不小的房间里,躺在宽大、漂亮、垂着帐幔的木床上:“我怎么浑身乏力?”

侍立床前、黑须赫然的宫娥隔帐幔看见他要坐起来,高兴地大叫:“娘娘醒了,伺候!”

立刻,十来个满脸胡碴的宫娥涌进门来。

他们有的捧头巾,有的捧首饰,有的捧衣服,有的捧绣鞋,有的端浸着毛巾、热气腾腾的浴盆,有的捧裏脚布,有的捧铜镜……

大叫的宫娥大约是首领。他撩开帐幔,带宫娥们朝嬴乾跪下:“小的给娘娘贺喜!”

嬴乾一怔:“什么娘娘呀?贺什么喜呀?”

“以后小的们伺候娘娘,娘娘务必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替我们多讨点赏赐呀!”大宫娥带宫娥们起身,向他拱手,然后转身命令。“好生伺候娘娘!三天后成婚,你们如果伺候不周到,我决不轻饶!动手!”

他掉头不顾,出门去了。

宫娥们蜂拥而上,不由得嬴乾分说,如鹰群围剿大鸟,七手八脚,顿时剥得他一丝不挂,抬到浴盆里……

 

4349·床上  日  内

嬴乾一身王妃的华贵打扮,傻乎乎地坐定。

大宫娥捧面大铜镜给他照:“娘娘请照玉容。不满意的话,小的们返工。”

大铜镜特写:一个活脱脱的美女:白脸,蛾眉,秀目,修鼻,红唇,白齿,嘴巴周围铁青溜光,卷发披肩。

他惊呼:“我的天呀!”

他伸双手看。指甲染红,戴银戒,套玉镯。

他再看看周身女装,忍不住大叫:“我怎么变成女人了?!”

大宫娥后退,眼光游荡他周身,说出由衷之言:“娘娘本来是大美人呀!是上天赐给陛下的天生尤物呀!”

他诧为奇事:“尤物?”

大宫娥:“禀娘娘:陛下是本国第一帅哥,找遍全国,无超女匹配,至今未成大礼。娘娘作为大美人自己送上门来,不就是上天赐给陛下的大礼——天生尤物吗?”

他起身夺过大铜镜,摔出老远:“我有两个神女妻子,不可以再娶妻!我要回去!”

大宫娥冷笑:“这可由不得娘娘了!来人,穿耳,裹脚!”

他一顿双脚要飘飞,却飘不起来。

大宫娥当然不知道他原来会飘飞,只以为他恼火,便双臂一伸,按他坐下。

几个宫娥扑上来,捉手按脚。

一个白须宫娥上来,先捏他左耳垂,捏捏揉揉,后拿支铜针一穿而过。

他大叫一声, 朝后一仰:“痛煞了!”

宫娥们扶住了他。

老宫娥又先捏他右耳垂,捏捏揉揉,后拿支铜针一穿而过。

他大骂:“王八蛋!”

老宫娥从怀中摸出小包药粉,涂他耳垂伤口:“不痛了吗?”

老宫娥又替他戴副银耳环:“娘娘别扯,一扯,耳朵破了!”

见他点头,宫娥们放开他。

老宫娥端详他:“真是个大美人!陛下张榜多日,国内无他中意之人,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睁大眼睛:“原来借治水之名,行掳人之实!国王视王榜为骗人的儿戏,将个人嫁娶凌驾于朝政之上,怎么治理得好国家呀!”

大宫娥可不管什么国家大事,附和:“阿姨说得对,陛下和娘娘真是天设一对,地造一双呀!”

他起身,见十来条大汉虎视眈眈,只好央求:“小弟求各位叔叔、大哥替我在国王面前说项:我本是有妇之夫的中国人,怎能做贵国的王后?乾坤在贵国颠倒成坤乾也罢了,与我不相干,可是,我是中国太子的大舅子,身负重任,怎能在贵国安居,而且颠倒当王后?此事于理不合,于礼更不合,处理不当,会引发两国交兵。贵国国王如果放我回去,我国太子直至禹帝会重谢的。”

大宫娥大笑:“娘娘此言差矣!你要害煞姐们儿了!陛下娶娘娘,谁敢劝谏?不怕杀头吗?再说,中国是大国,与敝国成了姻亲,岂非天大好事?”

他终于发怒了:“要做姻亲,也要我自愿!我既在中国有妻子,又当贵国的王后,于理不合,于礼更不合,禹帝一怒发兵讨伐,贵国或许玉石俱焚!”

老宫娥歪歪脑袋:“娘娘言之成理。敝国风俗,是于中国理不合,于中国礼更不合,更不计较你两国安家。中国禹帝发怒,你以太子的大舅子身分说合便是。你两头来往,两边都留良种,岂不美哉?娘娘啊,两国亲善,你系于一身哪!”

他哭笑不得:“真是闻所未闻的歪理!这不是亲善大使,是赤裸裸的性善大使!”

老宫娥:“性善大使有什么不好?食色,性也!人归根结底,回到性上呀。”

大宫娥不耐烦了,扯老宫娥:“阿姨别和娘娘多讲了。”

他顿足:“也罢!脚长在自个儿身上,我早晚会逃走!”

“娘娘,小人毕竟有把年纪,当然办事周密,会让你逃走吗?这双特大号的脚是肇事之端!” 大宫娥冷笑。“来人,缠足!”

宫娥们又如饿虎扑羊,一拥而上按倒他,脱下鞋袜。

一个宫娥拿白麻裹脚布跪下:“奉命缠足,娘娘担待。”

两个宫娥一左一右跪下,捉住他双脚,放到自己膝上。

宫娥开始缠足。他双脚猛然收回又蹬,踢翻二个宫娥。四个宫娥抢上前来,两两捉住他双脚。

呈裹脚布和被踢翻的两个宫娥爬起来,一道缠足。

狗急跳墙,兔急咬人。他大叫大喊,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搏斗。他本来是白人,身材魁伟,高出宫娥们一头,身强力壮,以前下海、骑马,浑身是力气,后来又跟仪狄习武,练就不少招数,七个宫娥又不敢伤他,急于迫他缠足,因此,至多抱住他双腿,哪里缠得住足?

双方角力,大床摇晃,咯吱作响。

 

4350·王后寝宫  日  内

门口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宫娥们立即住手,起身后转,毕恭毕敬侍立:“给殿下请安!”

一位面目酷肖国王,更显年轻、妩媚、衣着华贵的“男人”踱进来,斥责:“你们是如此粗暴地对待娘娘的吗?”

大宫娥垂手:“禀殿下:娘娘来自白人国家,身高体壮,一个人抵我们一个半人,我们单打独斗绝不是对手,因此,奉陛下旨意,想出个缠足办法,要使她逃不出去。”

“小伙子”背手而立:“大胆奴才!亏你们想得到!你们弄得她精神恍惚、力气不济,怎么样和陛下及我成婚?婚姻者,两厢情愿,男欢女爱,不可勉强,哪有如此霸王硬上弓的?陛下也真是的!我找陛下去!”

大宫娥慌忙跪下:“禀殿下:这事不关乎陛下,全是小人们自作主张。”

“小伙子”转身:“既然如此,我代姐姐颁旨: 免了缠足!你们必须殷勤伺候好娘娘, 否则我严惩不贷!”

大宫娥起身:“遵殿下命。”

“小伙子”对趁机坐下的他点头:“娘娘, 能否告知尊姓芳名?”

他一愣,随即会意:“殿下:我的中国姓名是嬴乾。敢问殿下尊姓芳……不,尊姓大名?”

“小伙子”微笑:“娘娘, 我们早晚成婚,不妨告诉你。我是陛下的弟弟,小他4岁,年方16,姓黑,名若霞。”

他不由得称赞:“好!人如其名,美哉!敢问陛下大名?”

黑若霞:“若云。”

他不假思索:“好!人如其名,美哉!女人的心,秋天的云。”

 

4351·另一间屋子   夜(掌灯时分)  内  

仪狄和众宫娥大吃大喝。

不一会儿,他昏昏睡去。宫娥们送他入另一间寝宫。

大宫娥端详他:“多俊的人儿!白人大个子美人配陛下兄弟,这位中国美人配元帅的二位公子,都得其所哉!”

 

4352·王后膳宫  夜  内

装饰华丽。

众宫娥侍候嬴乾吃喝。

嬴乾挥手:“我不想吃!”

众宫娥待立,谁也不敢动筷。

他叫:“我要小解!进城以来,我还没有小解过,憋死了!”

大宫娥无可奈何,陪他去里厢。

 

4353·另一间寝宫  夜  内

仪狄呼呼大睡。

 

4354·王后寝宫  夜  内  

嬴乾只穿内衣躺着。

大宫娥命令:“伺候娘娘安寝!”

宫娥们蜂拥而上,替嬴乾擦脸,擦手,洗脚。

大宫娥命令:“伺候娘娘净身!”

宫娥们扶他走到个大脚桶前。

桶里的温水微冒热气。

一个宫娥解他内裤,二个宫娥扶他下蹲。

一个宫娥替他洗下身,横搓竖洗阳具。

他不禁叫:“别!别!别乱搓,弄得我发痒!”

大宫娥笑了:“明晚成婚,急什么呀?”

他叫:“我是男人!这命根子别搓了,痒!”

替他洗的宫娥笑了:“娘娘痒?越痒越搓,我才对得起陛下。”

大宫娥笑:“你适可而止,别弄得娘娘泄了!快些洗好,替娘娘花妆。”

一会儿洗好,宫娥们七手八脚扶他到床上坐定,替他化妆。

大宫娥凝视他:“真是我国第一美人!粉妆玉琢,世无其匹!换做我是男人,也拜倒在娘娘的石榴裙下了!”

他讥笑:“什么‘我国’?骗来、掳夺!可耻!可笑!”

大宫娥:“无所谓,反正娘娘是我国的人了。”

 

4355·城外    暗夜  外

飞车缓驰。

 

4356·另一间寝宫  夜  内    

没有其他人,只有仪狄呼呼大睡。

床上,他微微睁开眼。

 

4357·树林    暗夜  外

飞车群停着。

4358·会议舱  夜  内   

勘察队首领等讨论。

姒卫:“城门紧闭,我们不可以贸然进城。”

伯益:“这两个孩子肯定发生意外了。仪狄贪玩,可是从不在外面单独过夜。”

仪狄发妻:“他离不开女人,这我知道。”

盐水女神悠然:“各位妹妹别急,他有惊无险。”

仪狄发妻和十二姐妹异口同声:“女神怎么知道?”

盐水女神悠然:“我就是知道。”

瑶姬附和:“我和姐妹也知道。他俩不过暂遇困厄而已。”

虹神笑:“嘻嘻!郎君有艳福哩,不过吃点苦头罢了。”

精卫嗔她:“姐姐还笑?没心没肺!”

 

4359·王后寝宫  夜  内  

嬴乾沉睡。

 

4360·另一间寝宫  夜  内

(仪狄的心声:哼!我有解酒、解蒙药,你们放不倒我。我的独门蒙药嘛,嘿嘿……)

仪狄悄无声息起身。

 

4361·另一间屋子  夜  内

宫娥们东倒西歪,酣声此伏彼起。

仪狄吻大宫娥:“嘻嘻!我既是厨师,又是药师,早识破你们下三滥的手段。你们以为吃过解药,就可以陪我大吃大喝?殊不知我早服解药,又在酒菜里下我的独门蒙药。嘻嘻!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剥光大宫娥和几个宫娥的衣服。

4362·城头  黎明前  外

仪狄用连接的宫娥衣服缒下城头。

 

4363·会议舱  日  内

仪狄和首领等讨论。

伯益:“我们的宗旨是结交友邦,不可动武。”

夷羿:“不强攻,怎么救乾儿?”

姬刚:“这回的困顿反而是幸事,就由女神们智取,并且帮助女儿国罢。”

 

4364·田野    拂晓  外

河水泛滥,淹没良田。

 

4365·王后寝宫  日  内  

大宫娥进来,见满地是衣服碎片,嬴乾只穿内裤,脸抹得一塌糊涂,气鼓鼓地坐在床上,气急败坏叫:“看护住娘娘!我去禀报陛下!”

 

4366·另一间屋子  日  内

宫娥们醒来。

被剥得赤条条的宫娥大呼小叫,忙不迭起身,孰料互相被仪狄撕衣服而成的布条连结着,互相牵扯,跌得鼻青脸肿。

 

4367·城里  日  外

宫娥们盲目寻找。

 

4368·城门口  日  外  

打扮成女人的仪狄带打扮成男人的女神们贿赂军官,进城门。

 

4369·王后寝宫  日  内  

大宫娥持竹板,细语柔声:“禀娘娘:您这么样作践自己,陛下大怒,下旨小人伺候您20大板!”

嬴乾看他手中的竹板,长约3尺,宽约3寸,装作吃惊:“什么玩意儿呀?”

大宫娥冷笑:“禀娘娘:打屁股的刑具!您如果重新让姐们儿替您打扮、化妆,就免打;如果不依,皮肉吃苦!”

他傲然挺立:“什么打扮、化妆!恢复男人装束!”

大宫娥冷笑:“娘娘一定要吃竹板面,小人也无可奈何。来人,按倒!”

宫娥们如狼似虎扑上来,扳他扑倒在地,拉下内裤。

习武之人,先学挨打,后学打人,他跟仪狄习武,当不例外。那时无气功之说,有气功之实,他立刻运内功准备。

大宫娥举竹板就打。

一声响亮,竹板反弹至大宫娥肩下。

大宫娥吃惊。

他叫:“屁大小国国王,凭什么打外国宾客?!”

大宫娥举竹板再打。

一声响亮,竹板反弹至大宫娥肩高。

大宫娥大吃一惊。

他叫:“屁大小国,什么国王?暴君!”

大宫娥举竹板又打。

一声响亮,竹板反弹,超过大宫娥肩高。

大宫娥大惊。

他叫:“她就是跑来中国求婚,我也不看她!”

大宫娥恼火,举竹板打。

一声响亮,竹板反弹得竖起来。

大宫娥后退一步。

他叫:“殿下快来!”

大宫娥冷笑,举竹板再打:“殿下被陛下支开了!”

一声响亮,竹板反弹,击中大宫娥额头。

大宫娥叫痛,身不由己后退。

他叫:“殿下不来,我不买面子了!”

大宫娥反挨自己打,恼羞成怒,举竹板狠打。

“豁喇喇”响亮,竹板裂成竹条。

他叫:“我操你妈!我阉割你!我成婚了,先逼暴君,由我打你这个王八蛋!打一还十!我力气抵你五个,朝死里打!”

大宫娥犹豫。

他叫:“有种的打呀!”

大宫娥扔掉竹条,环顾宫娥们:“大家都看见了?娘娘下体娇嫩,才打6记,已经血流如注;如果打20记,岂不重伤,有误吉时?你们看,打不打下去?”

宫娥们早目瞪口呆,大宫娥一席话如一桶冷水浇头,猛醒,异口同声:“别打了!”

大宫娥命令:“扶娘娘上床,我抹伤药!”

嬴乾绷直身体,又使千斤坠功夫,宫娥们好容易才抬他上床。

大宫娥:“娘娘,小的给您抹伤药。”

他抢白:“没伤,抹什么伤药?不如抹你的虎口。”

大宫娥讪笑:“谢娘娘关心!小的悄悄抹过虎口了。娘娘,打过了,总得抹伤药,否则不可向殿下交代呀!”

他:“我买殿下面子,抹罢。”

大宫娥边装模作样抹药,边由衷称赞:“哎呀!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娘娘的屁股如此白嫩结实?好不令人羡慕!”

他气不打一处来:“比你的脸盘儿美哩。”

    “倒是的,娘娘,真是的。娘娘,小人实在对不起您。小人奉旨行事,凡有过头处,请包涵。” 大宫娥点头,然后提高声音。“娘娘,您看,小人早备下祖传的伤药,立竿见影,不疼了吧?不消三个时辰,皮肉完好如初。”

大宫娥起身,放下帐幔,命令宫娥们:“留二人陪伴娘娘,让娘娘将息。其余人出去!”

 

4370·大房子  日  外

墙上钉2块大木板。

仪狄一行来到。

瑶姬:“木板发黄,开裂,看来,榜文挂出已久,今天连看的人也没有一个。”

仪狄一身女装,无所顾忌,这才仔细地看榜文,不由得顿足:“昨天匆忙,呆子是外国人,认不得几个蝌蚪文字;我呢,不敢近前,只听人读,本地人口音又听懂小半,只知道是治水的榜文,不意另一块榜文就是国王选王后的,以至于中计,掉进温柔陷阱!唉,我以为是国王阴谋,错了,是阳谋呀。”

盐水女神拧他耳朵:“别噜唆了!你没看见那些宫娥没头苍蝇般乱蹿,要抓你归宰相府吗?”

虹神:“回去开我的小灶!否则我叫‘大美人在这里’!”

他打拱:“别!别叫!我的姑奶奶,开小灶!开小灶!”

女神们笑:“色鬼有克星。”

 

4371·僻静处  日  外  

仪狄一行停下。

仪狄:“不大不小的城,王宫也不算小,我们怎样救呆子呢?”

瑶姬:“这还用讨论吗?去王宫呗。”

他:“也是。我到现在还不懂,我是凡夫俗子,装傻逼逃出来,呆子是地仙,反而束手无策?”

盐水女神:“他哪比你鬼心眼多呀?普天率土,下药下得过你吗?又随身带着。”

他:“也是。我到现在还不懂,呆子就算不是地仙,也会飘飞呀,怎么跟帅府亲兵走,就不会飘飞了?”

帝女桑“噗嗤”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别说他了,就是我们五姐们儿,今天进得城来,也自感道行有所折损。”

他:“我听得一头雾水了。”

精卫指点瑶姬和盐水女神:“她俩替夫君遮掩哩。开天辟地到如今,你看,真神真仙都不嫁不娶,因为他们没有人的七情六欲,也就不伤神通。宇宙由阴阳组成,万物万事都一分为二,无论太古的神仙,还是半路出家的神仙,只要男女结合,便阴阳交汇,互相影响,得到欢愉,必折神通。”

虹神:“你看,天至阳,地至阴,何曾相合?因此,祈望长寿的人总说‘与天地同寿’。”

他点头:“世间凡事,有得必有失。”

盐水女神扭精卫一把:“你指我做什么呀?彼此彼此,你别尽拿我和你姐姐揶揄。仪狄,你是凡人,不在此例,可是,乾郎既然与我及瑶姬做夫妻,便互相影响。我是太古真仙,折损不多;瑶姬本是仙胎,又曾修练,折损稍大;乾郎本是凡人,不曾修练,只是屡逢巧遇,折损就大了,只要看他至今只会飘飞,不会腾云驾雾便是证明。黄帝本是天帝胚胎,却妃子成群,最后介于神人之间,只能从人间飞升上天,与百多位妃子分开,才当天帝。乾郎误入女人三个、男人只有一个、阴盛阳衰的女儿国,被过盛的阴气侵入骨髓,当然暂时返璞归真为凡人了,不会飘飞,只好任成群男人摆布了。”

虹神:“姐们儿对牛弹琴!你再给大厨师启蒙,他哪舍得十三个妻子呀?还是去王宫罢。”

瑶姬:“我们别惊动百姓,引起国王和元帅戒备,还是像凡人般慢慢走好,反正乾郎无性命之虞,只是历劫而已。”

 

4372·王后膳宫    中午  内

嬴乾挨不过饥饿,只好由宫娥喂吃饭菜。

 

4373·王后寝宫  下午  内

宫娥们七手八脚替嬴乾漱洗、化妆,竟然把他的剑眉拔成蛾眉,更显俊俏。

门外传来吆喝:“陛下驾到!”

宫娥们正好替他化完妆,忙不迭扶他端坐床沿。

国王独自进来。

她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打量他,喜上眉梢:“呀!面如桃花,腰如弱柳,眉若远山,眼含秋水,如此佳人,我国绝无。要不是守城门小官看出端倪,先禀元帅,元帅后转禀朕,大家都视你为男人,岂非埋没绝世美玉?你真令朕爱煞哩。”

她从怀中摸出串夜明珠,亲自替他戴在项上,然后挨他坐下,拿起他的大手欣赏。

他面对国色,鼻闻天香,不觉满面羞惭,低头不语。

她又不顾身分,从他头嗅到脚,频频点头:“真喜煞朕也!可惜按祖宗规矩和御弟共享!”

他头更低了。

她起身下旨:“先治愈娘娘竹板伤,明晚进宫合卺!”

大宫娥肃立:“遵旨。”

他忍无可忍,起身抗议:“我是男人!我不当什么小不点儿国的‘娘娘’!我有两位仙妻,不稀罕凡人的女王!我要回去!”

她回头大笑:“仙妻又怎么样?天下女人哪个不贪图荣华富贵?朕娶王后,谁敢违抗?”

他昂首:“谁稀罕阴阳颠倒的屁小国的荣华富贵?我就违抗,看你这个姑娘怎么办?”

她顾自出门,口头下旨给门外的官员:“通知百官和贵族:明晚参加婚礼!朕高兴,立即释放轻罪之囚。”

 

4374·监狱  日  外

大门打开,放出部分囚犯。

 

4375·街道  日  外  

走过几支送礼的队伍。

瑶姬目送队伍,掐指:“不好!明晚乾郎要当‘新娘’了!”

盐水女神:“不可硬夺,只能软取,我们揭治水榜文罢。”

仪狄大惊:“国王要是急躁,婚礼前先斩后奏,呆子与美人同床共枕,把持不住呀!”

帝女桑啐他:“他可不像你,两个狗女一夹就缴枪投降!”

 

4376·大房子  日  外  

仪狄一行走近,发现有军官率领士兵守卫,墙上只剩治水榜文,也有不多的人看榜文。

盐水女神冷笑:“国王笃定了,便揭去选后榜文。她认为个人大事三只指头捏田螺,轮到治水大业了,派军人等候人揭治水榜文,说明她还不糊涂。”

瑶姬:“仪狄,你是在这个国家做主的‘女人’,揭治水榜文罢。”

仪狄上前分开不多的、看榜文的人,趋前一把揭下治水榜文。

军官马上向他躬身:“看来,你是从上国——中国来的吧?壮士揭王榜前,看清楚内容了?”

他还礼:“你称我‘壮士’?这不是贵国使用的名词呀。”

军官直身:“你当我瞎子?人种不同,一目了然,你不过入乡随俗,依敝国观念易服而已,而按中国观念,我当然称你壮士。”

他直身:“谢谢!我在中国一向担负治水重任,指挥千军万马,贵国这种水患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士兵和百姓围拢来。

军官肃然起敬,侧身平举右臂:“既然如此,请壮士一行到国宾馆暂时洗尘,容小将立即禀报陛下。”

他昂首:“可以,不过请禀报陛下,我们不要银子货物,另有要求。”

军官:“然。请!”

 

4377·大殿  日  内

君臣议改。

国王:“我国向来没有再醮之妇,何以朕反而要容娘娘违反呢?”

元帅:“禀陛下:臣赞同您。向来小民婚后不准改节,何况一国之君乎?岂有放回娘娘之理?”

黑若霞:“话不可这么说,因为前提不存在。一则,娘娘是访问我国的中国人,来自强邦,不说中国军队,只说娘娘服役的中国勘察队已经驻跸城外,其战斗力我国不可望其项背,——他们万里迢迢,一路过来,所向披靡,如果他们强行要人,恐怕生灵涂炭,玉石俱焚了。二则,娘娘如果是中国的一介寻常百姓,倒也罢了,中国或许置若罔闻,娘娘偏偏是中国太子的大舅子——他们观念的大舅子,即非同寻常的帝亲,禹帝岂会善罢甘休?三则,我国论及婚姻,始终讲究自愿、两情相悦,娘娘至今死活不肯就范,陛下何须强求?他山之玉,岂可强挖?四则,陛下一何怒,娘娘一何苦?娘娘本来不甘霸王硬上弓,再饱受皮肉之苦,不说被宫娥打烂下体,不知何时复元,只讲她心生怨恨,必定守身如玉,而男欢女爱取决于女方,仪式之后,未必能圆房,竹篮打水一场空。五则,无禹帝之命、仙妻之言,更未办婚礼,连国籍尚未更改,娘娘仍是中国人,更是中国人观念中的有妇之夫,何来‘再醮之妇’之说?六则,娘娘的两位妻子——他们观念的妻子是呼风唤雨、飞沙走石的神仙,她俩一怒,我国将成水乡泽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将不国,国王、王后何存?因此,臣弟认为,不妨让她复原为中国男人,和‘他’沟通。‘他’心甘情愿,回国办妥诸事再议,未为晚也。”

国王:“御弟不必再讲。天赐尤物,朕岂肯轻易脱手?何况非朕独自成婚,你也共享,怎么会有此奇谈怪论?”

首相:“禀陛下:假设中国人不诉诸武力,水患也得治理呀。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中国人以治水大业换一个帝亲,既合情合理,更宽宏大量。”

国王:“朕知道中国人治水业绩天下第一,可是谁知道勘察队能否治平水患呢?治平水患,再议放回娘娘之事。”

黑若霞急了:“陛下,吉期是明天,娘娘尚未进宫,与业已进宫的人不同,不是正式册封的娘娘,更不是什么‘再醮之妇’,而中国人必然先软求,后硬索,不惜诉诸武力,因此,臣弟认为还是放她回去妥当。”

国王语塞。

首相:“禀陛下:细作来报:中国人的这支勘察队尽是精英,在林中埋伏甚众、甚奇,除全副武装的精兵名将,既有能飞的、大船似的车,又有神仙,更有神兽、兽军、鸟军、飞人军。一个细作还发现,他们放风不少猛兽、猛禽,说明他们豢养猛兽、猛禽。陛下,不知他们一旦用强,您问问元帅,我军能否抵挡?”

“你说你的,何必扯上我呢?”元帅瞪她一眼,转向国王。“禀陛下:两国用兵终非善事。刚才殿下所言颇有道理。依臣愚见,不妨先施缓兵之计,由殿下劝导娘娘,未尝不可。娘娘自愿了,中国人不便挑起事端。”

国王于心不甘:“也好。先三管齐下:御弟与娘娘沟通;首相去宾馆试探中国人的治水本领;元帅派得力将士查明中国人兵力和战斗力。朕也须缜密思考。”

 

4378·宾馆客房  日  内  

仪狄他们商议。

仪狄:“我们揭了王榜,可是不知道水灾闹到何等地步,如何治理。如果治理不好,不仅救不出乾弟,而且轻则被人笑话,重则有损国誉。”

盐水女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办法总比困难多。勘察了再议治理。你急于救乾郎,大话说出去了,不可收回,或许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知皮毛,担心治理不好,可是,爷爷是治水专家呀,你担心什么?至于劳力嘛,女儿国有的是军队和百姓。乾郎不会马上成婚,我们不须着急。”

瑶姬:“我们提出以治水交换乾郎,等一会儿,自有重臣来议治水大事呗。”

话音刚落,宾馆侍从来报:“禀贵客:首相大驾光临。”

 

4379·大厅  日  内

宾主商议。

首相:“我国已经闹十余年水灾,幸喜贵国勘察至此,自愿指导治水,但是不知贵客有把握否?至于你们的帝亲嬴乾将被册封娘娘,陛下操之过急,情有可原。事已至此,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瑶姬:“愿闻其详。”

首相:“你们果真治平水患, 陛下原来张榜赏赐银子,现在要改成放人, 老夫以为退一步讲,是有道理的, 谅陛下会考虑。如果治不平水患, 你们只能留下人, 备同等赏赐银子赎人。——老夫一厢情愿罢了,也不知陛下肯不肯。”

瑶姬:“恕我直言:不可能治不平水患。贵国河道受病之由我们尚未考察,不可胡说,不过,从我国多年治水实践来看,贵国雨水本来不多,大抵是河道阻塞吧?禹帝三过家门而不入,就是被个‘疏’字拴住,因为我国疆域辽阔,山脉连绵不断,江湖河泽不计其数,短期里怎么疏导得过来?我们先去灾区看看,再议办法罢。”

首相点头:“敝国治水,不急在一二天。今日已晚,明天一早,老夫领贵客们实地勘察罢。”

 

 

4380·树林外   垂暮  外

飞车列成一排,车头对准城市,气势慑人。

勘察队包括飞人军席地吃饭。

神兽、兽军、鸟军、猛兽、猛禽公然摄食。

姒卫:“国王施缓兵之计吧?国王和元帅悍然绑票,置国家间规矩于不顾,我们提出交换是客气,国王却认作福气,将治水作为放人的条件,哪有国君的风度、气度?”

夷羿:“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女儿国偏处西隅,孤陋寡闻,自以为是,何况,——女人们别多心,女儿国女人当政,头发长,见识短。我们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示之以力,是不够的。她们既然派出细作,我们当然要炫耀武力,吓唬她们。”

姬刚:“蕞尔小国嘛,我们别太计较,就算我们帮国王一把,造福人民。”

伯益:“我们勘察之行使命之一就是友好往来,建立邦交,就算我们向她们奉上份见面礼,开拓一条友谊之路罢。”

夷羿:“话说回来,我们得讨论如何指导治水,在这里耽搁几天罢。”

 

4381·后花园  日  外

黑若霞陪嬴乾游玩。二人在亭中坐下。

她:“乾哥,请允许我按中国人的观念称呼你。我国几百年来,可能是水土所致,女多男少。现在,全国是三女一男,因此,男主内,女主外,无论渔猎工耕,抑或对外交往直至打仗,都由女人承担。女人天生柔弱,怎么能扭转乾坤呢?试视国民内心,女人何尝不想恢复女身主内呢?如果我姐妹俩恢复女儿身,双双嫁给你,随你回中国,你意下如何?”

他:“殿下陪我游一圈,我心情好多了,谢谢!论陛下和殿下的容貌、身材、才学,换成邂逅,我也倾心,然而,强扭的瓜不甜,男欢女爱的前提是两情相悦,哪有如陛下这样强加于人甚至于霸王硬上弓的?殿下,你或许愿意背井离乡,追求纯真的感情,可是陛下呢?首先,权力是超过本能——“食色,性也”的迷药,她甘愿放弃颐指气使、万人之上、养尊处优、随心所欲、生杀予夺的地位吗?情爱直至性爱再强烈也退避三舍了。其次,她身为君主,不能完全支配自己,毕竟是一国之君——即便巴掌小国,能拋却国家和臣民吗?何况,王族、贵族、大臣一向明争暗斗,她是平衡的中枢,她一走,国家必然发生内乱。”

她凝视他:“乾哥,这么样说来,你要我?真的,我-看见你就明白,姐姐为什么这样强人所难了。”

他苦笑:“什么意思呀?”

她微笑:“乾哥,容我形容你吧: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琢,唇红口四方;顶耸额宽天庭满,眉清目秀地阁长;三角身体肌健美,双腿修长匀称挺。”

他也凝视她:“我也形容你吧:柳姿袅娜,花容妖娆;齿白如编贝,唇猩口如樱;项长肩削螓首美,秋水流盼修鼻翘;丰乳肥臀,腰不盈握;玉臂修腿,小腹平坦。”

她睁大眼睛:“后面四句从何而来?”

他莞尔一笑:“女神为妻,阅女不多;透过衣服,一目了然。”

她边嗔边展臂:“你会透视呀?风流!”

他边补充边展臂:“会透视,才倜傥。”

两人欲拥还休。

 

4382·首相府  日  内

首相和仪狄一行讨论。

仪狄:“禀大人:今天细察河道,症结所在是昨天说的‘疏’字。从地势看,两边堤岸很高,河道很浅,就像置于屋顶的大水槽。每年上游发大水,两岸山岭发山洪,居高临下,水全泄入河道。这河道离城仅40里就断头,没与5里外的深泽连接,水只进不出,河道就成为特别长的浴盆。你们每年防洪,只是加高堤岸,而堤岸用泥土堆砌,不比天然的河岸有土有石,经受不起年复一年浸泡,一旦一个地方决堤,全国就成为湖沼,百姓喂魚鳖。”

首相大喜:“一语中的,点破症结。”

瑶姬:“嘻嘻!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仪狄,你侍候禹帝多年,耳濡目染,成半个治水专家了。你再说说,具体如何运作。”

仪狄得意了:“就是么。大人,首先,在河尾开挖运河,直通深泽,让水全部泄入深泽。其次,现在正是枯水季节,估计河底可以露出来,深挖河底。深泽就如大浴盆,加上原来高的堤岸,河道就成为真正的大水槽,可免去浸溢之患了。”

首相为难:“这工程总的来说,讲讲容易,实施起来是个很大的工程。敝国不如你们中国,铜铁向来很少,仅用来打造兵器和少量农具,如何是好?”

仪狄也为难:“我们奉禹帝旨意勘测全天下,时间不多,只能指导治水,不可能参与实施全工程,也相信贵国能够根治水患,可是提到挖掘工具,我们确实带了些自己用和少量用来交换、交易的挖掘工具,就是全部拿出来,也不敷工程使用呀。”

首相:“你们不须太为难。如果你们参与工程前期指导,提供能提供的挖掘工具,我会和陛下商量,放人以外,付银子购买。”

仪狄:“大人,我们的挖掘工具确实不多呀。”

首相:“有多少是多少, 聊胜于无;我们本来在治水,只是不得要领而已,因此,可以继续使用原来的挖掘工具,加上你们的挖掘工具,加快些。”

仪狄点头:“说得也是。工具之事,由王子等决定,我不可贸然允诺。贵国能动员10万人治水吗?”

首相:“这好办,连我们的‘女人’即你们的‘男人’也上阵。”

 

4383·树林中  日  外

首领商量。

伯益:“好人做到底,帮忙帮到底。老夫认为,不妨替他们画好治水图形,制定规划,开动飞车划明运河路线,再把能收集的工具交给他们,指导他们开矿、冶炼,酌情收取银子和特产——宝石。”

夷羿:“前提是放出乾儿。”

姒卫:“就按两位爷爷说的办。”

 

4384·内殿  日  内

首相:“陛下意下如何?”

国王:“想不到朕要娶娘娘,引出这等好事!俟他们至少送来治水图,才可以放人。”

 

4385·河尾  日  外

伯益带勘测队员踏勘。

 

4386·内殿  日  内

见首相走了,国王下旨侍卫:“速召元帅。”

 

4387·河  日  外  

伯益带勘测队员沿河踏勘。

 

4388·王宫    晚  内

灯火辉煌。

 

4389·飞车工作室  日  内

大家讨论,竖亥执笔画工程图。

 

4390·寝宫  晚  内  

国王和嬴乾单独一桌吃饭。

她就烛光细看细嚼慢咽的他。

她听见梆声,夹菜给他:“娘娘,事情过于匆忙,朕只由元帅证婚,并不召集百官设宴,还望你多多体谅。明日再接受百官朝贺罢。”

他不吭声。

她:“你我已订百年之好,这等大喜之事,你为什么脸带愁容?噢,忘记告诉你,明晚你和御弟成亲。你嫁给朕,也不枉托生女身一场。你今晚做了我国第一夫人,心中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日后我们三人生下儿女,享福的日子长着哩。”

他总算开口了:“你与其矫揉造作,不如恢复女装,还我男装,我才会娶姐妹花。当然,我先要和两位妻子从长计议。”

她朗笑:“异想天开!除非本国归顺中国,中国送女人和我国男人通婚!”

他恍然大悟:“我几乎忘记,你国尽管小,你毕竟是国王,不管是否归顺中国,我要娶你为妻,得经过禹帝陛下批准。我更有所启迪,即使你国归顺中国,中国派男人和你们通婚,只要你国的水土不改造过、改造好,永远女多男少。”

 

4391·国王寝宫  晚  内   

宫娥们七手八脚把他脱得只剩内衣裤,轻轻送入鲛绡帐。

宫娥们退出门,关上门。

她自行脱得只剩内裤和肚兜,钻进鲛绡帐。

 

4392·鲛绡帐内  夜  内

他仰卧,鼾声大作。

她除下肚兜,脱下内裤,赤裸裸的玉体确实是丰乳肥臀,腰不盈握;玉臂修腿,小腹平坦,三角丰茂,细沟丰美。

她压到他身上。

她抓起他的手在自己身体上缓缓滑动。他手指也不动。

她起身,撩开他上衣,拉下他裤子,只见阳具不举。

她伸纤纤十指抚摸他全身,尤其阳具。他毫无反应。

她长叹气:“朕可以羁押美人,可是房事非朕力所能及,取决于美人也!也罢,反正举行过仪式,同床共枕,你是朕和御弟的人了;是否合卺,暂不计较了。”

她又压到他身上,做俯卧撑动作,上下蹿动,以下体摩擦他阳具。他毫无反应。

她终于累了,趴在他身上,呢喃一会儿,睡着了。

 

4393·首相府  日  内

仪狄呈上图和工具清单木板。

首相:“好!好!你们已经动工开挖路线深沟?请将工具送入仓库,我马上拨付银子。民工上工地了,我当场交割宝石。”

 

4394·城门内  日  外

仪狄正要出城,后面有人叫:“中国使者!中国使者!请留步!”

 

4395·工地  日  外

10架飞车发射强光,开挖深沟。

 

4396·城门外  日  外  

瑶姬一行率领10万民工声势浩大地走在城外大路上。

仪狄追赶,大喊:“喂!女神们,叫大家停下!喂!女神们,叫大家停下!……”

女神们腾空而起呼喊:“停!停下!停!停下!……”

瑶姬一行率领10万民工停下。

仪狄登上路边的高坡,竭尽全力喊话:“各位乡亲好!”

10万民工轰然回答:“中国使者好!中国使者好!”

仪狄:“乡亲们,先听我通报情况,好吗?”

10万民工轰然回答:“好!好!”

仪狄:“我们——中国勘察队和贵国朝廷达成协议,帮助治水,先决条件是立刻释放元帅府奉朝廷之旨绑架的、我们的太子的大舅子即帝亲嬴乾、两位女神的丈夫。谁知我们呈上治水工程图和全部收集到的工具,指导开矿、冶炼,已经动工开挖路线深沟,国王却在昨晚命元帅独自‘证婚’,强纳有妇之夫嬴乾为王后。一句话,我们不折不扣先执行协议,朝廷单方面暗中撕毁协议。乡亲们,双方协议尽人皆知,是吗?”

10万民工轰然回答:“是!是呀!”

仪狄气昂昂喊:“既然朝廷单方面暗中撕毁协议,我们也不向朝廷要人了,就此甩手不管治水了!”

事出不意,10万民工一时怔住,鸦雀无声。

仪狄气昂昂喊:“女神们,我们去工地,叫他们停止开挖路线深沟!”

女神们响应:“好!我们走,我们去工地!”

许多民工回过神来,慌成一团,大喊:“别、别!别甩手不管!别甩手不管!……”

10万民工回过神来,大喊:“别甩手不管!别甩手不管!……”

仪狄气昂昂喊:“乡亲们,要我们继续执行协议,只有一个条件:大家去王宫请愿,放回我们的人。你们到底要治平水患,还是放任国王一意孤行?”

10万民工轰然回答:“治平水患!治平水患!治平水患!……”

仪狄振臂一呼:“向后转!包围王宫!”

 

4397·王宫  日  外

10万民工包围王宫,由仪狄带领,有节奏地大叫大喊:

“放人!放人!放人!”

“立刻放嬴乾!立刻放嬴乾!”

“放人!放人!放人!”

“立刻放嬴乾!立刻放嬴乾!”

 

4398·大殿  日  内

君臣议事。

元帅:“禀陛下:臣以为,昨晚您虽然和娘娘成亲,但是没有合卺,于礼不周,不如今晚与殿下一起举行婚礼,让百官朝贺,然后双宿。”

首相:“禀陛下:臣以为,如此作为明显一再违约,不妥!不妥!放下治水大业不说,如果惹恼了中国人,他们攻城强抢娘娘,颇伤脑筋,难免死伤。”

元帅冷笑:“他们区区几百人,武器再好,战斗力再强,怎抵我十万大军!”

首相火了:“你要开战端吗?好,禹帝发兵百万,我国将生灵涂炭,玉石俱焚!”

话音未落,雷霆般的叫喊如潮而来:

“放人!放人!放人!”

“立刻放嬴乾!立刻放嬴乾!”

……

几个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陛下!陛下!大事不好!10万民工包围王宫,要求放回娘娘!”

国王冷笑:“元帅镇压!”

元帅慌张:“禀、禀陛、陛下:火烧眉毛,本帅连宫门也出不去,怎么调动军队?”

雷霆叫喊如潮而近:

“放人!放人!放人!”

“立刻放嬴乾!立刻放嬴乾!”

……

又几个侍卫跌跌爬爬冲进来:“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几万军队加入民工队伍,冲击禁门了!”

元帅大吃一惊:“军队怎么会介入?”

一个侍卫:“禀元帅:不少侍卫也介入了!”

另一个侍卫:“禀元帅:小的猜测是民工去营盘呼亲唤友召来的。”

国王勃然大怒:“元帅,这就是你一向自诩训练有素的军队?”

元帅张口一半,又有几个侍卫连滚带爬冲进来:“陛下!陛下!我们挡不住了!中国人带我们的将士和民工冲进宫门!”

首相:“陛下,火烧眉毛,快放人罢!”

元帅:“陛下,火烧屁股,首相所言极是,您就放了娘娘罢!”

国王气不打一处来,讥刺:“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哼!”

叫喊如狂涛迫近:

“揪出昏君!”

“放人!放人!放人!”

“揪出元帅!”

“是他绑票!”

“再不放人,放火!”

“放人!放火!”

……

首相转圈。

元帅以拳击掌。

国王神色慌张,起身又坐下。

一直不出声的黑若霞绕过首相、元帅,对国王拱手:“陛下,您要江山,还是要美人?二者必居其一,你得决断!”

国王:“御弟,娘娘是朕和你共同的呀。”

黑若霞:“好!依愚弟之见,您当以王位为重,愚弟也放弃娘娘。答应中国人,明天下午礼送娘娘归勘察队。”

国王起身:“御弟莫非缓兵?”

元帅大叫:“陛下:不可!不可再施缓兵之计!今天军队参与请愿,明天本帅极难调动,非马上礼送娘娘归勘察队不可!”

首相冷笑:“是呀,你的‘媳妇’仪狄还会率人包围元帅府,以报你绑票之仇……”

元帅:“你还有心思……”

国王跌坐椅子上:“都别吵了!送还娘娘便是!”

首相、元帅对视:

“谁送?我没违约,违约者送!”

“谁送?我只绑……不,蒙骗!后面的事与我无涉!”

国王恼怒:“都拍灰尘!不见得朕送!”

黑若霞挺身而出:“我送!”

国王长出口气:“准奏!御弟快去宣抚、准备。”

黑若霞:“陛下:那今晚呢?是否让娘娘独宿?”

国王诧异:“为什么?今晚不是举行婚礼,让百官朝贺,然后朕与你同娘娘双宿吗?”

首相、元帅瞠目结舌,又不敢公然顶撞,急得唉声叹气,连连以拳击掌、顿足。

黑若霞是“御弟”,不买账了:“王兄呀,事已至此,您还想生米煮成熟饭呀?且不说中国人发觉第三次受骗,不会善罢甘休,或许长途征讨,就说十几万军民围困王宫,不见放人,不会散去,百官如何进宫朝贺?再说,王宫被围困,侍卫、宫娥哪有心思张罗婚礼?怕早溜个精光呀!”

国王顿足,捶打椅子:“气死朕也!”

她急怒攻心,仰天昏厥。

侍卫和宫娥忙不迭上前救治。

 

4399·工地  日  外

10架飞车发射强光,开挖深沟,泥土朝两边翻起。

高坡上,姬刚俯视黑压压的人群,大声解释:“将士们,乡亲们,我们——中国人感谢你们顾全大局,留一半人围王宫,分一半人治河道!我们勘察队留在贵国的时间有限,只能替你们挖出运河的轮廓。这个浩大的工程还得由忠于职守的首相调动贵国的人力、物力完成了。抱歉!”

军民回应:“谢谢!谢谢!……”

 

4400·王后寝宫外   夜  外

没有侍卫、宫娥。

 

4401·王后寝宫内  夜  内

嬴乾独坐,沉思。

门无声地开了。

黑若霞轻盈地进来,伸食指到唇上,示意他噤声。

她走到他面前,跪下:“小女子有求于乾哥……”

他忙俯身扶她:“殿下请起!折煞我也!”

她不肯起身,朝下挣扎:“请容我讲完。”

他双手叉她胳肢窝提她起身。他力气大, 一着急, 几乎举起她来,两人面孔贴住。他慌忙放开她。

她趁势侧身坐到他膝上,舒展双臂勾住他脖子。

他抄起她站起来,走几步,轻轻把她放到另-把椅子上,再轻柔地解开她勾住他脖子的双臂:“殿下请讲。嬴乾凡力所能及,必定从命。”

她的俏脸霎时变成红布。

他俯身凝视她:“白如莲花,红胜牡丹,美!殿下别误会!我确实喜欢你,但是不会恣意妄为。”

她红晕稍退,清清嗓子:“乾哥,按你们中国人的观念说,我和陛下虽然是姐妹,但是同父异母;我俩母亲是亲姐妹,我俩其实是表姐妹。我8岁时嫡母去世,是大姨妈即国君带大的。大姨妈去世,姐姐继位,我这个表妹就成为‘御弟’。按敝国传统,姐姐如遭不幸,当然由我继承大统。元帅是远房姨妈的女儿,是王族,手握兵权,早觊觎王位,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敢对姐姐下手,于是处心积虑要除掉我。首相也是远房姨妈的女儿,是王族,忠心事君,亲近我,可惜是文臣……乾哥,大姨妈考虑到姐姐必然继承王位,因此逼她从小习武;追念我的嫡母即她的妹妹,因此从小宠爱我,不让我吃苦,只让我习文,而我向来懦弱,岂是元帅即远房表姐的对手?”

他摇头:“殿下多虑矣!你上有国王姐姐,旁有首相姐姐,元帅姐姐奈你何?”

她苦笑:“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乾哥,这几天大乱,国王宝座弄不好会易人,首相姐姐是忠诚老实人,自然忠心事新君……”

他瞪大眼睛:“我越听越糊涂了。”

她摇头:“你不是王族,来自自由自在的海外,作为禹帝陛下的帝戚,半路进入帝王圈而已,从不介入权力圈,当然不知道,侯门深如大海,王族险如火山。元帅一张嘴唇两层皮,翻来覆去全是伊。姐姐一向霸道,可是和大姨妈一样疼爱我这个妹妹,因此,我是宫里除姐姐外最自由的人,何处不可出入?我听说她绑来二个中国男子汉,便悄悄看过你和仪狄。乾哥别多心,说实在的,至少从外表看,你当然是敝国第一‘美人’。元帅有二个女儿,年龄和我姐妹相仿,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有女怀春’,她何尝不处心积虑替二个女儿搜寻最佳‘媳妇’?按常理,你是最佳人选,她为什么预留仪狄而‘剜却心头肉’,忍痛割爱,把国色天香的你送给姐姐?用心险恶呀!她怂恿姐姐胡作非为,软硬兼施,急不可耐地纳你为后,同时向朝野放出风声,说姐姐儿女情长,国君气短,要美人不要江山,不宜继续当国王……”

他猛醒:“凡是要推翻一个朝廷,总是要先造舆论。她本是王族,又手握兵权,要废王自立?她知道我和你姐姐并未合卺,忽然劝阻你姐姐举办婚礼,莫非心存幻想,要留我做她的‘媳妇’?”

她点头:“正是。”

他摇头又点头,击掌又拍腿:“我是大大的中国的人,本来在小小的女儿国引发波澜,一旦介入乾坤颠倒的小国的王位之争,岂不是乱了小国江山?奈何!奈何!你的乾哥枉为男子汉,徒唤奈何!”

她:“姐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他:“可以理解。她身居王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难得的是心仪之人;她又眼高于天,耽搁到20岁,早过及笄,怎不急吼吼呢?自然糊涂一时,不,昏庸一时呢?你要理解她。”

她:“谢谢乾哥理解姐姐!姐姐即使被废黜,无性命之虞,而我这颗元帅眼中钉、肉中刺,怕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也罢,惹不起还躲不起?我带你走,反正双方协议的前提是放我走。”

她摇头:“不!不可明走!明走,授人以柄,元帅会加上我‘里通外国’的罪名,多一个口实,向姐姐发难。”

他皱眉:“还有这等事?太复杂了!”

她:“当然。如果我公然跟你走,远嫁中国,她会说,姐姐为了巴结中国,又不放弃你,批准我先行搭桥铺路。姐姐岂不是罪加一等?”

他抱头:“哎呀!我头也大了!哪有这么样牵强附会的?”

她苦笑:“乾哥,你只知道‘女人的心,秋天的云’,女人多变;现在,你可知道了,女人一旦处于主导地位直至权力圈,玩弄心机,远比男人缜密、狠毒?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忍不住俯身按她双肩:“如此说来,我必须尽快归队,履行助卫弟勘察天下的神圣职责,然后回国治水。你必须识大体,明大义,做你姐姐的后盾,提防背后捅来的刀子,而首先挨刀的,必然是你?唉,即使你活得长久,也和我天各一方?”

她不由自主抱住他腰:“万般柔情岂可牵绊我俩?乾哥,我和你相约来世罢。”

他想想,和她耳语:“好!双管齐下!不过,你得等3天,才能跟我走。”

她:“真的?乾哥,什么办法呀?”

他:“你耐心等待便是。你喜怒形于色,请恕乾哥暂不……”

她猛然起身,头几乎撞痛他下巴,滴泪:“我理解,不深究了……你尽管这几天被软禁,可是我天天能看见你,这3个昼夜,我怎么熬呀?!”

他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紧紧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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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级别:独家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电视剧本-科幻电视剧本   会员:1331185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24/1/23 15:49:52     最新修改:2024/1/23 18:20:53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juben108.com 
电视剧本名:《宇宙人儿子姒卫再勘(135-143集)》
【原创剧本网】作者:陈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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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集

故事梗概

(镜头4113——4145)

 

山顶,六人聚拢,打开各自的口袋。

他逐个指点五人的口袋:

“你们在五条山谷里种植,收获的、能吃的种子就是粮食,就按祖娘娘给的口袋上的字命名,即稻、麦、菽、黍、麻。对了,五条山谷出产的粮食,就是五谷罢。”

“这植物秆高过人, 在山梁上种出来,从粮食类的意思就叫高粱。”

姬刚预言:后稷后代建立周朝,伯益后代建立秦朝

勘察队拜访天梯之二——昆仑墟。

传来黄帝轰雷也似的声音:“孩子们,朕欢迎你们!孩子们,中华民族不是单一的民族,是夷、狄、戎、蛮等诸多民族经过朕登中央帝位前后500年,即经过1000多年,既友好往来、和平融合,又不断对抗冲突、争战合并,逐步发展而来的。南方、巴蜀一带的先民历史比中原长,南北分治的观念根深蒂固。这下界三都就是朕和大弟弟炎帝两个最大的兄弟民族相好、相争、相抗、相伐直至大战,然后痛定思痛,真心实意结盟,分封诸帝、诸侯,天下太平了,调集全国人力物力建造起来的。天狼星使者和孩子们随朕回到当年,了解若干过程罢。”

炎黄大战——结盟:

刑天攻城略地,引出“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的故事。

 

4113·山顶  日  外

六人聚拢,打开各自的口袋。

他逐个指点五人的口袋:“你们在五条山谷里种植,收获的、能吃的种子就是粮食,就按祖娘娘给的口袋上的字命名,即稻、麦、菽、黍、麻。对了,五条山谷出产的粮食,就是五谷罢。”

五人:“主人,您种植的叫什么呢?”

他略思忖:“有了!这植物秆高过人, 在山梁上种出来,从粮食类的意思,就叫高粱罢。”

五人:

“主人,这群山, 我们劳作久了, 除发现土地肥沃,树茂草密, 出产丰饶, 还发现这顺山壁的茂密树林,似乎是天生的架子。”

“主人,这顺山壁的茂密树林, 许多树有粗藤勾连。”

“主人,这顺山壁的茂密树林, 许多树横长或者斜长。”

“主人,我们当初急于找这高粱, 伐树砍藤搭架子,其实是多余的。”

“主人,六人,你在山顶,五人在五条山谷……不该是巧合吧?”

他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这里不就是神农架吗?女娲祖娘娘和神农老老祖宗早有意安排我们到这里培育良种呀!”

 

姬刚预言:后稷后代建立周朝,伯益后代建立秦朝

 

4114·墓前  细石堆前   日  外

伯益大笑:“乾儿的传说颇有趣!老夫博闻强记,又与后稷共事,怎么不知道他年轻时发现五谷,还有这样的故事?”

仪狄:“唷,外国小子,这样的故事,哥宁可信以为真。”

姬刚莞尔一笑:“老伯,狄儿说话有道理。对人类作出伟大的尤其是划时代的贡献的伟大人物,即使在当时,也会被天下人顶礼膜拜,供奉为神,何况隔开几代人乎?你与爸爸同后稷几乎同时代,寿命绵长,知道真相,不妨姑妄信之。一代代人传承,多少年后,俩老也会被神化,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事实,一是若干年后,后稷的后裔建立一个历时800年的朝代,中间为内乱和外患所迫,从西迁都城往东,最终名存实亡,姬姓帝王从此不再是天子;二是你的后裔结束分裂局面,统一中华,建立一个短暂的朝代。”

伯益慨叹:“我相信国舅爷的话。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我们这几代人尽人事而听天命,顾不及后世了。”

天梯之二——昆仑墟

 

4115·昆仑墟下  日  外

勘察队来到高接云天、绵延不断的群山下。

伯益皱眉:“这便是海内昆仑之墟,是众山之源、下界都城、黄帝玄圃,也是第二条天梯。”

仪狄踊跃:“爷爷,既然是天梯,我们何不攀登,拜访诸神。嗨,登上昆仑之墟,不虛此生矣!”

伯益苦笑:“孩子,这众山之源尽管分三层,可是山势险峻,路程遥远,障碍重重,正如当年的鲧伯,没有你羿爷爷的本领,是上不去的。”

夷羿环顾:“益呀,话不可说绝,刚儿、卫儿、乾儿和神女都能上去呀。”

伯益苦笑:“我们是个团队,他们上去,其余人、鸟兽呢?”

夷羿语塞。

姬刚:“老伯,据说这昆仑之墟的上去的路分三站?”

伯益:“是的,分为凉风之山、悬圃、太帝之居即黄帝之居三站。”

姬刚:“老伯,我们有飞车,何愁之有?”

伯益:“天狼星人超时代的交通工具能出入人间仙境吗?”

姬刚:“老伯,天狼星人能返过去、入未来,何况现代乎?”

伯益:“老夫头晕目眩,一派混沌了……”

姬刚:“老伯,有何不可?世界出自混沌,处处出自混沌呗。”

 

4116·开明门  日  外  

宏伟的宫殿大门刻着本时代的大字:开明门

夷羿带勘察队走近,朗笑:“我上次来,‘开明门’三字是蝌蚪文,现在是我们使用的仓颉文,可见人间仙境与时俱进哩。”

门前卧只威风凛凛、九个人头的大老虎。

夷羿躬身:“开明神别来无恙?”

开明神点一个人头:“托射日英雄的福,小神还算康健。你们不辞艰辛勘测天下,昆仑墟诸帝、神、鸟兽、龙都钦佩。请进!”

它立刻变成九头天神,引导大家进门。

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跃来:“小神陆吾欢迎各位大驾光临!”

夷羿躬身:“谢谢!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你仍如此威武,令人不胜敬仰!”

它立刻变成天神:“承夸!请进!”

 

黄帝(十三)

 

炎黄大战——结盟

 

4117·门内  日  外

俩神引导大家参观。

陆吾神指点路边的四角羊:“这些土蝼一直关押在此。别看它们貌不惊人,一旦逃跑人间,就会吃人。”

开明神指点飞过的、小如鸳鸯、状如蜜蜂的鸟:“这些钦原一直关押在此。别看它们小小巧巧,一旦逃跑人间,被它们接触的鸟兽蛇虫必不可免,死路一条。”

一匹异马现身:“在我管辖下,凶禽恶兽毒蛇歹虫岂敢放肆?”

它马身人面,浑身虎纹,背生双翅,转眼变成天神。

夷羿躬身大笑:“英招神,我以为你躲老友哩。”

英招神大笑还礼:“射日英雄莅临,小神焉可失礼!”

夷羿和三神会心大笑。

英招神叫:“喂,勃皇,你想唬羿一跳吗?”

平地响起“勃皇、勃皇”的大叫,一头八足、马尾、两个牛头的大水牛现身,转眼变成天神。

夷羿躬身:“夷羿拜见勃皇神!”

勃皇神还礼:“岂敢!岂敢!喂,射日英雄,你说‘拜见’小神,什么意思呀?”

英招神打趣:“你明知故问哩。羿的意思是,你长待这里,千万别逛人间,宁可他来探望你。”

陆吾神揶揄:“你现身人间,必生兵灾呀。”

勃皇神大笑:“禹帝继位,诸神匡扶,贤良辅佐,天下归心,海内臣服,小神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下山?识相罢。”

大家朗笑。

开明神:“再朝前走,可以觐见陛下了。”

前方传来轰雷也似的声音:“孩子们,朕欢迎你们!孩子们,中华民族不是单一的民族,是夷、狄、戎、蛮等诸多民族经过朕登中央帝位前后500年,即经过1000多年,既友好往来、和平融合,又不断对抗冲突、争战合并,逐步发展而来的。南方、巴蜀一带的先民历史比中原长,南北分治的观念根深蒂固。这下界三都就是朕和大弟弟炎帝两个最大的兄弟民族相好、相争、相抗、相伐直至大战,然后痛定思痛,真心实意结盟,分封诸帝、诸侯,天下太平了,调集全国人力物力建造起来的。天狼星使者和孩子们随朕回到当年,了解若干过程罢。”

天空现出当年景象……

 

4118·黄帝大殿  日  内

黄帝接过象罔呈上的玄珠,不由得大恸:“朕一向不曾关怀大女儿,致使她走上绝路,是朕不对!如今奇相儿自沉于水,朕找回玄珠又有何用?又有什么意义呀?既然她不愿意回来,就送还她玄珠罢。她在当地做神,也可以接受人民供奉。离朱何在?”

离朱出列:“臣在。”

黄帝落泪:“你将玄珠送还奇相儿,并转达朕的歉意和舐犊之念。”

离朱:“遵旨。”

4119·寝宫    夜

素女和黄帝亲热:“陛下,事已至此,何须烦恼?瓜大要离秧,儿大不由娘,何况爹乎?反正奇相能做一方之神,坏事变好事嘛。你我久别胜新婚,且向温柔乡一游!”

他俩颠鸾倒凤。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4120·黄帝大殿  日  内  

急使下跪禀报:“禀陛下:刑天大军已经向淮河发展,占领豫南信阳盆地!”

黄帝勃然大怒:“朕和大弟弟说妥以淮河为界,互不侵犯,他怎么会违约?准是刑天对大弟弟阳奉阴违,擅自再犯!朕决不轻饶这个小辈!朕要亲征,缚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送给大弟弟,看他如何处置不肖子孙!”

 

4121·信阳附近  日  外

黄帝的大队人马一路行来,只见遍地赤帜,传来百姓边耕作边唱的歌声即刑天的《诗经》的《丰年》:

 

        丰年多黍多稌(稻),

        (丰年多糜又多稻,)

亦有高廪,

(粮仓造得多又高,)

万亿(十万,指多)及秭(十亿,指多)。

(十万、十亿庆丰收,)

为(酿造)酒为醴(甜酒),

(酿酒甜酒不可少,)

烝(进献)畀(给予)祖妣(男女祖先),

(男女祖先全祭到,)

以洽(配合)百礼,

(配合百礼合程序,)

降福孔(很)皆(普遍)。

(祈求普遍降福兆。)

 

黄帝边行边听,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命令:“停!停下!”

全军停下。

他骑龙升高,大怒:“将士们瞧瞧!遍地赤帜!将士们听听!百姓目睹大军天威,公然唱刑天作的《扶犁》和《丰年》歌,这一带岂非成为大弟弟的天下?!”

全军激愤。

他命令:“全军疾驰,包围信阳!”

 

4122·信阳  日  外

大军包围,扎营。

 

4123·信阳城  日  外

黄帝军队离城千步驻足。

马脸的骆明骑白马来到城下,使大刀叫阵:“刑天出来见本王子!”

刑天出现在城楼上,朝下拱手:“骆明老将军别来无恙?不知你今天亲率兵马前来,所为何事?”

骆明抬头怒斥:“呀呀呸!乳臭未干的小子别装无辜!陛下退让,与炎帝叔叔相约,以淮河为界,互不侵犯,你怎敢违约,擅自占领信阳盆地?叔叔恐怕不知道你胆大妄为吧?”

刑天狡辩:“老将军是黄帝陛下王子暨将军,小将是炎帝陛下一介将军,地位悬殊,你何必抬出兄弟陛下,互相咋呼?小将只知道信阳地处淮河上游,双方理所当然以山为界。小将戍守边疆,怎么都算不上违约。”

骆明苦笑:“想不到小子还使唇枪舌剑!闲话少说,你快下来领死,以消陛下胸中块垒!”

刑天大笑:“你以为我怕你不成?有胆的,你我先单挑,看我片刻取你马头!哈哈哈!大家朝下看,黄帝陛下王子,人长马头,哪比我南方人模人样,是真正的人!人长马头,嗨嗨,笑煞人也!”

骆明气得哇哇大叫:“气死我也!出来一决高下!”

刑天命令:“孩儿们护住城门,看爷爷取马头也!”

 

4124·信阳城下  日  外

城门大开。

刑天骑青牛,左手持干(盾),右手持戚(斧),带1000多将士冲出来,大叫:“后退,让出地方,让爷爷取马头也!”

骆明吃一惊(心声:想不到炎帝叔叔将士个个彪悍,我不可轻敌!),口上呼应:“然也!孩儿们早退1000步,让500步给你!我和你在500步处一决高下!”

刑天称赞:“这才是自家人,明明白白!”

 

4125·信阳城下空地  日  外

俩将你来我往厮杀。

 

4126·黄帝阵中观战台  日  外

黄帝观战:“自古英雄出少年,朕耳闻不如目睹,刑天这小子不容小觑!”

他转身命令:“俩将大战百来个回合,不分胜负,鸣金收兵!”

4127·黄帝大帐  日  内

骆明向黄帝下跪:“爹爹,刑天本事着实了得,孩儿恐怕难以取胜。”

黄帝怒喝:“你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骆明:“爹爹……”

黄帝制止他说下去:“别说了!你明天再挑战,大战至少50个回合,佯装败北,速速回本阵来。爹爹这里安排弓弩手,只等刑天追赶,便乱箭齐发,射他成刺猬!”

骆明大喜:“谢爹爹安排!孩儿自当奋勇。”

 

4128·信阳城外  日  外

骆明来回驰骋,昂首大叫:“刑天出来,老夫和小子一决高下!”

城门大开。

刑天骑青牛,左手持干(盾),右手持戚(斧),带1000多将士冲出来,大叫:“老将军,昨天小将看在俩帝面上,故意放你条生路,你休要不识抬举!”

骆明大笑:“骑牛吹牛,不识羞也!老夫今日必定取你人头复旨,你休噜唆!”

刑天:“今日决不留情!”

骆明:“老夫仍退500步,单挑!”

 

4129·信阳城下空地  日  外

骆明先出手:“看刀!”

刑天左手使盾架住,右手抡大斧砍来……

俩将座下八蹄交错,手上刀斧相接,厮杀得难解难分……

 

4130·黄帝阵中观战台  日  外

黄帝目不转睛。

4131·信阳城下空地  日  外

骆明卖个破绽,架开大斧,拨转马头就逃。

刑天一夹青牛追赶。

青牛甩蹄,不比战马慢。

 

4132·黄帝阵中观战台  日  外

黄帝命令:“弩准备!”

弓弩手排两层,前低后高,举早绷弦的连珠弩。

 

4133·黄帝军前  日  外

骆明快逃回本阵,刑天几乎追及他,他却一抖缰绳,拨转马头,往斜刺里跑了。

 

4134·黄帝阵中观战台  日  外

黄帝命令:“射!”

弓弩手松弦, 连珠箭齐发。

 

4135·黄帝军前  日  外

刑天反应敏捷,生生刹住青牛步伐,左手举盾一晃,左肩已中一箭。

他大喝:“变!”

盾立即变大如城墙,遮蔽自己和身后追随的将士。

箭射在盾上,铿然有声,坠下地来。

骆明已回马,大喝:“上!”

他冲向刑天。

黄帝将士呼喊着出击。

刑天更迅速,以巨盾遮挡,率领士兵退回城里,关上城门。

 

 

4136·黄帝大帐  日  外

黄帝:“刑天确实是员骁将,可惜是大弟弟的人。大家说说,如何破他的巨盾?”

骆明:“爹爹,他手中的盾牌沉重、坚固,又可以变得不堪设想那么样大,不如去颛顼那里搬禺号哥来,叫哥展开垂云之翅扇翻巨盾。”

黄帝:“此计甚佳。禺京快去北国搬你父亲。”

禺京:“禀爷爷:孙儿和父亲都是大鹏,自己估计能扇翻巨盾,不必远走高飞,烦劳父亲。”

黄帝大喜:“爷爷怕你功力不足,因此叫你召号儿。看来,你虽然年轻,但是可以出力了,乃天助朕也!”

骆明:“爹爹,京儿奋勇可嘉,那明日如何出战?”

黄帝:“刑天二回和你搏杀,已经知道你的本领,又恨你佯逃暗算,必定定下对付你的计谋,何况伤了左肩,一般不会应你叫阵,还是由朕亲自叫阵,激他出战,孙儿见机而作,扇翻巨盾。”

众子孙和大将齐呼:“陛下不可!……”

黄帝摇手:“不必多说,朕心中有数。”

 

4137·信阳城  日  外

黄帝骑黄龙,持七星剑,亲自叫阵:“刑天!刑天听好了:朕看你是条好汉,因此要亲自试你武艺。你如果胜了朕,朕自愿让信阳给你,从此不噜唆!”

刑天出现在城楼上。

他俯身施礼:“小将觐见陛下!君无戏言,不知老祖宗说话算数否?”

黄帝骑黄龙腾空:“当然算数!就算朕赢了你,只要你不存心伤朕,朕决不杀你——你毕竟是大弟弟的后辈。”

刑天大叫:“好!老祖宗,不究战术?”

黄帝大笑:“两军对阵,只求胜负,各择手段,何尝计较战术?”

 

4138·信阳城外  日  外

城门大开。

刑天骑青牛,左手持盾,右手持斧,带1000多将士冲出来,却不冲上前决斗,止步,举盾牌迎风一晃,大喝:“变!”

盾立即变大如城墙,向黄帝推来。

黄帝骑黄龙,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挥七星剑,只听见叮当响,却攻不破盾城。

盾城步步紧逼。黄帝佯装力气不支,步步后退。

眼看黄帝将退回本阵,禺京从阵中突出。

刑天在盾后,看不见禺京,自顾大叫:“禀陛下:小将已经胜了,老祖宗让出信阳罢!”

禺京变成大鹏,飞到上空,振动双翅扇盾城。

盾城一会儿朝左倾侧,一会儿朝右倾侧,步步后退。

黄帝举手作势,将士们随他步步紧逼。

盾城终于被扇翻,刑天和青牛坐倒。

刑天见黄帝逼近,一翻身跃起来,手持大斧狂叫:“陛下,请恕小将无礼,要取您人头!”

电光石火,黄帝骑黄龙到他上空:“你死到临头不忘害朕,留不得!”

他向下挥七星剑,刑天身首异处。

炎军将士发声喊,冲上来抢刑天尸首,与黄军将士搅成一团。

混乱中,炎军将士抢得刑天身体和干戚,黄军将士抢得刑天首级。

黄帝大吼:“别抢了,都是兄弟!各自收兵!”

两军各自后退。

 

4139·信阳城内  帅府  大堂  夜  内

刑天尸身只束围裙,仰天躺着。

炎军将士跪一地致哀,将军拭净他颈项血迹。

 

4140·黄帝大帐  夜  内  

黄帝吩咐将军们:“刑天是英雄!你们好生保管他的首级,别腐烂了,不能还给朕大弟弟。”

 

4141·帅府大堂  半夜  内  

刑天身体活动了。

他举手,没有摸着头。

他大怒:“还我头来!”

他起身:“气死我也!”

他的双乳和肚脐冒出阵阵青气,然后变成双眼和嘴巴。

他的双眼——双乳张开,他的嘴巴——肚脐张开,冒出大量青气:“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他左手持盾,右手持斧,赤脚冲出去。

 

4142·城外黄军大营  夜  外

蜡烛荧荧,松明晃晃。

营帐中,黄军将士入梦乡。

只有一顶营帐中,有几个将军吃喝。

 

4143·城门外  夜  外

少许炎军将士追随无头的刑天。

 

4144·黄军大营  夜  外

无头的刑天冲进营来,逢人砍,逢帐挑,逢刀挡,如入无人之境。

少许炎军将士稍迟冲进营来,不要命地刀砍矛刺。

黄军将士大乱。

4145·黄帝大帐  夜  内

黄帝惊醒。

第136——139集

故事梗概

(镜头4146——4272)

 

“可怜一员猛将尽忠大弟弟,尸首不全!两军相争,各为其主。” 黄帝仰天长叹,然后吩咐赶来的禺号。“朕念刑天一腔忠勇,你带人把他的残尸和首级送到常羊山,以大夫之礼厚葬,并且立碑表彰。”

炎帝:“刑天确实做得不对,朕这位大哥擒住朕的大将,交给朕责罚便是,何须如此狠毒?说是亲兄弟,朕可是咽不下这口恶气,非兴兵报仇不可!哪位大将愿意挂帅,北上征讨?”

戏器出列:“禀陛下:如果您不以资历选择,小臣推荐幼子祝融。他今年13岁了。曾爷爷别看他尚小,可是能吐火拔山,有万夫莫挡之勇。如果让他挂帅,必能生擒曾伯爷爷,——不,黄帝。”

“阪泉三战  血流漂杵”拉开序幕:

祝融率军井然有序渡过淮河。

商丘城上,黄旗降落,赤旗升起。

炎军围攻巨鹿城。

冀州城下,骆明率军落荒而逃。

阪泉城前门,骆明率军入城。后门,骆明率更多的军队出城。

黄帝怒气冲天,指点跪着的骆明:“你不务正业,疏懒防务,却去视察鲧儿治水,以致尽丟冀州丰饶之地,要你何用?刀斧手,把这个败军之将推出斩了!”

仓颉转身拱手:“禀陛下:臣以为,刑天乃炎帝爱将,却落得尸首不全的下场,炎帝立志报仇,原在情理之中,在臣等包括骆明王子意料之外。如今两国交兵,南军挟怒而来,士气高昂,风头正盛,我军落败乃常事也。如果先斩大将,必挫我军士气,于军不利,不如一方面调兵遣将,积极迎战,另一方面让骆明王子整饬麾下,戴罪立功,一雪前耻。”

黄帝脸色稍霁:

“你言之成理。大弟弟方面来势汹汹,朕看来又得亲征了。”

“朕暂且饶你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不过,你这颗人头暂寄项上,你得戴罪立功!朕亲征,你做先锋!”

阪泉城外,禺京率领一万精兵安营扎寨。

禺京再战不赢。

黄帝大军赶到,围城安营扎寨。

黄帝阪泉一战, 不胜。

黄军营盘遍布山林、平原。

黄帝环顾子孙、大臣:“祝融虽幼,不可小觑。大家出谋划策,议议如何打败他。”

仓颉想一会儿,开口:“禀陛下:祝融会喷烈火,任谁出战都会被他烧伤,包括会恢复大鹏真身的禺号王子。我们对敌,必须先破他烈焰。一般来说,火来水浇,可是他的火不是凡火,是地火,水浇不灭,天生万物,有条规律,即同类相克,如同大鹏克一般鸟,他的地火必须以天火克制……臣向来听说,您是雷电神的儿子,不知您能否召来天火——雷电?召来雷电,即以天火灭地火,才能破祝融烈焰。”

巍巍太行山绝壁下,黄帝只带几个随从,焚香点烛。

他跪下,祷告天地:“朕神父是雷电神,求父亲帮助儿子!现在,儿子遭逢祝融,一时难以取胜,必须借您的天火灭祝融的地火。天地如果允准朕所请,父亲如果愿意助儿子一臂之力,请赋予神通罢。”

他起身,持七星剑大叫:“朕要一试神通!”

剑尖发出道紫光,紫光射向绝壁,一声霹雳,绝壁坍塌,土崩石飞。

大帐,黄帝宣称:“朕可以召来天火——雷电了!”

仓颉:“禀陛下:您既然有如此神通,臣也有计策。明日,陛下可以骑黄龙飞到城上,引祝融出来。他是步将,您驭龙在天,他怎么都追不上您,必然故伎重演,喷火烧您,您立即用天火灭祝融的地火。趁他一时慌乱,颛顼、禺号、骆明同时杀出围攻他。他目不暇接,手忙脚乱,我们再钩连枪齐上,必定能生擒活捉他。”

阪泉城上空,黄帝骑黄龙飞临,大叫:“祝融儿,快出城来听伯祖爷爷说话!”

祝融提两个高及腰际的大铁锤,先布置将士护卫城门,后率领千余将士冲出来,张口向黄帝喷射烈火。

黄帝持七星剑直指他大口,一声霹雳,紫光灭了烈火。

颛顼、禺号、骆明团团围攻祝融。

上有黄帝灭火,祝融不喷火了,毫不畏惧迎战三位大将,挥舞双锤,走马灯般旋转,见招拆招,不断攻击。

十来个回合刚过,祝融正在兴头上,颛顼却叫“撤”,跳出战团,往斜刺里跑了。

祝融追赶。

颛顼持双剑,祝融持双锤,两人杀得难分难解。

14岁的重和13岁的黎不知好歹,倚着两棵靠近的参天大树观战。颛顼眼角瞥见兄弟俩,怕伤了他俩,只好吆呼:“阿重、阿黎……”

冷兵器相搏,间不容发,何况颛顼和祝融武艺不相上下,颛顼这一分神,左手剑被祝融右手锤往外磕飞。颛顼回头往本阵逃。祝融追赶。

兄弟俩拔树,让过颛顼,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左一右抱起大树,将树根一头挡过去,救了颛顼。

仓颉向黄帝进谏:“禀陛下:常言道,‘天生我材必有用’。阿重、阿黎虽然不懂使兵器,但是拔大树若小草,如果由他俩去掉祝融双锤,您用天火灭他地火,我们何愁不生擒活捉他?臣以为,我们暂且挂出免战牌,您带阿重、阿黎试搬大山;如果成功,证明两个曾孙子力压祝融,再议如何出战,也不为迟。”

淮河南,炎军驱赶大群野牛。

仓颉:“禀陛下:两位小将力能拔山,自是幸事,臣会教他俩如何厮杀。陛下,又有一件重要事情:您离开后,我派出的细作报告,炎帝已经赶到附近,指挥将士操练野牛阵。依臣看法,我们恐怕不仅要与祝融争夺阪泉,而且要准备打场大战、恶战。”

黄帝:“朕和炎帝是同父异母兄弟,本是一家,遵从父旨,炎黄两族南北分治。天下本无事,可是,朕这位大弟弟既软弱,又糊涂,多事农医,少理政务,对子孙和部属约束不力,南方又丰饶,致部分子孙和部属坐大势力,吞并其他子孙和部属,侵略诸侯。朕不便越俎代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担心大弟弟失控,久生变乱。如今,这位大弟弟不反省刑天北侵,反而作为借口,纵容六世孙北侵也罢了,令人深思的是,这回他亲自率军赴战,说明他要争夺中原了。也罢,既然弟弟认为和哥哥势均力敌,要打场统一天下的大战、恶战,朕只好奉陪到底了!母后呀,母后,您若在世,一定会苦口婆心劝说弟弟,阻止这场大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他不肯白白退军,朕岂甘奉送天下!”

仓颉:“禀陛下:臣建议明天就打。诸将帅务必齐心协力,前仆后继,明令将士进必赏、退必诛。先由骆明挑战,单等祝融使锤,便由阿重、阿黎使劲按住他双锤;他必定争夺,腾不出手;禺号便飞上天,振翅扇他,我带人同时用钩连枪擒他。禺号接着扇翻炎军将士,颛顼乘势驱赶熊虎冲杀。话说回来,炎帝是您弟弟,非等闲之辈,军事上自有一套,阵前届时有什么变化,臣不可逆料,只可由诸位将帅凭忠勇之心、机变之谋妥善处置。”

阪泉之野,两军列好阵势,中间留出片极大的开阔地。

黄帝骑黄龙,持七星剑,出阵3步,向炎帝拱手:“吾弟不远千里而来,岂不劳累?何不息事宁人,与为兄欢宴?”

炎帝骑青牛,持狼牙棒,出阵3步,向黄帝拱手:“吾兄不明不白杀弟爱将刑天,终须给个说法。如果为弟接受吾兄说法,倒也罢了;如果吾兄说不清,道不明,为弟当以手中棒追究。”

黄帝朗笑:“吾弟与子孙及部属向来能言善辩,为兄的态度是三个字:不争论。今日之事当由天意定曲直:胜者主掌天下,败者俯首称臣!”

炎帝朗笑:“吾兄倒也爽快!你我血缘,仍是兄弟,可是母后归天,无人定夺,神州就依你说的,一言为定!”

黄帝苦笑:“你我兄弟,决不可白刃相格,使在天的母后心痛!我俩退回,由将帅们定夺罢。”

炎帝也苦笑:“大哥说得是,为弟听从。”

俩帝各自退入本军,不约而同大吼:“决战开始!”

黄军中闪出骆明,炎军中闪出祝融。

黄军中,箭也似蹿出来重和黎。

开阔地,他俩也不打话,一左一右,趁祝融提着双锤,只顾追逐,觑空抱住大锤,变娃娃扭打了。

祝融:“我烧你两个混蛋!”

他口喷烈火,火苗火星四蹿。

炎军阵地的野牛阵,天地之火相交引起的火苗火星下蹿,烧着绑在野牛尾上的燃料。野牛“哞哞”惊叫,发起威来,朝前猛蹿。

炎军阵地,将士们呼喊,忙不迭闪开,让开条道,眼看野牛践踏来不及躲闪的将士,冲向黄军。

黄军阵地,颛顼见野牛突然袭击,慌了,命令:“朝两边闪开,放熊虎!”

将士们呼喊,忙不迭闪开,让开条道。熊虎吼叫着蹿出去……

两军将士避火牛,避熊虎,阵脚大乱,被迫冲锋。

双方乱了阵势,陷入混战。。

禺号扇倒大片双方将士。

“哪有如此交锋的?章法乱了。”炎帝恼火,大呼。“拼了!孩子们上!”

“怕你拼?还讲什么章法?”黄帝降落,高举七星剑,大呼。“孩子们上!”

战场,人马兽牛混杂,哪分敌我?双方混战。

黄军阵中,仓颉大喊:“禺号!禺号回来!禺号回来!”

仓颉:“战场瞬息万变,我俩也顾不得许多了!你照扇不误,边扇边寻找祝融;好在阿重和阿黎回来了,你再扇也扇不着他俩。我带他俩,率领钩连枪将士,跟随你单找祝融厮杀便是。”

仓颉他们终于擒住祝融。

双方混战,伤亡过半,尸积如山,血流漂杵。

黄帝骑黄龙腾空,大喊:“大弟弟,别打了!”

传来炎帝的响应:“好!大哥,收兵!”

黄帝几乎哭了:“兄弟再不可争斗了!”

传来炎帝哭声:“死伤的都是我俩的子子孙孙呀!”

炎帝坐在龙案后,闷闷不乐。

黄帝大帐,烛影摇红。黄帝躺下,眼前浮现战场惨况……

他跳下床,长叹口气:“三战得之,三战得之……本来双方较量几回就可以收兵了,不料火牛阵意外发动,致战况如此惨烈,朕和大弟弟不到双方伤亡大半,收不了场!”

炎帝秉烛夜游:“罢兵!”

黄帝营前,黄帝率领仓颉、骆明等迎候。

炎帝率领戏器、节并等来到。

大帐,双方宴饮。

黄帝流泪:“大弟弟之言可为诛心之论!为兄也大大不是,不该动辄亲征,惹得你也亲征!我应当多和你沟通,免除干戈。”

仓颉起身:“禀俩陛下:既然兄弟俩都愿意遵循太后遗训,何不订立联盟之约,从此不再交兵,让天下共享太平?”

炎帝离座:“朕早有此愿。如果炎黄结盟,交不交兵,朕情愿退位。”

黄帝上前:“大弟弟何出此言?炎黄结盟,是合小家为大家,你我自当不分彼此,共商国是,君临天下。颛顼长大成人,颇谙帝道,我俩可以将政务交给他,让他尝试管理,而我俩年事已高,不妨分头巡视各自原来的疆土,协调关系,联合青帝,还有挚儿,并力抵御外敌。当今中华,北有北狄,南有有苗,觊觎中原久矣,乃心腹大患。我愿大弟弟和我同心戮力,守卫共同边疆,使炎黄子孙日益昌盛。此乃万世基业,你我何乐而不为?”

炎帝:“就依大哥。请设案祭天,就结联盟。”

俩帝挽臂而来。

将士杀白马,滴血酒中。

俩帝焚香净手,对饮血酒,然后并肩跪下,对天发誓:“如今炎黄结为一家,世世代代永不仇杀!姬姓姜姓世世代代通婚,至第二世合为一国,政令统一;如有外侮,不分彼此,共同抵抗。若生贰心,天诛地灭!”

双方人众欢呼:“万岁!万岁!……”

素女突来,额手称庆:“陛下小事还听我的, 大事另当别论。我听说俩兄弟兵戎相见,几乎跳死,却无可奈何!现在好了,兄弟俩重归于好,两族结盟,中华幸甚!神人幸甚!”

城外,黄帝偕素女,炎帝偕听訞,一一迎接来宾,忙得不亦乐乎。

西王母赶来庆贺结盟:“能否送2头视肉给朕送回去养?”

黄帝微笑:“当然,不过有个条件。”

她睁大秀目:“什么条件呀?”

他环顾,大声:“就是请前辈当众表演投壶,让大家开眼——东王公未必赢您,可见投技出神入化。”

她10箭都入壶,大家鼓掌,啧啧称赞她投技之出神入化。

她不无得意,回视大家:“中华人物有这等手段吗?”

夷羿取下腰际的弓,搭上10支箭,然后弓开满月,举弓仰天,一松手,只听弦响,10支箭齐齐整整一簇射向天空。一会儿,一簇箭升到最高处,然后掉头连成一条线鱼贯落下来,不偏不歪,“叮当”连响,插入壶里。

她眉开眼笑:“羿儿,这就对了。朕来得匆忙,未曾料到会遇见你,随身只带神灯、飞毯、不死药,任你选一种。”

夷羿马上回答:“老祖宗、陛下:我要第三种,天长地久效劳中华。”

密室,黄帝开小型秘密会议。

黄帝:“普天之下,朕兄弟俩势均力敌,雄视天下。北方、西方、海外东方都是朕子孙建立的国家,仅太皡国青帝非朕一族,因此,大家要明白,炎黄结盟是统一天下的大契机,不要仅限于联盟这层意见。西王母的西方是神国,另当别论。”

夜,偏殿点许多蜡烛,亮同白昼。仓颉召集黄帝的子孙、亲戚商议。

炎黄结盟典礼会场,盛况空前。

祭坛上坐着黄帝、炎帝、太皡帝、西王母。四帝隔开些距离,分坐四处。除西王母孤身,三帝由后或妃陪伴。

挚、颛顼、俊、般四位国君一齐上坛,齐刷刷走到四帝近前躬身:“孩儿拜见四位祖宗!”

“曾爷爷陛下:您文治武功,举世无双;发明文字;始制衣裳;车

马交驶。凤凰来朝,麒麟降殿。四方拥戴,日月同光。您宜尊为天子,以御中华。四国君主,奉上玄圭,从此为臣,独尊中央。”

黄帝起身,把玄圭供上准备好的神案,向三帝点头,然后转身面向会场,声如洪钟:“如今天下太平,四方和睦,朕愿意和西王母、青帝、炎帝三位琢磨、切磋,代天行治。至于有司,当各尽其职,各尽所能,不得怠惰,因此,朕命仓颉宣布神职,以使天下井然有序。望四方共祭。”

仓颉站到坛口,从怀中掏出黄绸诏书,清清嗓子,朗声宣言:“奉四帝旨,诏曰:炎黄联盟,四海一家。人神共庆,其乐无涯。男耕女织,操舟行车。赏罚有别,有司是加。故告之以神职,众其无哗!”

会场外,祝融乘上2条龙:“大典结束,我可不急于当什么灶神。先回南方过些舒心日子罢。”

黄帝:“朕之所以选择昆仑墟做下界都城,是因为昆仑墟是众山之源、诸水之源。黄河发源于东北角,从山北流过,流向西南,再曲折入海。赤水发源于东南麓,流向东北,注入丑涂之水。黑水发源于西北角,流向东,注入大汙。弱水发源于西南角,流向东,又流向北,再转西南。”

云阳养龙  马师皇治疗。

龙的来历。夏末代王孔甲豢弱龙。

 

4146·黄军大营  夜  外

黄军将士围剿炎军将士。

没战死的炎军将士被绳捆索绑。

 

4147·两顶营帐中间  夜  外  

无头的刑天被黄军将士拉的绳索绊倒。

数十支长矛齐下,他成堆肉泥。

 

4148·黄帝大帐  夜  内

“可怜一员猛将,尽忠大弟弟,尸首不全!两军相争,各为其主。” 黄帝仰天长叹,然后吩咐赶来的禺号。“朕念刑天一腔忠勇,你带人把他的残尸和首级送到常羊山,以大夫之礼厚葬,并且立碑表彰。”

禺号:“遵旨。孩儿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把他葬到常羊山?”

黄帝以手指击桌:“号儿,你叔叔的天神父亲是常羊山龙神,刑天是你叔叔的大将,我们把他厚葬在常羊山,但愿你叔叔感念朕的诚意,顾及朕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不再兴兵罢。”

 

4149·信阳城  日  外

城门大开。

炎军将士一涌而出,落荒而逃。

黄军将士押解少数俘虏而来,任炎军将士逃亡。

不逃亡的炎军将士和百姓迎接黄军将士。

 

4150·洞庭湖  日  外

逃亡的炎军将士急匆匆赶路。

 

4151·信阳城外  日  外

黄军将士向百姓和投降的炎军将士发放生活物资。

黄军将士拆城墙。

 

4152·炎帝宫殿  偏殿  日  内

随从们安排残兵败将吃喝。

 

炎帝兴兵

 

4153·大殿  日  內

君臣议政。

炎帝:“刑天确实做得不对,朕这位大哥擒住朕的大将,交给朕责罚便是,何须如此狠毒?说是亲兄弟,朕可是咽不下这口恶气,非兴兵报仇不可!哪位大将愿意挂帅,北上征讨?”

饕餮跳出臣列,趋前躬身:“禀陛下:儿臣愿意。”

炎帝斥责:“咄!你确实身强力壮,勇冠三军,堪当大将,可是你贪吃受贿,岂可挂帅?下去!”

饕餮咕咕哝哝下去:“爹爹怕我吃光军粮吧?我当大将,冲锋陷阵总可以吧?”炎帝安抚:“儿子,再说罢。”

炎居出列:“禀陛下:如果无人能当此重任,儿臣愿意勉力为之。”

炎帝苦笑:“你忠心可嘉,可惜是文臣,不会带兵。下去罢。”

炎居诺诺而退。

戏器出列:“禀陛下:如果您不以资历选择,小臣推荐幼子祝融。”

炎帝:“曾孙儿,祝融多大了?”

戏器:“禀陛下:今年13岁了。曾爷爷别看他尚小,可是能吐火拔山,有万夫莫挡之勇。如果让他挂帅,必能生擒曾伯爷爷,——不,黄帝。”

炎帝高兴:“朕记起来了,就是那个火娃娃吧?不意他长成一员勇将。好,宣小家伙上殿议事。”

戏器:“禀陛下:能否明天召他?”

炎帝诧异:“何来此说?”

戏器:“禀陛下:这孩子性烈如火,稍不高兴,便口喷烈火,或者焚山林,或者焚庄稼,或者涸川泽;又使对大锤,遇无路之处,举锤便打,凭空开路;武艺高强,至今未逢敌手,因此,除了我夫妇俩,他谁也不服……”

话未讲完,门口响起雷霆似的声音:“爹爹!”

戏器回头:“哎呀呀!这孩子怎么来了?”

炎帝大喜:“祝融乖孩子!来,来,让朕看看。”

祝融边走边喊:“爹爹,您何必数落孩儿?孩儿当然听从太爷爷调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戏器苦笑:“儿呀,你本是烈火,蹈什么火?真不知道你学谁搬弄词句?”

祝融大步走到炎帝脚下,跪下,磕头如捣蒜:“融儿拜见太爷爷!祝太爷爷万寿无疆!”

炎帝眉开眼笑,下宝座扶他:“乖玄孙儿,起来罢。你怎么自己来了?”

祝融扶炎帝坐回宝座,自己半跪下:“禀太爷爷:孩儿听说您老人家要兴兵北伐,便悄不言声跟随爹爹来了。孩儿就是爹爹不举荐,也会自告奋勇向太爷爷争先锋之职。”

“好,果然英雄模样!不过,打仗并非匹夫之争,” 炎帝端详他一会儿,瞟一眼仍蠢蠢欲动的饕餮,“如同你那位饕餮曾爷爷。打仗讲究战略、战术,太爷爷要听娃娃的良策。”

祝融起身又躬身:“禀太爷爷:依孩儿之见,不如先放弃信阳这座被伯太爷爷下旨拆除城墙、疏散人口的空城不争,我军可以从凤台渡过淮河,乘虚而入攻占商丘,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冀州,再回师攻打豫州,便可以轻而易举收复信阳盆地。南北夹攻,伯太爷爷首尾难顾,焉能不败?”

炎帝大喜:“自古英雄出少年,朕子孙有为也!好,你挂帅,领兵五万北上;朕亲自率军逼近信阳,等你回师,南北夹击。”

祝融跪下:“谢太爷爷陛下!孩儿遵旨。”

饕餮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叫:“融儿,先锋有曾爷爷哩!”

君臣皆笑。

阪泉三战  血流漂杵

 

4154·冀州城内帅府  日  内

骆明吩咐众将:“刑天伏诛,南军散尽,你们替本帅管理防务,老夫去视察鲧儿治水。唉,这孩子胆大有余,谨慎不足,我不放心。”

 

4155·凤台渡  日  外

响起《诗经》的《二子乘舟》歌声:

 

        二子乘舟,

        (二儿从军上快舟,)

        泛泛(漂浮样)其景(同憬,远行)。

        (漂浮渐行过小洲。)

        愿(虽然)言(语气助词)思子,

        (虽然鼓励儿立功,)

        中心(心中)养养(忧愁,心神不定样)。

        (毕竟忧愁满心头。)

 

        二子乘舟,

        (二儿从军上快舟,)

        泛泛其逝(往)。

        (唯见淮水天际流。)

        愿言思子,

        (虽然鼓励儿立功,)

        不瑕(通胡,何)有害。

        (前程安危令我愁。)

 

父老乡亲送祝融率军井然有序渡过淮河。

 

4156·商丘城上  日  外  

黄旗降落,赤旗升起。

 

4157·巨鹿城  日  外

炎军围攻。

 

4158·冀州城  日  外

城门大开。

骆明率军倾巢出动。

骆明和祝融单打独斗,两军观看。

厮杀不多时,祝融口喷烈火。

骆明猝不及防,被烧得焦头烂额。

他挡开对大锤,一声呼啸,率军且战且退,孰料另一支炎军抢入城去,便率黄军落荒而逃。

祝融率军追不多远止步。

 

4159·阪泉城前门  日  外

骆明率军入城。

 

4160·阪泉城后门  日  外

骆明率更多的军队出城。

 

 

4161·太行山  日  外

骆明率军翻山越岭。

 

4162·高辛王宫室  日  内

姚岌招待骆明:“叔公,孙儿认为,你于公于私都须返回都城。论公,您丢尽战略要地冀州,已获大罪,应该禀告陛下,争取戴罪立功,而孙儿奉陛下旨意在此建国,不可收留罪臣,犯欺君之罪。论私,哪有儿子如同苗龙叔公般远避严父的?孙儿收留您,岂不是和曾爷爷对抗?”

骆明点头:“你所言极是。叔公不连累你,明天便回去请罪。”

 

4163·宫中  日  内

黄帝占筮。

黄帝:“巫咸,结果如何?”

巫咸:“禀陛下:果哉而有咎。”

黄帝:“简明扼要解释。”

巫咸:“禀陛下:三战而胜,双方伤亡惨重,血流漂杵。”

黄帝默不作声,神色惨痛。

 

4164·大殿  日  内  

黄帝怒气冲天,指点跪着的骆明:“你不务正业,疏懒防务,却去视察鲧儿治水,以致尽丟冀州丰饶之地,要你何用?刀斧手,把这个败军之将推出斩了!”

刀斧手缓缓围拢来。

仓颉在黄帝一侧大喊:“且慢!”

刀斧手立刻止步。

黄帝睁大眼睛:“你……有话快说!”

仓颉转身拱手:“禀陛下:臣以为,刑天乃炎帝爱将,却落得尸首不全的下场,炎帝立志报仇,原在情理之中,在臣等包括骆明王子意料之外。如今两国交兵,南军挟怒而来,士气高昂,风头正盛,我军落败乃常事也。如果先斩大将,必挫我军士气,于军不利,不如一方面调兵遣将,积极迎战,另一方面让骆明王子整饬麾下,戴罪立功,一雪前耻。”

黄帝脸色稍霁:“你言之成理。大弟弟方面来势汹汹,朕看来又得亲征了。”

刀斧手缓缓散开。

黄帝一拍龙案,疾言厉色:“骆明听旨!”

骆明马上俯伏:“罪臣在。”

黄帝作势欲打:“朕暂且饶你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不过,你这颗人头暂寄项上,你得戴罪立功!朕亲征,你做先锋!”

骆明起身:“谢陛下隆恩!”

黄帝宣旨:“朕安排:力牧整顿军队;仓颉随侍朕;禺京立即去高辛儿那儿借兵一万;离朱去找颛顼儿,尽发他国中之军。禺京和离朱借到军队,急赴阪泉。”

力牧、禺京、离朱出列,和仓颉躬身:“遵旨。”

 

4165·阪泉城外  日  外

禺京率领一万精兵安营扎寨。

 

4166·阪泉城下  日  外

禺京披坚执锐,率军靠近。

他独自来到城下,徒步来回,大叫:“乳臭未干的小儿快出来领死!”

城门大开。

祝融提两个高及腰际的大铁锤,独自徒步出来:“我来和叔公单挑!”

禺京戟手:“祝融,你不遵守两位太爷爷的盟约,偷渡淮河,抢占冀地,罪该万死!你早早退兵,倒也罢了,如若不然,便落得刑天一样的下场!”

祝融冷笑:“嘿嘿!叔公说得也是,我也愿意听从你的劝说,只是不知道我手中的这对铁锤答应不答应哩。”

禺京大怒:“叔公的子孙和手下怎么都会诡辩?看枪!”

他挺枪便刺,祝融举锤相迎。

战过二十来个回合,禺京觉得双臂酸麻。(他的心声:想不到小毛虫有这等神力!我不可硬取,不如明天再议办法。)

他挡开双锤,朝后一纵,跳出战圈:“炎黄本是一家,却兵戎相见!我今天和你交手,不过要叫你早一点改悔。我俩辈分悬殊,且寄下你这孩子人头一夜。明日你还不退兵,我决不轻饶你!”

祝融也朝后一纵,跳出战圈,冷笑:“嘿嘿!我便是一万天也不改变!我等叔公明日自来领死便是!”

他俩同时高呼:“收兵!”

 

4167·大帐  夜  内

禺京坐立不安:“明日迎敌,看来难以取胜,如何是好?”

他倚床沉思一会儿,点头:“这娃娃双锤沉重,怎重得过刑天的盾城?有了,还是用老办法。明天我仍恢复大鹏真身,扇翻他的双锤。”

他起立踱步:“不够,得加上钩连枪。”

他呼唤:“来人!”

随从应声而入。

他吩咐:“召钩连枪偏将。”

随从:“是。”

随从奔出去。

他坐条案后思索。

俩偏将进来躬身:“大将军, 末将听令。”

他吩咐:“我明天要恢复大鹏真身,扇翻祝融的双锤。一旦扇翻, 你们一拥而上, 把祝融钩过来,立即绳捆索绑,但是不准伤害他。”

偏将:

“大将军, 此计甚妙。”

“大将军, 炎军失去主帅, 必然弃城逃跑。”

三将大笑。

 

4168·阪泉城下  日  外

禺京披坚执锐,率军靠近。

他独自来到城下,徒步来回,大叫:“祝融小儿快出来领死!”

城门大开。

祝融提两个高及腰际的大铁锤,率领千余将士冲出来, 隔三十步停下, 挥锤对击, 火星迸溅, 声势慑人:“且看叔公如何杀小辈!”

禺京冷笑:“闲话少说,顷刻便知!”

两军按兵不动。

祝融趋前抡锤, 禺京接战。

他俩都是步将, 枪来锤往, 两军将士看得眼花缭乱。

战过二十来个回合,禺京力怯, 拨开双锤,朝后急退。

祝融提锤追赶, 大笑:“原来叔公口气比力气大!如此不济, 笑煞后辈!”

孰料话音未落, 禺京一纵, 恢复大鹏真身。

祝融吃了一惊:“原来叔公是鸟!”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 望空一蹦, 举锤便打:“往哪里逃!”

禺京在空中,大锤当然打不着。

禺京勃然大怒:“娃娃不识神通!”

他扇动双翅, 平地刮起狂风。

祝融已经落地,不防他有这一着, 不由得晃一晃:“原来叔公会刮风!”

他忙拿双锤左右贴住身体两侧, 仰天大叫:“看你扇得动我!”

两军将士掩口。

几阵狂风刮过, 祝融岿然不动。

禺京无可奈何,不扇狂风了。

祝融放下双锤:“该看我的神通了!”

他竭尽全力望空一蹦, 张口喷射烈火。

禺京不防他有这一着,猝不及防,闪避不及,被烧着翅尖, 大叫一声,

飞回本阵。

祝融落地,提锤大笑:“叔公还是不经打呀!”

身后将军大喊:

“元帅杀呀!”

“两军对阵, 不是比武呀!”

祝融猛醒, 举锤命令:“冲呀!”

 

4169·黄军阵地  日  外  

祝融率军冲锋,刚打散黄军前队, 百十支钩连枪突出, 拖翻炎军将士,拉回黄军阵里, 他也被钩倒, 仗着双锤沉重,黄军将士反而钩连枪脱手。

他挣扎着起身,定睛望黄军阵地,只见黄军将士队列整齐,后面的树林和层层叠叠的土坡依稀露出黄旗, 大喊:“有埋伏!撤!”

黄军并不追赶。

 

4170·阪泉城外  日  外

黄军大军赶到,围城安营扎寨。

 

4171·黄帝大帐  日  外

黄帝察看禺京烧伤的双手,大惊失色:“不意这个当年的小不点儿的火娃娃这样厉害!大弟弟长居南方, 以火德治国,后人继承了异赋, 不可小觑呀。”

他背手踱步。

他停下,命令:“挂出免战牌!等颛顼儿援军赶到,再议退敌夺城之策。”

将领们:“遵旨。”

他点头:“阪泉一战, 不胜。”

 

4172·阪泉城外  日  外

(轮转镜头)

颛顼、禺号、重、黎率领援军赶到,围城安营扎寨。

 

4173·鸟瞰  日  外

黄军营盘遍布山林、平原。

 

4174·黄帝大帐  日  外

黄帝:“京儿,如今你父亲赶到,你可以去北国疗伤。那里冰天雪地,正好祛除火毒。伤好了,你不须回来,代你父亲和颛顼弟弟镇守北国,防备北狄等族反叛。”

禺京:“谢爷爷!”

黄帝:“京儿,能飞则飞,速去疗伤。”

禺京团团打拱:“我走了,失陪各位。”

他走出大帐。

黄帝环顾子孙、大臣:“祝融虽幼,不可小觑。大家出谋划策,议议如何打败他。”

仓颉想一会儿,开口:“禀陛下:祝融会喷烈火,任谁出战都会被他烧伤,包括会恢复大鹏真身的禺号王子。我们对敌,必须先破他烈焰。一般来说,火来水浇,可是他的火不是凡火,是地火,水浇不灭。天生万物,有条规律,即同类相克,如同大鹏克一般鸟,他的地火必须以天火克制……”

黄帝莞尔一笑,打断他话头:“喂,学究说得有理,也不可扯远呀。你直截了当说罢,朕要的是办法。”

仓颉有些窘:“禀陛下:臣讲清楚道理,才可以拿出办法呀。”

黄帝微笑:“知臣莫若君。你兜圈子,必有不便说的话。快说!”

仓颉无奈,忸怩:“禀陛下: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否。”

黄帝朗笑:“你有阴阳眼,却非岐伯,朕也习惯了急病遇见慢郎中。你别扭扭捏捏了,大敌当前,有什么不可讲呀?即便冲撞了朕,朕恕你无罪。朕肚肠也痒了,快讲!”

子孙、大臣掩口。

仓颉:“禀陛下:臣向来听说您是雷电神的儿子,不知您能否召来天火——雷电?召来雷电,即以天火灭地火,才能破祝融烈焰。”

黄帝点头:“直言不讳,才是大臣呀。你所见即是。朕原是太后感应雷电而娠,可是朕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否召来天火。”

颛顼作为黄帝培养的接班人,敢于直言不讳:“爷爷,您能否去太行山一试?”

黄帝:“颛顼儿说得不错。”

 

4175·巍巍太行山  绝壁下  日  外

黄帝只带几个随从焚香点烛。

他跪下,祷告天地:“朕神父是雷电神,求父亲帮助儿子!现在,儿子遭逢祝融,一时难以取胜,必须借您的天火灭祝融的地火。天地如果允准朕所请,父亲如果愿意助儿子一臂之力,请赋予神通罢。”

他起身,持七星剑大叫:“朕要一试神通!”

他跳起来,持七星剑直指绝壁,大喝:“着!”

剑尖发出道紫光,紫光射向绝壁,一声霹雳,绝壁坍塌,土崩石飞。

 

4176·黄帝大帐  日  外

群臣聚拢。

黄帝宣称:“朕可以召来天火——雷电了!”

群臣额手称庆。

黄帝:“明日如何破敌?大家献计策。”

仓颉:“禀陛下:您既然有如此神通,臣也有计策。明日,陛下可以骑黄龙飞到城上,引祝融出来。他是步将,您驭龙在天,他怎么都追不上您,必然故伎重演,喷火烧您,您立即用天火灭祝融的地火。趁他一时慌乱,颛顼、禺号、骆明同时杀出围攻他。他目不暇接,手忙脚乱,我们再钩连枪齐上,必定能生擒活捉他。”

黄帝:“好,就这样厮杀。”

 

4177·阪泉城外  日  外

黄军远远布阵。

 

4178·阪泉城上空  日  外

黄帝骑黄龙飞临,大叫:“祝融儿,快出城来听伯祖爷爷说话!”

下面传上祝融响亮的回应:“呀!孩儿岂敢怠慢?伯祖爷爷,孩儿这就出城。”

 

4179·阪泉城  日  外

城门大开。

祝融提两个高及腰际的大铁锤,先布置将士护卫城门,后率领千余将士冲出来, 立刻停下。

他仰面朝天打拱:“伯祖爷爷在上,请受孩儿一拜!小将不意惊动圣驾,还望恕罪!陛下,前些日子所争乃各为其祖,我即使伤了各位长辈,也是孩儿职分所致,伯祖爷爷请勿惊怪。”

黄帝的声音传下来:“祝融儿,13年前,朕兄弟俩当母后面发誓:炎黄一家,永不仇杀!那时,你尚在怀中,母后和我抱过滚烫的你,庆幸大弟弟添了有如此异赋的后辈。如今,你小小年纪,怎么率兵侵略,又口出狂言?”

祝融仍仰面朝天打拱:“伯祖爷爷在上,请容孩儿禀告:您老人家下手无情,杀戮刑天爷爷也罢了,怎么又使他尸首不全?伯祖爷爷该给个交代呀。”

 

4180·阪泉城上空  日  外

黄帝故意下降:“刑天侵略当诛,朕妥善保护他首级,孰料被将士抢回尸身的他,又以双乳做眼、肚脐做嘴,半夜劫营,朕将士同仇敌忾,下手重些,致使尸身不全。这些,朕厚葬他的同时,派员向大弟弟解释过了。你怎么纠缠不清?”

 

4181·阪泉城门  日  外

祝融仍仰面朝天打拱:“伯祖爷爷在上,孩儿不明白的是,您老人家杀了他,何必抢他尸体?还好将士拼命护卫,你们只抢夺到首级。”

 

4182·阪泉城上空  日  外

黄帝故意下降到近祝融头顶,冷笑:“朕这位大弟弟的子孙和手下人怎么都会狡辩?也罢,祝融儿,待朕今天生擒你,看你如何在朕和大弟弟面前说话?”

 

4183·阪泉城门  日  外

黄帝似乎光顾教训小辈,忘记身临险境,下降到祝融头顶。

祝融大喊:“陛下既然不赏脸,就休怪小将失礼了!”

他张口向黄帝喷射烈火。

黄帝持七星剑直指他大口,大喝:“着!”

一声霹雳,紫光灭了烈火。

黄军阵中,仓颉亲自擂大鼓,一片鼓声急骤跟上。

祝融充耳不闻,张口向黄帝喷射更大、更高的烈火。

黄帝又发紫光灭了烈火。

颛顼、禺号、骆明同时步行杀出本阵。

祝融视若无睹,再喷烈火。

黄帝再发紫光灭烈火。

颛顼、禺号、骆明团团围攻祝融。

上有黄帝灭火,祝融不喷火了,毫不畏惧迎战三位大将,挥舞双锤,走马灯般旋转,见招拆招,不断攻击。

十来个回合刚过,祝融正在兴头上,颛顼却叫“撤”,跳出战团,往斜刺里跑了。

祝融眨眼,禺号、骆明也跳出战团。

祝融一愣:“莫非有诈?”

见三将朝三个方向溜得慌忙,他对击双锤,响声慑人:“管他呢,我只追他们的元帅颛顼罢。”

他迅捷如风,穷追颛顼……

 

4184·黄军阵中  日  外

仓颉喝令:“鸣金收兵!”

 

4185·阪泉城  日  外

金鼓声中,双方将士秩序井然收兵。

 

4186·黄帝大帐   日  内

仓颉向黄帝进谏:“禀陛下:常言道,‘天生我材必有用’。阿重、阿黎虽然不懂使兵器,但是拔大树若小草,挡住祝融双锤,迫他后退,如果由他俩去掉祝融双锤,您用天火灭他地火,我们何愁不生擒活捉他?臣以为,我们暂且挂出免战牌,再议如何出战,也不为迟。”

黄帝:“好,只是这个火娃子毕竟是朕子孙,岂可伤他?大弟弟咄咄逼人,不打不行,又不好打,难也。”

 

 

4187·黄帝大帐   夜  内

黄帝拍龙案:“阪泉二战,不胜。”

 

4188·淮河南  日  外

炎军驱赶大群野牛。

 

4189·黄帝大帐  日  内

黄帝:“阿重、阿黎帮愚公搬走2座大山,借其力可挡祝融双锤,然后剪灭祝融,当不在话下。仓颉,如何上阵?你给他俩面命耳提。”

仓颉:“禀陛下:两位小将力能拔山,自是幸事,臣会教他俩如何厮杀。陛下,又有一件重要事情:您离开后,我派出的细作报告,炎帝已经赶到附近,指挥将士操练野牛阵。依臣看法,我们恐怕不仅要与祝融争夺阪泉,而且要准备打场大战、恶战。”

黄帝:“朕和炎帝是同父异母兄弟,本是一家,遵从父旨,炎黄两族南北分治。天下本无事,可是,朕这位大弟弟既软弱,又糊涂,多事农医,少理政务,对子孙和部属约束不力,南方又丰饶,致部分子孙和部属坐大势力,吞并其他子孙和部属,侵略诸侯。朕不便越俎代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担心大弟弟失控,久生变乱。如今,这位大弟弟不反省刑天北侵,反而作为借口,纵容六世孙北侵也罢了,令人深思的是,这回他亲自率军赴战,说明他要争夺中原了。也罢,既然弟弟认为和哥哥势均力敌,要打场统一天下的大战、恶战,朕只好奉陪到底了!母后呀,母后,您若在世,一定会苦口婆心劝说弟弟,阻止这场大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他不肯白白退军,朕岂甘奉送天下!”

仓颉提醒:“禀陛下:炎帝正指挥将士操练野牛阵……”

黄帝挥手:“他生就牛蹄,当然会操练野牛阵,大家不必害怕,朕自有熊虎阵破他。朕得叫风后、力牧马上调集人力、物力、财力,准备大战了。当然,这是长期、全局的大事,非朝夕之功,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制服祝融,你就教大家怎么样打罢。”

仓颉:“禀陛下:臣建议明天就打。诸将帅务必齐心协力,前仆后继,明令将士进必赏、退必诛。先由骆明挑战,单等祝融使锤,便由阿重、阿黎使劲按住他双锤;他必定争夺,腾不出手;禺号便飞上天,振翅扇他;同时用钩连枪擒他。禺号接着扇翻炎军将士,颛顼乘势驱赶熊虎冲杀。话说回来,炎帝是您弟弟,非等闲之辈,军事上自有一套,阵前届时有什么变化,臣不可逆料,只可由诸位将帅凭忠勇之心、机变之谋妥善处置。”

黄帝:“就按军师决策部署军阵罢。摘下免战牌,投书约明天决战!”

 

4190·阪泉城中帅府  日  内

炎帝和节并、戏器、祝融商议:“大哥杀朕爱将刑天,此仇不可不报!再说我炎族地广物丰,人多势众,焉能久伏人下?你们好好犒赏三军,明天决一雌雄。”

 

4191·阪泉之野    卯时  外

两军列好阵势,中间留出片极大的开阔地。

黄帝骑黄龙,持七星剑,出阵三步,向炎帝拱手:“吾弟不远千里而来,岂不劳累?何不息事宁人,与为兄欢宴?”

炎帝骑青牛,持狼牙棒,出阵三步,向黄帝拱手:“吾兄不明不白杀弟爱将刑天,终须给个说法。如果为弟接受吾兄说法,倒也罢了;如果吾兄说不清,道不明,为弟当以手中棒追究。”

黄帝朗笑:“吾弟与子孙及部属向来能言善辩,为兄的态度只是三个字:不争论。今日之事当由天意定曲直:胜者主掌天下,败者俯首称臣!”

炎帝朗笑:“吾兄倒也爽快!你我血缘,仍是兄弟,可是母后归天,无人定夺,天下就依你说的,一言为定!”

俩帝隔空击掌。

黄帝苦笑:“你我兄弟,决不可白刃相格,使在天的母后心痛!我俩退回,由将帅们定夺罢。”

炎帝也苦笑:“大哥说得是,为弟听从。”

俩帝各自退入本军,不约而同大吼:“决战开始!”

黄军中闪出骆明,炎军中闪出祝融。

 

4192·开阔地  日  外

祝融冷笑:“叔公好没有记性!难道您老伤疤好了,再奉送首级给孩儿?”

骆明冷笑:“娃娃休要发狂!老天今番必夺你小命!”

双方交战。

打过十来回合,骆明佯以左手抚右臂,装作力怯,回马拖刀便跑。

祝融狂笑,大步流星追逐:“别以为你马快!”

 

4193·黄军中  日  外

箭也似蹿出来重和黎。

 

4194·开阔地  日  外

重和黎也不打话,一左一右,趁祝融提着双锤,只顾追逐,觑空抱住大锤。

祝融被迫止步,大惊:“娃娃,这是什么招数?”

他俩憨笑:“娃娃,教你使不得锤。”

祝融拼力拉大锤:“这是娃娃打架!”

他俩拼力按大锤:“这是娃娃角力!”

 

4195·两军阵地  日  外

(轮转镜头)

两军将士看呆了:“怎么变娃娃扭打了?”

 

4196·开阔地  日  外

祝融拉不动大锤:“怎么如同生了根?”

他俩按得紧,自夸:

“别说锤了,山也移走。”

“刚移走2座山。”

祝融憋足劲,大喝:“起!”

他俩铆足劲,大叫:“下!”

只听得“卟”“卟”2响,祝融拔出两支柄来,自个儿反弹出十几丈远,仰面朝天摔倒。

他俩却将大锤按入地面小半。

祝融一骨碌爬起来,持两支柄冲过来:“我烧你两个混蛋!”

他俩抱起大锤作势:“我砸你个王八蛋!”

祝融硬生生刹住脚步:“我烧你两个混蛋!”

他口喷烈火。

一道紫光从空中射下,灭了烈火。

火苗火星四蹿。

他俩放下大锤,朝祝融刮脸皮:

“有种角力!羞也不羞?”

“比不过便放火,不要脸!”

 

4197·炎军阵地的野牛阵  日  外

天地之火相交引起的火苗火星下蹿,烧着绑在野牛尾上的燃料。野牛“哞哞”惊叫,发起威来,朝前猛蹿。

 

4198·炎军阵地  日  外  

将士们呼喊,忙不迭闪开,让开条道,眼看野牛践踏来不及躲闪的将士,冲向黄军。

 

4199·开阔地  日  外

重和黎闻声回头看见,对视:

“要不要拦?”

“有火,不拦。”

“锤呢?”

“还他。”

他俩举起大锤掷向祝融:

“娃娃避开火牛,失陪。”

“还你鸟锤,不稀罕!”

祝融奔向飞的大锤:“娃娃避开火牛!我要找你俩角力!”

他俩朝两边跑了。

祝融来不及拿飞的大锤,也跑了。

 

4200·黄军阵地  日  外

颛顼见野牛突然袭击,慌了,命令:“朝两边闪开,放熊虎!”

将士们呼喊,忙不迭闪开,让开条道。

熊虎吼叫着蹿出去……

 

4201·两军阵地  日  外

(轮转镜头)

两军将士避火牛,避熊虎,阵脚大乱。

两军将士被迫冲锋。

 

4202·黄军阵地  日  外

禺号大叫:“不好!我军后退!”

阵脚大乱,将士仍不由自主冲锋。

 

 

4203·战场  日  外

禺号恢复大鹏真身,振翅扇炎军。

双方乱了阵势,陷入混战,他扇倒大片双方将士。

兽牛多数没有被扇倒,仍然恶斗。

 

4204·空中  日  外

黄帝俯视,大怒:“好你个颛顼,慌张什么呀!”

 

4205·炎军阵中  日  外

“哪有如此交锋的?章法乱了。”炎帝恼火,大呼。“拼了!孩子们上!”

他高举狼牙棒,率领节并、戏器等将帅,带领将士冲锋。

 

4206·黄军阵中  日  外

“怕你拼?还讲什么章法?”黄帝降落,高举七星剑,大呼。“孩子们上!”

他率领骆明、颛顼等将帅,带领将士冲锋。

 

4207·战场  日  外

人马兽牛混杂,哪分敌我?双方混战。

 

4208·黄军阵中  日  外

仓颉大喊:“禺号!禺号回来!禺号回来!”

大鹏落地,还原成人。

仓颉:“禺号,你父亲和叔叔即使遭遇,不得不战,毕竟多年兄弟情深,谁都不会痛下杀手;臣子和子孙就不同了,必然殊死搏杀。现在,俩陛下乱了,两军也乱了,你我不可乱,得全力以赴打仗,打胜仗!”

禺号:“军师,这我知道,可是混战一场,我怎么样打?”

仓颉:“挺简单:你别乱扇,盯住祝融扇;我带钩连枪将士,只寻祝融。”

禺号:“这本是预定的战术,由于火牛突然发作,使战场混乱不堪,敌我不辨,我依预定的战术行动,却扇翻双方将士,怎好再扇?”

仓颉:“是呀,战场瞬息万变,我俩也顾不得许多了!你照扇不误,边扇边寻找祝融;好在阿重和阿黎回来了,你再扇也扇不着他俩。我带他俩率领钩连枪将士,跟随你单找祝融厮杀便是。”

禺号苦笑:“只好这样了。”

仓颉:“俩陛下可能捉对打架了,你小心祝融喷火。”

 

4209·战场  日  外

大鹏在空中不管三七二十一乱扇,双方将士跌滚爬,叫苦不迭。

仓颉带阿重和阿黎率领钩连枪将士,不与炎军将士交战,迅速穿行在大鹏扇出来的空当中。

 

4210·兽牛战场  日  外

兽牛恶斗,自然而然形成个小战场。

出人意料,祝融在小战场上用锤柄乱打熊虎:“叫你们凶!叫你们凶!让开!让开!我的锤!我要拿回我的锤!……”

大鹏飞临猛扇,兽牛被扇得走马灯似乱转。

祝融只好收起锤柄叫:“这样,我怎么样打?”

他跑出兽牛群。

大鹏兴高采烈大喊:“火娃在这里!快来!”

仓颉响应:“知道了!”

大鹏:“我抓他,你们接住!”

大鹏俯冲,伸利爪抓祝融。

祝融举锤柄迎击。

大鹏大笑:“没了大锤, 娃娃还这样猖狂!”

祝融大笑:“就你会飞?小爷能跳!”

一个下扑, 一个蹦跳, 锤柄怎么也够不着大鹏。

祝融大怒:“烧你!”

他张口喷火。

鹏急忙躲闪,仍被燎着一翅和一爪。

大鹏勃然大怒:“我今天就是被烧死也要逮你!”

大鹏不顾疼痛,伸爪抓着祝融双肩, 顺势一划。

钢爪何等锋利?好在大鹏忍痛匆促一抓,祝融伤口没有入骨,只是鲜血迸流。

他惨叫一声,跌落在血地。

仓颉他们正好冲到。

仓颉命令:“钩他!”

十几支钩连枪齐出,穿破战甲钩住皮肉,他疼得龇牙咧嘴,连声音也发不出。

仓颉大吼:“娃娃按他!”

俩兄弟抢上前来,猛按祝融双肩,几乎把他按没被血浸透的泥中。

他疼痛过头,麻木了,拼命抬头:“让我透气!”

仓颉命令:“捆牢他!锁住!”

将士蜂拥而上,用铁链横捆竖缚,缠绕祝融全身,然后锁上大铁锁。

仓颉偶然回头,发现双锤在近处,喜上眉梢,指点双锤,命令:“孩子们,把两个铁锤滚过来,穿住铁链!”

士兵们跑过去,齐心协力推铁锤过来,把两个铁链头穿过对穿的锤孔,再牢牢锁定。

仓颉吁口气:“娃娃放手。”

兄弟俩放开:“看娃娃往哪里逃!”

祝融这才昂首吐出嘴里的血泥,大叫:“娃娃,有种的一对一!”

兄弟俩大笑:

“好!赤手空拳,我掷你上天!”

“好!不喷火,我压你入地!”

 

4211·战场    申时  外

双方混战,伤亡过半,尸积如山,血流漂杵。

 

4212·半空  申时  外

黄帝骑黄龙腾空,大喊:“大弟弟,别打了!”

传来炎帝的响应:“好!大哥,收兵!”

黄帝几乎哭了:“兄弟再不可争斗了!”

传来炎帝哭声:“死伤的都是我俩的子子孙孙呀!”

 

炎黄结盟

 

4213·炎帝大帐  日  内

炎帝坐在龙案后,闷闷不乐。

戏器:“禀曾爷爷:我军伤亡大半,估计敌军也伤亡大半呀!”

节并:“禀陛下:哪有这么样混战的?都没有章法了,致使伤亡如此惨重。可惜祝融儿被擒,可慰的是禺号叔叔伤得不轻……”

炎帝长叹口气打断他话头:“别说了!虽然火牛阵是意外发动的,但是形势说明天不助我也!祝融儿为报刑天之仇而来,如果横死,朕何面目以见臣民和子孙?不!朕宁可罢兵,也要领回孩子!”

 

4214·黄帝大帐    夜  烛影摇红  内

响起响起《诗经》的《黍离》歌声:

 

          彼黍(黄米)离离(成排成行样),

          (黍本成排又成行,)

          彼稷(高粱)之苗。

          (正值高粱苗兴旺。)

          行迈(远行)靡靡(步行缓慢样),

          (步行缓慢看狼藉,)

          中心(心中)摇摇(忧郁难言样)。

          (心中忧郁悔满腔。)

          知我者,

          (雄心壮志知我者,)

          谓我心忧;

          (说我心忧在庙堂;)

          不知我者,

          (平庸俗人浑不晓,)

          谓我何求。

          (问我到底求那桩。)

          悠悠(遥远)苍天(青天),

          (遥远青天回答我,)

          此何人哉!

          (究竟谁人造灾殃!)

 

黄帝躺下,眼前浮现战场惨况……

他跳下床,长叹口气:“三战得之,三战得之……本来双方较量几回就可以收兵了,不料火牛阵意外发动,致战况如此惨烈,朕和大弟弟不到双方伤亡大半,收不了场!”

 

4215·炎帝大帐   半夜  内

响起响起《诗经》的《黍离》歌声:

 

          彼黍离离,

          (黍本成排又成行,)

          彼稷之穗。

          (正值高粱穗将旺。)

          行迈靡靡,

          (步行缓慢看狼藉,)

          中心如醉(愁苦得像醉酒那样神智恍惚)。

          (忧郁如醉步踉跄。)

          知我者,

          (雄心壮志知我者,)

          谓我心忧;

          (说我心忧在庙堂;)

          不知我者,

          (平庸俗人浑不晓,)

          谓我何求。

          (问我到底求那桩。)

          悠悠苍天,

          (遥远青天回答我,)

          此何人哉!

          (究竟谁人造灾殃!)

 

炎帝秉烛夜游:“罢兵!”

 

4216·黄帝大帐  日  内

君臣议政。

黄帝:“朕接大弟弟书,说只要放回火娃娃,他情愿罢兵。不知大家意思如何?”

仓颉:“禀陛下:祝融不可放!放他便是放火归山;祝融不可杀,杀他便是炎黄兄弟世代结仇。两难,难煞!”

黄帝:“我军伤亡过半,不可再战了!再战,两族俱伤,外族将入主中原。祝融的处置嘛,正如你所言,两难,难煞!这样吧,朕封他为灶神,专管百姓烧饭做菜煮水,不杀,不辱——他也是朕后裔,好歹有个神职,这孩子不见得再生事端吧?”

仓颉:“禀陛下:这么样处置最好。这场战争本该燃小火收场,您兄弟却烧场大火,两边都死伤自家的后裔。您现在化战场大火为灶下小火,祝融既得其所哉,百姓又万世被陛下恩泽。陛下英明!子孙万代有幸!”

 

4217·炎帝大帐  日  内  

炎帝坐在龙案后,放下木板:“大哥来书,邀朕明日赴宴,面洽罢兵议和之事。”

戏器:“曾爷爷不可去!”

节并:“禀陛下:别自投罗网!”

炎帝微笑:“孩子,你们不了解朕这位大哥,朕了解,朕明天赴宴。阵前交锋,逞勇斗狠,理不足怪;宴会吃喝,叙情说谊,情理之中。大哥如果在筵席上暗算弟弟,岂不被子孙和天上神、天下人耻笑?他不是卑鄙小人。”

戏器:“曾爷爷说得是。”

节并:“爷爷说得是。”

炎帝吩咐:“厚赏使者。请使者告知大哥,朕明日一定赴宴。”

 

4218·黄帝营前  日  外

响起响起《诗经》的《黍离》歌声:

 

          彼黍离离,

          (黍本收获禾成行,)

          彼稷之实。

          (正值高粱子正旺。)

          行迈靡靡,

          (步行缓慢看狼藉,)

          中心如噎(忧闷得难以喘息)。

          (难以喘息忧堵腔。)

知我者,

(雄心壮志知我者,)

          谓我心忧;

          (说我心忧在庙堂;)

不知我者,

          (平庸俗人浑不晓,)

谓我何求。

          (问我到底求那桩。)

悠悠苍天,

          (遥远青天回答我,)

此何人哉!

(究竟谁人造灾殃!)

 

黄帝率领仓颉、骆明等迎候。

炎帝率领戏器、节并等来到。

 

4219·辕门  日  外

一行人进得辕门,看见将士络绎不绝抬送伤员。

炎帝悲从中来:“大哥,不意我俩君主一怒,荼毒苍生若此!”

黄帝执他手,声音哽咽:“谅大弟弟营中伤员也不少吧?双方正清理战场,掩埋的死者更多了!正因为这样,大哥要和你重修旧好。”

 

 

4220·大帐  日  内

双方宴饮。

黄帝握空杯:“大弟弟,杜康造的酒,为兄一向规定产量,今天特地开禁招待你。滋味如何?至少忘忧吧?”

炎帝举空杯:“大哥,好,好!为弟还请大哥放回祝融,我俩从此罢兵。”

黄帝拿起酒壶到他面前斟酒:“大弟弟,炎黄本是一家,祝融既是你后裔,也是我后裔,我当然视如己出,正派人替他疗伤。这娃娃伤势重,可是体质好,估计不日便痊愈;他还约和重、黎角力哩。我见他武艺高强,聪明伶俐,可是脾气暴躁,只服帖你和爹娘,因此,从长计议,打算封他为灶神,既收他野性,化大火为小火,又用他热心世世代代为民造福。不知大弟弟意下如何?”

炎帝大喜:“大哥安排面面俱到,为弟赞成。唉,我记得,母后临终,叫我俩发誓:炎黄一家,永不仇杀!想不到我年老昏聩,利令智昏,与你反目成仇,致使炎黄俱伤!我好悔恨呀!”

黄帝流泪:“大弟弟之言可为诛心之论!为兄也大大不是,不该动辄亲征,惹得你也亲征!我应当多和你沟通,免除干戈。”

仓颉起身:“禀俩陛下:既然兄弟俩都愿意遵循太后遗训,何不订立联盟之约,从此不再交兵,让天下共享太平?”

炎帝离座:“朕早有此愿。如果炎黄结盟,不再交兵,朕情愿退位。”

黄帝上前:“大弟弟何出此言?炎黄结盟,是合小家为大家,你我自当不分彼此,共商国是,君临天下。颛顼长大成人,颇谙帝道,我俩可以将政务交给他,让他尝试管理,而我俩年事已高,不妨分头巡视各自原来的疆土,协调关系,联合青帝还有挚儿,并力抵御外敌。当今中华,北有北狄,南有有苗,觊觎中原久矣。此乃心腹大患。我愿大弟弟和我同心协力,守卫共同边疆,使炎黄子孙日益昌盛。此乃万世基业,你我何乐而不为?”

炎帝:“就依大哥。请设案祭天,就结联盟。”

仓颉大喜:“禀俩陛下:臣马上办。”

 

4221·黄帝营前  日  外  

仓颉指挥将士设立香案,牵来匹白马。

俩帝挽臂而来。

将士杀白马,滴血酒中。

俩帝焚香净手,对饮血酒,然后并肩跪下,对天发誓:“如今炎黄结为一家,世世代代永不仇杀!姬姓姜姓世世代代通婚,至第二世合为一国,政令统一;如有外侮,不分彼此,共同抵抗。若生贰心,天诛地灭!”

双方人众欢呼:“万岁!万岁!……”

 

4222·黄帝大帐  日  内

俩帝并坐。

祝融伤未痊愈,趔趔趄趄进帐来,看见俩帝并坐,怔忡当场。

待不一会儿,他缓缓上前,向俩帝躬身:“伯祖爷爷,壮士从从军一刻起,就准备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小辈兵败被擒,一死而已,您何须推来搡去,引渡祖爷爷杀我?”

黄帝微笑:“火娃娃,战争伊始,伯祖爷爷只想生擒你,下旨至多伤你,不准杀你,你何出此言?伯祖爷爷知道你脾气暴躁,日后恐生事端,因此,要封你为灶神,化大火为小火,世世代代为民造福。”

祝融:“为臣者不事两主也!小辈只求速死!”

炎帝微笑:“孩子,祖爷爷和你伯祖爷爷本是亲兄弟,只因一时雄心和意气兵戎相见,致兄弟相残、生灵涂炭。如今,炎黄对天盟誓,结为一家。你为伯祖爷爷当灶神,也是为祖爷爷当灶神,并非事两主也。火娃娃,别执拗了。”

祝融号啕大哭:“罢罢罢!天下尴尬之人莫若祝融也!伯祖爷爷和祖爷爷俩口一词,孩儿只好依从呀!”

俩帝高兴:“这才是好孩子呀!”

祝融向俩帝跪下:“孩儿拜见两位老祖宗,求俩祖爷爷宽恕!”

俩帝和文臣武将一齐流泪。

阿重和阿黎进得帐来,走向祝融,嘻嘻哈哈:

“嘻嘻!本来不该打架嘛,玩去。”

“哈哈!起来,等你伤好了,比力气。”

俩帝和文臣武将一齐忍俊不禁,破涕为笑。

阿重和阿黎搀祝融出帐。

黄帝:“大弟弟,炎黄结盟乃天下大事,必须告示列国,有的国君必然加盟,因此,我会派离朱、禺号飞告列国,顺便请来会商加盟,然后择日举行大典。大弟弟远道而来,又马上大战一场,该休息几天,并与为兄议事了。你看如何?”

炎帝:“就依大哥。”

黄帝:“仓颉马上筑坛。”

仓颉:“遵旨。”

黄帝:“离朱,你请伏羲夫妇、己挚夫妇、阿般来议结盟大事,然后请西王母参加庆典。”

离朱:“遵旨。”

黄帝:“离朱马上动身。禺号嘛,仓颉等一会儿择定吉日,你就走。”

禺号:“遵旨。”
一员大将进来跪下:“禀陛下:素女娘娘到。”

俩帝相顾,大笑:

“她倒来得及时!”

“我也好久没有见她了。”

素女花枝招展,娉娉婷婷进来,施礼娇笑:“及时?我是风风火火赶来庆贺结盟呀!是提前!我不和他说了!阿叔,你说是也不是?”

炎帝大笑:“是,是提前!大哥得认账呀。”

大家被她这么调侃,都笑了。

她不管大家笑, 自顾额手称庆:“陛下小事还听我的, 大事另当别论。我听说俩兄弟兵戎相见,几乎跳死,却无可奈何!现在好了,兄弟俩重归于好,两族结盟,中华幸甚!神人幸甚!”

大家响应:“好!说得好!”

 

4223·阪泉城外  日  外    

黄帝偕素女,炎帝偕听訞,一一迎接来宾,忙得不亦乐乎。

 

西王母庆贺结盟

 

4224·宫中  日  内

俩帝议事。

随从进来跪下:“禀俩陛下:有位女神骑青鸟自西方来……”

话音未落,黄帝一蹦而起:“西王母来了!好,到齐了,可以集体宴饮了。”

炎帝起身,兴高采烈:“快出宫迎接老人家!”

 

4225·宫外  日  外

俩帝率众恭候。

一会儿,西王母骑青鸟冉冉而来。

大家眼睛一亮:她贵妇人打扮,华丽动人。

黄帝拱手:“前辈住得最远,不想这样快就到了。请恕后辈不知道,未能远迎!”

炎帝拱手:“前辈兴高采烈,如此光鲜,可否告诉后辈,您逢什么喜事呀?”

她笑了:“免礼。朕是不请自来,岂可怪陛下?朕原来要去东海找云游的东王公,和他比赛投壶。开天辟地至今,朕一直和他比邻而居,也该谈婚论嫁了。我俩约定,如果这次他胜了朕,朕嫁给他;如果他输了,哼!休想!”

哄然大笑。

炎帝:“前辈为出嫁去东海,先来参加庆典,我们岂不坏您好事?”

她莞尔一笑:“非也。一则,婚事的前提是由投壶比赛的胜负决定,而投壶比赛花时间,对于人间来说,就是几千年,朕参加庆典的时间与之相比,可以忽略不计。二则,你俩这段打打杀杀闹闹的时间对于朕和东王公来说,不过眨眼而已。朕在来路上正遇离朱,因此先来凑热闹。”

俩帝再拱手:“多谢前辈!”

 

投壶亮绝技  羿获不死药

 

4226·大殿  日  内

大张宴会。

黄帝带随从、厨师端一只大盘、一只小盘,走过一只只桌子。

走到伏羲夫妇和宓妃跟前,黄帝大声邀请:“各位贵宾,请暂时离桌,过来看视肉。”

各国政要围拢。

大盘中,视肉像块牛肝,有眼睛,有嘴巴,蠕蠕而动。视肉旁置把铜刀。

黄帝:“各位贵宾,想吃多少就割多少,由厨师烹调。”

女娲凝视,不动手。

黄帝:“娘娘,请割。”

她报以微笑,仍不动手。

伏羲拿起铜刀:“入乡随俗,我家三口各一小片。”

他割3小片。

厨师将肉片挑进小盘:“大帝一家的。”

句芒上前割一小片。

厨师将肉片挑进小盘:“太子的。”

宓妃:“爹爹,割4片肉,它会死吗?”

黄帝眉开眼笑:“爹爹最疼的乖囡放心,它不会死,第二天就长好了。”

宓妃:“爹爹,这一人一小片……”

舐犊情深,他吩咐厨师:“烹调时加一分。”

宓妃娇笑:“谢谢爹爹!”

黄帝吩咐厨师:“每桌按人头,每人一小片。”

厨师:“遵旨。”

 

4227·御厨房  日  内

宓妃和夷羿并肩看厨师烹调。

 

4228·大殿   日  内

厨师逐桌发煮好的视肉片。

西王母品尝:“味如牛肉,但是更鲜嫩。”

她转向黄帝:“能否送2头视肉给朕送回去养?”

他微笑:“当然,不过有个条件。”

她睁大秀目:“什么条件呀?”

他环顾,大声:“就是请前辈当众表演投壶,让大家开眼——东王公未必嬴您,可见投技出神入化。”

她朗笑,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这有何难?取箭和壶来,宴毕表演,博大家一笑。”

 

4229·庭院  日  外

大家围观。

黄帝吩咐随从:“把箭壶放到30步外。”

西王母:“太近。”

随从挪远箭壶:“50步。”

她:“太近。”

随从再挪远箭壶:“80步。”

她:“太近。”

随从再挪远箭壶:“100步。”

她点头:“可以。”

另一个随从捧箭袋侍候——10支。

她抽箭,一支支投掷。

10支箭端端正正投入箭壶。

大家鼓掌,啧啧称奇。

她不无得意,回视大家:“中华人物有这等手段吗?”

阿般挺身而出:“老祖宗,如果您允许,小小辈箭箭射进箭壶。”

黄帝:“般儿,谁不会呀?老祖宗要的是投。”

阿般退后:“是,曾外公。”

高辛王走出人群:“老祖宗,能否让小小辈的射官代替小小辈试试?”

她莞尔一笑:“孩子们,只要会投,不论辈分,不分贵贱,图个高兴,有何不可?”

他转身向夷羿招手:“新任射官,你给大家见识见识手段。”

年轻的夷羿边应声边走:“遵命!”

他走到高辛王跟前。高辛王和他耳语。

他走近她,躬身:“老祖宗,小小辈也只会射箭,不过,射与投道理相通,想必不太难。您可否让孩儿试试?”

她微笑:“朕知道,你要用新手法玩。可以试试。”

他:“谢老祖宗青睐!孩儿献丑了。”

他走到又一个随从跟前,从箭袋里一把抽尽10支箭。

他走到她刚才投掷的位置:“老祖宗,请看。”

他取下腰际的弓,搭上10支箭,然后弓开满月。

她叫:“好膂力!可是不准射箭壶!”

他解释:“老祖宗,孩儿用弦投壶。”

她睁大眼睛:“用弦投壶?新奇。”

他:“管教10支箭全部从壶口插入。”

她:“谓予不信。”

他:“请拭目以待。”

他举弓仰天,然后一松,只听弦响,10支箭齐齐整整一簇射向天空。

一会儿,一簇箭升到最高处,然后掉头连成一条线鱼贯落下来,不偏不歪,“叮当”连响,插入壶里。

大家一齐喝彩。

她击掌:“想不到中华有如此神奇人物!”

他拱手:“老祖宗过奖!”

她上下打量他:“有些不对劲……朕忽略了……你不是中华人物……”

高辛王大笑:“老祖宗何来此话?射官不见得来自天上吧?”

她:“难说。西域也没有如此神奇人物!”

她的异说引起黄帝重视:“老祖宗……”

她举手示意,黄帝咽下到喉咙口的话。

她凝视夷羿:“将军可愿意当朕的近卫?”

夷羿拱手:“谢老祖宗青睐!请恕孩儿不能从命。一则,仙凡殊途,小小小辈如何侍奉陛下?二则, 孩儿乃华族人, 遵循炎黄陛下训诫, 平生不事两主; 我已身许高辛大王, 拼死护驾, 自然恪守诺言,永不反悔,永不离主, 以报知遇之恩。”

黄帝边听边点头。

“好!好!朕更喜欢你了。”她笑了, 斜睨黄帝。“朕既不会强人所难,更不会横刀夺爱。你刚才说‘仙凡殊途’,这算得什么呀?朕施小技就解决。朕虽然不得你当近卫,但是愿意送你小礼物,以示喜欢。”

夷羿慌忙躬身:“孩儿不敢当!”

“别客气了,你不可不接受朕的礼物呀!” 她挥手,转头问俩帝。“喂,两位陛下,是吗?”

俩帝忙点头:

“是的,羿,别推辞了。”

“是的,羿,老祖宗抬举你哩。”

夷羿这才直起身来拱手:“谢老祖宗!”

她眉开眼笑:“羿儿,这就对了。朕来得匆忙,未曾料到会遇见你,随身只带神灯、飞毯、不死药,任你选一种。”

黄帝插嘴:“羿儿,老祖宗太宠幸你了!朕知道这三种宝贝,老祖宗连帝王都不舍得赐予哩!”

夷羿:“禀陛下:顾名思义,小的理解后面二种,不知道第一种是什么样的宝贝。”

黄帝解释:“孩子,朕去过老祖宗的神国,知道是阿拉伯神灯。灯里有灯神,可以满足神灯持有人三个无所不包、连神仙也不敢想象的愿望。”

夷羿马上回答:“老祖宗、陛下:我要第三种,天长地久效劳中华。”

她笑了:“哈哈!和朕想到一块儿了。”

俩帝也笑了:

“哈哈!和朕想到一块儿了。”

“哈哈!真是个好孩子。”

她呼唤:“青鸟,灵芝呢?”

青鸟从天而降:“陛下,臣带来哩。”

 

4230·密室  夜  内

黄帝开小型秘密会议。

黄帝:“普天之下,朕兄弟俩势均力敌,雄视天下。北方、西方、海外东方都是朕子孙建立的国家,仅太皡国青帝非朕一族,因此,大家要明白,炎黄结盟是统一天下的大契机,不要仅限于联盟这层意思。西王母的西方是神国,另当别论。”

仓颉:“陛下,臣明白您的意思。您不便出面,臣能否越位召集您的子孙、亲戚事先商议?”

黄帝:“哪来越位之说?朕向来倚重你,共商军国大事。你办理罢。”

 

4231·偏殿    夜  内

点了许多蜡烛,亮同白昼。

仓颉召集黄帝的子孙、亲戚商议。

仓颉一一点名,点到者一一报到:挚、颛顼、俊、般、禺号、禺京、骆明……

子孙、亲戚表情严肃:“请仓老传达陛下旨意。”

仓颉闭眼,意味深长:“陛下功高盖世,子孙、亲戚遍天下。你们作为陛下的子孙、亲戚,难道不想助陛下完成统一天下的伟业吗?”

大家注视他:“请仓老指示。”

他睁开两只眼睛:“少皡帝,外孙子就是生在外家的孙子,你不要见外。”

少皡帝:“哪里!哪里!仓老直言便是。”

仓颉:“陛下的意思,是趁炎黄结盟之机统一天下。现在,不是陛下家族的,只有西王母和伏羲帝。川东的廪君是伏羲帝的儿子,也是素女娘娘的儿子,多少沾点亲,又拥戴陛下,可以争取。举行联盟典礼后,你们要趁机拥戴陛下做天下盟主,并且请求分封。这样,就从名分上确立了陛下的独尊地位。大家众口一词,一向和陛下相好的伏羲帝更不便提出异议了。至于西王母,她本是第一代天神,一般不管天下事,又远居西方神国,与陛下交好,会顺水推舟。”

颛顼:“仓老,小辈谈谈看法,可以吗?”

仓颉:“畅所欲言。”

颛顼:“伏羲帝一族世世代代居住东方,辈分高出爷爷,必须小心伺候,我看还是要尊他为青帝、东帝,由他继续治理东方,何况这位学究型的忠厚长者一向和爷爷相好。他的女儿宓妃是爷爷的干女儿,曾经嫁给河伯;河伯曾经是宓妃的丈夫,亲上加亲,至今还是爷爷的干儿子。宓妃作为伏羲帝的女儿、爷爷的干女儿,该受封。河伯作为爷爷的干儿子,现在正在改过自新,也该受封;爷爷打算,他改邪归正了,叫巫师们替他换只好眼睛,勘察水文,积累资料,提供治水方法。句芒既是挚哥的儿子,又是伏羲帝的重臣,也该受封。这样,伏羲帝觉得,爷爷并不怠慢他,何况他是谦谦君子,更拥戴爷爷了。至于挚哥,是爷爷的外孙子,应当封为西帝。”

仓颉点头:“你考虑周到,难怪陛下定你做接班人。你还得委屈一段时候,管理北国,当然封为北帝。”

俊:“仓老,炎帝那边不可掉以轻心。这次联盟大会,仍该尊曾叔爷爷为南帝,何况他和曾爷爷本是亲兄弟,他会全力支持曾爷爷,但是他和曾爷爷一向势均力敌,南方又地广物丰,人才攒动,因此,要设法分封他的子孙和一向桀骜不训的部属,以显示曾爷爷才是最高君主。”

仓颉:“悠悠万事,唯此为大。此事陛下早视为头等大事。陛下已经封祝融为灶神,接着要封炎居、节并、戏器等炎帝的子孙。”

俊:“仓老,这三个并非战败被擒之人,还有傲气、怒气、怨气,如果不接受封号,反而弄尴尬,不如封曾叔爷爷的三个女儿妥当。”

仓颉睁开又一对眼睛:“俊儿,看来,你的才干不在颛顼儿之下。有道理!仙去的人物不见得会跳出来提异议吧?真是一举二得的妙计,既安慰了你曾叔爷爷,又显示了你曾爷爷的独尊。”

俊:“仓老,目前我势单力薄,辈份又低,如果曾爷爷顺便封我的辅臣例如夷羿等人个什么小官,也好提高我的身份。当然,仓老不须勉为其难,我说说罢了。”

仓颉:“俊儿,你曾爷爷一向铁面无私,对子孙和大臣一视同仁,不过,老夫难得开扇小后门还是可以的,何况夷羿投壶亮绝技,西王母和两位陛下都喜欢他,封他嘛,两位陛下都高兴。”

俊大喜:“一切有劳仓老美言了!”

仓颉:“噢,对了,还有件大事,我差点儿忘记。统一天下后,你的太阳儿子、月亮女儿要上天替代老太阳、老月亮,两妃管理孩子,就少陪你了。”

俊:“曾爷爷这样安排,天下人有福,我当然拥护。至于两妃嘛,我也不计较了。”

颛顼笑了:“仓老多操心哩。他妃子如云,两妃生孪生子女后,本来与他难得相处。他呀,多两个,多多益善;少两个,也不难过。”

俊反唇相讥:“叔叔别说侄儿了,您自己呢?还不和曾爷爷差不多?”

众人嬉笑。

仓颉:“噢,老太阳退休,神农忙碌了八世,也该退休了。陛下打算请炎帝上天,代他八世祖监督羲和妃带十个太阳儿子巡行天穹,估计炎帝也乐意。”

少皡帝笑了:“叔外公高高在上,倒挺清闲。”

仓颉:“好,暂且商量到这步,大家休息罢。禺号父子留下。”

大家告辞,纷纷走了。

仓颉吩咐禺号父子:“父子俩换防。禺号去东海做海神,即替陛下帮助阿般管理鸟国。禺京去北国做北海海神,即替陛下管理北国。”

禺号:“莫非颛顼不当北帝了?”

仓颉:“他当北帝时间不会长,今后继承中央帝位。北国寒冷、荒凉,人口稀少,禺京摄政就可以了。”

 

4232·庭院  夜  外

仓颉迈方步,伸个懒腰:“年岁不饶人呀!忙过子时,老夫该休息了。”

他瞥见,微弱的星光下,一男一女凭着扶栏亲热地说话。

他睁开又一对眼睛:“嗬,是夷羿和宓妃。唉,他俩确实是般配的一对。可惜呀,可惜!陛下和伏羲帝陛下从全局考虑,只好违心地棒打鸳鸯。老夫的想法,他俩也太拘泥,不妨仿效素女娘娘,不时同居,不生孩子便是。呀,想起来了,明天起,我还要把嫘祖娘娘多年来制作的丝绸袍子悉数赠送各国政要,以显示这场峰会的气派。忙死老夫了!对呀,叫这般配的一对帮我,老夫省力了,也好让他俩多相处哩……不,陛下和伏羲帝陛下不会赞成他俩大庭广众贴近。”

 

4233·炎黄结盟典礼会场  日  外

盛况空前。

 

4234·签到处  日  外  

各国政要陆续签到。

接待的风后唱名:

“着蓝袍的太皡族到!”

“着黄袍的黄帝族到!”

“着红袍的炎帝族到!”

“着白袍的少皡族到!”

“着黑袍的颛顼族到!”

政要们花团锦簇,熙熙攘攘。

 

4235·祭坛前  日  外

炎黄两支乐队分列两侧。

 

4236·黄帝乐队  日  外

乐官伶伦举指挥棒吩咐乐工们:“先奏陛下的《咸池》,后奏颛顼的《承云》。”

 

4237·炎帝乐队  日  外

乐官炎居举指挥棒吩咐乐工们:“等一会儿奏刑天的《扶犁》《丰年》。”

 

4238·祭坛前排  日  外

(黄帝的心声:这《扶犁》《丰年》乐曲由炎居指挥,竟颇有悲壮气氛!侄儿倾诉心声,心情倒是平静的。大局已定,一切在我掌控中,由他、也该让大弟弟的族众发发牢骚,何必干预呢?顺乎自然,疏导而出,比较妥当。)

黄帝闭眼谛听炎帝乐队演奏。

 

4239·祭坛下炎帝乐队  日  外

炎居举指挥棒吩咐乐工们奏乐。

 

4240·祭坛上  日  外

俩帝并肩跪下,祷告天地。

 

4241·祭坛下  乐队  日  外

两支队伍舞蹈。黄帝族跳龙舞。炎帝族跳牛舞。

两队人边舞边朝对方的人挥手、抬腿、颔首,甚至于呼唤,互致亲密。气氛热烈、欢快。掌声热烈,此起彼伏。

 

黄帝尊为天子  分封四帝诸神

 

4242·祭坛  日  外

舞蹈结束。

台上坐着黄帝、炎帝、太皡帝、西王母。

四帝隔开些距离,分坐四处。

除西王母孤身,三帝由后或妃陪伴。

挚、颛顼、俊、般四位国君一齐上坛,齐刷刷走到四帝近前躬身:“孩儿拜见四位祖宗!”

四人直起身来,又齐刷刷聚拢黄帝跟前,躬身、奉酒:“给陛下祝寿!”

俊先直起身来:“曾爷爷陛下:您文治武功,举世无双;发明文字;始制衣裳;车马交驶。凤凰来朝,麒麟降殿。四方拥戴,日月同光。您宜尊为天子,以御中华。四国君主,奉上玄圭,从此为臣,独尊中央。”

黄帝谦让:“朕何德何能,敢忝居中央?”

另三人直起身来和俊齐呼:“臣敬请天子就中央位,收下玄圭!”

四人硬塞玄圭给黄帝。

 

4243·太皡帝位区  日  外

女娲对伏羲耳语:“夫君,他们做什么呀?我国演戏,有音乐伴奏,而他们呢,乐队噤声,由他们大呼小叫,令人恶心!”

伏羲:“如今,轩辕势大,势均力敌的炎帝毕竟是亲弟弟,与他结盟了,他统一天下,已是定局,弄个形式过过场而已。他做些手脚,来场舞蹈,是情理之中的事,不必太计较。炎黄大战,毕竟兄弟相打硬如铁,到头来还是重归于好。我们太皡国保持中立才躲过战火,偏安东隅。只要免遭战乱荼毒,俯首听命,有何不可?”

她:“呔!你又与世无争!这都是研究太极、八卦学问的结果!对了,兄弟结盟,人多势众,或许会同化我国人呀!”

他瞪眼歪脖:“现在担心了?不是你视我若禁脔,强行推行一夫一妻制吗?”

她哑口无言,翻白眼。

他:“顺水推舟罢。你生来管我,管子民是洞里蛇!”

 

4244·祭坛  日  外

黄帝起身,把玄圭供上准备好的神案,向三帝点头,然后转身面向会场,声如洪钟:“如今,天下太平,四方和睦,朕愿意和西王母、青帝、炎帝三位琢磨、切磋,代天行治。至于有司,当各尽其职,各尽所能,不得怠惰,因此,朕命仓颉宣布神职,以使天下井然有序。望四方共祭。”

仓颉站到坛口,从怀中掏出黄绸诏书,清清嗓子,朗声宣言:“奉四帝旨,诏曰:炎黄联盟,四海一家。人神共庆,其乐无涯。男耕女织,操舟行车。赏罚有别,有司是加。故告之以神职,众其无哗!”

 

4245·太皡帝位区  日  外

女娲又对伏羲耳语:“夫君,仓颉今天四只眼睛都睁开了!他过去骗我!”

伏羲:“凡遇大事,他才睁开四只眼睛,何曾骗你?”

 

4246·祭坛口  日  外

仓颉宣读:

“中央之帝——黄帝——轩辕。”

“南方之帝——赤帝——炎帝。”

“东方之帝——青帝——太皡。”

“北方之帝——黑帝——颛顼。”

“西方之帝——白帝——少皡。”

“封禺号为东海之神,辅佐己般。”

“封己般为弓神,居东海。”

“封句芒为木神,辅佐青帝。”

“封禺京为北海之神,辅佐黑帝。”

“封夷羿为射神,辅佐高辛王。”

“封蓐收为金神,辅佐白帝。”

“封河伯为黄河之神。”

“封宓妃为洛水女神。”

“封奇相为岷江女神。”

“封瑶姬为巫山女神。”

“封帝女桑为乌鹊女神。”

“封精卫为复仇女神。”

“封祝融为灶神。”

“封开明为守护之神。”

“封离朱为云中使者。”

“封神荼、郁垒为冥府使者。”

 

4247·太皡帝位区  日  外

女娲又对伏羲耳语:“夫君,轩辕怎么管得这样宽?宓妃和句芒与他何干?他也拉去封了。或许他也敢封我个什么神,替他管理婚姻大事?”

伏羲:“你又来了!我早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传来仓颉宣读声:“封女娲为人皇——婚姻之神。”

她轻拍他。夫妇俩抿嘴轻笑。

传来仓颉宣读声:“封廪君为渝水邦国之主。”

他俩身后,咸鸟探身。

伏羲:“孩子,等一会儿跟大家——帝之外的人谢恩去罢。巴国和轩辕国是近邻,强弱不可同日而语。你当诸侯,又有你妈妈一层关系,轩辕罩着你,可以保你平安无事、化险为夷哩。”

咸鸟:“爹爹说得是。”

 

4248·会场外  日  外

祝融乘上2条龙:“大典结束,我可不急于当什么灶神。先回南方过些舒心日子罢。”

他拍拍龙项:“一年禀报一次的例行公事看似轻松,一年到头的细碎事务烦琐哩。先回家。”

4249·大殿  日  内

黄帝:“朕自即中央帝位以来,施惠承天,一道修德,惟仁是行,宇内和平。惟未见凤凰,夙兴夜寐,惟思其象。”

风后:“禀陛下:可以召来天老讨教。”

 

4250·便殿  日  内

黄帝:“凤象何也?”

天老:“夫凤象,鸿前而麟后,蛇颈而鱼尾,龙文而龟身,燕颔而鸡喙;戴德负仁,抱忠扶义;小音若金,大音若鼓;延颈奋翼,五彩备明;举动八风,气应时雨;食有质,饮有仪;往即文治,来即嘉成。惟凤能通天祉、应地灵、律五音、览九德。天下有道,得凤象之一,则凤过之;得凤象之二,则凤翔之;得凤象之三,则凤集之;得凤象之四,则凤春秋下之;得凤象之五,则凤没身居之。”

黄帝:“于戏,允哉!朕何敢于焉?”

 

4251·宫中  日  内

黄帝摆下斋席,身着黄衣,头戴黄冕,虔诚祷告。

 

4252·宫殿  日  内  

凤凰率领百鸟遮天蔽日而来。

黄帝走下东边的阶梯,朝西方三拜,然后跪下九叩:“皇天降祉,朕不敢不承命。”

凤凰飞到东边的苑中啄食竹实,然后没入梧桐林。

 

云阳养龙  马师皇治疗

 

4253·阳石山下  神龙池  日  外

一条龙头搁到岸上,垂耳张口。

马师皇:“我能治你的病。”

龙点头。他把金针插入它唇下、口中。

他拔出金针,给它喝药:“这是甘草汤。”

一旁,云阳:“马师皇,看来有得忙哩。”

马师皇:“云阳,莫非还有龙生病?”

云阳:“不瞒你说,陛下命我养龙,给龙治疗,还须找你这位神医,你能不忙吗?”

马师皇:“倒也是。听说你已经选中自己的隐居之地了。”

云阳:“是的。长沙,湘江畔。”

马师皇:“不错,有眼光。”

 

4254·昆仑墟鸟瞰  日  外

(黄帝的画外音:朕之所以选择昆仑墟做下界都城,是因为昆仑墟是众山之源、诸水之源。黄河发源于东北角,从山北流过,流向西南,再曲折入海。赤水发源于东南麓,流向东北,注入丑涂之水。黑水发源于西北角,流向东,注入大汙。弱水发源于西南角,流向东,又流向北,再转西南。)

(轮转镜头)

各条大河发源于昆仑墟,流向远方。

 

龙的来历  孔甲豢弱龙

 

4255·昆仑墟下  日  外

(黄帝的画外音:孩子们,再见!你们要强调安定、团结,坚决避免、消弭内乱呀!)

勘察队回到昆仑墟下集中。

姬刚:“大家都知道了奉黄帝旨意,云阳养龙,马师皇负责治疗的故事,我要问的是,大家见识过龙吗?”

大家摇头。

仪狄举手:“国舅爷,我们确实没见识过龙,可是和龙的异生子女——蛟打过仗。”

姬刚点头:“狄儿说得好!伯益老伯,你给大家讲过龙的来历和家族,还画过它们的模样,你再解释一遍,不必再画,好吗?”

伯益:“好!炎黄子孙的各个部族崇拜不同的神即图腾,例如,黄帝族是熊,伏羲族是蛇,少皡族是鸟,但全民族崇拜同一个神——龙。初民敬畏寿命长达几万年、巨大的蛟鳄——可能是国舅爷所说的恐龙的一支。龙的形象似乎是蛟鳄和八种动物的形象合成的,头像骆驼,角像鹿,眼睛像兔子,耳朵像牛,脖颈像蛇,腹像蜃就是鳄,鳞像鲤鱼,爪像鹰,掌像虎。我们斗过的蛟是龙族中最低等的,而鳄反而俗称‘猪婆龙’。”

大家笑。

姬刚点头:“说得好!伯益老伯,有人说,龙是人把蛟鳄和八种动物的形象合成的神物,并不存在于世界,其实龙是真实的,只是龙腾云驾雾,人很难看清全貌,只得把看见的一个个局部拼凑成全部。画出龙由蛟鳄和八种动物的形象合成的形象的人水平确实高,尽管有所偏颇、失误。大家都和蛟打过仗,认识它们;蛟作为龙的庶出子女,六分像龙,人类往往瞧不起,可是,你们知道吗,龙的嫡出子女当中,有完全是龙的模样,比蛟略高一等的弱龙吗?”

伯益:“弱龙?莫非如人类中寿麻人,龙的嫡出子女当中有先天虚弱的龙即弱龙?”

姬刚点头:“正是。弱龙作为龙的嫡出子女,只比蛟好些,起初不具父母的大部分本领,至多在低空腾飞,只好长期待在江湖中……”

嬴乾忍不住大叫:“例如舜帝老祖宗豢养、取龙涎做墨的龙!”

姬刚点头:“正是。弱龙是龙的早产儿女,生下来就是小毛龙的模样,舜帝豢养、取龙涎做墨的那条龙就是小毛龙的模样……”

伯益情不自禁:“小毛龙?不要被比它大的鱼蟹之类吃掉?”

姬刚点头:“正是。身体庞大的熊的崽生下来像只大老鼠,弱龙的崽如同熊的崽,不过像条鲤鱼,长大前往往被父母不起眼的‘敌人’吃掉,因此在人间存活的相当少。舜帝豢养的弱龙产在山洞里的小溪里,小溪里的鱼、蟹都是小不点儿,因此它没被吃掉,长大了。正因为起初不具父母的大部分本领,所以只好被当地人送给舜帝豢养、取龙涎做墨。”

伯益击掌:“老夫明白了,云阳豢养,马师皇负责治疗的龙就是弱龙,舜帝老祖宗豢养的那条弱龙或许是它的后代,这么说来,世间还有它们的后代。”

姬刚点头:“正是。几百年后还有。”

伯益:“真的?”

姬刚点头:“启儿建立的夏朝衰落,少康中兴,传至孔甲,临近没落,可是,孔甲不理朝政,整天吃喝玩乐,甚至于豢养弱龙。”

姒卫急了:“有这回事?”

姬刚点头:“是的,卫儿。看看罢。”

他凭空一伸手,立体电影呈现……

 

4256·大湖畔  日  外

(姬刚的画外音:舜帝的养龙官虞虎的儿子董父随父亲豢养过弱龙,接过父亲的班,舜帝赐予他“豢龙氏”称号,因此,虞虎的后代子孙世称“豢龙氏”。弱龙娇生惯养,懒得修练,满足于低空飞行,没有上天。节俭的禹帝接班时,弱龙和董父不知所终,其实,回董父故乡去了。豢龙开支巨大,诸侯或许养得起龙,董父得的赏赐不比诸侯差,因此世代豢养弱龙,并且调训弱龙,最终使它们繁殖的后代上天成真龙。孔甲当夏帝时,豢龙氏收刘累做徒弟。)

豢龙氏打开铜盒,出示两条小弱龙。

铜盒类似现在的暖锅,铜盒中有对正在炙烤的燕子。

弱龙游近湖岸,龙头伸到岸上,张开大嘴。

豢龙氏放下铜盒,朝后招手,刘累捧来两只铜盒,放到龙嘴下。龙嘴流涎,滴在铜盒里。铜盒很快储满龙涎。

豢龙氏挥手,双龙闭嘴,游回湖心。

 

4257·深山  桃树林  日  外  

(姬刚的画外音:虞虎的一个侍从啸父后来成为异人,得道成地仙,收弟子的同时传授养龙术,其中一个弟子叫师门,颇得乃师真传,有赤松子那样的神通。)

师门峨冠博带长袍,丰神俊朗,步入桃树林。他随手摘桃花吃。

他撮唇长啸,引来声声猿啼。

几头白猿跃下树来,向他奉上琥珀、水晶。他拱手谢过,接受琥珀、水晶,当即吃掉,然后盘膝打坐,吐纳导引。

 

4258.柏树林  日  外

他腾飞树梢,采食柏实。

 

4259·.悬崖  日  外

赤日炎炎,万里无云。峭壁上长几株赤叶、青茎的火芝。

他贴住峭壁,腾飞而上,采食火芝。

 

4260·.山谷  日  外

他坐在柴堆上,自己点火。

烈焰腾腾,他随烟火飞升,渐成烟云。

 

4261·王宫后花园的湖  日  外

出现2条小弱龙。

4262·兽苑  日  内

孔甲正亲手喂肉给老虎吃,一个大臣跑来,下跪:“禀陛下:您威风八面,一对真龙降临了!”

孔甲大喜:“朕恩被鸟兽鱼虫,真龙自然降临!在哪儿?”

4263·大湖畔  日  外

豢龙氏吩咐刘累:“2条相当于少年的龙失踪了!你本来是尧帝陛下的后人,家世衰微了,才来我这儿混口饭吃。我忠于祖宗遗嘱,才来故乡养龙。现在,龙没有了,我该去远方管理产业了。你跟我走,还是另找职业?”

刘累也爽快:“师傅,养龙是难,而且是门过时的本领,原来你忠于祖宗,才来故乡养龙呀。你的产业在千里之处,我当然不跟你去了。我没有什么手艺,怎么找呀?”

豢龙氏:“也罢,我留些地给你,留一家农夫,你跟着种田,饿不死的。”

 

4264·王宫后花园的湖  日  外

孔甲愁眉苦脸:“龙太可爱了,可是,谁来侍候呢?”

大臣胁肩谄笑:“禀陛下:臣替您上天入地下水寻找!”

 

4265·王宫  日  内

孔甲对刘累挥手:“你既然有豢龙、驯龙的大本领,朕赐你‘御龙氏’名号,这对龙夫妻就由你全责豢养,要什么,朕会满足的。”

 

42666·刘累家新房  日  内  

新房落成,刘累大肆庆祝,宾客盈门。

4267·王宫后花园的湖  日  外

(姬刚的画外音:小弱龙也贪图荣华富贵,改換门庭,投奔夏帝,可是王宫后花园的湖太小,水族太少,不能满足它俩的口腹,只好多吃刘累供应不尽的食物,雌龙不久生病了。)

雌龙头搁到岸上,垂耳张口。

刘累:“我能治你的病。”

龙点头。他把金针插入它唇下、口中。

他拔出金针,给它喝药:“这是甘草汤。”

 

4268·王宫后花园  日  外  

小弱龙腾踔低空,孔甲乐不可支。

 

4269·王宫后花园的湖  日  外

(姬刚的画外音:刘累本来为混饭吃而跟豢龙氏养龙,不用心学习,略知养龙术皮毛,因此,雌龙病没治好,反而死了。)

雌龙肚皮朝天,浮在岸边。

刘累吩咐手下:“听好了!一是封锁消息,否则你们会被陛下满门抄斩;二是把死龙拖上来,剥皮抽筋剔内脏,把龙肉煮熟了——我会烹调成美味。”

 

4270·王宫膳宫  日  内

孔甲大吃龙肉:“真是罕有的美味!是虺肉吗?”

刘累躬身:“承陛下夸奖!小臣后天再呈您享受。”

 

4271·王宫  日  内  

雄的小弱龙腾踔低空,孔甲乐不可支:“一条龙表演,别有风格。”

 

4272·王宫膳宫  日  内

孔甲大吃龙肉:“真是罕有的美味!想来先帝也没尝过哩。”

 

 

第140集

故事梗概

(镜头4273——4310)

 

弱龙死,孔甲亡。

流沙列国:流黄酆氏  淑士国  长胫  西周  摇民  北狄 先民  盖山  三面一臂  寿麻  白民(甲)(乘黄兽)

 

4273·王宫  日  内  

雄的小弱龙病恹恹地腾踔低空,孔甲:“一条龙表演,别有风格,但是不够酷。两龙表演,有没有新花样?”

刘累躬身:“禀陛下:雌龙怀孕了,暂时不能表演。”

孔甲大喜:“天降佳兆也!朕是龙子,想不到将看见真的龙子!”

 

4274·王宫后花园的湖  日  外

手下:“禀主人:凡事过二不过三,雌龙死了,终究瞒不过陛下呀!”

刘累:“说得是。陛下催过几次,说要看龙怀孕的模样。你们领些银子,带家小逃吧,越远越好。”

 

4275·王宫  日  内  

孔甲恼怒:“孕妇朕也看,何况龙不是人,怎么不可观赏?”

刘累躬身:“禀陛下:雌龙不比人,小臣须给它吃些安胎药,后天请您观赏。”

 

4276·城郊  半夜  外

刘累一家乘马车逃亡。

 

4277·王宫  日  内  

师门神态度倨傲地向孔甲拱手。

4278·王宫庭院  日  外  

雄的小弱龙精神焕发地腾踔低空,孔甲:“一条龙表演,别有风格,但不够酷,比不上两龙表演。”

师门:“这不是空口说白话吗?本仙替你调养、调驯一条龙,让它做精彩表演,够了!两龙表演?可以!你再弄一条雌龙!”

孔甲不悅:“你怎么这样对朕说话?”

师门微笑:“本仙向来如此。”

 

4279·王宫后花园的湖  日  外  

师门指挥民伕扩大湖。

孔甲:“师门,何必扩大这个湖,毁掉奇花异卉呢?”

师门翻白眼:“你不懂!龙渐渐长大,湖就嫌小了。你不想想,你睡二尺长、半尺宽的床,是什么滋味?”

孔甲不悅:“你怎么这样对朕说话?朕念你豢龙不易,忍受2次了!”

师门朗笑:“3次又如何?”

 

4280·王宫  日  内

一个大臣向孔甲下跪:“禀陛下:属国进贡凤髓。”

孔甲大喜:“好!有凤髓天下至美之味,师门,你能否尽快找条雌龙来,并且使它怀孕?”

师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孔甲:“乳猪是美味,比不上乳龙……”

师门:“你要吃刚生下的小龙?”

孔甲:“然也!不吃刚生下的小龙,吃雌龙的肝——龙肝也可以。”

师门勃然大怒:“你真是个昏君!夏朝将毁在你这个不肖孙手里!”

孔甲雷霆爆发:“来人,推这个狂妄之徒出门斩首!”

师门转身,自背双手,昂首阔步:“不用推,本仙自个儿走。”

武士们跟随。

走到宫门,师门回首大笑:“孔甲,砍头是没有用的。你输了——完全输了!”

大臣窃窃私语。

一会儿,武士们回来,银盘盛颗血淋淋的人头。

孔甲怒犹未息:“仙人?脑袋不也砍下来了?”

一位大臣俯伏:“禀陛下:他有点儿仙气,鬼魂会在宫里做崇……”

孔甲挥手打断他话头:“把他的尸首抬出王城,埋葬在远远的荒野。”

 

4281·荒野  日  外

内侍们刚埋葬师门尸首,风雨大作,将内侍们淋成落汤鸡。

风停雨息,山林起火,很快烈焰熊熊,火光烛天。

 

4282·王宫二层  日  内

孔甲遥望火光,长叹气:“不知这个怪人还会作什么样的怪!朕降贵纡尊祭奠他罢。”

 

4283·荒野  日  外  

孔甲在坟前祭奠。

火势渐小。

孔甲起身上暖车,带随从和卫队回城。

 

4284·王宫大门  日  外

卫队长掀暖车门帘:“陛下下车罢。”

 

4285·暖车  日  内

孔甲坐着,纹丝不动,瞪大眼睛。

卫队长大吃一惊:“陛下下车罢。”

孔甲纹丝不动。卫队长怔住。

卫队长无奈,上车搀孔甲。他刚搀扶,孔甲倒下。

卫队长试孔甲鼻息,再搭脉搏,惊呼:“陛下僵直,路上就驾崩了!”

 

4286·昆仑墟下  日  外

立体电影消失。

姒卫皱眉:“哎,选错了接班人,姬氏的夏朝将气息奄奄!”

姬刚:“这是历史的必然。那时的夏朝病入膏肓,即使不是孔甲当政,也难挽大殿于必倒。”

 

流沙

 

4287·沙漠前  日  外  

勘察队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伯益:“流沙这块地方,自古以来给中国人神秘莫测之疑、不可逾越之惑。乾儿,你一身轻功,不妨试一试,探一探。”

嬴乾:“是!爷爷。”

 

4288·沙漠里  日  外

嬴乾总算找到一汪清泉。他落地,刚挪步,脚下发出鸣声,清泉也发出短笛似的声音。

他不敢久留,脚下使劲,往回飘。

 

列国

流黄酆氏

 

4289·沙漠前  日  外

嬴乾回来。

伯益:“这片沙海,据说从昆仑山下向北、向东延伸,直到钟山;向东北延伸,直到黑水之山。过黑水之山就是西海。我们贸然进沙海,必陷无疑。我们访问附近的流黄酆氏国罢。”

竖亥:“我听去过的人说,这个国家方圆300里,四通八达,只有一座大山。”

 

淑士国

 

4290·淑士国境  日  外

前方似烟非烟,似雾非雾,万道青气直上云霄,隐隐约约有座城市。

勘察队走了一程,前面是密密层层的树林,花团锦簇。

嬴乾自告奋勇:“听这一带的人说,前面应当是淑士国。我先去探探。”

 

4291·原野  日  外

他在空中打个响鼻:“哪来这么重的酸气?”

他再飘前十来丈远,只见阡陌纵横,一片碧绿中夹嫩黄。

他飘到田头,不由得掩鼻:“原来全种韭菜,怪不得酸气冲天。”

他再飘一阵,放手:“一股花香,好舒服。”

前面是无边无际的梅树林,梅花盛开。他称赞:“真是香雪海!”

 

 

4292·淑士国  日  外

他飘近城市,又掩鼻:“这青气这么样酸臭!”

他落地,走过去。

城门上书现代文字:淑士国

城门半开, 几个伯益般儒雅打扮的官兵或佩刀,或持矛。

他甩手上前。

一个军官迎前二步,慢声细气:“敢问客人:从何而来?有何要事,欲访敝国?”

他只觉得官兵酸气十足,身不由己掩鼻:“各位兵哥,小民来自中国。”

军官马上拔出佩刀相向,如现在的苏州人操柔情似水的吴侬软语喝令:“举起双手!士兵们搜他!”

士兵们呼啦啦围上来,刀矛并举,有人马上搜身。

事出不意,他只好高举双手:“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呀?”

军官嗤之以鼻:“我国人全是颛顼帝陛下直系后裔,岂不识得故国人?你一介白人冒充中国人,莫非是西方白人细作?”

他正被士兵摸着胁下,痒得扭来扭去,顾不上解释,只叫:“嘻嘻!哈哈!嘻嘻!干脆下手重些,别搔痒!”

军官命令士兵:“白人皮糙肉厚,重些搜!”

士兵用力,他不痒了,才能解释:“禀各位兵哥:我是外国人,又是当今中国的禹帝太子姒启的大舅子。”

军官命令士兵:“停,别搜了!”

士兵放手。

军官上下打量他:“禹帝陛下和先祖颛顼帝陛下都是老祖宗黄帝陛下的嫡系,禹帝陛下继承大统,我国尽人皆知。太子姒启娶白人姑娘,是新闻呀!你这位白人公子不打诳语?你这样英俊、儒雅,我猜你不是坏人;你妹妹自然像你,漂亮,婀娜,太子看得上……不对,不对,你是白人,模样又不是西方白人,和他们有差别……”

军官唠叨,他有暇整理衣服了,气也上来了:“你们不相信?等一会儿夷羿、伯益爷爷来到,你们总认识吧?”

军官端详他:“你认识射日英雄和文人领袖?也好,敝国国王正有《黄帝内经》诸多疑难,要寻文章泰斗释疑解惑呢。公子,有劳你引导他们速来敝国。我先禀告国王,好让陛下迎接俩老。”

军官命令士兵:“护送公子迎接故国人!”

军官掉头往城里飞跑。

他一晃飘到空中,低头:“承谢!不必护送,大队人马很快到达,放心吧。”

 

长胫

 

4293·青海湖畔  日  外

几个渔民在湖里捕鱼。

他们上岸。他们的下肢比人还高。

 

4294·林中空地  日  外  

勘察队要吃饭了。

嬴乾环顾:“咦,狄哥呢?他做好饭菜,躲哪去了?”

林中,仪狄回答:“我在这儿。”

嬴乾循声望去,只见两根木棍从林中前后移出来,诧异:“咦,人呢?什么东西呀?”

空中传下仪狄的声音:“长股人来也!”

大家抬头,这才看清楚,仪狄踩着约2丈高、类似现在的高跷的木棍。

嬴乾大笑:“西海里捕鱼的长股国人真的是下肢长,你呢,不过用木棍加长而已。”

仪狄:“加长小腿,也算是长胫人呀。”

伯益点头:“这个高原咸水湖地方就叫长胫国罢。”

 

4295·青海湖里沙洲  日  外

仪狄和嬴乾踩高跷走近。

一位人头鸟身、耳挂两条青蛇的神踩两条赤蛇迎接:“西海海神兼风神弇(yan)兹欢迎你们!”

 

西周

 

4296·双山  日  外

勘察队面前是条山脉。两座一模一样的山隔河对峙。

竖亥兴奋:“过了这双山,就进入后稷的侄子姬叔均建立的西周国了。”

姬刚嘴唇动,却没有声音。

姒卫却听得见:“卫儿,你父亲当初将后稷的后人封到这个远离都城的地方,你也该找块丰饶地方,建议你父亲封给你哥哥启。”

 

                      摇民  北狄

 

4297·大山  日  外

勘察队面前是连续不断的大山。

空中传下鸾凤和鸣声。

大家抬头,只见群五彩大鸟飞向大山。

竖亥喜滋滋:“五彩鸟鸣,必闻仙乐。”

仪狄:“你怎么知道?”

竖亥:“你看,前面是芒山、桂山、榣山。”

仪狄也高兴:“原来是比邻三山!山上住着太子长琴哩。他第一个创作成阕、合奏的乐曲。这一带是摇民国。”

伯益:“颛顼帝陛下是音乐天才,他的儿子老童生儿子——另一个祝融,祝融生太子长琴,音乐天赋一脉相承。”

山中隐隐约约传来各种乐器合奏的乐曲——原始的交响乐。

大家停下,静静聆听。

伯益慨叹:“斯人逝矣,曲传人间。”

竖亥:“离此不远是黄帝陛下另一个孙子始均创立的北狄国。”

 

先民

 

4298·西海  原野   东方欲晓  外

勘察队后面是西海,前面是五谷茂盛的原野。

几个农民驱赶虎豹熊罴走向田地。

竖亥:“我们进入先民国了。”

仪狄:“我知道了,老祖宗黄帝陛下进入中原前,留些部族在这一带种田,供应军粮。久而久之,这些部族将冲锋陷阵的虎豹熊罴驯化了耕作。他们自称‘先民’,即黄帝原族原民的意思。”

 

                        盖山

 

4299·树林  日  外

遥遥望去,树林上青下红。

勘察队走近,这才看清楚,树干红,叶子青。

竖亥:“我们在大荒南经见识过这朱木。这里应当是盖山国。”

                      三面一臂

 

4300·荒野   天色微明  外

勘察队来到。

嬴乾自告奋勇:“我似乎看见个人影。我打前站罢。”

 

4301·草地   晨光曦微  外

他看见一个人伏在地上,上前打招呼:“朋友,我问个讯。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那人只有右臂,就凭独臂以俯卧撑姿势伏着,后脑壳两边似乎都有面孔。

两张面孔同时回答:“这里是三面一臂国。”

他久逢奇异,见怪不怪:“敢问:你在做什么呀?”

那人一蹦而起,转身。

他这才看清楚,那人有三张面孔。

三面一臂人:“啜饮朝露呀。”

他肃然起敬:“朝饮露水,以玉为食——你们长生不老吧?”

三面一臂人:“正是。”

他:“阁下三面一臂,那么,一臂国远吗?”

三面一臂人:“两回事。远。”

 

寿麻

 

4302·原野  树林  辰时  外

赤日炎炎,空气如烤炉上那样朦胧,飘忽。

勘察队神人鸟兽都躲在树林里。

嬴乾自告奋勇:“看来得半夜凉快了,大家才能进入寿麻国都城。我打探打探,马上回来。”

 

4303·大河  日  外

他飘来。

满河赤膊伏着的人,从背脊看,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二个赤膊的男人正要下河。他发现,二个男人没有影子。

他飘落二个男人背后,然后走到他俩跟前:“请问,往都城怎么样走?”

他俩嘴巴动不停,却没声音。

他的影子长长地伸展到河里,惊动了满河赤膊伏着的人。

不少人起身,转身往岸上看,还有人上岸。

他看清楚了,寿麻国人无论男女老少,一概赤膊,皮肤乌黑。

 

4304·树林  日  外

仪狄解释:“乾,寿麻国里,人没有影子,放声喊叫也没有声音,只能互相凭口形辨别所说的话。”

嬴乾:“岂不是聋哑人了?”

仪狄解释:“不是聋哑人的手语,是正常人的语言,因此,连外国人与他们交往,很快能交流。”

嬴乾:“为什么会这样呢?”

仪狄解释:“尧帝时代,南岳娶了州山的女儿女虔。女虔生下季格。季格长寿,性欲旺盛,100多岁还娶妻。这个妻子生下寿麻。老年得的儿子先天不足,生来畏寒,日照无影,只好到这个炎热的地方建立寿麻国。寿麻的后代都是这个模样,如同四脚蛇,非照强烈的阳光不可,又耐不住长时间高温,因此,白天大部分时间伏在水里晒太阳。”

 

白民(甲)(乘黄兽)

 

4305·大泽之长山下  日  外  

勘察队来到座大山下。

天空传下悠扬、优美的鸟鸣。

大家抬头。一对凤凰般大、头上有冠的大鸟飞过。

伯益指点:“这是狂鸟。我们接近白民国了。这座大山叫大泽之长山。”

 

4306·山上  日  外

勘察队登山。

嬴乾指点:“山坡上怎么有那么样大的鲤鱼?”

伯益兴奋:“乾儿,这就是陵鱼,也叫龙鱼。老夫从来只是听说,未目睹过,想不到今天在这座大泽之长山上开了眼。”

 

4307·山坡  日  外

七条2丈长、头长独角的陵鱼见勘察队接近,就地打滚,变成独角龙迎接:“小主人,我们早早恭候,为的是带你们七位首领访问白民国。”

               

4308·空中  日  外

七条独角龙载姬刚、姒卫、夷羿、伯益、竖亥、仪狄、嬴乾飞行。

 

4309·玉米田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喾帝陛下的一个儿子帝鸿的儿子白民,黄帝老祖

宗赐姓销。白民到此地建国。)

玉米田里,皮肤雪白、披头散发的农民役使虎豹熊罴耕作。

 

4310·都城外  日  外

白民国君臣送别七位首领。

国王命令:“牵来。”

二位臣子牵来一对状如狐狸、高大如马、头顶长独角、背长前后两角的神兽。

伯益眼睛放光。

国王向姒卫拱手:“小主人,小国无宝贝,谨奉献一对乘黄兽,聊致朕服从禹帝之意。不成敬意,务请笑纳。”

伯益拉姒卫还礼:“陛下过谦了!凡人乘上乘黄兽,可以活2000岁呀!这礼物太珍贵了!”

姒卫:“讨教陛下:人言‘飞黄腾达’,莫非指此神兽?”

国王:“小主人,正是。”

 

 

 

 

 

 

 

 

 

 

 

 

 

 

 

 

 

 

 

 

 

 

第141——143集

故事梗概

(镜头4311——4401)

 

诸沃之野  姒启未来封地

一连串日月所入之山:大荒山  龙山(三淖)

日月山(吴姬天门山)鏖鏊钜山  常阳山  丰沮玉门山

日月专用天梯——柜格松

比翼鸟  

天犬——战场之兽

炎火山  火浣布  

仪狄和店主商量:“我和你交换如何?就是用葛布换树皮火浣布,用绸缎交换火光兽毛火浣布。”

伯益肯定:这是绸缎一路一带。

伯益:“但愿我们和后代开拓一路一带!”

姒卫二十三战——嬴乾被困女儿国:

仪狄:“他们勘测这一带,要花费几天辰光,我俩除了负责他们饮食,插不上手。前面有城市,我俩明天吃过早饭,仍像今天,布置女人们准备午饭,早点儿带些货物进城交易,碰碰运气,或许得个利市哩。”

嬴乾点头:“也好,不过,情况不明,不可贸然,我看,少带货物,同时带上我们刚造好的货物清单副本,看与城里人能做什么交易再说。”

城门上书蝌蚪文:女儿国

几个士兵装束的女人守卫城门。

仪狄:“我俩来自中国,打算到贵国交易。”

军官见他俩进去,指挥:“你,还有你,分别跟踪她俩。我抄近路禀报元帅。你,还有你,还有你,速速通知守城兄弟,别让她俩溜了!其余人守住这门,别让她俩溜了!”

嬴乾:“刚才听她们说,这里也闹水灾。我猜想,西方一向比中国干燥,这小水灾一闹,利多于弊,反而有利农耕,因此,这城里看来相对富裕,我俩可以赚点儿了。”

行人无论老少全着男装,身材比仪狄矮小,面白无须,胸部高耸,走路袅袅婷婷。

嬴乾:“照这样说来,她们的男人就是我们女人了。”

不远处,二个女兵快跑跟踪。

二个衣着华丽、随从打扮的“男人”大踏步迎上前来打招呼:“我家主人是元帅,要的中国货多去了,二位上我家谈罢。”

嬴乾耳语:“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自己飘不起来了。”

仪狄不以为然耳语:“此间阴盛阳衰,你看多了女人,元阳不知不觉被侵蚀了。”

大宅第内处处有士兵相伴随从把守。

客厅,早等候的随从奉上早泡妥的香茶。

一口喝干茶,他俩伏到桌上打呼噜。

王宫,二个侍卫模样的“男人”对他俩作揖:“有劳二位姑娘了!国王召见,要和你俩面洽交易。生意大哩,做成了,可别忘了我俩和帅府二位仁兄呀!”

内殿,一位20来岁的女人坐在大木椅上,打扮华贵,唇红齿白,五官精致,搭配得当,极其美丽,有种王者风范。

她身边围着十来个身材魁伟、两颊发青、孔武有力、宫娥打扮的小伙子。

国王挥手:“不急。敝国小点,礼数还是知道的。朕先安排两位贵宾,再谈交易。”

元帅:“来人,郑重招待贵宾,分开款待!”

侍卫和“宫娥”蜂拥而上,不由分说,将他俩往两个方向带出殿去。

便殿,仪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摸出个小包,打开,吞下包里的粉末。

酒菜络绎不绝,“宫娥”殷勤劝吃劝喝,仪狄来者不拒,很快昏昏欲睡。(仪狄的心声:她们看守得紧,我没机会给呆子解药。也罢,我先脱身再说。)

王后寝宫,嬴乾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我怎么浑身乏力?”

立刻, 宫娥们蜂拥而上,不由得嬴乾分说,如鹰群围剿大鸟,七手八脚,顿时剥得他一丝不挂,抬到浴盆里……

嬴乾一身王妃的华贵打扮,一个活脱脱的美女:白脸,蛾眉,秀目,修鼻,红唇,白齿,嘴巴周围铁青溜光,卷发披肩。

大宫娥冷笑:“来人,穿耳,裹脚!”

嬴乾反抗,双方角力,大床摇晃,咯吱作响。

国王的“弟弟”黑若霞来到,阻止缠足。

另一间屋子,掌灯时分,仪狄和众宫娥大吃大喝。

不一会儿,他昏昏睡去。宫娥们送他入另一间寝宫。

勘察队首领等讨论。

伯益:“这两个孩子肯定发生意外了。仪狄贪玩,可是从不在外面单独过夜。”

另一间寝宫,仪狄悄无声息起身。(仪狄的心声:哼!我有解酒、解蒙药,你们放不倒我。我的独门蒙药嘛,嘿嘿……)

城头,黎明前,仪狄用连接的宫娥衣服缒下城头。

仪狄和首领等讨论。

伯益:“我们的宗旨是结交友邦,不可动武。”

姬刚:“这回的困顿反而是幸事,就由女神们智取,并且帮助女儿国罢。”

河水泛滥,淹没良田。

打扮成女人的仪狄带打扮成男人的女神们贿赂军官,进城。

王后寝宫,大宫娥持竹板,细语柔声:“禀娘娘:您这么样作践自己,陛下大怒,下旨小人伺候您20大板!”

嬴乾运功,竹板反弹得竖起来,再裂成竹条。

他叫:“我操你妈!我阉割你!我成婚了,先逼暴君,由我打你这个王八蛋!打一还十!我力气抵你五个,朝死里打!”

大宫娥只好住手。

精卫 :“开天辟地到如今,真神真仙都不嫁不娶,因为他们没有人的七情六欲,也就不伤神通。宇宙由阴阳组成,万物万事都一分为二,无论太古的神仙,还是半路出家的神仙,只要男女结合,便阴阳交汇,互相影响,得到欢愉,必折神通。”

瑶姬:“我们别惊动百姓,引起国王和元帅戒备,还是像凡人般慢慢走的好,反正乾郎无性命之虞,只是历劫而已。”

王后寝宫,国王独自进来,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打量嬴乾,喜上眉梢:“先治愈娘娘竹板伤,明晚进宫合卺!”

仪狄一行揭治水榜文,提出条件:释放嬴乾。

大殿,君臣议论。

国王:“天赐尤物,朕岂肯轻易脱手?谁知道勘察队能否治平水患呢?治平水患,再议放回娘娘之事。”“也好。先三管齐下:御弟与娘娘沟通;首相去宾馆试探中国人的治水本领;元帅派得力将士查明中国人兵力和战斗力。朕也须缜密思考。”

宾馆大厅,宾主商议。

首相:“我国已经闹十余年水灾,幸喜贵国勘察至此,自愿指导治水,但是不知贵客有把握否?至于你们的帝亲嬴乾将被册封娘娘,陛下操之过急,情有可原。”

瑶姬:“恕我直言:不可能治不平水患。贵国河道受病之由,我们尚未考察,不可胡说,我们先去灾区看看,再议办法罢。”

树林外,垂暮,飞车列成一排,车头对准城市,气势慑人。

夷羿:“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女儿国偏处西隅,孤陋寡闻,自以为是,何况,——女人们别多心,女儿国女人当政,头发长,见识短。我们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示之以力,是不够的。她们既然派出细作,我们当然要炫耀武力,吓唬她们。”

姬刚:“蕞尔小国嘛,我们别太计较,就算我们帮国王一把,造福人民。”

伯益:“我们勘察之行使命之一就是友好往来,建立邦交,就算我们向她们奉上份见面礼,开拓一条友谊之路罢。”

后花园,黑若霞陪嬴乾游玩,一诉衷肠。。

首相和仪狄一行讨论。

仪狄:“禀大人:今天细察河道,症结所在就是昨天说的‘疏’字。”

首相大喜:“一语中的,点破症结。”

首领商量。

伯益:“好人做到底,帮忙帮到底。老夫认为,不妨替他们画好治水图形,制定规划,开动飞车划明运河路线,再把能收集的工具交给他们,指导他们开矿、冶炼,酌情收取银子和特产——宝石。”

夷羿:“前提是放出乾儿。”

国王:“想不到朕要娶娘娘,引出这等好事!俟他们至少送来治水图,才可以放人。”

寝宫,宫娥们七手八脚把嬴乾脱得只剩内衣裤,轻轻送入鲛绡帐。国王自行脱得只剩内裤和肚兜,钻进鲛绡帐。他毫无反应。她长叹

气:“朕可以羁押美人,可是房事非朕力所能及,取决于美人也!也罢,反正举行过仪式,同床共枕,你是朕和御弟的人了;是否合卺,暂不计较了。”

首相府,仪狄呈上图和工具清单木板。

首相:“好!好!你们已经动工开挖路线深沟?请将工具送入仓库。我马上拨付银子。民工上工地了,我当场交割宝石。”

工地,10架飞车发射强光,开挖深沟。

黑若霞派人通知仪狄……

瑶姬一行率领10万民工声势浩大地走在城外大路上。

仪狄登上路边的高坡,竭尽全力喊话:“各位乡亲好!”

10万民工轰然回答:“中国使者好!中国使者好!”

仪狄:“我们——中国勘察队和贵国朝廷达成协议,帮助治水,先决条件是立刻释放元帅府奉朝廷之旨绑架的、我们的太子的大舅子即帝亲嬴乾、两位女神的丈夫。谁知我们呈上治水工程图和全部收集到的工具,指导开矿、冶炼,已经动工开挖路线深沟,国王却在昨晚命元帅独自‘证婚’,强纳有妇之夫嬴乾为‘王后’。一句话,我们不折不扣先执行协议,朝廷单方面暗中撕毁协议。乡亲们,双方协议尽人皆知,是吗?”

10万民工轰然回答:“是!是呀!”

仪狄气昂昂喊:“既然朝廷单方面暗中撕毁协议,我们也不向朝廷要人了,就此甩手不管治水了!”

10万民工大喊:“别甩手不管!别甩手不管!……”

仪狄振臂一呼:“向后转!包围王宫!”

10万民工包围王宫,由仪狄带领,有节奏地大叫大喊:“放人!放人!放人!”

元帅欲开战端:“禀陛下:臣以为,昨晚您虽然和娘娘成亲,但是没有合卺,于礼不周,不如今晚与殿下一起举行婚礼,让百官朝贺,然后双宿。”

几个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陛下!陛下!大事不好!10万民工包围王宫,要求放回娘娘!”

国王冷笑:“元帅镇压!”

元帅慌张:“禀、禀陛、陛下:火烧眉毛,本帅连宫门也出不去,怎么调动军队?”

又几个侍卫跌跌爬爬冲进来:“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几万军队加入民工队伍,冲击禁门了!”

又有几个侍卫连滚带爬冲进来:“陛下!陛下!我们挡不住了!中国人带我们的将士和民工冲进宫门!”

首相:“陛下,火烧眉毛,快放人罢!”

元帅:“陛下,火烧屁股,首相所言极是,您就放了娘娘罢!”

国王神色慌张,起身又坐下。

黑若霞:“好!依愚弟之见,您当以王位为重,愚弟也放弃娘娘。答应中国人,明天下午礼送娘娘归勘察队。”

国王起身:“御弟莫非缓兵?”

元帅大叫:“陛下:不可!不可再施缓兵之计!今天军队参与请愿,明天本帅极难调动,臣以为非礼送娘娘归勘察队不可!”

首相冷笑:“是呀,你的‘媳妇’仪狄还会率人包围元帅府,以报你绑票之仇……”

元帅:“你还有心思……”

国王跌坐椅子上:“都别吵了!送还娘娘便是!”

黑若霞挺身而出:“我送!”

国王长出口气:“准奏!御弟快去宣抚、准备。”

工地,10架飞车发射强光,开挖深沟,泥工朝两边翻起。

高坡上,姬刚俯视黑压压的人群,大声解释:“将士们,乡亲们,我们——中国人感谢你们顾全大局,留一半人围王宫,分一半人治河道!我们勘察队留在贵国的时间有限,只能替你们挖出运河的轮廓。这个浩大的工程还得由忠于职守的首相调动贵国的人力、物力完成了。抱歉!”

王后寝宫内,嬴乾独坐,沉思。

黑若霞轻盈地进来,伸食指到唇上,示意他噤声。

 

诸沃之野  姒启未来封地


4311·原野  日  外  

丰饶的原野。

远处是三座苍翠的大山,近处是自生自长、茂盛的五谷。

百鸟飞鸣,不时落下啄食饱满的谷粒。

 

4312·丰饶的草原  日  外

大树三五成丛。成群野兽出没深草。

勘察队行进。

(两人一组轮转镜头)

仪狄一路指点大树:

“甘华。”

“甘柤,又叫柤稼暱。我们在平丘见过第一代的。”

“白柳。”

“白木。”

“琅旰。”

竖亥一路指点脚下:

“这种玉石叫璇瑰。”

“这种玉石叫瑶碧。”

“这是青丹。”

“这是白丹。”

“这地下有银矿。”

“这地下有铁矿。”

伯益指点卧在河滩上,长着许多眼睛、状如牛肝、蠕蠕而动的“动物”:“这就是黄帝老祖宗向我们展示过的视肉。”

伯益指点远处跑过的马:“那是三骓。”

远处,凤凰歌唱,鸾鸟起舞。

姒卫慨叹:“这里真是个处处肥沃、富饶的原野啊!就叫‘诸沃之野’罢。”

姬刚提醒姒卫:“卫儿,这个人间天堂该做谁的封邑呢?”

姒卫一蹦3尺:“谢舅舅提醒!我回去就建议父亲封给哥哥!”

 

一连串日月所入之山

大荒山

 

4313·大山   黄昏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日月所入之山之一,大荒山也。)

夕阳落入座大山后。

                     龙山(三淖)

 

4314·大山    黄昏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日月所入之山之二,龙山也。附近有三个大泽,叫三淖,是昆吾俸禄所得的地方。我们从前知道,现在身临其境了。)

一座大山和三个大泽。

夕阳落入大山后。

         

日月山(吴姬天门山)

 

4315·大山    薄明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日月所入之山之三,日月山也,也叫吴姬天门山,是天门的转轴。炎帝陛下的孙子节并生子戏器,戏器生子即挑起炎黄大战的祝融,祝融生子即造反、怒触不周山的儿子共工,共工生的儿子中有个术器,术器生子后土,后土生子信和噎。噎又叫鸣,出生在西极,出生时头下脚上,却没有胳膊。他就住在日月山上,主管日月星辰运行的次序。)

月亮沉到大山后。

 

                      鏖鏊钜山

 

4316·大山    天色微光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日月所入之山之四,鏖鏊钜山也。)

月亮沉到大山上一点儿。

常阳山

 

4317·大山    黄昏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日月所入之山之五,常阳山也。)

夕阳向大山沉落。

 

                     丰沮玉门山

 

4318·大山    黄昏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是日月所入之山之六,丰沮玉门山也。)

夕阳沉落大山后。

 

日月专用天梯——柜格松

 

4319·荒野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座山就是方山。)

有座方方正正的山。

 

4320·山上  日  外  

(伯益的画外音:这巨松就是石松。)

有棵顶天立地的巨松。

 

4321·石松    拂晓  外

(伯益的画外音:石松就是日月专用天梯——柜格松。日月西沉,在松树上稍事休息,然后从另一条通道返回东方。太阳在汤池里洗澡,月亮在玉渊里洗澡,再升上天空。)

月亮沉下,落到石松上。

 

4322·三神山  日  外

勘察队来到三座连在一起的大山下。

竖亥:“这是三座神山:巫山、壑山、金门山。”

伯益:“壑山上住着双臂反长的天虞神,金门山上住着黄姬尸神。我们拜访俩神罢。”

 

比翼鸟  天犬——战场之兽

 

4323·山谷  日  外  

勘察队行进。

天空传下鸟鸣。大家抬头,只见许多怪鸟缓缓飞翔。

嬴乾指点:“这些鸟怎么特别肥胖,双头,双尾?”

伯益笑了:“乾儿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呀!这是比翼鸟,雌雄并体才能飞,因此飞得慢。”

嬴乾:“爷爷,怎么讲?”

伯益:“比翼鸟无论雌雄,都只有半个身体、一个头、一张翅膀、一条尾巴,当然两两合并才能飞。”

天狗忽然大叫:“喵!喵!喵!……”

前方回应:“汪!汪!汪!……”

一对红色的大狗迎头奔来。双方亲热地纠缠。

伯益微笑:“这是天犬——战场之兽,是天狗的同类。”

嬴乾猛醒:“爷爷,天犬是黄姬尸神豢养的吧?比翼鸟是天虞神豢养的吧?俩神派它们迎接我们来了。”

伯益称赞:“乾儿聪明。”

炎火山  火浣布  

 

4324·道途  日  外

勘察队行进。

嬴乾飘飞打前站:“热!热!热!”

 

4325·天幕  日  外  

两座冒火焰的大山的身影。

 

4326·大山近处  日  外

勘察队接近。

山脚火焰熊熊,连绵不断。

嬴乾:“怪不得这样热!山上不说,山脚也是火带呀!”

伯益:“我们接近火山了,找个地方——集市休息,别走了。”

 

4327·集市  日  外

仪狄、嬴乾和当地人交换物品。

店主:“客人要我们炎火洲的特产火浣布,要树皮火浣布,还是火光兽毛火浣布?”

仪狄:“都要,多要。”

店主:“请两位大主顾去内库看货罢。”

 

4328·内库  日  内

店主拿起一匹布介绍:“这2座炎火山,正月到三月不冒火,山上山下的草木便生枝长叶;四月到十二月都喷火,草木落叶,如同你们的天寒时节——寒暑恰恰相反。我们在不冒火的三个月里砍伐树枝,剥皮,直接撕树皮做线,再织布。这布就是树皮布。”

4329·仪狄脑海  日  外  

中国人砍伐葛,剥皮,沤烂,抽纤维,捻纱,织布的情景。

当地人砍伐树枝,剥皮,直接撕树皮做线,织布的情景。

 

4330·内库  日  内  

嬴乾:“树皮用来织布,树枝呢?”

店主:“当然做柴。这柴烧得一干二净,没有灰烬。”

仪狄:“那么,火光兽毛火浣布呢?”

店主拿起另一匹布介绍:“炎火山的火块落到山下,便绕山而燃,形成你们看见的火带。火带昼夜不熄,狂风吹不灭,暴雨浇不灭。火带里长出昼夜燃烧的树,形成火林。火林里生长大老鼠,以火块为食,长得壮硕,如同你们的牛般大,重达千斤,周身的毛长2尺多,却细如蛛丝。这大老鼠就是火光兽。火光兽住在地洞里时周身赤色,走出火林变成白色。火光兽在火里活蹦乱跳,就怕水浇。我们晚上潜伏在附近,等候火光兽出来玩,追逐、包围它们,用水浇死,剪下长毛,再织成细布。这布就是火光兽毛火浣布。”

 

4331·仪狄脑海  日  外   

中国人养蚕,缫丝,织绸缎的情景。

当地人潜伏,追逐、包围、浇水杀死火光兽,运回作坊,剪毛织成细布的情景。

 

4332·内库  日  内   

嬴乾:“兽毛织布,那么,火光兽呢?”

店主:“猎取火光兽真不容易,首先要有机会,其次要跑得快——它身体庞大,毕竟是老鼠,比人走路快些,人既要追得上,又要包围得住,这壮硕的肉体当然要充分利用……唉,怎么说呢?”

仪狄:“莫非难以切割,这肉又不好吃?”

店主:“正是。一则,它大如你们的牛,这皮厚且坚韧,我们根本剖不开。后来,它既然怕水,我们受此启发,边浇水,边拿刀划,总算剖开肚皮……”

仪狄插嘴:“不错,它大如我们的牛,内脏可以吃呀。”

店主:“不错,可是,掏出的内脏带血,我们自然拿到河里洗,谁知内脏一着水,很快化掉……”

仪狄又插嘴:“也就是说,要用火洗涤?”

店主:“正是。怎么洗涤?谁也不晓得。这还是次要的,难就难在我要讲的二则。”

嬴乾:“怎么讲?”

店主:“我们这里也有医生。正好有医生走过,立即制止大家继续切割,说它除了皮或许可以利用,肉不可吃……”

仪狄再插嘴:“我是厨师,我知道医生说什么。”

嬴乾:“怎么讲?”

仪狄:“火老鼠生长在火中,你们当地人生活在炎火山下,体质都是热的,人再吃鼠肉,热上加热,岂不是找死?”

店主:“对呀,医生正是这样说的。”

嬴乾:“那怎么处理呢?”

店主:“人嘛,凡有东西,一时不知道派什么样的用处,总不舍得扔掉,于是边浇水,边拿刀划,总算剥下皮……”

嬴乾插嘴:“皮派上什么用处呢?”

店主:“至今不知道,皮积压至今。”

嬴乾:“那么剥皮的尸体呢?”

店主:“剥皮的尸体多难看!又占地方,只好扔回火带附近。”

嬴乾:“也好,活的火光兽会吃掉。”

店主:“火光兽只吃火块,不吃同类尸体。”

嬴乾:“自然腐烂了?”

店主:“不,不腐烂。”

仪狄:“我知道了,除非有人勤浇水,才会化掉……”

店主打断他话头:“谁有闲工夫呀?任其自然罢了。”

仪狄:“我知道,你讲的情况是老祖宗时代发生的。你们一代代人从此猎获火光兽,当场剪毛,扔下尸体。”

店主:“正是。”

嬴乾:“想不到火光兽毛火浣布的来历是这样的。唉,杀生取毛,人太残忍了!”

仪狄:“那么,用火浣布做的衣服脏了,能用水洗吗?”

店主:“令人诧为奇事的是,可以洗,可是不如火烧得干净。”

仪狄:“那么,两种布的价格呢?”

店主:“树皮火浣布相当你们的葛布,火光兽毛火浣布相当你们的绸缎,因此,论价格,后者是前者的10倍。”

仪狄:“有道理。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分类以货易货。”

店主:“此话怎讲?”

仪狄:“火浣布脏了,一烧即净,这优点吸引中国人,炎火洲人不稀罕。葛布和绸缎脏了,一洗即净,这优点吸引炎火洲人,中国人不稀罕。我和你交换如何?就是用葛布换树皮火浣布,用绸缎交换火光兽毛火浣布。至于如何交换,我得请示王子再议。”

店主:“让我想想。”

仪狄:“别想了。炎火洲炎热,本地人嫌火浣布热,顾客少,只要看你这里积压了这么多的布就知道了。你卖到猴年马月呀?葛布和绸缎既漂亮,又凉爽,必然受本地人欢迎。我们分类以货易货,双赢共利。”

店主大笑:“信你说的。先达成意向。”

双方击掌。

                     一路一带

4333·飞车旁  日  外  

伯益翻来覆去看两种火浣布小样,称赞:“狄儿,这次你沾了双重便宜。”

嬴乾:“爷爷,还有层便宜?”

伯益:“乾儿,有道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你俩两种火浣布一起买,自相对比,树皮布当然便宜了,然而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棋高一着。一般人来炎火洲,——一般人很少来,行色匆匆,只知道急着买特产火浣布,却不深入打听,有两种品质截然不同、价格悬殊的火浣布;即使仔细点的人,打听到有两种火浣布,往往贪图便宜,只买树皮火浣布。店主呢,估摸一般人买不起火光兽毛火浣布,便尽量推销树皮火浣布,一般不展销火光兽毛火浣布,而且仗着是天下唯一的特产,漫天开价,狂宰顾客。久而久之,店主积压了大量火光兽毛火浣布,急于销售,甚至于抛售;你以本地人稀罕的绸缎交换,他自以为是得了便宜,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在中国,绸缎价格岂止葛布的10倍?”

嬴乾:“爷爷,我懂了。一是作为天下唯一的特产,运回中国,树皮火浣布的价格不止葛布的10倍,火光兽毛火浣布的价格不止绸缎的10倍甚至于达100倍,我们可以赚得天昏地暗……”

仪狄兴奋,插嘴:“哈哈哈!嬴乾,这回我俩得大便宜了吧?多跟我学学吧。”

伯益莞尔一笑:“狄儿,我们带来的葛布和绸缎是你在国内用你的银子买的吗?”

仪狄怔忡一会儿:“当然是禹帝由国库拨付勘察队,用于交换境内外货物。我俩哪里想得到买葛布和绸缎?何况,哪里来这么多银子?”

伯益击掌:“这就是了。用葛布和绸缎换尽火浣布,火浣布运回都城,除了给你俩各2匹,余下的全部上缴国库,不卖。”

仪狄垂头丧气:“爷爷处理得当,留给我俩的也够了。”

嬴乾:“爷爷,我也不在乎,不理解的是,稀罕货为什么不卖?”

伯益:“这是军用物资,当然不卖。”

仪狄、嬴乾异口同声:“军用物资?”

伯益解释:“炎火洲炎热,热不可耐,除了走投无路的人,谁居住此间?我一来就留意了,这里地广人稀。这种地方,几乎没有垂涎之人,争夺、打架很少,别说战争了,当地人只知道利用土产制作特产,却不知道物尽其用。”

嬴乾:“物尽其用?”

仪狄:“外国小子,亏你跟我们这样久,却不理解爷爷的想法!”

伯益:“仪儿说说。”

仪狄:“不说平常防火、救火、灭火,就说我们这些年一路过来,小到冲突,大到打仗,吃火的亏还少、还小吗?近到我们叫女人们就地制作衣服,远到回去后禹帝下旨制做军服鞋帽,这火浣布不就是军用物资?平常用于防火、救火、灭火,打仗时用于军队,不就是物尽其用吗?”

伯益:“仪儿聪明。”

仪狄洋洋得意:“就是嘛!乾,懂了吗?”

伯益:“孩子,我们奉旨勘察全天下,一路的物产全部是国家的,任何人不可擅取,否则,别说人变坏,光一路你捡我挖,这重量也压坏飞车。我们一路走来,除了标本和必须带回都城种植的植物和豢养的动物及一点儿矿物,对物产记录在案,量你俩看见,而且理解。我们携带银子和货物,沿途用于买和交换货物,部分用来贴补使用而已。仪儿聪明,会使交换有盈余,倒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仪狄:“课题?”

伯益:“仪儿的做法对老夫颇有启迪。我国早有集市和跨境交易,勘察途中,我们其实一路交易,多的是和异族、异国的交易,其实无意中走出一条交易之路。以往交易,只是搜罗新奇,贴补使用而已,现在,你开了盈余的先河,老夫要和卫儿他们商量,如何发扬光大。话说回来,仪儿功不可没,老夫既可以作主,赏赐你俩,也可以建议卫儿他们直至禹帝陛下,另外奖赏你俩。”

仪狄、嬴乾异口同声:“谢爷爷!”

伯益:“仪儿,我们一路走来交易,无论华族内部,还是异族、异国,我们的货物,最受欢迎的是什么呀?”

仪狄、嬴乾异口同声:“绸缎。”

伯益:“这条交易之路该叫什么呢?”

仪狄、嬴乾异口同声:“绸缎之路。”

伯益:“我们如果有时间,或者结束勘察,沿路扩大交易范围成带状,这条带该叫什么呢?”

仪狄、嬴乾异口同声:“绸缎之带。”

伯益:“但愿我们和后代开拓一路一带!”

仪狄:“我们商量如何同店主交易。”

伯益:“使他觉得有赚,而且多赚,我们可以将此间的火浣布一扫而光,顺便饶上不多的火光兽皮。”

嬴乾:“专做禹帝陛下和元帅、大将的盔甲吗?”

伯益:“正是。”

 

4334·飞车储藏室  日  内

仪狄和嬴乾清点货物,登记造册。

嬴乾:“你真要甩开膀子大做交易吗?”

仪狄:“爷爷不是批准了吗?现在不是古代,私人可以拥有财产。队里实行俸禄即供给制,也允许个人交易;即便拿队里的货物交易,赚的盈余,队里可以奖励若干成给有功之人呀。”

嬴乾点头:“有道理。同样拿俸禄,首领和贵族位高权重,有食邑;你一介厨师,不可与他们比,发挥个人积极性,赚些蝇头小利,情有可原。”

 

姒卫二十三战——女儿国王强娶嬴乾

 

4335·原野  日  外  

仪狄和嬴乾一路寻找野菜、野味。

前途阡陌纵横,隐隐现出座城市。

仪狄:“他们勘测这一带,要花费几天辰光,我俩除了负责他们饮食,插不上手。前面有城市,我俩明天吃过早饭,仍像今天布置女人们准备午饭,早点儿带些货物进城交易,碰碰运气,或许得个利市哩。”

嬴乾点头:“也好,不过,情况不明,不可贸然,我看少带货物,同时带上我们刚造好的货物清单副本,看与城里人能做什么交易再说罢。”

仪狄:“言之成理,明天就这样做。”

 

4336·女儿国  日  外

他俩摇摇摆摆来到城门口。

城门上书蝌蚪文:女儿国

仪狄抬头:“乾,你看,这里太偏西,与中华交往太少,至今使用蝌蚪文。早知道是女儿国,我俩多带些女人用品,马上发点小财。”

嬴乾:“也不急在今天,先赚点外快。”

他俩上前。几个士兵装束的女人守卫城门。

嬴乾微笑:“真是个女儿国,看,女人当兵,形成条漂亮的风景线。她们的容貌、肤色、身材介乎你我两种人种间。”

仪狄放慢脚步观察:“是要仔细地看。不错,肤色比我白,但是没有你白;头发微黃;眼睛微凹;鼻梁比我挺,但是没有你高;胸部比中国女人高挺;屁股比中国女人大而丰满……比一般中国女人高大、粗壮、漂亮。喂,既然她们人种接近你,你再娶一二个罢,或许饮食、生活习惯接近你哩。”

嬴乾啐他:“呸!尽胡说!”

忽听得声娇喝:“站住!”

他俩一怔,原来光顾胡扯,不知不觉走到城门中,几乎撞着女兵。

几个女兵围拢来。

一个军官盯住嬴乾吆喝:“你俩何许人也?为什么要进城?”

嬴乾推推仪狄。

仪狄:“我俩来自中国,打算到贵国交易。”

军官:“我看清楚,你是中国人。打算交易?可以,不过先得付钱或者给点东西。”

仪狄来不及回答,因为女兵吱吱喳喳提问,或者自说自话,像麻雀叫唤:

“听说中国正闹水灾,比我们严重。是吗?”

“水灾是有,不过大国物产丰富,富裕,影响不大。”

“他看来是中国人,大个儿不是中国人。”

“大个儿和小个儿合起来,再分开,颇像我们哩。”

“大个儿不仅魁伟,而且英俊哩。”

“我国找不出呀!”

军官呵斥:“别七嘴八舌了!这位大个儿配陛下最般配,哪轮到你们?!”

女兵们噤声。

军官盯住嬴乾,手伸向仪狄。

仪狄会意,放下背包,摸出梳子:“一人一把,可以吗?”

军官收下:“嘻嘻,看在大个儿面上,可以进去。”

仪狄发送完梳子,背起背包,和嬴乾进门。

(仪狄的心声:我送梳子,她却说“在大个儿面上”,奇怪!什么意思呀?哼!)

军官见他俩进去,向女兵们招手。女兵围拢来。

军官指挥:“你,还有你,分别跟踪她俩。我抄近路禀报元帅。你,还有你,还有你,速速通知守城兄弟,别让她俩溜了!其余人守住这门,别让她俩溜了!”

 

4337·城里  日  外

城里街道整齐,相当于现在的西北小镇。

他俩漫不经心乱逛。

仪狄:“这都城尽管不比我们的都城繁华,也算整齐,相当于诸侯国都城。”

嬴乾:“刚才听她们说,这里也闹水灾。我猜想,西方一向比中国干燥,这小水灾一闹,利多于弊,反而有利农耕,因此,这城里看来相对富裕,我俩可以赚点儿了。”

仪狄拉他:“停一停,人地生疏,看看再说。”

行人无论老少全着男装,身材比仪狄矮小,面白无须,胸部高耸,走路袅袅婷婷。

仪狄:“你看,她们明明是女人,却装作男人。”

嬴乾:“嘿嘿,恐怕她们注意我俩,也说我俩冒充女人哩。”

仪狄:“说得不错。习惯成自然,我们以她们为非,她们也以我们为非。”

嬴乾:“照这样说来,她们的男人就是我们的女人了。”

他偶然朝前看,拉仪狄:“你看。”

原来一户民房门口,一个女人侧对他俩坐着,低头做针线活。

她一头微黄的长发披肩,如缎子光滑、光亮,一双大手十指尖尖。

她起身,看样子要回屋里。

她略比身材高大的仪狄矮小。

她似乎想起什么,转过脸来。

她国字白脸上,一双盈盈秋水的眼睛微凹,两道高高的蛾眉略粗,一个直鼻微阔,一张海口双唇略薄。

仪狄:“这个女人容貌还可以,就是脸的轮廓粗犷点儿。”

嬴乾掩口:“你眼光不如我,你走近些,看看她的上唇、下巴颏和两颌。”

仪狄上前几步,略略观察,吃了一惊,马上掩口退回来。

嬴乾:“看清了?”

仪狄:“都青溜溜的,就如我们男人刚刮过络腮胡子。”

嬴乾“噗嗤”轻笑:“你还不理解?女儿国原来是男人在家里当妻子,操持家务。”

他的笑声惊动了“女人”,“女人”发现了他俩。

“女人”观察他俩一会儿,勃然大怒:“呔!你俩笑话我老了吗?也不看看自个儿,胡子也不刮刮清爽,扎得老公面孔生疼!”

仪狄拉嬴乾走:“快走!乾坤颠倒了,会缠夹不清!”

“女人”不依不饶,大叫:“明明是二个女人,却穿衣戴帽,冒充男人,羞也不羞?也不管男女混杂不得,公然上街!你俩莫非明里偷看女人,其实要偷看我老公?骚货!”

他俩不吭声,管自走路。

“女人”的叫骂惊动了邻居,几个同样装束的“女人”出门,对他俩骂街:

“真有伤风化!大白天满街乱跑,想勾引男人呀!”

“哪里来的骚货?也不知道照照镜子,忘记本来面目!”

“你俩今天碰着老实人了!换成别人,看不推进府里,打个半死!”

“一夫二妻,她俩耐不住寂寞了……真是!”

“这二个蹄子真不怕羞!”

做针线活的“女人”点头:“话说回来,这二个女人挺漂亮,身材也好,尤其那个白大个。”

他俩只得快跑。不远处,二个女兵快跑跟踪。

 

4338·街道  日  外

见没有人了,他俩停下。

仪狄摘下两人的帽子藏好,从怀里掏出二块小幅的布包住二人的头,遮掩大半张脸孔:“你比我白,容易吸引人,或许能不露破绽。”

 

4339·大房子  日  外

墙上钉二块大木板,许多人驻足观看。

嬴乾眼光好,远些看。仪狄贴近人群听。

 

4340·僻静处  日  外

他俩停下商量。

仪狄:“读的人口音诘屈,我听懂大部分。”

嬴乾:“你尽管来不及教全,我还是大体看懂了蝌蚪文。”

仪狄:“蝌蚪文嘛,我不全懂,教你,半盲教瞎子罢了。我俩凑看的和听的,猜大概意思罢。”

他俩轻语一会儿,击掌:“治水!”

嬴乾:“国王张榜,找能人治理壅塞的河道,对吗?”

仪狄:“正是。我从小跟禹帝跑,知道些皮毛。壅塞,疏导就是。”

嬴乾:“是呀。我本来想不通,气候干燥的这里怎么会闹水灾?原来她们只知道取河之利,不知道治河之弊,直到河水溢出为害。”

仪狄:“这或许是件好事。”

嬴乾:“好事?”

仪狄:“我俩指导她们治水,不用以物易物,就得银子,何乐而不为?我俩凭体力、心力从国王那里领赏,省得爷爷公正无私,以物易物得的利要充公。”

嬴乾:“国王那里领赏,爷爷是不可没收的。”

 

4341·热闹处  日  外

他俩站在街角观察。

那些女人打扮的男人走路扭扭捏捏、摇摇摆摆、躲躲闪闪,有的抱婴儿,有的牵幼儿,倒是男人打扮的女人空着双手,大大咧咧,有的显得雄赳赳、气昂昂,甩开膀子,仿佛天下就是她们的。有的女人有二个男人陪伴,亲亲热热。

嬴乾看久了,忽然间恶心,不由自主打呃。

仪狄:“你怎么啦?”

嬴乾止呃:“你看清楚吗?男人不仅刮光胡子,有的还刮得血痕累累,有的干脆拔得一毛不存……”

他又止不住打呃。

仪狄嗤笑:“要装女人呗,哪还有男人气概呀!”

嬴乾止呃:“你看清楚吗?装女人,不讲话还可以,一说话,喉结上上下下,他,不,‘她们’……”

二个衣着华丽、随从打扮的“男人”大踏步迎上前来打招呼:

“你俩是中国人吗?”

“我家主人要买中国货,或者以货易货。”

仪狄高兴了:“我俩是中国人。我俩身边只有些小货,不过有大宗货物的清单。”

来人之一指点:“你确实是中国人,那位呢?”

嬴乾指点自己的高鼻子:“不瞒二位,我确实来自很远的海外,现在是中国人了。”

来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不像中国人。”

“我家主人是元帅,要的中国货多去了,二位上我家谈罢。”

仪狄:“唷,这敢情好。”

嬴乾:“反正有清单,看了再议。”

    来人打拱:“请屈尊上帅府罢。

仪狄和嬴乾对视:

“承蒙关照。”

“请带路。”

来人转身带路。

他俩跟上。

嬴乾悄悄拉仪狄。仪狄会意,放慢脚步。

嬴乾耳语:“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自己飘不起来了。”

仪狄不以为然耳语:“此间阴盛阳衰,你看多了女人,元阳不知不觉被侵蚀了。”

 

4342·大宅第  日  内

四人来到。

仪狄耳语:“倒也气派,毕竟不可和中国的诸侯府比。”

嬴乾耳语:“小国帅府别说和中国的诸侯府比,连羿爷爷府也不可比。我猜测,这里的王宫怕连中国的诸侯府也比不上哩。”

他俩自顾说悄悄话,没留意大门口等候的、与士兵相伴的几个随从对领路人眨眼:

“不辱使命,好!”

“客人到了,不错!”

 

4343·大宅第内  日  内  

来人带他俩穿过几道大门,走过几条硬土路。

处处有士兵相伴随从把守。

 

4344·客厅  日  内

来人停下,亮明身分:“中国贵客请坐!我俩是元帅亲兵。元帅奉旨采购。你俩拿出清单来吧。我俩转呈大帅,由他定夺,再和你俩商议。”

他俩坐到椅子上。

亲兵吆喝:“上茶!”

早等候的随从奉上早泡妥的香茶。

仪狄从怀里摸出小木板,交给一个亲兵:“这是中国货清单,劳动大驾了。”

亲兵收下小木板,招呼:“怠慢了!稍安勿躁。”

他俩进城以来,滴水没进,几乎一口喝干茶。

他俩似乎困倦了,呵欠连连。

随从奉上早泡妥的香茶。

他俩又几乎一口喝干茶,伏到桌上打呼噜。

 

4345·王宫  日  内

他俩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相当于伯益府的大房间里。

二个侍卫模样的“男人”对他俩作揖:

“客人大约一路劳顿,在帅府里沉睡不醒。帅府只好抬客人来王宫了。”

“有劳二位姑娘了!国王召见,要和你俩面洽交易。生意大哩,做成了,可别忘了我俩和帅府二位仁兄呀!”

仪狄大吃一惊:“这里是王宫?”

侍卫:

“正是。”

“请!”

事到如今,他俩只好跟着走。

 

4346·内殿  日  内

装饰较华丽。

侍卫侧身伸手:“二位姑娘,请稍候。”

他俩哭笑不得:“……好。”

侍卫进入内室。

他俩环顾装饰。

耳畔响起莺啼燕语:“赐坐!”

他俩这才发现,身边早站不少侍卫。

二个侍卫端过大椅子:“姑娘,请坐。”

他俩坐下,循声望去。

不知时时,座北朝南,面前出现张雕龙画凤的大木椅。

一位20来岁的女人坐在大木椅上,男国王的打扮华贵,唇红齿白,五官精致,搭配得当,极其美丽,有种王者风范。

她身边围着十来个身材魁伟、两颊发青、孔武有力、宫娥打扮的小伙子。

女人尖尖十指捏住仪狄的小木板,睁大秀目看,不时抬头打量他俩,眼光多停留在嬴乾身上。

她终于看完货物清单,轻启朱唇,微露贝齿:“不愧是中国贵客,货多,类全,人也俊秀,尤其是这位出生在异方的白姑娘。”

嬴乾生长在无拘无束的海岛,中国人的礼教磨不尽他的男子汉自然天性。他再也坐不住了:“我是‘姑娘’?”

仪狄拍他手,示意他忍耐,然后起身,向女人拱手:“禀陛下:这货物清单是我们大队人马的,不知您何时洽谈两国交易?”

国王挥手:“不急。敝国小点,礼数还是知道的。朕先安排二位贵宾,再谈交易。”

元帅——他俩这才留意到,国王身旁武将打扮、看上去比国王年长的女人——挥手:“来人,郑重招待贵宾,分开款待!”

侍卫和“宫娥”蜂拥而上,不由分说,将他俩往两个方向带出殿去。

 

4347·便殿  日  内

人高马大的“宫娥”按仪狄在桌前坐下,然后留二人看守:“贵宾请稍候,酒席备妥了。”

仪狄故意向走远的“宫娥”叫:“少放盐,我口味淡。”

留下的二人,一个自然而然追上去嘱咐,一个目光自然而然追随追的人。

仪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摸出个小包,打开,吞下包里的粉末。(仪狄的心声:在酒祖宗和天下第一厨师面前捣什么鬼?天上的云,女人的心,我俩怎会想到,这帮女人会设圈套!帅府上过当了,我再不会上第二回当了!她们茶里下猛药,他们酒菜里会下得更猛,我全吞了解药,看他们如何!哼,我是天下第一厨师呀,他们真瞎了眼睛!)

酒菜络绎不绝,“宫娥”殷勤劝吃劝喝,仪狄来者不拒,很快昏昏欲睡。(仪狄的心声:她们看守得紧,我没机会给呆子解药。也罢,我先脱身再说。)

一个高大、威猛、脸刮得铁青的宫娥命令:“来人,伺候中国姑娘休息!”

 

4348·王后寝宫  日  内

嬴乾醒来,发现自己身处装饰华丽、不大不小的房间里,躺在宽大、漂亮、垂着帐幔的木床上:“我怎么浑身乏力?”

侍立床前、黑须赫然的宫娥隔帐幔看见他要坐起来,高兴地大叫:“娘娘醒了,伺候!”

立刻,十来个满脸胡碴的宫娥涌进门来。

他们有的捧头巾,有的捧首饰,有的捧衣服,有的捧绣鞋,有的端浸着毛巾、热气腾腾的浴盆,有的捧裏脚布,有的捧铜镜……

大叫的宫娥大约是首领。他撩开帐幔,带宫娥们朝嬴乾跪下:“小的给娘娘贺喜!”

嬴乾一怔:“什么娘娘呀?贺什么喜呀?”

“以后小的们伺候娘娘,娘娘务必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替我们多讨点赏赐呀!”大宫娥带宫娥们起身,向他拱手,然后转身命令。“好生伺候娘娘!三天后成婚,你们如果伺候不周到,我决不轻饶!动手!”

他掉头不顾,出门去了。

宫娥们蜂拥而上,不由得嬴乾分说,如鹰群围剿大鸟,七手八脚,顿时剥得他一丝不挂,抬到浴盆里……

 

4349·床上  日  内

嬴乾一身王妃的华贵打扮,傻乎乎地坐定。

大宫娥捧面大铜镜给他照:“娘娘请照玉容。不满意的话,小的们返工。”

大铜镜特写:一个活脱脱的美女:白脸,蛾眉,秀目,修鼻,红唇,白齿,嘴巴周围铁青溜光,卷发披肩。

他惊呼:“我的天呀!”

他伸双手看。指甲染红,戴银戒,套玉镯。

他再看看周身女装,忍不住大叫:“我怎么变成女人了?!”

大宫娥后退,眼光游荡他周身,说出由衷之言:“娘娘本来是大美人呀!是上天赐给陛下的天生尤物呀!”

他诧为奇事:“尤物?”

大宫娥:“禀娘娘:陛下是本国第一帅哥,找遍全国,无超女匹配,至今未成大礼。娘娘作为大美人自己送上门来,不就是上天赐给陛下的大礼——天生尤物吗?”

他起身夺过大铜镜,摔出老远:“我有两个神女妻子,不可以再娶妻!我要回去!”

大宫娥冷笑:“这可由不得娘娘了!来人,穿耳,裹脚!”

他一顿双脚要飘飞,却飘不起来。

大宫娥当然不知道他原来会飘飞,只以为他恼火,便双臂一伸,按他坐下。

几个宫娥扑上来,捉手按脚。

一个白须宫娥上来,先捏他左耳垂,捏捏揉揉,后拿支铜针一穿而过。

他大叫一声, 朝后一仰:“痛煞了!”

宫娥们扶住了他。

老宫娥又先捏他右耳垂,捏捏揉揉,后拿支铜针一穿而过。

他大骂:“王八蛋!”

老宫娥从怀中摸出小包药粉,涂他耳垂伤口:“不痛了吗?”

老宫娥又替他戴副银耳环:“娘娘别扯,一扯,耳朵破了!”

见他点头,宫娥们放开他。

老宫娥端详他:“真是个大美人!陛下张榜多日,国内无他中意之人,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睁大眼睛:“原来借治水之名,行掳人之实!国王视王榜为骗人的儿戏,将个人嫁娶凌驾于朝政之上,怎么治理得好国家呀!”

大宫娥可不管什么国家大事,附和:“阿姨说得对,陛下和娘娘真是天设一对,地造一双呀!”

他起身,见十来条大汉虎视眈眈,只好央求:“小弟求各位叔叔、大哥替我在国王面前说项:我本是有妇之夫的中国人,怎能做贵国的王后?乾坤在贵国颠倒成坤乾也罢了,与我不相干,可是,我是中国太子的大舅子,身负重任,怎能在贵国安居,而且颠倒当王后?此事于理不合,于礼更不合,处理不当,会引发两国交兵。贵国国王如果放我回去,我国太子直至禹帝会重谢的。”

大宫娥大笑:“娘娘此言差矣!你要害煞姐们儿了!陛下娶娘娘,谁敢劝谏?不怕杀头吗?再说,中国是大国,与敝国成了姻亲,岂非天大好事?”

他终于发怒了:“要做姻亲,也要我自愿!我既在中国有妻子,又当贵国的王后,于理不合,于礼更不合,禹帝一怒发兵讨伐,贵国或许玉石俱焚!”

老宫娥歪歪脑袋:“娘娘言之成理。敝国风俗,是于中国理不合,于中国礼更不合,更不计较你两国安家。中国禹帝发怒,你以太子的大舅子身分说合便是。你两头来往,两边都留良种,岂不美哉?娘娘啊,两国亲善,你系于一身哪!”

他哭笑不得:“真是闻所未闻的歪理!这不是亲善大使,是赤裸裸的性善大使!”

老宫娥:“性善大使有什么不好?食色,性也!人归根结底,回到性上呀。”

大宫娥不耐烦了,扯老宫娥:“阿姨别和娘娘多讲了。”

他顿足:“也罢!脚长在自个儿身上,我早晚会逃走!”

“娘娘,小人毕竟有把年纪,当然办事周密,会让你逃走吗?这双特大号的脚是肇事之端!” 大宫娥冷笑。“来人,缠足!”

宫娥们又如饿虎扑羊,一拥而上按倒他,脱下鞋袜。

一个宫娥拿白麻裹脚布跪下:“奉命缠足,娘娘担待。”

两个宫娥一左一右跪下,捉住他双脚,放到自己膝上。

宫娥开始缠足。他双脚猛然收回又蹬,踢翻二个宫娥。四个宫娥抢上前来,两两捉住他双脚。

呈裹脚布和被踢翻的两个宫娥爬起来,一道缠足。

狗急跳墙,兔急咬人。他大叫大喊,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搏斗。他本来是白人,身材魁伟,高出宫娥们一头,身强力壮,以前下海、骑马,浑身是力气,后来又跟仪狄习武,练就不少招数,七个宫娥又不敢伤他,急于迫他缠足,因此,至多抱住他双腿,哪里缠得住足?

双方角力,大床摇晃,咯吱作响。

 

4350·王后寝宫  日  内

门口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宫娥们立即住手,起身后转,毕恭毕敬侍立:“给殿下请安!”

一位面目酷肖国王,更显年轻、妩媚、衣着华贵的“男人”踱进来,斥责:“你们是如此粗暴地对待娘娘的吗?”

大宫娥垂手:“禀殿下:娘娘来自白人国家,身高体壮,一个人抵我们一个半人,我们单打独斗绝不是对手,因此,奉陛下旨意,想出个缠足办法,要使她逃不出去。”

“小伙子”背手而立:“大胆奴才!亏你们想得到!你们弄得她精神恍惚、力气不济,怎么样和陛下及我成婚?婚姻者,两厢情愿,男欢女爱,不可勉强,哪有如此霸王硬上弓的?陛下也真是的!我找陛下去!”

大宫娥慌忙跪下:“禀殿下:这事不关乎陛下,全是小人们自作主张。”

“小伙子”转身:“既然如此,我代姐姐颁旨: 免了缠足!你们必须殷勤伺候好娘娘, 否则我严惩不贷!”

大宫娥起身:“遵殿下命。”

“小伙子”对趁机坐下的他点头:“娘娘, 能否告知尊姓芳名?”

他一愣,随即会意:“殿下:我的中国姓名是嬴乾。敢问殿下尊姓芳……不,尊姓大名?”

“小伙子”微笑:“娘娘, 我们早晚成婚,不妨告诉你。我是陛下的弟弟,小他4岁,年方16,姓黑,名若霞。”

他不由得称赞:“好!人如其名,美哉!敢问陛下大名?”

黑若霞:“若云。”

他不假思索:“好!人如其名,美哉!女人的心,秋天的云。”

 

4351·另一间屋子   夜(掌灯时分)  内  

仪狄和众宫娥大吃大喝。

不一会儿,他昏昏睡去。宫娥们送他入另一间寝宫。

大宫娥端详他:“多俊的人儿!白人大个子美人配陛下兄弟,这位中国美人配元帅的二位公子,都得其所哉!”

 

4352·王后膳宫  夜  内

装饰华丽。

众宫娥侍候嬴乾吃喝。

嬴乾挥手:“我不想吃!”

众宫娥待立,谁也不敢动筷。

他叫:“我要小解!进城以来,我还没有小解过,憋死了!”

大宫娥无可奈何,陪他去里厢。

 

4353·另一间寝宫  夜  内

仪狄呼呼大睡。

 

4354·王后寝宫  夜  内  

嬴乾只穿内衣躺着。

大宫娥命令:“伺候娘娘安寝!”

宫娥们蜂拥而上,替嬴乾擦脸,擦手,洗脚。

大宫娥命令:“伺候娘娘净身!”

宫娥们扶他走到个大脚桶前。

桶里的温水微冒热气。

一个宫娥解他内裤,二个宫娥扶他下蹲。

一个宫娥替他洗下身,横搓竖洗阳具。

他不禁叫:“别!别!别乱搓,弄得我发痒!”

大宫娥笑了:“明晚成婚,急什么呀?”

他叫:“我是男人!这命根子别搓了,痒!”

替他洗的宫娥笑了:“娘娘痒?越痒越搓,我才对得起陛下。”

大宫娥笑:“你适可而止,别弄得娘娘泄了!快些洗好,替娘娘花妆。”

一会儿洗好,宫娥们七手八脚扶他到床上坐定,替他化妆。

大宫娥凝视他:“真是我国第一美人!粉妆玉琢,世无其匹!换做我是男人,也拜倒在娘娘的石榴裙下了!”

他讥笑:“什么‘我国’?骗来、掳夺!可耻!可笑!”

大宫娥:“无所谓,反正娘娘是我国的人了。”

 

4355·城外    暗夜  外

飞车缓驰。

 

4356·另一间寝宫  夜  内    

没有其他人,只有仪狄呼呼大睡。

床上,他微微睁开眼。

 

4357·树林    暗夜  外

飞车群停着。

4358·会议舱  夜  内   

勘察队首领等讨论。

姒卫:“城门紧闭,我们不可以贸然进城。”

伯益:“这两个孩子肯定发生意外了。仪狄贪玩,可是从不在外面单独过夜。”

仪狄发妻:“他离不开女人,这我知道。”

盐水女神悠然:“各位妹妹别急,他有惊无险。”

仪狄发妻和十二姐妹异口同声:“女神怎么知道?”

盐水女神悠然:“我就是知道。”

瑶姬附和:“我和姐妹也知道。他俩不过暂遇困厄而已。”

虹神笑:“嘻嘻!郎君有艳福哩,不过吃点苦头罢了。”

精卫嗔她:“姐姐还笑?没心没肺!”

 

4359·王后寝宫  夜  内  

嬴乾沉睡。

 

4360·另一间寝宫  夜  内

(仪狄的心声:哼!我有解酒、解蒙药,你们放不倒我。我的独门蒙药嘛,嘿嘿……)

仪狄悄无声息起身。

 

4361·另一间屋子  夜  内

宫娥们东倒西歪,酣声此伏彼起。

仪狄吻大宫娥:“嘻嘻!我既是厨师,又是药师,早识破你们下三滥的手段。你们以为吃过解药,就可以陪我大吃大喝?殊不知我早服解药,又在酒菜里下我的独门蒙药。嘻嘻!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剥光大宫娥和几个宫娥的衣服。

4362·城头  黎明前  外

仪狄用连接的宫娥衣服缒下城头。

 

4363·会议舱  日  内

仪狄和首领等讨论。

伯益:“我们的宗旨是结交友邦,不可动武。”

夷羿:“不强攻,怎么救乾儿?”

姬刚:“这回的困顿反而是幸事,就由女神们智取,并且帮助女儿国罢。”

 

4364·田野    拂晓  外

河水泛滥,淹没良田。

 

4365·王后寝宫  日  内  

大宫娥进来,见满地是衣服碎片,嬴乾只穿内裤,脸抹得一塌糊涂,气鼓鼓地坐在床上,气急败坏叫:“看护住娘娘!我去禀报陛下!”

 

4366·另一间屋子  日  内

宫娥们醒来。

被剥得赤条条的宫娥大呼小叫,忙不迭起身,孰料互相被仪狄撕衣服而成的布条连结着,互相牵扯,跌得鼻青脸肿。

 

4367·城里  日  外

宫娥们盲目寻找。

 

4368·城门口  日  外  

打扮成女人的仪狄带打扮成男人的女神们贿赂军官,进城门。

 

4369·王后寝宫  日  内  

大宫娥持竹板,细语柔声:“禀娘娘:您这么样作践自己,陛下大怒,下旨小人伺候您20大板!”

嬴乾看他手中的竹板,长约3尺,宽约3寸,装作吃惊:“什么玩意儿呀?”

大宫娥冷笑:“禀娘娘:打屁股的刑具!您如果重新让姐们儿替您打扮、化妆,就免打;如果不依,皮肉吃苦!”

他傲然挺立:“什么打扮、化妆!恢复男人装束!”

大宫娥冷笑:“娘娘一定要吃竹板面,小人也无可奈何。来人,按倒!”

宫娥们如狼似虎扑上来,扳他扑倒在地,拉下内裤。

习武之人,先学挨打,后学打人,他跟仪狄习武,当不例外。那时无气功之说,有气功之实,他立刻运内功准备。

大宫娥举竹板就打。

一声响亮,竹板反弹至大宫娥肩下。

大宫娥吃惊。

他叫:“屁大小国国王,凭什么打外国宾客?!”

大宫娥举竹板再打。

一声响亮,竹板反弹至大宫娥肩高。

大宫娥大吃一惊。

他叫:“屁大小国,什么国王?暴君!”

大宫娥举竹板又打。

一声响亮,竹板反弹,超过大宫娥肩高。

大宫娥大惊。

他叫:“她就是跑来中国求婚,我也不看她!”

大宫娥恼火,举竹板打。

一声响亮,竹板反弹得竖起来。

大宫娥后退一步。

他叫:“殿下快来!”

大宫娥冷笑,举竹板再打:“殿下被陛下支开了!”

一声响亮,竹板反弹,击中大宫娥额头。

大宫娥叫痛,身不由己后退。

他叫:“殿下不来,我不买面子了!”

大宫娥反挨自己打,恼羞成怒,举竹板狠打。

“豁喇喇”响亮,竹板裂成竹条。

他叫:“我操你妈!我阉割你!我成婚了,先逼暴君,由我打你这个王八蛋!打一还十!我力气抵你五个,朝死里打!”

大宫娥犹豫。

他叫:“有种的打呀!”

大宫娥扔掉竹条,环顾宫娥们:“大家都看见了?娘娘下体娇嫩,才打6记,已经血流如注;如果打20记,岂不重伤,有误吉时?你们看,打不打下去?”

宫娥们早目瞪口呆,大宫娥一席话如一桶冷水浇头,猛醒,异口同声:“别打了!”

大宫娥命令:“扶娘娘上床,我抹伤药!”

嬴乾绷直身体,又使千斤坠功夫,宫娥们好容易才抬他上床。

大宫娥:“娘娘,小的给您抹伤药。”

他抢白:“没伤,抹什么伤药?不如抹你的虎口。”

大宫娥讪笑:“谢娘娘关心!小的悄悄抹过虎口了。娘娘,打过了,总得抹伤药,否则不可向殿下交代呀!”

他:“我买殿下面子,抹罢。”

大宫娥边装模作样抹药,边由衷称赞:“哎呀!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娘娘的屁股如此白嫩结实?好不令人羡慕!”

他气不打一处来:“比你的脸盘儿美哩。”

    “倒是的,娘娘,真是的。娘娘,小人实在对不起您。小人奉旨行事,凡有过头处,请包涵。” 大宫娥点头,然后提高声音。“娘娘,您看,小人早备下祖传的伤药,立竿见影,不疼了吧?不消三个时辰,皮肉完好如初。”

大宫娥起身,放下帐幔,命令宫娥们:“留二人陪伴娘娘,让娘娘将息。其余人出去!”

 

4370·大房子  日  外

墙上钉2块大木板。

仪狄一行来到。

瑶姬:“木板发黄,开裂,看来,榜文挂出已久,今天连看的人也没有一个。”

仪狄一身女装,无所顾忌,这才仔细地看榜文,不由得顿足:“昨天匆忙,呆子是外国人,认不得几个蝌蚪文字;我呢,不敢近前,只听人读,本地人口音又听懂小半,只知道是治水的榜文,不意另一块榜文就是国王选王后的,以至于中计,掉进温柔陷阱!唉,我以为是国王阴谋,错了,是阳谋呀。”

盐水女神拧他耳朵:“别噜唆了!你没看见那些宫娥没头苍蝇般乱蹿,要抓你归宰相府吗?”

虹神:“回去开我的小灶!否则我叫‘大美人在这里’!”

他打拱:“别!别叫!我的姑奶奶,开小灶!开小灶!”

女神们笑:“色鬼有克星。”

 

4371·僻静处  日  外  

仪狄一行停下。

仪狄:“不大不小的城,王宫也不算小,我们怎样救呆子呢?”

瑶姬:“这还用讨论吗?去王宫呗。”

他:“也是。我到现在还不懂,我是凡夫俗子,装傻逼逃出来,呆子是地仙,反而束手无策?”

盐水女神:“他哪比你鬼心眼多呀?普天率土,下药下得过你吗?又随身带着。”

他:“也是。我到现在还不懂,呆子就算不是地仙,也会飘飞呀,怎么跟帅府亲兵走,就不会飘飞了?”

帝女桑“噗嗤”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别说他了,就是我们五姐们儿,今天进得城来,也自感道行有所折损。”

他:“我听得一头雾水了。”

精卫指点瑶姬和盐水女神:“她俩替夫君遮掩哩。开天辟地到如今,你看,真神真仙都不嫁不娶,因为他们没有人的七情六欲,也就不伤神通。宇宙由阴阳组成,万物万事都一分为二,无论太古的神仙,还是半路出家的神仙,只要男女结合,便阴阳交汇,互相影响,得到欢愉,必折神通。”

虹神:“你看,天至阳,地至阴,何曾相合?因此,祈望长寿的人总说‘与天地同寿’。”

他点头:“世间凡事,有得必有失。”

盐水女神扭精卫一把:“你指我做什么呀?彼此彼此,你别尽拿我和你姐姐揶揄。仪狄,你是凡人,不在此例,可是,乾郎既然与我及瑶姬做夫妻,便互相影响。我是太古真仙,折损不多;瑶姬本是仙胎,又曾修练,折损稍大;乾郎本是凡人,不曾修练,只是屡逢巧遇,折损就大了,只要看他至今只会飘飞,不会腾云驾雾便是证明。黄帝本是天帝胚胎,却妃子成群,最后介于神人之间,只能从人间飞升上天,与百多位妃子分开,才当天帝。乾郎误入女人三个、男人只有一个、阴盛阳衰的女儿国,被过盛的阴气侵入骨髓,当然暂时返璞归真为凡人了,不会飘飞,只好任成群男人摆布了。”

虹神:“姐们儿对牛弹琴!你再给大厨师启蒙,他哪舍得十三个妻子呀?还是去王宫罢。”

瑶姬:“我们别惊动百姓,引起国王和元帅戒备,还是像凡人般慢慢走好,反正乾郎无性命之虞,只是历劫而已。”

 

4372·王后膳宫    中午  内

嬴乾挨不过饥饿,只好由宫娥喂吃饭菜。

 

4373·王后寝宫  下午  内

宫娥们七手八脚替嬴乾漱洗、化妆,竟然把他的剑眉拔成蛾眉,更显俊俏。

门外传来吆喝:“陛下驾到!”

宫娥们正好替他化完妆,忙不迭扶他端坐床沿。

国王独自进来。

她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打量他,喜上眉梢:“呀!面如桃花,腰如弱柳,眉若远山,眼含秋水,如此佳人,我国绝无。要不是守城门小官看出端倪,先禀元帅,元帅后转禀朕,大家都视你为男人,岂非埋没绝世美玉?你真令朕爱煞哩。”

她从怀中摸出串夜明珠,亲自替他戴在项上,然后挨他坐下,拿起他的大手欣赏。

他面对国色,鼻闻天香,不觉满面羞惭,低头不语。

她又不顾身分,从他头嗅到脚,频频点头:“真喜煞朕也!可惜按祖宗规矩和御弟共享!”

他头更低了。

她起身下旨:“先治愈娘娘竹板伤,明晚进宫合卺!”

大宫娥肃立:“遵旨。”

他忍无可忍,起身抗议:“我是男人!我不当什么小不点儿国的‘娘娘’!我有两位仙妻,不稀罕凡人的女王!我要回去!”

她回头大笑:“仙妻又怎么样?天下女人哪个不贪图荣华富贵?朕娶王后,谁敢违抗?”

他昂首:“谁稀罕阴阳颠倒的屁小国的荣华富贵?我就违抗,看你这个姑娘怎么办?”

她顾自出门,口头下旨给门外的官员:“通知百官和贵族:明晚参加婚礼!朕高兴,立即释放轻罪之囚。”

 

4374·监狱  日  外

大门打开,放出部分囚犯。

 

4375·街道  日  外  

走过几支送礼的队伍。

瑶姬目送队伍,掐指:“不好!明晚乾郎要当‘新娘’了!”

盐水女神:“不可硬夺,只能软取,我们揭治水榜文罢。”

仪狄大惊:“国王要是急躁,婚礼前先斩后奏,呆子与美人同床共枕,把持不住呀!”

帝女桑啐他:“他可不像你,两个狗女一夹就缴枪投降!”

 

4376·大房子  日  外  

仪狄一行走近,发现有军官率领士兵守卫,墙上只剩治水榜文,也有不多的人看榜文。

盐水女神冷笑:“国王笃定了,便揭去选后榜文。她认为个人大事三只指头捏田螺,轮到治水大业了,派军人等候人揭治水榜文,说明她还不糊涂。”

瑶姬:“仪狄,你是在这个国家做主的‘女人’,揭治水榜文罢。”

仪狄上前分开不多的、看榜文的人,趋前一把揭下治水榜文。

军官马上向他躬身:“看来,你是从上国——中国来的吧?壮士揭王榜前,看清楚内容了?”

他还礼:“你称我‘壮士’?这不是贵国使用的名词呀。”

军官直身:“你当我瞎子?人种不同,一目了然,你不过入乡随俗,依敝国观念易服而已,而按中国观念,我当然称你壮士。”

他直身:“谢谢!我在中国一向担负治水重任,指挥千军万马,贵国这种水患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士兵和百姓围拢来。

军官肃然起敬,侧身平举右臂:“既然如此,请壮士一行到国宾馆暂时洗尘,容小将立即禀报陛下。”

他昂首:“可以,不过请禀报陛下,我们不要银子货物,另有要求。”

军官:“然。请!”

 

4377·大殿  日  内

君臣议改。

国王:“我国向来没有再醮之妇,何以朕反而要容娘娘违反呢?”

元帅:“禀陛下:臣赞同您。向来小民婚后不准改节,何况一国之君乎?岂有放回娘娘之理?”

黑若霞:“话不可这么说,因为前提不存在。一则,娘娘是访问我国的中国人,来自强邦,不说中国军队,只说娘娘服役的中国勘察队已经驻跸城外,其战斗力我国不可望其项背,——他们万里迢迢,一路过来,所向披靡,如果他们强行要人,恐怕生灵涂炭,玉石俱焚了。二则,娘娘如果是中国的一介寻常百姓,倒也罢了,中国或许置若罔闻,娘娘偏偏是中国太子的大舅子——他们观念的大舅子,即非同寻常的帝亲,禹帝岂会善罢甘休?三则,我国论及婚姻,始终讲究自愿、两情相悦,娘娘至今死活不肯就范,陛下何须强求?他山之玉,岂可强挖?四则,陛下一何怒,娘娘一何苦?娘娘本来不甘霸王硬上弓,再饱受皮肉之苦,不说被宫娥打烂下体,不知何时复元,只讲她心生怨恨,必定守身如玉,而男欢女爱取决于女方,仪式之后,未必能圆房,竹篮打水一场空。五则,无禹帝之命、仙妻之言,更未办婚礼,连国籍尚未更改,娘娘仍是中国人,更是中国人观念中的有妇之夫,何来‘再醮之妇’之说?六则,娘娘的两位妻子——他们观念的妻子是呼风唤雨、飞沙走石的神仙,她俩一怒,我国将成水乡泽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将不国,国王、王后何存?因此,臣弟认为,不妨让她复原为中国男人,和‘他’沟通。‘他’心甘情愿,回国办妥诸事再议,未为晚也。”

国王:“御弟不必再讲。天赐尤物,朕岂肯轻易脱手?何况非朕独自成婚,你也共享,怎么会有此奇谈怪论?”

首相:“禀陛下:假设中国人不诉诸武力,水患也得治理呀。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中国人以治水大业换一个帝亲,既合情合理,更宽宏大量。”

国王:“朕知道中国人治水业绩天下第一,可是谁知道勘察队能否治平水患呢?治平水患,再议放回娘娘之事。”

黑若霞急了:“陛下,吉期是明天,娘娘尚未进宫,与业已进宫的人不同,不是正式册封的娘娘,更不是什么‘再醮之妇’,而中国人必然先软求,后硬索,不惜诉诸武力,因此,臣弟认为还是放她回去妥当。”

国王语塞。

首相:“禀陛下:细作来报:中国人的这支勘察队尽是精英,在林中埋伏甚众、甚奇,除全副武装的精兵名将,既有能飞的、大船似的车,又有神仙,更有神兽、兽军、鸟军、飞人军。一个细作还发现,他们放风不少猛兽、猛禽,说明他们豢养猛兽、猛禽。陛下,不知他们一旦用强,您问问元帅,我军能否抵挡?”

“你说你的,何必扯上我呢?”元帅瞪她一眼,转向国王。“禀陛下:两国用兵终非善事。刚才殿下所言颇有道理。依臣愚见,不妨先施缓兵之计,由殿下劝导娘娘,未尝不可。娘娘自愿了,中国人不便挑起事端。”

国王于心不甘:“也好。先三管齐下:御弟与娘娘沟通;首相去宾馆试探中国人的治水本领;元帅派得力将士查明中国人兵力和战斗力。朕也须缜密思考。”

 

4378·宾馆客房  日  内  

仪狄他们商议。

仪狄:“我们揭了王榜,可是不知道水灾闹到何等地步,如何治理。如果治理不好,不仅救不出乾弟,而且轻则被人笑话,重则有损国誉。”

盐水女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办法总比困难多。勘察了再议治理。你急于救乾郎,大话说出去了,不可收回,或许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知皮毛,担心治理不好,可是,爷爷是治水专家呀,你担心什么?至于劳力嘛,女儿国有的是军队和百姓。乾郎不会马上成婚,我们不须着急。”

瑶姬:“我们提出以治水交换乾郎,等一会儿,自有重臣来议治水大事呗。”

话音刚落,宾馆侍从来报:“禀贵客:首相大驾光临。”

 

4379·大厅  日  内

宾主商议。

首相:“我国已经闹十余年水灾,幸喜贵国勘察至此,自愿指导治水,但是不知贵客有把握否?至于你们的帝亲嬴乾将被册封娘娘,陛下操之过急,情有可原。事已至此,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瑶姬:“愿闻其详。”

首相:“你们果真治平水患, 陛下原来张榜赏赐银子,现在要改成放人, 老夫以为退一步讲,是有道理的, 谅陛下会考虑。如果治不平水患, 你们只能留下人, 备同等赏赐银子赎人。——老夫一厢情愿罢了,也不知陛下肯不肯。”

瑶姬:“恕我直言:不可能治不平水患。贵国河道受病之由我们尚未考察,不可胡说,不过,从我国多年治水实践来看,贵国雨水本来不多,大抵是河道阻塞吧?禹帝三过家门而不入,就是被个‘疏’字拴住,因为我国疆域辽阔,山脉连绵不断,江湖河泽不计其数,短期里怎么疏导得过来?我们先去灾区看看,再议办法罢。”

首相点头:“敝国治水,不急在一二天。今日已晚,明天一早,老夫领贵客们实地勘察罢。”

 

 

4380·树林外   垂暮  外

飞车列成一排,车头对准城市,气势慑人。

勘察队包括飞人军席地吃饭。

神兽、兽军、鸟军、猛兽、猛禽公然摄食。

姒卫:“国王施缓兵之计吧?国王和元帅悍然绑票,置国家间规矩于不顾,我们提出交换是客气,国王却认作福气,将治水作为放人的条件,哪有国君的风度、气度?”

夷羿:“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女儿国偏处西隅,孤陋寡闻,自以为是,何况,——女人们别多心,女儿国女人当政,头发长,见识短。我们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示之以力,是不够的。她们既然派出细作,我们当然要炫耀武力,吓唬她们。”

姬刚:“蕞尔小国嘛,我们别太计较,就算我们帮国王一把,造福人民。”

伯益:“我们勘察之行使命之一就是友好往来,建立邦交,就算我们向她们奉上份见面礼,开拓一条友谊之路罢。”

夷羿:“话说回来,我们得讨论如何指导治水,在这里耽搁几天罢。”

 

4381·后花园  日  外

黑若霞陪嬴乾游玩。二人在亭中坐下。

她:“乾哥,请允许我按中国人的观念称呼你。我国几百年来,可能是水土所致,女多男少。现在,全国是三女一男,因此,男主内,女主外,无论渔猎工耕,抑或对外交往直至打仗,都由女人承担。女人天生柔弱,怎么能扭转乾坤呢?试视国民内心,女人何尝不想恢复女身主内呢?如果我姐妹俩恢复女儿身,双双嫁给你,随你回中国,你意下如何?”

他:“殿下陪我游一圈,我心情好多了,谢谢!论陛下和殿下的容貌、身材、才学,换成邂逅,我也倾心,然而,强扭的瓜不甜,男欢女爱的前提是两情相悦,哪有如陛下这样强加于人甚至于霸王硬上弓的?殿下,你或许愿意背井离乡,追求纯真的感情,可是陛下呢?首先,权力是超过本能——“食色,性也”的迷药,她甘愿放弃颐指气使、万人之上、养尊处优、随心所欲、生杀予夺的地位吗?情爱直至性爱再强烈也退避三舍了。其次,她身为君主,不能完全支配自己,毕竟是一国之君——即便巴掌小国,能拋却国家和臣民吗?何况,王族、贵族、大臣一向明争暗斗,她是平衡的中枢,她一走,国家必然发生内乱。”

她凝视他:“乾哥,这么样说来,你要我?真的,我-看见你就明白,姐姐为什么这样强人所难了。”

他苦笑:“什么意思呀?”

她微笑:“乾哥,容我形容你吧: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琢,唇红口四方;顶耸额宽天庭满,眉清目秀地阁长;三角身体肌健美,双腿修长匀称挺。”

他也凝视她:“我也形容你吧:柳姿袅娜,花容妖娆;齿白如编贝,唇猩口如樱;项长肩削螓首美,秋水流盼修鼻翘;丰乳肥臀,腰不盈握;玉臂修腿,小腹平坦。”

她睁大眼睛:“后面四句从何而来?”

他莞尔一笑:“女神为妻,阅女不多;透过衣服,一目了然。”

她边嗔边展臂:“你会透视呀?风流!”

他边补充边展臂:“会透视,才倜傥。”

两人欲拥还休。

 

4382·首相府  日  内

首相和仪狄一行讨论。

仪狄:“禀大人:今天细察河道,症结所在是昨天说的‘疏’字。从地势看,两边堤岸很高,河道很浅,就像置于屋顶的大水槽。每年上游发大水,两岸山岭发山洪,居高临下,水全泄入河道。这河道离城仅40里就断头,没与5里外的深泽连接,水只进不出,河道就成为特别长的浴盆。你们每年防洪,只是加高堤岸,而堤岸用泥土堆砌,不比天然的河岸有土有石,经受不起年复一年浸泡,一旦一个地方决堤,全国就成为湖沼,百姓喂魚鳖。”

首相大喜:“一语中的,点破症结。”

瑶姬:“嘻嘻!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仪狄,你侍候禹帝多年,耳濡目染,成半个治水专家了。你再说说,具体如何运作。”

仪狄得意了:“就是么。大人,首先,在河尾开挖运河,直通深泽,让水全部泄入深泽。其次,现在正是枯水季节,估计河底可以露出来,深挖河底。深泽就如大浴盆,加上原来高的堤岸,河道就成为真正的大水槽,可免去浸溢之患了。”

首相为难:“这工程总的来说,讲讲容易,实施起来是个很大的工程。敝国不如你们中国,铜铁向来很少,仅用来打造兵器和少量农具,如何是好?”

仪狄也为难:“我们奉禹帝旨意勘测全天下,时间不多,只能指导治水,不可能参与实施全工程,也相信贵国能够根治水患,可是提到挖掘工具,我们确实带了些自己用和少量用来交换、交易的挖掘工具,就是全部拿出来,也不敷工程使用呀。”

首相:“你们不须太为难。如果你们参与工程前期指导,提供能提供的挖掘工具,我会和陛下商量,放人以外,付银子购买。”

仪狄:“大人,我们的挖掘工具确实不多呀。”

首相:“有多少是多少, 聊胜于无;我们本来在治水,只是不得要领而已,因此,可以继续使用原来的挖掘工具,加上你们的挖掘工具,加快些。”

仪狄点头:“说得也是。工具之事,由王子等决定,我不可贸然允诺。贵国能动员10万人治水吗?”

首相:“这好办,连我们的‘女人’即你们的‘男人’也上阵。”

 

4383·树林中  日  外

首领商量。

伯益:“好人做到底,帮忙帮到底。老夫认为,不妨替他们画好治水图形,制定规划,开动飞车划明运河路线,再把能收集的工具交给他们,指导他们开矿、冶炼,酌情收取银子和特产——宝石。”

夷羿:“前提是放出乾儿。”

姒卫:“就按两位爷爷说的办。”

 

4384·内殿  日  内

首相:“陛下意下如何?”

国王:“想不到朕要娶娘娘,引出这等好事!俟他们至少送来治水图,才可以放人。”

 

4385·河尾  日  外

伯益带勘测队员踏勘。

 

4386·内殿  日  内

见首相走了,国王下旨侍卫:“速召元帅。”

 

4387·河  日  外  

伯益带勘测队员沿河踏勘。

 

4388·王宫    晚  内

灯火辉煌。

 

4389·飞车工作室  日  内

大家讨论,竖亥执笔画工程图。

 

4390·寝宫  晚  内  

国王和嬴乾单独一桌吃饭。

她就烛光细看细嚼慢咽的他。

她听见梆声,夹菜给他:“娘娘,事情过于匆忙,朕只由元帅证婚,并不召集百官设宴,还望你多多体谅。明日再接受百官朝贺罢。”

他不吭声。

她:“你我已订百年之好,这等大喜之事,你为什么脸带愁容?噢,忘记告诉你,明晚你和御弟成亲。你嫁给朕,也不枉托生女身一场。你今晚做了我国第一夫人,心中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日后我们三人生下儿女,享福的日子长着哩。”

他总算开口了:“你与其矫揉造作,不如恢复女装,还我男装,我才会娶姐妹花。当然,我先要和两位妻子从长计议。”

她朗笑:“异想天开!除非本国归顺中国,中国送女人和我国男人通婚!”

他恍然大悟:“我几乎忘记,你国尽管小,你毕竟是国王,不管是否归顺中国,我要娶你为妻,得经过禹帝陛下批准。我更有所启迪,即使你国归顺中国,中国派男人和你们通婚,只要你国的水土不改造过、改造好,永远女多男少。”

 

4391·国王寝宫  晚  内   

宫娥们七手八脚把他脱得只剩内衣裤,轻轻送入鲛绡帐。

宫娥们退出门,关上门。

她自行脱得只剩内裤和肚兜,钻进鲛绡帐。

 

4392·鲛绡帐内  夜  内

他仰卧,鼾声大作。

她除下肚兜,脱下内裤,赤裸裸的玉体确实是丰乳肥臀,腰不盈握;玉臂修腿,小腹平坦,三角丰茂,细沟丰美。

她压到他身上。

她抓起他的手在自己身体上缓缓滑动。他手指也不动。

她起身,撩开他上衣,拉下他裤子,只见阳具不举。

她伸纤纤十指抚摸他全身,尤其阳具。他毫无反应。

她长叹气:“朕可以羁押美人,可是房事非朕力所能及,取决于美人也!也罢,反正举行过仪式,同床共枕,你是朕和御弟的人了;是否合卺,暂不计较了。”

她又压到他身上,做俯卧撑动作,上下蹿动,以下体摩擦他阳具。他毫无反应。

她终于累了,趴在他身上,呢喃一会儿,睡着了。

 

4393·首相府  日  内

仪狄呈上图和工具清单木板。

首相:“好!好!你们已经动工开挖路线深沟?请将工具送入仓库,我马上拨付银子。民工上工地了,我当场交割宝石。”

 

4394·城门内  日  外

仪狄正要出城,后面有人叫:“中国使者!中国使者!请留步!”

 

4395·工地  日  外

10架飞车发射强光,开挖深沟。

 

4396·城门外  日  外  

瑶姬一行率领10万民工声势浩大地走在城外大路上。

仪狄追赶,大喊:“喂!女神们,叫大家停下!喂!女神们,叫大家停下!……”

女神们腾空而起呼喊:“停!停下!停!停下!……”

瑶姬一行率领10万民工停下。

仪狄登上路边的高坡,竭尽全力喊话:“各位乡亲好!”

10万民工轰然回答:“中国使者好!中国使者好!”

仪狄:“乡亲们,先听我通报情况,好吗?”

10万民工轰然回答:“好!好!”

仪狄:“我们——中国勘察队和贵国朝廷达成协议,帮助治水,先决条件是立刻释放元帅府奉朝廷之旨绑架的、我们的太子的大舅子即帝亲嬴乾、两位女神的丈夫。谁知我们呈上治水工程图和全部收集到的工具,指导开矿、冶炼,已经动工开挖路线深沟,国王却在昨晚命元帅独自‘证婚’,强纳有妇之夫嬴乾为王后。一句话,我们不折不扣先执行协议,朝廷单方面暗中撕毁协议。乡亲们,双方协议尽人皆知,是吗?”

10万民工轰然回答:“是!是呀!”

仪狄气昂昂喊:“既然朝廷单方面暗中撕毁协议,我们也不向朝廷要人了,就此甩手不管治水了!”

事出不意,10万民工一时怔住,鸦雀无声。

仪狄气昂昂喊:“女神们,我们去工地,叫他们停止开挖路线深沟!”

女神们响应:“好!我们走,我们去工地!”

许多民工回过神来,慌成一团,大喊:“别、别!别甩手不管!别甩手不管!……”

10万民工回过神来,大喊:“别甩手不管!别甩手不管!……”

仪狄气昂昂喊:“乡亲们,要我们继续执行协议,只有一个条件:大家去王宫请愿,放回我们的人。你们到底要治平水患,还是放任国王一意孤行?”

10万民工轰然回答:“治平水患!治平水患!治平水患!……”

仪狄振臂一呼:“向后转!包围王宫!”

 

4397·王宫  日  外

10万民工包围王宫,由仪狄带领,有节奏地大叫大喊:

“放人!放人!放人!”

“立刻放嬴乾!立刻放嬴乾!”

“放人!放人!放人!”

“立刻放嬴乾!立刻放嬴乾!”

 

4398·大殿  日  内

君臣议事。

元帅:“禀陛下:臣以为,昨晚您虽然和娘娘成亲,但是没有合卺,于礼不周,不如今晚与殿下一起举行婚礼,让百官朝贺,然后双宿。”

首相:“禀陛下:臣以为,如此作为明显一再违约,不妥!不妥!放下治水大业不说,如果惹恼了中国人,他们攻城强抢娘娘,颇伤脑筋,难免死伤。”

元帅冷笑:“他们区区几百人,武器再好,战斗力再强,怎抵我十万大军!”

首相火了:“你要开战端吗?好,禹帝发兵百万,我国将生灵涂炭,玉石俱焚!”

话音未落,雷霆般的叫喊如潮而来:

“放人!放人!放人!”

“立刻放嬴乾!立刻放嬴乾!”

……

几个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陛下!陛下!大事不好!10万民工包围王宫,要求放回娘娘!”

国王冷笑:“元帅镇压!”

元帅慌张:“禀、禀陛、陛下:火烧眉毛,本帅连宫门也出不去,怎么调动军队?”

雷霆叫喊如潮而近:

“放人!放人!放人!”

“立刻放嬴乾!立刻放嬴乾!”

……

又几个侍卫跌跌爬爬冲进来:“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几万军队加入民工队伍,冲击禁门了!”

元帅大吃一惊:“军队怎么会介入?”

一个侍卫:“禀元帅:不少侍卫也介入了!”

另一个侍卫:“禀元帅:小的猜测是民工去营盘呼亲唤友召来的。”

国王勃然大怒:“元帅,这就是你一向自诩训练有素的军队?”

元帅张口一半,又有几个侍卫连滚带爬冲进来:“陛下!陛下!我们挡不住了!中国人带我们的将士和民工冲进宫门!”

首相:“陛下,火烧眉毛,快放人罢!”

元帅:“陛下,火烧屁股,首相所言极是,您就放了娘娘罢!”

国王气不打一处来,讥刺:“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哼!”

叫喊如狂涛迫近:

“揪出昏君!”

“放人!放人!放人!”

“揪出元帅!”

“是他绑票!”

“再不放人,放火!”

“放人!放火!”

……

首相转圈。

元帅以拳击掌。

国王神色慌张,起身又坐下。

一直不出声的黑若霞绕过首相、元帅,对国王拱手:“陛下,您要江山,还是要美人?二者必居其一,你得决断!”

国王:“御弟,娘娘是朕和你共同的呀。”

黑若霞:“好!依愚弟之见,您当以王位为重,愚弟也放弃娘娘。答应中国人,明天下午礼送娘娘归勘察队。”

国王起身:“御弟莫非缓兵?”

元帅大叫:“陛下:不可!不可再施缓兵之计!今天军队参与请愿,明天本帅极难调动,非马上礼送娘娘归勘察队不可!”

首相冷笑:“是呀,你的‘媳妇’仪狄还会率人包围元帅府,以报你绑票之仇……”

元帅:“你还有心思……”

国王跌坐椅子上:“都别吵了!送还娘娘便是!”

首相、元帅对视:

“谁送?我没违约,违约者送!”

“谁送?我只绑……不,蒙骗!后面的事与我无涉!”

国王恼怒:“都拍灰尘!不见得朕送!”

黑若霞挺身而出:“我送!”

国王长出口气:“准奏!御弟快去宣抚、准备。”

黑若霞:“陛下:那今晚呢?是否让娘娘独宿?”

国王诧异:“为什么?今晚不是举行婚礼,让百官朝贺,然后朕与你同娘娘双宿吗?”

首相、元帅瞠目结舌,又不敢公然顶撞,急得唉声叹气,连连以拳击掌、顿足。

黑若霞是“御弟”,不买账了:“王兄呀,事已至此,您还想生米煮成熟饭呀?且不说中国人发觉第三次受骗,不会善罢甘休,或许长途征讨,就说十几万军民围困王宫,不见放人,不会散去,百官如何进宫朝贺?再说,王宫被围困,侍卫、宫娥哪有心思张罗婚礼?怕早溜个精光呀!”

国王顿足,捶打椅子:“气死朕也!”

她急怒攻心,仰天昏厥。

侍卫和宫娥忙不迭上前救治。

 

4399·工地  日  外

10架飞车发射强光,开挖深沟,泥土朝两边翻起。

高坡上,姬刚俯视黑压压的人群,大声解释:“将士们,乡亲们,我们——中国人感谢你们顾全大局,留一半人围王宫,分一半人治河道!我们勘察队留在贵国的时间有限,只能替你们挖出运河的轮廓。这个浩大的工程还得由忠于职守的首相调动贵国的人力、物力完成了。抱歉!”

军民回应:“谢谢!谢谢!……”

 

4400·王后寝宫外   夜  外

没有侍卫、宫娥。

 

4401·王后寝宫内  夜  内

嬴乾独坐,沉思。

门无声地开了。

黑若霞轻盈地进来,伸食指到唇上,示意他噤声。

她走到他面前,跪下:“小女子有求于乾哥……”

他忙俯身扶她:“殿下请起!折煞我也!”

她不肯起身,朝下挣扎:“请容我讲完。”

他双手叉她胳肢窝提她起身。他力气大, 一着急, 几乎举起她来,两人面孔贴住。他慌忙放开她。

她趁势侧身坐到他膝上,舒展双臂勾住他脖子。

他抄起她站起来,走几步,轻轻把她放到另-把椅子上,再轻柔地解开她勾住他脖子的双臂:“殿下请讲。嬴乾凡力所能及,必定从命。”

她的俏脸霎时变成红布。

他俯身凝视她:“白如莲花,红胜牡丹,美!殿下别误会!我确实喜欢你,但是不会恣意妄为。”

她红晕稍退,清清嗓子:“乾哥,按你们中国人的观念说,我和陛下虽然是姐妹,但是同父异母;我俩母亲是亲姐妹,我俩其实是表姐妹。我8岁时嫡母去世,是大姨妈即国君带大的。大姨妈去世,姐姐继位,我这个表妹就成为‘御弟’。按敝国传统,姐姐如遭不幸,当然由我继承大统。元帅是远房姨妈的女儿,是王族,手握兵权,早觊觎王位,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敢对姐姐下手,于是处心积虑要除掉我。首相也是远房姨妈的女儿,是王族,忠心事君,亲近我,可惜是文臣……乾哥,大姨妈考虑到姐姐必然继承王位,因此逼她从小习武;追念我的嫡母即她的妹妹,因此从小宠爱我,不让我吃苦,只让我习文,而我向来懦弱,岂是元帅即远房表姐的对手?”

他摇头:“殿下多虑矣!你上有国王姐姐,旁有首相姐姐,元帅姐姐奈你何?”

她苦笑:“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乾哥,这几天大乱,国王宝座弄不好会易人,首相姐姐是忠诚老实人,自然忠心事新君……”

他瞪大眼睛:“我越听越糊涂了。”

她摇头:“你不是王族,来自自由自在的海外,作为禹帝陛下的帝戚,半路进入帝王圈而已,从不介入权力圈,当然不知道,侯门深如大海,王族险如火山。元帅一张嘴唇两层皮,翻来覆去全是伊。姐姐一向霸道,可是和大姨妈一样疼爱我这个妹妹,因此,我是宫里除姐姐外最自由的人,何处不可出入?我听说她绑来二个中国男子汉,便悄悄看过你和仪狄。乾哥别多心,说实在的,至少从外表看,你当然是敝国第一‘美人’。元帅有二个女儿,年龄和我姐妹相仿,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有女怀春’,她何尝不处心积虑替二个女儿搜寻最佳‘媳妇’?按常理,你是最佳人选,她为什么预留仪狄而‘剜却心头肉’,忍痛割爱,把国色天香的你送给姐姐?用心险恶呀!她怂恿姐姐胡作非为,软硬兼施,急不可耐地纳你为后,同时向朝野放出风声,说姐姐儿女情长,国君气短,要美人不要江山,不宜继续当国王……”

他猛醒:“凡是要推翻一个朝廷,总是要先造舆论。她本是王族,又手握兵权,要废王自立?她知道我和你姐姐并未合卺,忽然劝阻你姐姐举办婚礼,莫非心存幻想,要留我做她的‘媳妇’?”

她点头:“正是。”

他摇头又点头,击掌又拍腿:“我是大大的中国的人,本来在小小的女儿国引发波澜,一旦介入乾坤颠倒的小国的王位之争,岂不是乱了小国江山?奈何!奈何!你的乾哥枉为男子汉,徒唤奈何!”

她:“姐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他:“可以理解。她身居王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难得的是心仪之人;她又眼高于天,耽搁到20岁,早过及笄,怎不急吼吼呢?自然糊涂一时,不,昏庸一时呢?你要理解她。”

她:“谢谢乾哥理解姐姐!姐姐即使被废黜,无性命之虞,而我这颗元帅眼中钉、肉中刺,怕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也罢,惹不起还躲不起?我带你走,反正双方协议的前提是放我走。”

她摇头:“不!不可明走!明走,授人以柄,元帅会加上我‘里通外国’的罪名,多一个口实,向姐姐发难。”

他皱眉:“还有这等事?太复杂了!”

她:“当然。如果我公然跟你走,远嫁中国,她会说,姐姐为了巴结中国,又不放弃你,批准我先行搭桥铺路。姐姐岂不是罪加一等?”

他抱头:“哎呀!我头也大了!哪有这么样牵强附会的?”

她苦笑:“乾哥,你只知道‘女人的心,秋天的云’,女人多变;现在,你可知道了,女人一旦处于主导地位直至权力圈,玩弄心机,远比男人缜密、狠毒?这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忍不住俯身按她双肩:“如此说来,我必须尽快归队,履行助卫弟勘察天下的神圣职责,然后回国治水。你必须识大体,明大义,做你姐姐的后盾,提防背后捅来的刀子,而首先挨刀的,必然是你?唉,即使你活得长久,也和我天各一方?”

她不由自主抱住他腰:“万般柔情岂可牵绊我俩?乾哥,我和你相约来世罢。”

他想想,和她耳语:“好!双管齐下!不过,你得等3天,才能跟我走。”

她:“真的?乾哥,什么办法呀?”

他:“你耐心等待便是。你喜怒形于色,请恕乾哥暂不……”

她猛然起身,头几乎撞痛他下巴,滴泪:“我理解,不深究了……你尽管这几天被软禁,可是我天天能看见你,这3个昼夜,我怎么熬呀?!”

他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紧紧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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